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长河惊涛-第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冷凤仪似乎没想到还会有如此局面,惊讶之余,只敢全力出剑,迎击四周向她而来的一道道剑光。错杂轻灵的剑光里,绿霓裳飞旋若舞——好歹也是离尘剑派的少主夫人,也算得了齐家真传,以一敌众而不见惧色,见招拆招。只是这剑光的幻化太过于密集,使她有心杀敌却无力自保。

    这么拼下去,她有些担心后果。尤其,莫扬尚在剑阵外旁观窃笑。暗暗想刚才趁着谢君和与他交涉之际,不管这儿的闲事,转身撤了,该有多好?

    “寒冰诀!”一声吼喝激起一道冲天的白光——竟是谢君和怒而冲阵!冷凤仪只见耀眼的白光之中,残剑若蒙霜,一记横扫,直将那尚未成形的松散队伍扯裂出一道豁口。剑气如决堤之江河,翻滚奔涌着,直向莫扬之处。

    不可否认这是破阵的良机,但凡而阵衔接之时,总是最为脆弱之时。可怜这套阵法的设计居然忽略了这一点,向敌人暴露了自己的要害。谢君和该庆幸莫扬布阵之法尚未炉火纯青,让他找到了天大的漏洞。

    厮杀之中,冷凤仪感觉得到脚底的寒气上涌,更不必说周围的飞沙走石,更感觉得到扑面的冷裹挟着直刺入心窝的绝望,几乎要将她冰冻。与这股力量交织在一起的,是梨花剑的剑气,两股力量似一场龙争虎斗般胶着。

    莫扬愣了神。

    眼前白衣圣使的身手也如同冻僵一般迟缓下来,冷凤仪趁势双手握紧了剑柄,用尽全身力气劈去。一道道剑光撩过,出剑便是血光,杀!剑若生风,脚底也若生风,一路飞踏,将那道道白影踩在脚下。半藏着逐羽飞步的凌厉潇洒,半露着离尘剑派居高凌下的王者之气。每一剑撩去,都有一个白影裂在剑风里,裹上鲜红的色彩,仿佛被霜雪凝冻成的石雕再也禁不住重击而崩裂一般。

二七七 阴阳错合(六)() 
眨眼,谢君和又站在了她的身边。冷凤仪偷瞟向刚才谢君和站立的位置,月色下,只有遍地的白色灰沙而已。不是雪,却比雪的力量更震撼人心。

    不管梨花剑多么不可一世,这些白衣圣使终不能再害人了。谢君和仰天,淡然一笑。

    绿霓裳婉约飘落,似仙子降临。冷凤仪半含着隔绝了红尘的傲笑,低眉扫向脚下不能动弹的残躯。眼前的白衣圣使皆已幻灭在了黑夜之中。

    死寂,除了莫扬握着断剑的枯槁姿态——却也是濒死的绝望。

    “果然女人不能招惹。”谢君和有一搭没一搭地调侃了一句。

    正松了口气,却见莫扬的铜面具狰狞地扑到了眼前,猛一阵风潮席卷,她瞬间被气流震慑得晕头转向。恍恍惚惚里,莫扬的断剑几乎就要勒住她的咽喉。原以为此人该是束手就擒了,岂料哪怕只剩一柄断剑,依旧不死不休。扑面而来的分明是炽烈的仇恨!

    再无生路了么?

    心慌意乱之中,却听耳畔“铮铮”的剑鸣,残剑的锋刃格过断剑,连击数下。谢君和的嘴角正荡漾着杀意。连续的进击,真似惊雷的魄力,直压得莫扬连招架的机会都不存,只缩在断刃的背后,苟延残喘。

    终究是需要这么一击,莫扬只顾着接招,身后已漏出了致命的空当。

    冷凤仪抬剑,向那可怜的背影笔直地一刺。

    铜面具从莫扬的脸上滑落,谢君和的剑尖挑落了莫扬的伪装,露出那因练功而扭曲如腐尸的面容。他的嘴角已淌下血痕一缕。再张狂的笑也掩盖不了眉间深重的落寞。也许他没有料到,自己并不是死在谢君和的剑下。

