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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舞今生-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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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九扭头看了一眼。

“薇落姑娘,再过二十里就是四方镇了,不要急。”

红衣头也不回,策马扬鞭走在前面,听着欧阳九言语温和地同着薇落说话,嘴角微微动了动。

“舞阳哥哥,”薇落嘴嗫嚅着,拿着怯生生地加了一句:“舞阳哥哥会不会生气?”

“不会!”欧阳九侧首看看薇落,温和笑笑。“她一定很高兴。”

欧阳九勒转马头,想着舞阳那不尴不尬的脸,一时忍俊不禁,急忙伸手假装扶了扶鬓角。

“他不怪我就好!”两片红云飞上腮畔,薇落以扇掩面,羞涩地放下轿帘,退回车内。

帘子放下的瞬间,两道犀利眸光射了过来。

“驾!”

马鞭啪地一声响,红衣率先纵马飞奔起来。

哨鹰传信,京都已经正式收网,他的任务现今是陪在舞阳身边,而不是陪着小家碧玉。心急如焚,红衣冷眼看着这飞来的包袱,却不能发作。只能快马扬鞭,加速前进,想着到了四方镇将薇落安置在镇上再说。

马车轿帘的一角悄然揭开,一单一双两只眼睛盯着红衣潇洒的背影,渐渐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宛似池畔落花随风摇摇曳曳,飘在静谧水面,美则美矣,却淡到极致。

车辚辚马萧萧,几个人终于进得四方古镇。

马蹄踏上青石板的街路,屧屧轻响,銮铃声格外的清脆。

“新出锅的炊饼。”闷闷的叫卖声。

“莲子呃,新摘的莲子呃。”村姑怯怯的喊声。

“鸡头米咯,小菱角咯。”

“奥拉奥拉,买定离手咯,开呃。”

“琉璃灯……”

街两侧叫买叫卖声西起东落,夹杂着番客胡商的口音,薇落一时好奇,伸出削葱玉指揭开一角偷眼打量。

只见街市上三三两两行人穿行,虽不是摩肩接踵,却也是挤挤捈捈,绿女红男,花花绿绿奇装异服的番客,薇落自是不曾见过,一时眼睛有些不够用,只顾贪看着,冷不防车子剧烈一震,身子一耸向下滑去,本能地挺直身子,一把抓住窗子的侧壁,手里的团扇早撇落在地。

驾辕白马哕哕嘶鸣,前蹄奋起,整个车厢向后仰去,车里的薇落花容失色,以手扣住窗子侧壁,嘘嘘直喘,正要呼喊救命。

一道火红的影子犹如湖上怒放的红莲,如风般掠过,薇落不等反应过来,只觉脚底一空,整个身子腾空而起,在空中接连几个翻转,身子这才稳稳落到地上。

薇落青丝散乱,头上的两只金钗也早滑落下来,伸手按住前胸,只觉一颗心跳得砰砰直响,几乎要跳出腔子外,如不按住,便不能将它控制在胸中。

“姑娘,可曾吓到?”红衣潇潇洒洒手一伸,两只不知何时坠地的金钗呈现在红衣的掌心里。

“没……没事!”薇落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头微微垂着,扭捏着接过金钗,不敢再抬头观看。

“那就好!”

斜刺里冲出的卖鱼小贩看见冲撞了贵人,只吓得跪伏在地上,不住的叩头求饶。

红衣和欧阳九看见薇落并无大碍,挥挥手,示意小贩退下。

那小贩得了饶,又嘭嘭磕了几个头,这才哭丧着脸,蹲在街边拣拾洒落的鱼,妄想着能捡几条完好的,还能卖上几文,心里憋屈,想哭又不敢哭出声来,只是偷偷拿着袖子抹抹眼睛。

一只大红剑袖伸了过来。

小贩正专心拾鱼,看见一双青色靴子踩在一条鱼上,心里正自懊恼,不由得抬起头来,却看见一袭红衣的少年。

吓得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

“拿去,若有下次,打你三十板子!”红衣将一定碎银放到了小贩的鱼筐里,转身就走。

呵呵呵……

一阵苍老的笑声传来。

“红衣就是红衣!”冷梅与知节两人,一个青色长衫,一个灰色长袍,颔下俱是一部花白胡须,各自捋着胡子笑呵呵自街角拐了过来。

“我老哥儿俩正要去前面的酒楼,听见人声喧哗,一时好奇,过来瞧瞧,不想是你们两个小子在这里。”

“梅老,竹老!”

