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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舞今生-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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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起帝瞧着轩辕一醉踏出门,抬手示意,王瑾急忙凑了上来。

“王瑾,陪孤去看看太子。”

“陛下,您的身子还没有康复。”

“王瑾!”文起帝闻言,以手支着锦褥,咳嗽了几声,方道:“带上鸩酒!”

“是!”

“朕看太子一直谦恭有礼,仁孝谨慎,想不到他跌入了魔障,竟做出这等灭绝人伦,出卖国家之事。”

“陛下!”王瑾搀扶着文起帝下了龙床,小心翼翼。“你龙体违和,老奴……”

“朕要亲自去看看这个逆子,这个逆子!”

子瑛伏在树上,歪着头看着万岁爷走进羁押太子的宫室,飞身形迅速离开。

&&&&&&&&&&&&&&&&&&

一爿望月皎皎,几点寒星熠熠。夜风突起,簌簌几片残叶飘零。

京城中一处雅致小院。

舞阳横笛在唇畔,清凌凌笛音流水一般滑了出来。

第五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舞阳,只觉她清如明溪的眸光随着笛声的抑扬舒缓一点点黯淡下去,平生从没有见过如此干净明媚的眸子,一时之间,怔怔的竟不知作何所想奇…书…网,心里象是长满了野草,刺的浑身发痒。

忍痛易,忍痒难!

第五从来都是行动派,勉强忍了一会便忍不住。

“舞阳,这一夜外面可是热闹的很。”

一曲终了,第五缓步走走到舞阳跟前,伸手将舞阳肩上的落叶捡去。

“从来笛中意,说与知音听。”

“对牛吹笛!”舞阳闻言笑了起来,收了笛子。

“你想什么呢?”

“石非!”舞阳横笛在手,仰面看着丝绒一般的天幕。

“等我出去打探,一定救得出来。”

“石非自打了死结,已经无解。”舞阳缓缓摇头。“桓疏衡怎么可能放过他,只怕这桓王爷还在搜寻我。”

“这个愣头青!你放心,这两日便以荆国特使身份去见轩辕,求他想个办法。”

第五走近,看着舞阳黑白分明的瞳仁,心中怦地一跳,四面夜风习习,静谧中听得见自己的呼吸。

鹤唳

“不必了!”

舞阳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恍惚一根细细的钢针在一下一下不停歇的刺着。

“我骗了红衣,其实桓居正死在了石非的剑下。”唇畔的笑越发的淡了,目光似乎落到了遥远的天穹。“他居然拿着我的雪影行凶,时间拿捏的如此精准。我来不及阻止,时间紧迫,只好退出来等他走了才招呼红衣。”

“舞阳!”

“我的宽容和友爱居然成了他无限纵容的资本。”舞阳叹息一声。“我还要为他遮掩,护送他走。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

“石非生性耿直,但是对你却不是一般的感情,我猜他是误会了,误以为你准备动手杀人,才出手的。”第五低头看着舞阳,双手按到了她肩上。“他就一根直肠子!”

“他根本不明白他在做什么,我只要他带着老婆远走高飞,如此我才能了无牵挂。谁知他竟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舞阳!”

第五猛地伸开双臂将舞阳纳入怀中,紧紧抱住。

舞阳正陷入自己的心事,突见第五蛮横的一把将她擭住,吃了一惊,立时一股温热的男子气息扑了下来,曲肘去撞他的前胸。“第五!你做什么?若敢无礼,揍人了。”

“舞阳,你活的太累了,肩膀借你靠一靠!”

第五并不松手,相反拍拍她的后背,象哄着一个绝望的孩子。“想哭就哭,绷得紧了易折……既然选择相信我,又何必设防?”

