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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香于树中又躲了许久都不敢出来,这唤作‘小槐’之鬼先前看着一幅温顺之态,那汐娘刚走,其便凶神恶煞、厉害非常,一掌竟是将那小鬼打得几近魂碎。无魂之魄,有力而无心,无论生灵或死鬼皆不过傀儡而已。
其如此童稚可爱之容竟是如此狠厉,想那小鬼是为帮了自己而受罚,梦香虽心中有愧,可一想起便又觉得后怕,接连几天都躲在本体中而不敢出,幸是也风平浪静。
又是十日后,梦香于枝上终于见王雱出城而来。
【注释】文中诗出自王雱《眼儿媚》,后世版本为后者。虽无梦香之名,然却为二人共作,若王雱有知,许是会心有不甘,然其二人也算没有遗落在时间中,终是留下了他们的印记。
☆、第27章 樗树成精梦中缘〔五〕
话说,梦香终是等到王雱来相见,可事情却并不那么尽如人意。
王雱之父乃当今宰相,王雱亦是圣上面前的红人。欲与之结为连理之人趋之若鹜,其父又怎能应允其娶入来路不明之女子。其母性善,见其子心意已决,不愿看其父子二人反目,便令其子先将女子安置于别院,再做打算。
因而王雱将梦香接至城中别院,王母向父子俩提了个折中的意见,便是许了王雱将梦香娶进门来,不过非正妻,为妾便可。
然不料王宰相还未反对,王雱却是先表明了不愿。其言今生非梦香不娶,且只娶她一人,恩爱相伴,一生相扶持。
王宰相亦是盛怒不允,王家乃世代书香门第,嫁入门者不说大家闺秀,也必是小家碧玉,怎能荒野村妇用以充数。
王雱听后,心中为梦香不平,又与其父争执起来。
王母好意却反引得二人怨,心中不快,也对梦香没什么好感,便一直未曾去别院看过她,更未曾交代什么。
而梦香居于别院,开始时王雱尚每日来见,因而下人虽不喜其倒也不曾为难她。然王雱来见日久则稀,渐渐却是常有十天半月根本不见其踪。下人仆妇本就知其二人婚事于家中受阻,如今又见公子之宠日益衰,对梦香亦是渐渐不客气起来。
当面辱其味者有之,见其路过以水泼洒者有之,食水不按时送去更是寻常之事,甚至还有嫉妒梦香曾被公子喜欢的丫鬟更是伺机恶整她。例如饭食换为馊物才送去,亦或饮水中溶入泻药一类,花样百出,可谓别出心裁。
若是寻常女子必是苦不堪言,弄个不好香消玉损也莫可说也。然梦香非那寻常女子,饭食一类本就多余,不能吃便不吃就好。至于水,虽是必须,她们有诈,她亦知晓,不喝便罢。院中有树,其为树精,可轻易驱使,取水并非什么难事。
加之那些人都嫌弃其屋恶臭,所以其所居之后院一带根本少有人来,倒是令其自在不少。
只是令梦香伤心的是王雱竟也是越来越少来,虽然其每次来总是信誓旦旦,其来之渐少亦是不争的事实。虽然在城外也是她一人,可如今一人却更令她难过。
梦香也曾想过可暗中远随王雱,然其又担心看到他变心之实。且其若变心实在也是人之常情,她也只能放手而已。若他还愿骗她那便是心中尚还有她,那她又何必去戳破,不知者许是才能常乐……
除却与王雱难见一面之外,令梦香忧心的还有一事。那便是近来每次见到王雱时总是会头痛,有时疼得厉害的时候就仿佛有什么要从额前蹦出一般,疼得她几乎昏厥过去。而王雱走后,她总是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和从前长眠之时不同,亦没有去到那梦中之地,仅仅就是失去了意识一般,只是没了知觉。
待她再醒来总是浑身无力,歇息多日才见缓解。而随着昏睡时间越来越长,其所需的恢复之时也越来越长。