    冷凤仪的剑已从后背穿透了他的胸膛,殷红色的血顺着血槽无声地滴落。佳人格外苍白的容颜,因血色而显出几分诡异。起剑,血色飞溅,浸染了绿霓裳。莫扬的手护着自己的心脉,艰难地跪地,以断刃支撑着自己的身子。

    “咎由自取……”他嘴唇翕张,向着谢君和,笑得依然桀骜。

    谢君和注视着冷凤仪手中鲜血,分明觉得透不过气的压抑。

    “不料师弟如今大有所成……更不料,竟没有死在师弟的残剑下……”他絮絮叨叨着,全然没有了大战时的果决,仿佛热血流干,也把他的气魄散尽了……

    “养虎为患,不若斩草除根。”冷凤仪点破了谢君和的心事——肯挑落对手的铜面具,却不愿伤他的性命,这作为绝不似一个曾经的杀手。也是一个剑客不该有的不冷静。

    谢君和低首,晦暗着双目,收剑背手而立。

    “莫兄……”惆怅的呼唤,仿佛穿越时空而来——那时候,他还是血鬼堂最瘦小的弟子。那时候,莫扬的眉间尚未染上致命的杀意,只有纯朴如阳光的笑。那时候,谢君和满身戾气,杀人,只为一杯酒。谁想数年后,二人的命运竟交错向了相反的极端!

    莫扬艰难吐出几个字,冷凤仪听得真切:“无悔,却可惜……”他笑了,然而那笑容刚刚绽开,他便无力地仆倒在地。

二七八 阴阳错合(七)() 
谢君和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用胳膊托起莫扬的身体。

    “没救了。”冷凤仪知道自己出的那一剑有怎样的后果。

    谢君和也知道,却只是松不开手。

    “尚有一事……素素……”莫扬费尽全力嚅动双唇,忍死以告,“素素的事,欠你一声对不起……”

    “你说什么?”谢君和万不曾想莫扬会在此时提起素素!难道他知道素素的下落?

    莫扬的眼神渐渐涣散开去,他用身上余存的全部力气道:“素素……活着……在……”

    渐渐地,只有嘴唇的翕张,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莫扬的头低垂了下去,只有尚未冷却的血还在流淌。

    话终是未说完,风已裹挟走了他的灵魂。

    谢君和紧紧握拳,瞪着充血的瞳仁:“江韶云这厮!”数年来他一直认为,只是因他的疏失,才使得素素姑娘深受苦难,不得不以一死求清白。只是现在莫扬怎知素素的下落?他越发觉察到,此事的背后,还有更多深不可测的玄机。这个可怜的女人……

    冷凤仪沉默着,肃穆地立在谢君和的身后。不知是因为不懂,还是因为太过了然通透。

    谢君和替他整了整衣衫,将那张恐怖的铜面具又重新盖上他的脸,放平了他的双手,才缓缓起身。至少,给旧友一丁点儿尊严。离开秦家之后,昔日的莫扬就被掩藏在这张冰冷的面具背后了,直到,被日趋扭曲的心魔所吞噬。

    “拭天之盲,血以血偿……”谢君和撇了撇嘴角,露出一个可笑的表情,“你信吗?”他问身后的冷凤仪。

    冷凤仪只轻轻摇了摇头。她知道她的答案必然是与谢君和一致的。

    “告诉你个故事,”谢君和低沉着声音道,“很多年前有个气魄的生意人,甚至独揽北岸油米生意。可惜太气魄的人,也经常目中无人。那一年饥荒,饿殍遍野。他却把自家的粮仓屯得满满。于是秦啸出面,请他放粮。结果他让秦老爷子碰了一鼻子灰。”

    “他说,生意人,是把生意当作命的。秦老爷子若真仗义得想救天下苍生,不如十倍高价买了他的粮。秦啸气不过,你既不要命了,我便收去!于是这件事就交给了血鬼。”

