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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媛忙道:“大人息怒,紫儿年纪尚小,在家中散漫惯了,其言并无他意。”
“念她护主心切,本官暂不予追究,若在口出妄言比不轻饶!”
“多谢大人。”
“这事虽还不能确定是否与张大人有关,还要待将此二物送去辨认。然,万金所失之物却确是在你家搜得,”孙少尹道,“你作何解释?”
汐媛看万金满脸得意奸笑,心中愤恨,却只得道:“小女子不曾见过此物,事有蹊跷,大人请看,我阅茗居于外城,附近有山有林。若是我真有偷盗,昨日官差并未搜到,为何我不将东西藏到山中,这样广大之地,便是想寻也无从寻起。明知有危,却不丢不藏,反倒是往鸡窝里一塞,莫不是特地等人发现吗?”
孙少尹一听似是觉得汐媛所说有些道理:“这……”
“大人莫要听着刁妇狡辩!”万金上前道,“其八成是昨日以为躲过一劫才没有另寻藏处,今日又被我等打扰,没机会再藏而已。”
“嗯。”孙少尹亦觉得颇有道理。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汐媛冷笑质问道:“那你说有狐妖,还让这城西的江湖骗子来我门前饶我生意,那我问你,那狐妖呢?”
宸宇已在门口的桌边饮茶许久,那天师却只知道在那边胡乱舞剑叫着‘咒语’,汐媛因而觉得那不过是个无能之辈而已。然汐媛不知的是,宸宇之所以气定神闲一般在旁喝茶,一是因为此天师确实并未注意他,二是其所念之咒乃扰心探究之咒,是为了打乱妖鬼法术,令其显露踪迹所用。
万金听到汐媛如此说,也看向天师:“殷天师,可有什么发现?”
殷天师面色微红,稍是有些局促道:“先才我的确是觉出此处有妖气,然及近作法,不见那妖气,却只有鬼念。”
“莫非,现下天师是要改口,说我非狐盗,乃鬼盗也?”汐媛讽道。
“非也非也,”殷天师清咳一声,道:“不过鬼念而已,寻常之地,难免有些孤魂野鬼路过,暂存几日也属常见。况且鬼与妖不同,自我无束、无情之物而已,不以术缚不可驱使……”
“天师的意思,是苏老板她……”万金迫不及待道。
“非也非也,苏老板性清,鬼多避之,不可能习得驱鬼之术。”殷天师忙道,心中却不解如此之人乃天恩照拂,鬼邪避之不及,这院中鬼念弱,更是应该躲避福寿之人,为何反倒是久于此处?然殷天师虽有些疑虑,却未再多言。
万金颇是失望,不快道:“便是不能驱鬼也不可证明其没有使狐为盗,不过是那狐藏起来了吧。”
万金所言已是前后矛盾,孙少尹不想再理,只是如今万家之物且不说,若那金簪和佛珠真是张贺海家中之物,那么放走了汐媛必是大过一件。孙少尹思定,便道:“勿再以狐妖鬼神之说混淆本官视听!苏老板,东西是在你院中寻出,还是要请你到衙门去走一趟,待水落石出之后本官必会秉公处理。”
汐媛眉头微皱,知道此事怕是避不过了,便道:“好。”
宸宇手一紧,起身就要先前走去。刘掌柜早看其二人常一同制茶、研茶,以为互相有意,看宸宇脸色不善,怕其闹事,忙一把拉住他低声道:“公子莫急,此其乃莫须有之罪,姑娘必能化险为夷。若是你贸然行事,冲撞了少尹大人,令大人心中觉得姑娘确实心中有鬼便不好了。且让我和翠儿姑娘先跟去看看,若有需要打点的地方,我也会办妥。你与陈伯关闭店门静待片刻,待我们回来后从长计议。”
宸宇心中不快,只道:“我与姑娘说句话。”
说完,径自走向汐媛,刘掌柜无耐只有放手。
宸宇至汐媛身边,道:“要我带你走么?”