红衣和欧阳九看见二老转过来,大为惊奇,急忙躬身施礼。

“二老如何在这里?”

“我们老哥儿两个心里放不下舞阳,猜测她回山,必由此过,想送她一程。”知节捋着胡子,眼睛却是望向了欧阳九身后的薇落。

“巧了,我们也是前来找她。”红衣弹弹衣袖。“她回不了山的。”

冷梅听他话里有话,扫了一眼。

“欧阳九,怎么还带个姑娘?”

“二老,我来介绍下!”欧阳九接过话茬,笑着将薇落请到自己前面。“这位是石非的小姨,她急着寻舞阳!我们就带了来。”

“薇落姑娘,这是梅老,这是竹老,都是舞阳的长辈!”欧阳九笑着一一指引。

薇落早暗自抿上了头发,心里尚自懊悔不该带这些罗利啰嗦的头面,经这一劫,长长的流苏挂住了头发,将梳得并不揭实的头发刮散。正是狼狈不堪,满肚子的委屈不得人言,只得勉强隐忍着。

暗暗攒着一肚子的话,准备见了舞阳去诉苦。

此刻见欧阳九刻意引见,知道二老是舞阳的亲近人,不敢马虎,急忙拜礼纳福,便拜了下去。

“诶,不可,不可,姑娘快快起来。”冷梅笑着扶起她。“我们两个是土埋半截子的人,没的再折了我们的寿,下次可就见不到了。”

“你们两个小人儿!这个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不好生照拂着,该打!”

知节一张满是皱褶的脸阴得出水。

百川归海

“因为薇落的缘故,添了这许多麻烦,小女万分不安!”

“这女娃子懂事。”

冷梅捋着胡须,笑了起来。

薇落脸一红,向后闪了一步,这才偷偷打量眼前两位老者。只觉面目温和,衣衫纤尘不染,也不知道这些行走江湖的人如何保持的。更是觉得亲切起来,面上的尴尬红云渐渐散了开去。

“我们不要在这里耽搁了,第五依旧传来消息已经找到舞阳,舞阳已经答应酉时初刻与他一同赶到四方镇,与我等见上一面。”

“真的?”

薇落的眼前一亮,禁不住脱口而出。话一出口,这才觉得自己有些急不可耐,脸又红了。

“马上就可以看到舞阳,姑娘!”红衣倒剪着手,移动了一下脚步,不动声色都走近薇落身边。“她是来告辞的?”

“他?”声音里夹着一丝惊诧。

“玻璃灯,玻璃风灯!”一个头上戴着花里胡哨幞头的番商,手里举着几盏玻璃灯笼,笑嘻嘻地凑了过来,走到薇落面前递过一个灯笼,僵硬着舌头推荐着。“姑娘,这个玩意儿女孩子都喜欢!夜里点起来,漂亮。”

欧阳九伸手一挡。

“薇落,咱们走吧!”