听着温柔的声音,舞阳好像中了蛊,力道卸除,登时浑身酸软。在他的怀里,在他的味道包覆下,所有的坚强瞬间瓦解,这些时日绷紧的神经崩溃成汹涌的泪水。不由自主靠在第五肩上泪如雨下,没有一点声音,只是双肩一抖一抖。

能说出口的委屈不叫委屈,能找出解决办法的困难不叫困难。

如今石非走到了死路,她的心早已经撕裂,却并没有一个人可以商量。

除了第五,她一时竟不知道将心中压抑说与谁知。

出了这事,桓疏衡与轩辕只会将石非处以极刑,绝不会心软,也绝不会因为她的介入而有所心软。

石非如今敢杀文起帝的亲弟弟,罪莫大焉。按天朝律法,会被处以极刑,轻者腰斩,重则凌迟剥皮梳洗之类,人不过都是血肉之躯,他如何受得起。

“想哭就哭,这样才像个女孩子。”第五看见舞阳不好意思的从他怀里抽出身去,这才温和劝解。

“我没事!”舞阳悲声渐止,拿起绢帕细细擦了擦泪。

“没事就好!再哭我就心疼了。”第五耸肩一笑,一眼睁一眼闭,挤挤眼睛。“好了好了,咱们商量正事。”

“谢谢你,第五!”

“现在看出我好了吧,你以前老是想着废了我!”第五耸肩一乐,故意逗她。

“若你还惦记我师父的东西,我依旧会毒死你。”舞阳化掌成拳,做了个揍人姿势。

第五看见舞阳赌气的模样,心里突然一喜,自我感觉两人亲近了许多,当下三花聚顶,通体舒畅,全身三万六千根汗毛无一处不舒坦。

舞阳现在几乎已经将他当成了亲人对待了,这简直是一日千里的飞跃。

四方镇里,他只与舞阳同时受训,和石非相处的时间不多,及至石非被分到了桓府,几乎无缘相见。对于石非种种,他一直冷眼旁观,却从不愿插手。

他生在荆国,思维与天朝的所谓仁义君子不同。所谓江湖侠义,他向来是不屑的。凡事说不上自私,绝对是趋利避害,与己无关的事,甚少干预。

如今事关他喜欢的女人,爱屋及乌,她关心的他便不能不关心……但是有些事他做不得,不能做,思前想后,第五却叹了口气……

“这次我没有把握。”第五掐了掐眉心。“犯的事太大了……我已然表明荆国人身份,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关乎我国的尊严与态度。此次石非惹上的是皇家,桓疏衡绝不会容留石非活在世上。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赔上我们国家,我虽是个不孝子,却还是荆国子民。”

“第五,不必自责!此事与你无干,我已经明白。”舞阳彻底清醒,伸手做了劈的姿势,象是要断绝以往的纠葛。“我一直像只鸵鸟,不肯承认这事实,其实我都明白,石非是在与我相认之后见到了他父亲。一边是孝道,一边是友情,进退两难,只是父子天伦总是要大于一切,换了舞阳,也会这么选择。他最后这一举是以死明志……为了让我心安,我便只能心安。”

“舞阳!”

“我无法恨他,也不能怪他,我本来想一走了之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你偏偏拿出这酷似季良的画像,劝我回京城。既然如此,我便不能不送他最后一程。”

第五看着舞阳沉静的脸,沉着的点点头。

“石非——他是个汉子!”

“第五,我已经另想了办法去牵制轩辕。”

第五点头,没有追问。

“今夜外面厮杀声不是很大,我猜轩辕已经完全控制了局势,外面是桓疏衡打扫的战场。不过有件事我很奇怪……”

“……你是说因何轩辕在内,而桓疏衡在外?”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向来好奇,尤其对不知道的更甚。”

“轩辕是想一网打尽,不过最终令他改变主意提前收网的,应该是太子这一方提前采取了行动。他会慕容的想法破灭了!”