    “刺杀许惊凡一家?略有耳闻。原来不是遭遇水贼,而是血鬼所为?”冷凤仪道。

    谢君和淡淡地点头:“莫扬与我,二人同行,我听他的令行事。可是杀机已至,我却听不到他的哨响,生生等到天都快亮了。再迟,便做不成了。我猜他那头遇到了什么麻烦,便一个人,手起刀落,血染大江。”谢君和惨笑,“血鬼出手,没有一个不狠绝的。”

    “可是莫扬那晚几乎什么都没做,除了——当我忙着对付许家的几个武师时,他一剑替我撂倒了身后许家的管家。卸了那把差点砍断我脖子的刀。”谢君和摸了摸他脖根上已淡去的刀疤,摇头。

    冷凤仪微有些吃惊,原来正因为这样,谢君和才不肯使出全力与莫扬相争么?但那样的举动,真就是这如今杀人不见血的莫扬所为?

二七九 阴阳错合(八)() 
“到现在我也没明白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站在船头望着大江告诉我:有些人该死,有些人罪不至死,如果还有选择,他希望所有人都还活着……该是怎样美满的一家子……他说:他的剑只有这一晚才是干净的。”

    “此后江湖便没有莫扬了。”谢君和长长地叹息,“那么多年,背着个背叛者的骂名亡命天涯,够他受的了。只是他怎么会甘受江韶云的利用,再出来杀人?”谢君和与她一样疑惑。是什么让莫扬变了?

    难道仅仅是为了江韶云的一句话?

    “拭天之盲,血以血偿……”这八个字组成的音节似乎随着白衣圣使们的呼号而凝结在空气里,再也散不开了。

    冷凤仪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说道:“数年前,我听家兄提起,说是个码头的装卸工手起刀落把一个阔少拦腰斫成了两段,他和秦家的李洛问话半日才弄清楚,这装卸工以前做过血鬼,阔少自挑事端,羞辱了不该招惹的人。既然和血鬼有关,他就和李洛四处查访此人的下落。你也知道,血鬼堂对背叛者一直是痛下杀手的。结果他们在一家当铺查到了那人惯用的剑。家兄说,被逼得连剑都当了,与死无异。”

    “后来呢?”谢君和*地听着,却在冷凤仪停顿的时候表现了对此事的兴趣,“我是说,那人还活着吗?”

    “李洛一个多月后才来我家与家兄饮酒,说起这趟苦差,直皱眉头。辛苦奔劳了一个月,就为追踪一个没人记得他名字的旧杀手。最后在一个乞丐窝里发现一个剑坠,一张当票。乞丐们说此人死也想把剑赎回来,但是一身伤病没钱治,饿得只有爬的力气,哪里有什么希望?没人记得他哪天出现在这儿,又是哪天消失的。许是在哪个角落饿死了,也没人知道。”

    冷凤仪的故事戛然而止,谢君和却突然冷笑了三声:“终是死了,好过活着。”不知道他是在感慨莫扬,还是在感慨故事里的人,或者,都一样。

    江湖多困厄,总有人,在困厄中迷失了自己的本心,也总有人,在困厄里越发清醒。

    冷凤仪听他说了一句:“我欠他一杯酒——将来再还吧!”而后,黑袍在风中一扬,往远处的山岗。将来?还有将来么?冷凤仪回过头望着莫扬的尸首,又望向谢君和渐行渐远的黑影,一知半解。

    “去哪儿?”冷凤仪问他。

    他没有吭声,只顾埋头前行,决绝得惊人。

    才走出二三百步,把火场遗迹抛在身后,入了黑漆漆的林子。迎面飞来一样重物,低着头的谢君和猛然警醒,跳到冷凤仪的身前,一胳膊护住她,另一手的剑鞘果断地挡下此物。

    黑袍一卷,此物已落在他的掌中——酒葫芦?!

    谢君和惊得眼珠子都差点儿凸出来:“老头儿!”