“哦!”薇落扫了一眼番商,螓首跟在欧阳九身后,不再言语。

红衣也看了一眼番商,脚步趋缓,留在了二人的后面。

侍卫接过马匹,向别院方向走去。

红衣三人随着冷梅向预定好的酒楼走去。

薇落一路上只是看着自己脚下的青石板,一条洒满碎花的翠色襦裙袅袅摆动,漾起一阵宜人香风。

红衣心里一动,转身向后面正在兜揽声音的番客望去,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薇落随着欧阳九走进酒肆的时候,手里一硬,一盏玻璃灯的提手塞进了她的柔夷。

“拿着吧,方才你看了好几眼!”红衣微笑着走到另一侧。

薇落凝睇怔住,那个身穿一身火红劲装的男人,鬓若刀裁,眉如墨画,潇洒俊朗,温和笑容如三春阳光般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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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手拿着玉珏,不知怎么心里竟有些失落。

虽然知道舞阳是言出必行的个性,此举在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分了个子午卯酉,青是青,白是白。

物事她给的太过爽快,如今一对凤目中只有三杰,再容不得旁人,自己在这里竟显着多余,思及此不禁有些怏怏不快。

捏着玉珏缓缓踱上另一侧甲板,倚着雕花栏杆,仔细看着手里温润的美玉,那上面的刻着的图形诡异,收起玉珏。徐徐打开折扇,一下一下摇着,眼睛始终盯着舞阳,象是铁屑遇到了磁石。

舞阳打量一刻,看着三人气色不错,心里高兴。手腕一翻,压在路子瑛的寸、关、尺上,脉搏跳动有力,体内真气受损,但是已经没有毒素,一颗悬了一年之久的心这才放下来。

拉着三杰仔细询问这一年里发生的事,虽知道他们中毒期间,思维混沌,不会记得受过多少磨难,还是忍不住问东问西。三杰你一言,我一语,将自己所知的不厌其详的说了一遍。

舞阳心中感慨,不胜唏嘘。

“要是子方还在,此次聚首该是多么快活!”

“再遇隐宗的人,定让他血债血偿。”路子阚咬牙切齿,怒目圆睁。“这群见不得人的宵小之徒。”

“舞阳现在最担心的是三位大哥的伤势,还是安心养伤,这血海深仇总有要他偿还的那一天。”

“是啊,路大哥,你们安心养伤,等伤势痊愈,咱们再商量对策。”第五连忙插了一句。

“舞阳要找杀害我师父的凶手,需要几个大哥的协助。你们抓紧时间养伤。”

“没问题!”路子阚用力拍拍舞阳的肩。“这个命是你救的,从今后就听你安排。”

“舞阳,第五兄弟已经说了你的情况,你……还好吧?”路子瑛望着她,不无关切。

“轩辕王爷已经还我自由了。”舞阳唇角微微弯了弯。“家师虽故世,尚留几分薄面。”

“如此就好!”路子瑛是耒阳四杰的老大,年纪稍长,为人稳重谦和。“为我们,你受苦了。”

“大哥,咱们是朋友,说这些做什么?不因为舞阳,几位怎么会落到耶律寒天的手里,如今能平安脱险,已属万幸。”

“和舞阳客气什么?”老四路子阚笑着截断老大的话题:“我谢你,你谢我的,岂不是踢蹴鞠?”

咳——

老大路子瑛笑着摸了一把自己唇上的两撇小胡子,频频点头。

“对了,舞阳,多亏了你这朋友……第五兄弟!”

几个人久别重逢,自是千言万语无法说尽离别之情,早将第五撇到了一边,时间一长,路子瑛咂摸滋味,看见冷落了第五,有些不过意,连忙笑着跟第五打招呼。

“第五大哥说是受你之托,不但解救了我们三个,又千方百计与我们解了毒,你这朋友交的,够意思。”路子阚骚骚头,插了一句。

“舞阳与第五之间,素有默契,不须谢。”舞阳回过头来,扫了第五一眼,这才笑道。“是不是?第五兄!”