梦香不知其中有何蹊跷,然总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了一般,心中害怕,却又不知可对谁说、向谁去问。
忽然一日,许久不见的王雱忽然而至,梦香却在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立刻头痛欲裂,捂住前额跪倒在地,王雱急急忙忙上前抱住她。
而梦香昏过去前的最后一眼只是隐隐看到王雱额前暗红印记,不知是何,却是杀伐之气盛,而令她颤抖。
梦香再醒来时已是五日后,其环视一周,不见王雱,屋内茶饭亦还是五日前的样貌,应是这五日不曾有人来过。
就在这时,竟有人来通传,说是老夫人来,招其去见。
这下人口中的老夫人便是王雱之母,梦香忙打整好妆容,想了想又多穿了几层衣物,期冀能多掩住些樗之味。然而其才刚进正厅,老夫人便不能忍受其恶臭,别院管家忙上前解释之后,其才明了。
老夫人乃大家所出,虽是极为不喜,却也没直接道明,只是心中顿然与自家老爷站在了一起,决心不能再护着那个任性妄为的儿子了。
原本老夫人听其子言,梦香贤良淑德,因而便想一见,然王雱一直从旁阻挠,不让她来。老夫人心中怀疑,才趁着王雱到江南之际来看。本来其也只不过寻思着,这梦香既是贤惠,那便令她也一同劝服王雱,娶那孙大人之女为妻,然后才可也将她收房,虽是只能为妾,然有个名分,总也是比这么藏着掖着强的。
然如今见了梦香本人,老夫人却转了心思。便是有如花的容颜,光是这味儿便为相府不容。试想,谁又愿意自家院中臭气熏天?
因而老夫人循循善诱,只图令其明白凭她断然是配不上雱儿的。梦香用情已深,便是也觉自己配不上王雱,却也不愿就此离去。
直至老夫人道出王雱将与孙家二姑娘大婚,前日已下聘,而几日前王雱来此便是要告诉梦香此事的。谁料那日她却突然昏倒,因而王雱才未来得及说出,然而婚期近,王雱想以一稀世之珍送于孙姑娘做定情信物,因而等不及梦香醒来便已南下走了。其临行前拜托其母而来,其有愧于梦香,愿以金银赠之,并替之寻到好人家。
梦香本不相信,然老夫人竟全数拿出了她曾赠予王雱之物,甚至还有王雱从不离身的香囊。
那时王雱曾说,樗味为香,旁人都是因嫉妒其美貌而胡说的。她不信,因而他便说要与她有一样的味道。她不让,王雱却执意如此,她拗不过他也只有随他去了。
这个便是她亲手所制的香囊,从前其在王雱神,她只要一见就觉得满心甜蜜,幸福之感跃然于心。而如今再见,却如那当头一棒,令她心中苦涩,不得不信。
老夫人许了梦香金银珠宝无数,然她却皆不要,只是说要带走那个香囊,老夫人更是求之不得,当即应允。
然其前脚刚走,其用过的各种物实竟被全数丢出。连那门前之树竟也砍断而弃,梦香心中颇不是滋味。古人云,男子皆无情。果然也。
梦香转身将走,忽然见那盒中碧玉簪,那是王雱初赠之物,其小心收藏未曾舍得带过。如今其亦被弃,梦香悲从中来,心中又生不舍,终还是拾了那簪子,插在发间,这才离去。
梦香此去,并没有回到其本体去,而是寻了稍远城墙边的一颗樗树随意而居。怕的是,回了那林中,其必触景伤情,平白添些哀苦罢了。
因其所居,附近妖鬼厌恶其臭,皆愤愤离去,才没几日,那里又便只剩下她一个了。这次回来,梦香却是精神恍惚,日不能眠夜不能寐。不想竟是因此缘由,反倒和那阅茗居的汐娘成了朋友。
汐娘与梦香原先所想大有不同,是个好相处之人,不惧妖鬼,亦是这世上第二个不嫌她恶臭之人。
其虽与王雱不同,在她面前亦不能像他那般泰然自若,然其坦诚说,的确是味重而令她有些不适,然朋友间必是得互相包容,因而不会避其。