    微风拂过,寂静的树丛里,鹤发的矮个子老翁背着斗笠摇摆着身子晃悠出来,嘿嘿地笑:“徒儿要喝酒,师父当然不敢怠慢!”

二八〇 青冢抒怀(一)() 
飞起一道直线,谢君和把酒葫芦奋力朝老翁砸过去。

    “哟,那么好的酒,徒弟不喝?”老翁稳稳当当地把酒葫芦接在手中,半不正经地拖长了音调摇头晃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谢君和厉声质问:“老怪物你去哪儿了?故意把我们送给唐耀的人,是何居心?”

    “喂喂,这是对待师父的口气?没有为师指点,你找得到你身后那美人儿?没有苇荡几日,你悟得透寒冰诀?这没心没肺的,过河拆桥啊!”老翁大言不惭地笑着,似乎也并不生气,兀自拔开葫芦盖儿,美美地喝着酒。他身后的灌木丛正窸窸窣窣地摇曳着枝叶。

    灌木丛里传来更欢乐的笑声,宛若银铃:“我们还没问你这痞子去哪儿了呢!就为这么个美人儿,连同伴都不要了!”嫣红正笑颜如花。在她的身后,书生正搀扶着受了伤的汪鸿,蹒跚地跨过荆棘而来。

    “说得是,”书生也数落道,“你个家伙,只顾着让汪叔引开唐耀,害得他差点儿连命都丢了!回到凝香阁我定是要加个段子,烽火岭见死不救,赖痞子枉护美人。”

    汪鸿的身上有多处被利器划伤的痕迹,左肩有一处创伤,很是不浅。

    “汪叔?”谢君和关切地上前。

    “不碍事,幸有楚老前辈出手,才从唐耀所布的铁屋中捡回一条命。”汪鸿慢悠悠地喘着气,忍着伤处之痛。

    “楚老前辈?”谢君和对这个称呼格外在意。要知道前些天汪鸿听说了楚天阔的大名,那冲动的架势恨不能亲自为楚家清理门户。

    “喂,什么楚老前辈!”老翁突然跳将起来,把头摇成拨浪鼓似的,“你们哪儿见过什么楚老前辈了?”

    谢君和深深一愣:未料想这世上竟有比他更是没脸没皮的家伙,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或许是有什么隐衷吧,可怎么都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失言,失言。”汪鸿竟一脸歉意地笑得客气,顺着他的脾气而已。

    哼,莫不是受了别人的帮助,就嘴短了吧。不过随着别人打哈哈可不是这位汪老爷子的作风。想到汪老爷子为了他的事儿与楚涛喋喋不休地顶牛,再看这会儿的光景,谢君和向老翁微斜了一眼,表示强烈的不满。岂料嫣红也一改泼辣,顺着老翁的脾气道:“多谢老先生出手,才能让我等躲过天越门的追杀,与谢君和在此处会合。”

    “呵,我可什么都没做啊!”老翁摇晃着手里的酒葫芦,“平生向来管酒管肉,余事不问不听!不过手痒,陪天越门的小子们玩了两手。真不禁戏弄!这会儿,还有点儿困倦了呢!”说着就真摆出一副诸事不管的姿态,赖在地上伸了个懒腰,翘起了二郎腿。

    谢君和走近了就死踹他一脚,他却一骨碌闪得极快,让谢君和扑了个空。越发是赖着不肯起来。“徒儿啊,师父可不是你那楚掌门,想揍就揍!”

二八一 青冢抒怀(二)() 
这话揶揄得恰到好处,众人憋笑,谢君和火冒三丈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少废话,你不是楚天阔会是哪个混蛋?!”

    “嘿,徒儿这话说得有意思!”老翁越说越来劲,“楚天阔这个十恶不赦的混蛋!还敢自称楚家剑客,该骂!”

    谢君和不依不饶道:“你若不是楚天阔,那追杀你的人何故如此称呼你?”

    “追杀?嘿嘿……有趣有趣!天底下还有这样的闲人会追杀我这糟老头子?”