“舞阳是我的知己,若谢,就显得外道了。”

第五走上前来,一对褐色眸子毫不掩饰,大喇喇地看着舞阳,笑里藏着一丝不怀好意,伸手搭在舞阳的肩上,十分热络。

舞阳伸手一翻,不动声色地捏住第五的手,扯将下来,用力握了握。“大恩不言谢,小弟就不客套了。”

钝痛闷闷传进第五的手心,额上霎时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小事一桩,为了舞阳我第五做什么都成。”第五反手握住舞阳的手,亲亲热热地晃了两晃,眼睛盯着她白皙的脸,乃笑道。

你个小丫头,居然也学会暗箭伤人……一声密音传进舞阳的耳朵。

舞阳甩掉第五的手,扭头对路子瑛笑道:“我与第五颇有渊源,搭救三位大哥也是第五的心愿。”

三杰看第五与舞阳之间极其随便,看似十分亲厚,便也将第五当做了亲人。更何况最近他们全靠第五派人照拂,虽说神智清醒才刚不久,也早将第五视作救命的恩人。

路子瑛原本存有的一份疑心此时烟消云散,大家又重新叙了年齿,按次序,五个人各分宾主落座。

第五吩咐哑仆将酒菜摆在了凉蓬下,食烹异品,果列时新,异域珍馐,齐齐整整,排了一桌子,上好的葡萄酒散发着浓郁的清香。

三杰初愈,酒不得多饮,舞阳也是没有酒量,不过借此坐到桌上,大家在一起商议正事。

酒不过三巡,大家的话题自然而然又扯到了隐宗和如意门上。三杰内力流失严重,万般痛恨耶律寒天,磨牙吮血,恨不得活剥了耶律寒天。

路子瑛老成持重,知道舞阳惦记过往,撮其要,又细细讲诉了一边四人失手的过往。舞阳并不制止,只是不住点头,丝毫没有介意第五坐在身边。

一年前,路子瑛四人与舞阳、慕容景林一顿酒后,同宿在客栈中,不想夜半时分,三人中内力最高的老三路子方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跃出窗外,哥三个只愣怔一下,连忙冲出窗外,趁着外面黯淡月色,看见有人正用细竹管向舞阳的房间里吹烟。

偷袭的人见四杰冲出来,转身向外就跑。四个人一时大意,冲了出去,不想刚跃出围墙,就闻到一股浓烈的异香,随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最近才恢复了神智,第五是他们清醒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当时景林在什么地方?”

“他?”

路子瑛有一丝诧异。

“没见到。”路子阚蹙紧眉头。“当时我们哥儿几个以为他已经被迷倒了。”

“确实没见到!”一向纳于言的路子言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

“哦,我醒后所有人都不见了,那张图也随之不见,我担心你们出了意外,一直在找你们,一直找到白马镇。”舞阳一字一字,缓缓说道,扭头直视着第五的眼睛,下巴微微翘起。

“图?”

第五心里一动,那如水眸子在身上一转,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熨帖。微微颔首,明白舞阳的暗示,看出舞阳无意让三杰知道这事,便不再追问。

“以你的功夫,居然能被人下毒,好生奇怪。”

“舞阳学艺不精,又不善饮酒。”

“舞阳,我已经给梅老发了消息,他要见你。”第五话锋一转,一脸正色。

舞阳点点头,此事早在意料之中。她也正想去见冷梅,了解墨菊被杀的真相,她已经离杀害师父的人越来越近了,近到许是只有一层细纸的厚度。

蹙眉望着第五,看着他一副笃定的面孔,只觉还是半生不熟,琢磨不透。

轩辕一醉想必早已经了解他的身份,又不想与荆国人撕破脸皮,只好装作不知,故意纵容他。

如今刚刚见到三杰,她不能贸贸然询问路子瑛旧事前情,第五是敌是友,还需要时日。

“舞阳贤弟,四君子与你素有渊源,我依稀记得咱们约定分别查询线索时,你曾经说过。”路子瑛似乎没有看出舞阳的顾虑,三五杯水酒下肚,笑着问道。

“四君子与我同属天阙门下。”舞阳端起酒杯垂下长睫,葡萄酒趁在白玉杯子里,红的诡异刺目,轻轻摇晃间,漾起妖冶的鲜红,怵目惊心。“舞阳无能,忝居掌门之位,只是丢尽了师祖的脸。”

“你是掌门?”吱嘎一声,椅子蹭在地上的刺耳声音,路子阚腾地站起,险些一脚将椅子踢倒。

第五的嘴张大了。

舞阳自嘲地笑笑。

“师祖泉下有知,必会遗憾。我当你们的掌门,是不是辱没了几个大哥?”