“那正好留给你。”

“我去绝情崖等他了结个人恩怨!”舞阳的头脑渐渐清明,斩钉截铁道。

“走吧,夜深了,如果我所料不差,将来还会有几场恶战。”

更深漏永,阖府寂寂。

舞阳以手支颐,端详着眼前的灯烛,手中把玩着一把黑玉子。一枚一枚排成了九宫阵势:

慕容一直按兵不动,没有破绽;

耶律寒天断了一臂,隐宗败;

太子一党已经浮出水面;

秦王已死,后方势力已经断绝;

第五证实是友非敌,只是个比较好奇的人;

桓居正已死,当初的真正原因已经没有可能再解开;

石非……石非……;

欧阳已经在轩辕和桓疏衡的掌控之中。

乾西北,艮东北,巽东南,离位南,坤西南,兑正西……

一枚一枚黑子排在桌子上,捡起又放下,放下又捡起,舞阳蹙眉沉思,想不通这其中最后的关联在哪里,轩辕不是这耐不住的性子,他提前收网一定是掌握了对方的证据,一枚黑子拈在指间翻转。

舞阳百思不解,拿过羊毫,提笔在纸上将这一年来相关人物写在了纸上。

师父遇害,携图找木道人,然后是慕容,四杰,自己南派潜伏三月,与石非前往四方镇,第五,欧阳,红衣,季良……四老……

羊毫突地一颤,一道漆黑墨团滑过雪浪纸。

知节!

她忽略了知节,忽略了知节已经说出了全部的秘密。

就在舞阳夜下沉思的时候,第五所住的院子里一条黑影闪过。

“师兄,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不敲门?”第五噙着一脸无害的笑容,双手抱肩看着他。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兄?那个女人是谁?”

“舞阳!”

“你不要命了,没事去招惹轩辕一醉!”

“我这个奇趣阁主有什么不及他的,非要低他一头?”第五满不在乎。“师兄真是越活越小心了。”

“我是为了你好!我已经查得明明白白,舞阳早就是轩辕的妻子,这是轩辕老王爷和天机子早年定下的,他的家事你凭什么管,胡闹!”

“说这些做什么?”

“这里不是咱们荆国,只要女子不满意,就可以自由自在的走,这里是堂堂中华,向来是男尊女卑,讲究的是三纲五常。而且你看看现在轩辕对待那个舞阳当成了心尖儿,你不去烧他的香,倒去拆他的庙,他若知道,岂能善罢甘休。”空空儿白了脸,喋喋不休。

“师兄,我早有成算。”第五毫不客气的制止了他的唠叨。“如果不是看着你还算年轻的脸,我以为你八十了。”

“你……不识好歹。”

“行啦 ,行啦,我见利忘义,色令智昏,无耻之徒,卑鄙下流……”第五嬉笑两声,伸手将空空儿按到了椅子上,又倒了杯茶递过去。“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说我与舞阳暂时什么事没有,她手里有我要的东西……”第五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做了个不可说不可说的姿势。

“逆风执炬,你小心烧了你自己。”空空儿听这一说,无可奈何。

“我已经查清,那个长相酷似季良的已经进了澄州,但是没有发现他进慕容的馆驿。”

“果然是慕容,欺我国小兵微,伤我亲弟,我岂能容他?”

“还有一事。”空空儿一仰脖将杯子里的茶饮干。“雁云山那边动了,除了辽远的军队,还有一哨铁骑,没有查出出处……”

“好……”第五十指交握,笑了起来。

“走,我们出去看看!”

第五双手一扯,里面一套青色夜行衣露了出来。

…… …… ……

轩辕一醉一身雪白遥郏贩⑸鲜糯拷鸱⒖郏痈吡傧抡驹谥诿媲啊�

知节一身镣铐颓然坐在床上,脸色僵硬,撩眼皮望去,只觉那张俊逸无极的脸沁出一丝丝的冰冷,后背开始冒凉气。

“王爷,老朽已经行至末路,当日舞阳故意斜刺了一分,却挑了我的心脉,如今苟延残喘,痛不可耐,只要一个痛快。我已经没有隐瞒了。”

“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却有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巨浪后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知节全无了从前的阴邪气势,任轩辕的目光如剑在头顶上高悬,猥琐的向后缩了缩肩膀。

“舞阳是本王夫人,她留你一命,本王怎能逆了夫人的意,更何况你这个假冒辽远的奸细!”