梦香感动不已,且有汐娘常来,倒令她稍稍忘却了些心中之痛。谁知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城中便传来王雱将大婚之消息,梦香痛苦非常。终于决定远走他乡,只求不知其事便不会难受了罢。
然其之念却终是破碎,那日一早,其想去向汐娘道别。人没见到,阅茗居内亦是不欢迎她,其本打算出而待天更明再来,谁知刚入树林她竟头痛非常,便昏了过去。
再醒来竟是到了宰相府,此次非那别院而是在本家中,王雱守其左右,宰相大人勃然大怒,然王雱不理,宰相大人打之不舍骂之无用,终是拂袖而去。之后的几日,梦香皆是昏昏沉沉,半昏半醒,有时候甚至感觉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只是隐约中,王雱仿佛总是握其手而哭。梦香心疼他,可是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梦香越发困惑了,明明王雱将与他人娶嫁,为何看上去又像是为了自己伤心如此?而她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眼亦不明。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那么不真实。究竟是之前种种都不过是虚梦一场,亦或如今才是梦?
而后,忽然之间有女对梦香言:“世事皆梦,汝为其之梦,其为汝之梦。梦破缘碎,不若趁早放手,如此汝便安心睡去吧。”
之后,梦香便再没了知觉。浑浑噩噩地,她知道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她隐约听到了汐娘叫喊的声音,又听到了王雱唤她。可是不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醒来,只是在重重地迷雾之中,不知到底应去何方。
直到整个事情都过去了,她才知道,原来她体内还有另外一个魂,名叫女丑。突然破了这层界限,梦香的记忆忽然明晰起来。其实女丑亦是一个可怜人,登仙之前是为巫,其虽能,却因貌丑而遭人嫌弃,甚至唤其为‘丑’。至其升仙,本以为可以跃然翻身,谁知竟得名‘女丑’,终不过是一样的境遇而已。
梦香怜女丑,亦怜己身。其与王雱有些误会,然而便是没有这些误会,他们是否又能真正相伴一生呢?
今年大旱,人皆言为王雱父变法逆天之过,王雱愿为其父分忧,便四处寻祈雨之法。而王雱与那孙家二姑娘并非投缘,不过是两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而,他们门当户对,她其实应该祝福他吧……
然而便是心如明镜,梦香终是凡心已动,饶是有怎样的能耐,在此事上终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毕竟他为了她以身涉险,她心底里总是对其还存有一丝期待。
汐娘言她体内存女丑之魂,而王雱体内有女丑之魄,魂魄相吸,若寻回法宝女丑便能得解。女丑醒来占其体因而其便失去了知觉,女丑令王雱去寻其玉璧,答应他只要得了玉璧,便可以替其祈雨并把身体还给梦香。
王雱在女丑的指点下终是寻到了那玉璧,不想其暗中行事却被政敌所查。因而在途中设下圈套,那日早上便劫去了那玉璧。而他损兵折将,却是竟在树林中发现了昏倒在地的梦香。
女丑日益强盛,而梦香之体不可承,因而几乎要崩溃。夜有妖侵入相府,其知玉璧所在,又与女丑密谈,二人终结盟。