第五的嘴巴张的更大了,左看右看,有些故意夸张的味道。

“第五大哥,很奇怪么?”舞阳的眼中闪过一丝讥笑。“天阙掌门人是个家奴!四老、四杰都属我天阙门下!”

啊……哈……

“有人说你是第五的孪生妹妹,我都不会奇怪。”第五拍了自己脑袋一下,打个哈哈。“还会甚觉荣幸。”

一对褐色眸子扫了一眼,转向了三杰。“难怪你非找他们不可。”

三杰互望一眼,同时拜倒。“不知贤弟是掌门。”

“小妹是女子!奉师祖命,暂代掌门之位。”

舞阳笑着摇头,急忙将三人拉起来。

你?

这次轮到路子阚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圈。

“三位大哥,舞阳本想送你们远离是非之地,如今看来行不通。耶律寒天为人阴狠,睚眦必报,你们逃出生天,折他颜面,此刻已是爪牙遍布,四处寻找。当初我近身接触过耶律寒天,他的功力在轩辕一醉之下。我已经有了计划,三位大哥与我一处去找耶律寒天。”

“咱们同门兄弟,还有什么说的。”路子瑛笑了起来。“我们哥儿唯掌门马首是瞻。”

“舞阳再无能,既然忝居掌门之位,绝不会容许别人再来伤害天阙门人。非常时期,你们不要暴露身份。”

第五扭脸看着舞阳坚毅的神情,一脸的激赏。

“舞阳,既然子瑛几个跟咱们一处,我们还是及早弃舟登岸,梅老等着呢。”第五翛翛然摇着扇子,故作神秘状凑近了舞阳的耳边。“有你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

尴尬

舞阳与第五二人并辔而行,在前;

马车里坐着已经易容的三杰,在后。

官道两旁是高大繁茂的樟树,婷婷华盖交错,遮蔽了整条路。午后的阳光被茂密的叶子一筛,星星点点的阳光碎金子似的洒落在身上,让人五脏六腑都洋溢着暖意。

“舞阳,图在慕容手里?”

“没有你手里这个东西,那图不过一张废纸。”舞阳伸手剪落一枝,噙在嘴里。“我已经将东西给了你,咱们两清了。不过这个东西可是不祥之物。”

嗤地一声笑。

“你还真是睚眦必报。”第五虽如此说,却是一脸的尊重,。

“一块不知真假的钥匙换我同门的命,值得!”

“舞掌门大义,第五佩服。”

“第五,若是舞阳知道你犯我天朝,来日咱们便是敌人。”

“这才是你的心里话。”

啪地一声,这次是第五先挥手,坐下宝马蹭地跃出去丈远。

“放心!”遥遥一声,清晰坚定,戛玉敲冰。

舞阳乜斜着他的背影,滑出一抹笑意。

余光扫了一圈,背后发紧,总觉得不知道的远处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正了正心神,回手一鞭,马儿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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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茶,没有人影。

两壶茶,没有人来。

三壶茶,已经变了味道。

薇落放下茶盏,看着眼前的果盘,犹豫一下,伸手拈着一个梅子蜜饯儿,塞进了嘴里,慢慢嚼着,只觉这蜜饯象个木头渣滓,没有一点味道。一单一双两只明亮的眼睛,偷偷扫视着左右,心中象是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的乱跳。

实在是百无聊赖,便扬起小脸儿看着四周的墙壁和窗棂,虽然她已经打量了无数遍。

东墙上一张长条桌子,上面悬着一副横轴山水,两侧四联题字,看着俊逸潇洒,知道价钱不菲。

桌上左首一官窑的美人瓠,里面斜插着几枝海棠,右首摆着笔墨纸砚,想是为方便来此宴饮的文人骚客,达官贵人留下墨宝。

西墙上悬挂着一排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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