轩辕目不转睛盯着知节的浑浊老眼,淡然看着他老脸上的笑容一分一分收了去。

“王爷!”知节骇然抬头,惊出一身冷汗。

“季良,大刑伺候!”

“遵命!”

轩辕微微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地牢。

恶魔的回忆

暮风乍起,卷起满园清冷,竹叶扑簌簌落在轩辕雪白的衣袂上,宛似苍茫雪野里掠过的几点飞鸿。他倒剪双手,一身岿然,凝视着眼前的依旧青翠的潢竹。黑白分明的眸子,静如寒潭冷清,动若寒星闪耀,全身上下闪着笃定的光泽。

舞阳和他九宫布局的棋子仍在,佳人早已经失去了踪影。太子桓疏璃的一番交代让他漏算了当年。

“舞阳!叶清舞!”轩辕手指一弹,嵌入竹子上的一枚黑玉子纳入掌中,眼神登时穿越了时空,落到了遥远的永不可及的从前。

恩恩怨怨,十几年前的往事排山倒海般汹涌而至:

白衣白衫的不过七八岁小小少年,手持蝉翼剑,快似疾风,动如闪电,在水榭游廊,屋脊亭阁上施展着绝顶轻功纵身飞奔,身如流云潇洒,乌发飘扬、意气风发。

一身靛蓝遥鄣男跻贡乘挚戳税肷危鄣装党脸梁孟窳教渡罹ɡ讲痪R混南愕墓Ψ蚝螅跻焓纸庸璐右恢黄还纸庸街换崦岬牧橇孱酢�

“王爷!不可……”扈从骇然轻呼。

“退下!”轩辕王颦眉怒叱。

扈从不敢不从,焦虑不安,退至一侧。

轩辕王伸手将两只铃铛夹在耳垂上,又将苹果托到了头上,这才稳稳站到了演武场中央,大声吩咐。

“一醉,去时‘落雨缤纷’剑挑苹果十六瓣,回手‘梅开二度’挑下铃铛,剑刺铜钱孔!”

“是!父王!”

声音未落地,老王爷袖出一只乾元通宝,手指向上猛地一弹,铜钱“铮”的一声带着响声向空中飞去。

轩辕一醉双目中精光四射,在空中一个翻转。

扈从只觉眼前一花,也不见小公子如何动作,只有一团白雾飞过,铮铮几声响,剑尖串着两只铃铛和一枚铜钱,剑身上托着绽放如花的苹果。

“手慢了一分,铃铛发出两声响,再来!”老王爷眉头锁紧。“你露怯了!”

“父王!”轩辕一醉躬身施礼,偷偷擦去额上的冷汗,心说还不是害怕伤了您。当然不敢当面理论,只是心里暗暗腹诽。

“一醉,你记住,狭路相逢,高手对弈,什么样的危机都会发生,既要保证亲人安危,又要不留痕迹的诛杀敌手,一丝犹豫,慢一分都引来灭顶之灾,重来!”老王爷低声怒喝。

“是!”

演武场上雪白的身影如同一团白雾围绕着靛蓝身影来来去去,反反复复,剑挑铜铃,劈苹果,穿铜钱……

轩辕老王爷的训练如此残酷,一旦轩辕一醉剑锋稍偏,势必会伤了父亲,甚至会危及父亲的生命。

是夜,父子在花园竹林内密谈,自此轩辕王的话便深深刻在小轩辕的耳朵里。

兵者,诡道也!武者,亦然!为将者,亦然。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故智者之虑,必杂于厉害;