    “那你又是谁?”

    “无名无姓,无根无尘,随波逐流一渔翁。”

    谢君和差点没被他气背过去。

    “有其师必有其徒啊!”嫣红拍了拍谢君和的肩膀,换来谢君和的斜睨。

    谢君和想他自己虽然有时也无赖,却不至装疯卖傻到这地步:“这刚刚杀了个遍地尸首,莫扬还说江韶云在二里外专等着我们。你爱耍酒疯你一个人疯去!老子不玩儿了,管你姓啥名啥,我走我的不行吗?”他就差没跳将起来。

    众人互视,确实,这宋家火场的焦土里实在不是个聊天的好地方。于是谢君和一领头,大家都随他去了。

    还没走出二十步,身后慵懒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不必去段家寨,段霆远的船已在长河边候着诸位,径向北走,翻过山头,定能看得见他的船。”

    “前辈已给段霆远送了信?”汪鸿吃惊极了。

    “哎呀,怎么又是我?不是说过了我啥都没做么?”老翁继续演绎他那没脸没皮的姿态,呵呵傻笑。“哦,是有个叫楚天阔的家伙,以楚掌门之名,给段诗雨捎了消息。他说段霆远未必肯为楚涛出手,但一定肯为女儿出手。”

    “前辈不与我们一起?”不明就里的冷凤仪回头问。

    “别吵别吵,你们走你们的,我睡我的!”老翁一扬手,合了眼,竟靠着树闷头大睡起来。

    已走出一段的谢君和又折返回来,与汪鸿交换了眼色,双双向老翁的方向抱拳一敬。

    但是树后,只传来一阵阵卒不忍听的呼噜声,若天边滚雷。

    “天底下为什么有这样的人?明明是他做了那么多,却为何抵死不认?”嫣红不解地问。

    “伤心之人,自有伤心之事……”书生揣测着,“不妨事,既然他不希望我们知道,我们便作不知道吧!”

    “哪是伤心之人?”谢君和嗤笑一声,“怕早已是淡看红尘,醉卧云天了吧……”

    “呵,痞子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嫣红揶揄他道,“我看你过八百年也修炼不到这境界!”

    “醉倒是不用修炼……”书生在一旁帮腔。结果还没等笑出声,迎面正赶上一记铁拳。

    打闹的工夫,树丛忽而摇曳了一下又安静下来。似有不可捉摸的人迹晃动。谢君和分明感觉到了一丝武人的气息,但又不似白衣圣使。

    “赶路吧!”汪叔催促,是,不可再耽搁了。

    不觉,东方已渐露曙光。夜幕正迅速撤退。一行人穿过密林,往北翻过了山,很快就到了长河边。

二八二 青冢抒怀(三)() 
杂花生树,丹枫流彩,碧草幽香。正日出时分,一片凝紫的朝霞,把整个河面染出了画一般的绝美。迷蒙的晨雾里,果有一艘灵便的快船驳岸,段霆远岸然地立在船头,向着烽火岭的方向远眺。

    “千峰凝翠,一江烟霞。真是山水绝景!要是有张琴该多好……”冷凤仪仰头陶醉在清脆的鸟鸣声中。

    “更有英雄儿女,肝胆相照。”书生立刻凑合上一句。

    “斯文人说话到底不一样哈!”嫣红笑得柔媚婉约。

    谢君和却脸色一沉,对冷凤仪道:“若是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你还能在这儿看风景,我谢君和便真是佩服你了。”

    “他……”冷凤仪自然知道说的是谁,回想起离开齐家时的光景,心中略有忐忑,“火蝶与方夕没对他怎么样吧?”

    “相比你那夫君,他们下手还算轻的。”谢君和冷嗤一声。

    嫣红也想起来道:“话说近日没有老大任何消息,他到底怎样了?”汪鸿与书生也望着他,毕竟传言太多,已分不清真假。

    谢君和驻步扫了一眼众人,又不放心似的望了一眼来的方向。随即一摇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