汐媛心中一暖猛然抬头看向宸宇,委屈几乎要被这温暖扫尽了似地。
“其不足为惧,带你走不过片刻之事。”宸宇所指,乃那殷天师。
汐媛却摇头道:“我的阅茗居在此,我能去何处?”
“不过一间店面,大不了再去其他地方重开一间便是。”宸宇不屑道。
汐媛眼光扫见门前的刘掌柜众人,道:“不只如此,若是我们走了,便坐实了罪名,又与妖鬼有关,那紫儿、刘掌柜、陈伯和店里的其他人怕是不仅难逃干系而已……”
“一并全带走又有何难,若是你喜欢,我能连这房子也一并全部搬到别地去。”宸宇道,“有我在,便是你要改开别的铺子,还怕不如阅茗居么?”
汐媛心中颇是感动,道:“嗯。然,我本无罪,素闻开封府公正廉明,我倒要看看这少尹大人要如何断案。”
“那好罢。”宸宇点头。
因汐媛是女儿家,又尚未定罪,孙少尹准其自行行走,而刘掌柜及宸宇随于差役之后,紫儿受命回房中给汐媛收拾点东西,过后给看看能不能想法子送进牢里去给她。
众人散,殷天师也早已收起各物,若有所思而去。阅茗居关闭店门,众人心中惶惶,正当紫儿和几个丫鬟在房中给汐媛收拾可用之物的时候,谁都没有看到,院中那颗槐树根部忽然冒起阵阵黑气,周围花草一旦沾染那黑气立刻枯萎死去,连那槐树亦受其影响,翠绿的树叶瞬间黄了一半,甚至有十数片失去了生气,化为枯叶落到了地上。
明日才开堂,汐媛暂且收监。因为刘掌柜四处都打点过了,所以并没有太为难汐媛。只是牢中阴森,汐媛难免心中又惧。
宸宇见状传音道:“别怕。我先随刘掌柜回去,过会儿再来。”
得了此言,汐媛忽然心安,回头对其一笑,不会传音只得道:“不必了,你们回去吧。各自小心,无需担心我,明日真相大白之时,我便能回去了。”
刘掌柜虽然有些没听太明白‘不必了’的意思,但明白汐媛是担心他们,以袖口拭泪道:“姑娘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是了,你们回吧。”汐媛点点头,催促二人离开。
此事不难看出是一品楼的万金捣的鬼,宸宇随刘掌柜回去之时,刘掌柜一直在琢磨,要去求哪位大人才有用。只是张舜恒病重,其父张贺海病急乱投医观昨日来搜之事便知其信鬼狐之说,若那金簪和佛珠真是张大夫府中之物,那么姑娘怕是凶多吉少了。开封府尹刘大人虽是以清廉公正为名,然张尚书张大夫兄弟二人位高权重,怕是其也不敢与之相抵。
刘掌柜心事重重,宸宇听其言也蹙起了眉,其回首看向一品楼的方向,心中有了些想法。
再说这二人各自思量,阅茗居内乱作一团,而城西有一个人也在忙碌地做着准备。
☆、第79章 院中有狐槐有鬼(四)
宸宇同刘掌柜回到阅茗居,才踏入门内,宸宇便立刻觉出后院有诡异,脸色一肃抬脚立刻走了过去,刘掌柜正忙于吩咐其他人做事,并未注意到宸宇异样。
然那黑影先前便察觉到有千年天狐,惧其力而早已隐了身形穿墙而逃。宸宇所感,不过是残留下来的鬼气而已。宸宇看了看已经枯死的杂草和颓败的槐树,面色凝重起来。
他居于此月余,怎么从未发觉何时竟来了这般厉害的鬼物?!