为将者,有五危,必死,可杀;必生,可虏;忿速,可侮;廉洁,可辱;爱民,可烦。

故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务求一击而中。

轩辕听后,豁然开朗,父亲这一举措是让他抛开一切杂念,做任何事都要务求谋划精准,只用一招便击碎对手所以的谋略。

从这以后,演武场上,老王爷从来都自己甘做标靶,轩辕一醉也不多问,扈从们成日间胆颤心惊,却不敢在老王爷耳边聒噪。

日复一日,夜复一夜,从白天到黑夜……

轩辕的每次出手越来越凌厉,却也是经过精准计算,生怕刺伤了自己的父亲,

习武读书都是经过这样残酷的煎熬。

少年轩辕一醉一天天长大,功夫也日日增长,性格越来越沉郁笃定,凡事不成竹在胸,绝不出手。

老王爷看在眼底,面上淡淡的,心里还是乐见其成的。

举手投足间淡定自若,挥洒飘逸,自信坚定,颇具指点江山的王者风范。

这一年轩辕一醉……十一岁!

……

次年的三月,杨花飘絮,柳树新芽。

轩辕王受君命远去雁云山暗查辽远奸细,留在京城的只有王妃和小轩辕。小轩辕在府内专心习武读书,时光荏苒,很快到了端午节。

这日户户门外插艾,家家裹粽,出门的妇人们鬓上都插了剪绒的萱草,艾草做应时的饰物,京城节日气氛浓郁,充满了喜庆。

与往年相同,王妃和小轩辕都受邀参加宫中的端午家宴,一早与母亲进了宫。

性格内敛的轩辕懒怠敷衍众世子皇子皇女,一个人趁着乱闪进了御花园。躺在最高的假山上,瞄着空中飞着的雀莺,每有飞鸟掠过,手中黑玉子便应声而起。

不过一刻工夫,太湖石上已经七七八八落下了被击伤左翅的飞鸟,在他的身侧扑棱棱挣扎。

正在这时,花园树下闪过两个身影,一个明黄龙袍,一个宝蓝色锦缎宫装,小轩辕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登时惊出冷汗,双足一点,身子闪进了假山的夹缝中。

瞧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临水阁。

急忙几个飞纵蹿了上去……

一侧是九五之尊的皇帝陛下,一个是自己的娘亲!

轩辕王妃侧身坐在紫檀雕花椅上,正拿着帕子拭泪,而堂堂皇皇一派天子唯一的文起帝躬身陪在椅子旁,正低低的劝慰着什么。

这一幕实在是太暧昧了,太让人不能不多想了,太让他受不了了。

砰的一声,轩辕只觉心脏不停的撞击着前胸、后背,寻找着任何可能逃出这方寸禁锢的胸膛,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上,底下再没有一滴半点。

满面通红,瞳仁充血欲裂,额头上渗出一颗一颗大粒的冷汗。他身子紧紧贴在墙壁上,后背翻出无限凉意,这凉意硬生生自脚底蹿到心上去。

狠狠袖出一枚黑子,嗖的一声射进屋内的房梁上,这才气冲冲蹿上屋顶,消失在花园里。

那一刻孔老夫子的一句话蓦地蹿进他的脑海:惟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自此以后,轩辕将伺候的女仆都撵了出去,不允许任何女子出入他的寝房,连带看母亲的眼神也越发冷淡,那种冷淡与疏远让轩辕王妃不知所措,屡次问询却只能撞见轩辕一对拔凉拔凉的眸子。

轩辕疯魔了一般的练功,对其他事再提不起半分兴趣,直到轩辕王带着红衣紫衣出现在他面前,他依旧懒洋洋无动于衷的模样。

轩辕老王爷察觉小轩辕与母亲间出现了不可弥补的鸿沟天堑时,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

只是无论轩辕王问什么,小轩辕只闭口不言。

在小轩辕的要求下,轩辕王将其送到四方镇轩辕别院里独自生活,直到母亲的死讯传来,轩辕才从四方镇赶回王府奔丧。

及至了解母亲在皇宫里的镜湖里游船时失足落水,他的唇角微微抹上一痕残酷,却,没有一滴眼泪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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