幸而女丑已逆天,其并不能祈雨,这便是其破绽缩在。誓不坚,则力不强,而梦香救人心切,这才使其发破而受阻。
如今女丑封,而梦香几乎是法力全失。所有人都告诉她她如今无任何味道,但是她却高兴不起来,因为王雱受伤虚弱,宰相家为其冲喜,便将大婚提前。他们终是没有这个缘分了……
王雱将随其父去江宁,梦香悲从中来,这一去他们便是永别了吧。
是夜,王雱竟逃家而出,寻到梦香,二人趁夜私奔而去。寻到江南小镇,王雱有才便出而教书,而梦香如今看似与寻常人并无二致,看家做饭,也学些女红。二人紧紧凑凑,倒也过得逍遥。
再说宰相家一夜失了长子,又不敢声张,便对外宣称其夜受邪风,得了疯病。因此退了婚,于熙宁七年奉旨举家迁往江宁府去了。
然此事却终没有那么轻易了结,王雱梦香的平静生活也没能持续太久,熙宁九年的大劫日益临近了……
☆、第28章 土地老爷闲事多〔上〕
这京城乃天子脚下,龙脉所在,必是风平浪静、百姓安宁,神仙省心之地。然而人之所居,又怎会无有不平,便是丈余之地亦不乏各种事端。
“哎哟!”一个瘦高男子突然栽了一个大跟头,这一摔还摔得极不是地方,刚巧在一个小土坡下坡的地方。其忽感脚下一绊,惊呼一声就向前扑去,连滚了几圈竟是直接落河里去了。
其连呛了几大口水,好容易才爬上岸,边是吐着水,边莫名其妙地往先前被绊倒的地方看去,果然是平整一片,他究竟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近处并无他人,男子也只得当做自己倒霉,匆匆往家赶去。
稍远,一个头发眉毛都已全数斑白的矮胖老头坐在茶棚下,笑得连下巴上的白胡子都抖个不停。
旁的一个汉子见了,好奇道:“老头,何事如此欢喜?”
“非喜,”老头饮完最后一口茶,放下一枚铜钱,“乐也。”
言罢,其满脸得意之色,背着手就走了。
汉子只觉莫名其妙,自言自语道:“喜与乐有何不同?”
老头背着手,转过巷口忽然就没了踪影。再说先前那男子,刚到家门口,推开门抬脚将是要进去,谁料竟又是一绊,其便直接摔了进去,落了个狗啃泥之态。
其妻见了,忙赶过来扶起他,道:“你为何如此焦急?怎会连衣服都湿了?莫不是吾兄有何吩咐?!”
“非也,”男子满脸郁色,“我还尚未见到你兄长,半路上不知怎地就落了河,这便是那时弄湿了的。今日倒霉至极,便是刚才,我分明是想跨入门内,想是脚抬得不够高,竟又被绊倒。今日必是不宜出门、不宜出门啊,吾明日再去找你兄罢。”
“是了,那你快进屋换衣服吧,别着凉了。”其妻忧道。
适才那老头从其门口经过,暗笑着终于离去。才到另一道口,见一衣着破旧的农夫担着两框菜果走来。
农夫见到老头,笑着迎上来:“老丈,今日腿脚可好些?”
“好了、好了。”老头笑道,与先前幸灾乐祸之容全不相同,满脸慈祥,“昨日多亏你仗义相助,不然我这糟老头子怎说得过那恶人。”
“那人太是无理,行路匆忙撞了人,竟然还反职责你挡了其路,真是不讲道理。”说着,农夫从框中拣出最大的几个的果子硬是塞给老头,“老丈,这是我地里的新鲜果子,你尝尝。”
老头不收,农夫又道:“我那田里贫瘠,平日地里苗蔫儿果小的,卖不出几个钱给我老母亲治病。昨夜一场雨后,今日竟是各种果物大了一倍有余,甚至还结了新果。昨日你非买我两个干瘪果子,那两个果子实在不值那个钱,这几个果子虽仍是不值钱,还烦请老丈别嫌弃,一定拿回去尝尝。”
老头眼珠子一转,便收了下来。二人道过别,农夫担起框子又往集市赶去。老头一转身遁入了土中,其笑眯眯地看着这几个果子,心道:拿这几个果子去那阅茗居换点茶喝,先才好像来了个要说故事之人。
老头寻了个背人之地钻了出来,揣着几个果子,进了阅茗居里。