循着鬼气和被吸了精气的各物,宸宇趁无人注意,越墙而出,然而至山林深处时候,那鬼气竟突然完全消弭了,不可寻踪。宸宇在那附近有探查了一番,却真真是没有任何踪迹,也不见其他地方的草木被吸食精气的样子。
待宸宇归时,紫笋已经带着东西和晚食送去给汐媛了。虽忧,然宸宇还是等到紫笋归来之时才离去。紫笋虽然打点了不少银子,可是牢头却仍是不让她把铺盖带进去,只准其给汐媛送了些吃的。
刘掌柜本以为这夜宸宇会在店中等待汐媛消息,可是没想到宸宇却比平日里走得更早。
不过,实际上平日宸宇走时不过是绕个圈子找个无人的地方变回狐形又回到阅茗居来,而这次宸宇却是趁着尚未日落便进了城。宸宇在城中随便寻了间茶肆,待到日头降落这才出来。
就着夕阳渐落,宸宇走到一人稀之地,只见城墙边有一棵约要四五人才能环抱的大树于前。宸宇满意浅笑起来,其微微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远处某不显眼的角落,回过头漫着步子走到大树跟前,一进一出便自己化作了狐形。白狐狡黠一笑,纵身跃上墙头,往越发偏僻的地方跑去。
其动作之快,附近行路之人竟无一人觉察。
白狐跑了一阵,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直至离衙门已经不远,突然一道束缚咒从后追击而来。白狐故作险险躲过之态,回过身,又挑衅地露了露牙齿,同以一道束缚咒摔了回去。
实际上,自打京城,宸宇就发觉有人在暗中跟着他,不论他如何走都无法甩掉那人。然奇异的是,即便他特地寻了个僻静地方,又故意露出破绽,那人却也没有动手。想来只有一个可能,大约那人以为他到了晚上便是最虚弱之时,所以才蛰伏不动,便是等着他变回原形之后。
束缚咒一去,逼得那人不得不从藏身之处跳了出来。
白狐浅笑,颔首以礼,另又以传音入耳挑衅道:“天师安好啊?”
“果然是你!”殷天师得意道,“若非少尹大人下令捉拿那汐媛令你动了心神,我绝不可能想到竟有狐精能修炼到这般地步。”
白狐还是那般闲散模样,“天师过誉了,小狐不过是多活了些年罢了。”
“想你之能,怕是哪位仙家所养之物吧?怎到下界来为非作歹?!”
“为非作歹?”白狐不做回答,反是故意问道:“敢问天师,我所为何非?又所作何歹?”
“害人以吸阳气修炼乃歪门邪道,你既出自正宗,怎又学去了这些?”
白狐被其说得莫名其妙,道:“吸人阳气?莫不是你觉得是我害了那什么张公子?”
“孽畜莫要狡辩!”殷天师微怒,“我探天地之道,才寻到阅茗居去。然午时阅茗居内却探不出什么,只有几丝鬼气,乃被束缚于内不得自脱所致。而汝乃千年狐精,又颇有些法力,束缚一两只鬼为自己办事也非不可。只是你可知舒服幼童之魂魄乃大罪,若汝仍不知悔改,能令汝魂飞魄散的天罚就已不远了。”
“幼童魂魄?”白狐脸色微怔,稍一思量,仰首一看,见红月盈满煞气冲天,是有什么煞星出来了,白狐脸色大变,“不好!”
白狐心急如焚而将走,殷天师以为其欲遁逃,立刻挡其道,“孽畜休要逃走!”
“让开!”白狐气道:“院中非幼童魂魄,乃饕餮也!幼童魂魄是为束缚其之咒也!”
殷天师哪里相信,道:“孽畜休要胡言乱语,饕餮数千年前便被击杀,怎可能束在此处!以为我是这般好骗的吗?!。”
“你亲眼见其被击杀了么?”白狐讽笑,“连百年都不足的黄口小儿竟敢肯定这数千年前之事?这才是真胡言乱语也。不知你师承何处,我倒想知道可是你师傅教你如此总以捕风捉影之谣传为实!”
殷天师气极,掏出符咒吟诵咒语,厉声唤:“孽畜辱我师门,惊雷咒!”