一进门就见那刘掌柜在算账,老头一吹胡子瞪了他一眼,寻了个座便坐了下来。忽然一阵大风猛地灌入店中,似是冲着刘掌柜而去的一般,一股脑地向其涌去。
刘掌柜被风一股,往后退了一步,帽子被吹掉,头发也乱了,眼都几乎挣不开。待风过后,其刚嘘出一口气,忽然发现手中毛笔不知何时掉了,而其墨汁盈满,正巧落在那账簿上,只这么一下已经染开了一片。
“账簿!我的账簿!”刘掌柜手忙脚乱慌忙救急,然而终是为时已晚,其一脸哀色,只有任命地从头誊抄。
老头看着那边正窃笑,这时其侧忽然一女子道:“原来土地公亦能唤风啊。”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土地公得意之言刚出口,忽然惊得立刻转头,看清其人顿时有些冒汗,往旁边挪了挪,道:“翠儿姑娘,你、你不是去江南看茶源了吗?怎么这就回来了……”
“我都去了三月有余,还不够久?这趟真是倒霉死了,还平白欠了那土狗一个人情,真是气死我了!”翠儿一拍桌子不悦道,“怎么?你这老头是希望永远都回不来了是吧?”
“不敢、不敢!”土地公忙道,连忙从怀里拿出果子放到翠儿面前,“姑娘尝尝,这是今天新摘的果子,又大又甜!”
“该不会是你变出来的吧,”翠儿瞟了土地公一眼,“这套对凡人有用,对我可是没用的。”
“不敢不敢,这是一个农人送给小老儿的,确不是幻化而成,姑娘尝尝。”土地公擦着额头的汗,恭敬道。
翠儿看了看,顺手拿了一个,转头对小二吆喝道:“阿狗,上茶啊,我们坐在这里已是多时!茶怎么还不上来!”
被点名的小二一个激灵,忙一溜烟到后堂端了茶盘送过来,一边讨好道:“翠儿姑娘探亲回来啦,我让人去通知东家。”
“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去。”翠儿懒得看他,自顾自地倒茶。
“那个……翠儿姑娘,”小二搓了搓手,“我跟你商量个事行吗?我名戊,不是狗。姑娘总这么叫,旁的人都学了去笑话我呢。”
“天干地支正相对,本就没错。”翠儿眼一横,“本姑娘就喜欢这么叫。”
“是、是,”小二阿戊忙赔笑道,“小的只求姑娘别如此大声唤我就好,私的时候姑娘怎么叫都好。”
“阿狗啊,”翠儿忽道:“我这次回来,路过西边儿一户人家,其家中殷实、有田有地。其家中无子,只有一女,而且其不求招婿,只图给女儿寻个良善之夫,认女婿为干儿。待二老百年之后,女婿便可继承家产。”
阿戊有些楞,不明白翠儿怎么突然说这个不相干之事。
“而最令我在意的是,”翠儿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其女名唤阿亥,且又是亥年所生,正巧与你之名由来相似。我看你倆也是般配,如若你同意,我便给你做个媒,促成这桩美事。”
阿戊大惊失色,差点翻下地去,那阿亥膀大腰圆,又是出了名的母夜叉。其能吃能打,谁敢去招惹?这不是嫌自己活得太好,去找罪受吗?
“翠儿姑娘,我错了!其实唤作阿狗也挺好,客皆能轻易记住我。”
“喔?那我说的这媒……”
“多谢姑娘美意!”阿戊和手大拜而下,“前些个日子已有人给我做了个媒,与我家门当户对,我暂不想考虑其他。”
阿戊心中焦急,只差将那后一句‘求姑娘高抬贵手’也一并说出来。
翠儿今日也懒得为难他,便饶他去了。喝了茶,翠儿便起身去后院寻汐娘。
翠儿走后,一旁的土地爷也松了口气,凭空抓出一把蒲扇闪着凉风,给自己倒了茶,压压惊。
土地爷左右看看,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