宸宇躲开雷击,虽是欲走,却又被其纠缠不休。殷天师之能有限,只是不知从何处得了些符咒,颇是厉害,宸宇与其来往几招竟没有占到丝毫便宜,甚至连脱身也无法。这天师毫无顾忌又是雷点又是水火,而宸宇因怕惊动他人,不得不耗费精力四周封界令外者不得见不可听其二人动静。
而此时宸宇心中很是焦急,倒不是为了这半吊子天师,而是因那饕餮。
饕餮乃上古神兽,贪食凶恶,食尽万物最终竟然连自己的身体都食下,世间相传这时饕餮无力因被众神合力击杀。然凡人所不知,妖界与天界皆知令众传闻,饕餮其坚,自食起身尤活,法力不减,众不能杀,因以禁咒而封。只是没想到那封印之处,怎会正好在这城外阅茗居内?(饕餮言传详见注释)
狐族皆知饕餮未死,因当时狐族第一位尊者也参与了那惨绝人寰的禁咒之术发动。虽是为了救世,然那般行事终究是伤天害理。而后尊者便辞了功勋归于狐族隐世,再不入天界凡界了。
宸宇虽尚不能完全确定,却觉应是*不离十了。回忆那残留气息确实古老非常,加之院中花草皆是被强行掠夺去了精气才至枯死,院中槐乃千年之树将成精,然如今只剩一具将死空壳而已。其当时离去十分急迫,又为了隐藏踪迹这才没有全数都吞食干净。如此看来,此其极其可能真为饕餮也。
饕餮受禁咒所封,数千年已去,按理应也到了其气尽力竭魂飞魄散之时,然不知是何处出了问题,竟令其消耗尽了那禁咒得了自由。
所谓禁咒,乃以数万天真幼童魂魄之力也。天真幼童,以初生者最佳,其他年幼者亦可,彼时不论种族皆被唤了去,再无归期。取魂魄,无他,类同杀也,无有魂魄则其身乃尸,死也。饕餮其能之大,不以万不可封,不以万不能灭其,因而当时生灵涂炭,世间尤似地狱。
然,地狱之魂魄因其恶而受刑,挨尽苦难受够刑罚尚还有一丝机会能不落得魂飞魄散之果;可为禁咒魂魄者,清白无罪却遭受剥离之苦,以其魂魄之力封印消耗饕餮之性命,其力耗尽之时只得魂飞魄散一果不可逃。成为咒者非魂非鬼、非生非死,不可再生不能求死,只待耗尽之时魂飞魄散之刻而已,且,其咒不可逆,不论受制者终是如何,咒所用之魂魄终只能魂飞魄散。
数万魂魄,其力之大,连饕餮都受其封,封禁其法克制其体,掩盖其气消磨其命。无怪乎宸宇在阅茗居月余,却不察。
不幸的是,禁咒也不可保一定成功,若魂魄尽而受制者未灭,则其可逃。如今怕是那数千魂魄已经被消耗殆尽,饕餮才逃了出来吧……
如今其体力虚弱,急需补养。其在林中没有吸取草木精气,是因有其他更好之物。毕竟吞下妖鬼取其能力比吸那低等的精气要强了许多。然以其性,没有大开杀戒直接吞食凡人吸纳精气,却是又有些奇怪。
汐媛乃天恩辐照之人,清灵之气乃比寻常更胜一筹。宸宇心中十分担忧饕餮会寻来城中,牢房已在不远,一起一落之间而已,只是若这自以为是的天师跟了去,怕是他自己送了命不说,激怒了饕餮那便不可收拾了。如今,只盼此京城刻印守护之神能察觉到饕餮,千万不要让其轻易入了城才是。
二人缠斗已久,宸宇一步步将那殷天师往远处引,半晌宸宇一分神去感知汐媛之息时突然被其降妖咒一击,烧焦了半边尾巴,看着黑黑的一片宸宇顿时气得红了眼。
而于此同时,牢中尚还平静,牢头早先已经吩咐好属下轮班便回家去了。此时将是两班交接,灯影之下,有一团混沌黑影慢慢地一点点向开封府暂押犯人的牢房靠近。
其形诡异地挣扎着,几次袭向一旁树木花草、或是夜归人,然其到近处却又立刻不知被什么东西全力囚住,生生拉回,再次一点点向目的地艰难前行。
终于到了牢外,其挨着墙贴了上去。灯影微弱,只见墙上本就不清之混沌一团渐渐变淡了颜色,缓缓地渗入墙中,一点点消失在其处。
且说牢内昏暗,汐媛又在较偏的单间牢房中,幸好高处有一个极小的窗口,淡淡的月光从窗口进入,虽其照于栏杆之外,但所幸也给这里带来了一丝光亮。朦胧月光,在这无人的孤独可怕之时,如相伴之故友,毕竟给汐媛带来了一点安心。
春末的夜里微凉,汐媛靠着墙边的干草抱膝坐着,仰起头看着窗口,心里总归还是有些期待,他说,别怕,他会再来。她叫他不要来,可其实却仍是盼着他来的。
恍惚之际,忽然听见窸窣响动,汐媛心头一惊,早听闻牢中阴湿,老鼠比犯人还多,一入了夜便会出来行动。传说有犯人死于狱中无人知,仅仅一夜就被饥饿的群鼠啃成了一具枯骨。
窸窣声愈大,汐媛害怕地立刻站了起来,双眼大睁地盯着传出窸窣之声的牢墙,一步步退开,直到后背已经抵在粗壮的栏杆上再也不能退时,这才停下,紧张地看着墙角,一边用眼睛地余光扫看着四周,以期找到稍高安全之处。
忽然之间,窸窣声顿消,墙角是一片漆黑,汐媛看不清是否有什么东西进来了,只得屏息静听,一刻也不敢放松。
就在这时,汐媛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脚,她心头一惊,立刻往旁边拼命躲了开,然那东西却似追随,这次不仅碰到了她的脚,甚至像是被什么抱住了腿。汐媛吓得浑身冰凉,提心吊胆地低头看去……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
饕餮(tāo tìe):又称狍鸮(páo xiāo),依山海经所述,其身形似羊,长着人的面孔,然言情生长在腋窝下面,其齿似老虎爪却如人手一样,他发出如同因而一般的声音,名叫狍鸮。
(有兽焉,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名曰狍(páo)鸮(xiāo)①,是食人。——《山海经·被山经之钩吾山》)
饕餮十分贪婪凶恶,食人,并且贪得无厌,其之贪听闻其将能吃之物全数吃掉之后,竟然把自己的身体也吃了,最后只剩下一个头部,终于为上古之神合力击杀。
(饕餮乃上古神兽之一,多有各著提及。另有关于此兽者如下:
《神异经·西南荒经》:“西南方有人焉,身多毛,头上戴豕。贪如狠恶,积财而不用,善夺人谷物。强者夺老弱者,畏强而击单,名曰饕餮。
《吕氏春秋·先识》云:“周期着饕餮,有首无身,食人未咽,害及其身。”
宋罗泌《路史·蚩尤传》注云:“蚩尤天符之神,状类不常,三代彝器,多者蚩尤之像,为贪虐者之戒。其像率为兽形,傅以肉翅。”)
☆、第80章 院中有狐槐有鬼(五)
然而,待汐媛低头看清发现脚边并没有什么,只是模模糊糊地有一团黑气似地混沌东西,并非老鼠也非什么凄惨模样的鬼怪,汐媛这才放下了心。
“你……是何人?”汐媛试探地问道。
那一团混沌之物没有回答,只是往后稍稍退了一些,没有再抱住汐媛的腿。
汐媛越发觉得好奇,又问道:“你来此处做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黑影突然往前一步,又生生退了回去,汐媛正奇怪,那黑影像是抬起头似地扭动了一下,汐媛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张七八岁孩童的面貌。幼童面容清秀,水灵灵地眼睛似是留下了两行眼泪来。幼童小嘴一张一合,然而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因是幼童汐媛便也不再那么戒备,其蹲□子,便与黑影一般高。这才发现那幼童似是被困在了那一团混沌之中,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