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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舞今生-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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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搜查揽翠楼!尤其是那个叫晴儿的房间。女人藏东西,无外乎那几个地方。”

“是!”

莫问带人离去,轩辕一醉这才端起茶喝了一口,清香四溢,脾肺一润,不知怎么突然想起舞阳藏东西的地方,心里又是一痛。

年不过双十,从不见她涂朱画眉,额贴花钿,也不见她拈针拿线,描花刺凤,终日混迹在一群男人中间,要怎样的隐忍。

经过怎样的打击才会选择只有野狐鼠兔出没的乱葬岗搁置东西,微微叹了一口气。

青老、天机子与己定计之初,有关舞阳的一切没有半分交代,又预示着什么?二老无一人解释。无论如何,他不能再等,他已经等不起了,这一波波的杀手时刻威胁着她的安全,她却是向火的飞蛾一般,为了丁点萤火之光,奋不顾身地扑奔过去,将自己的安全置身度外。

她不在乎,可是……他在乎。

慢慢踱进书房,如今没有她的陪伴,这书斋竟是如此冷清。伸手拿起案上的一幅金碧山水,细细的看了起来。

一水劈开两山,迸出一股山泉,击在石上……正是那幅叶氏旧宅的山水图。

“叶清舞,清舞!”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温柔了许多。

蒹葭苍苍,芦荻遍地,碧波万顷,水势浩渺,时不时漾起轻烟白雾。

画舫如燕剪开碧波,划开两道粼粼水线。船桨击水札札有声,湖中鸥鹭鼓翼翻飞,谔谔低鸣,却不远遁,一味展翅盘旋画舫周围,不时掠过翠绿色的凉棚,眨眼间又去了。

舞阳长发束起,只一条银白色缎带扎着,一袭月白色遥墼虐咨母锎蕹な种父乓恢淮渖裣簦匚匮恃史捶锤锤创底乓磺坝骈晕蚀稹!�

第五倒背双手侧耳倾听,默默欣赏,嘴角渐渐勾了起来。一望无际的川泽,时时氤氲起淡淡白雾,呼吸着湿润的空气,扬起脸望着湛蓝天空,一脸的满足。

“子在江兮我在山,计来两物一般般;息肩罢钓相逢话,莫把江山比等闲;我是子非休再辩,我非子是莫虚谈;不如携手……”

箫声戛然而止,竹萧断成了两半。

“第五,难道仅仅是约我欣赏湖光山色,大泽长空?”

“舞阳,初进轩辕府时,你说过的一句话声犹在耳,行扁舟,恣意江湖不是你的愿望?”

舞阳手一抖,两截竹萧划过一道弧线,末入了水中,没有发出丁点声音。凝眸远眺,有几羽雪白水鸟鼓翅盘旋,谔谔低鸣。

行扁舟,赏垂柳,笑看人生,一世风流,已经仿佛久远到上辈子的事了。

“第五,舞阳很忙。”

“面对如此良辰美景,我们不妨坦开心胸。”第五听得扫兴,端起杯子呷了一口茶。“如何?”

“这只画舫做工精致奢华,造价不菲,一应侍从船工又低眉敛目,十分恭敬。第五,既然坦开心胸,不妨说来听听。”

“舞阳早就看出来了,还是说来给第五听听!”

舞阳眉头微微舒展,离开船舷走进画舫左侧的一扇窗棂,修韧指腹在窗扇雕花上滑过。“醉红颜在我朝甚少,画舫轩窗更没有用这种图形装饰的。相反,荆国地处偏南,几乎处处可见,荆国贵族更是多喜用此花来刻窗雕楹,装饰殿堂。”

“心思细腻,在轩辕别院里你对我格外青眼,那时候舞阳不是已经起了疑心?”

“我只是奇怪你说自己是中原人士,口音里却不够纯正。而且轩辕一醉居然纵容你可随意行动。”

“那姑娘认为我是谁呢?”

“荆国皇后娘家复姓第五。”

哈哈哈哈……

第五望天大笑起来。“不错,舞阳剔透,我是荆国人第五剑!”

“传言荆国独掌兵权的国舅爷有子两个,只是嫡长子甚不成器,被其父一怒之下逐出本国……”

舞阳轻轻抱拳,走到摆在凉棚下的方几前,坐在了藤椅上,侧首看看,静听第五的下文。

“呵呵,舞阳知道的事情真不少,不愧是天机子传人。”

第五走到桌前,给舞阳斟了一杯茶,递了过去。“你想知道什么?放心喝,没下毒。”

“传言毕竟是传言,四分天下尚且不够,荆国也想蚕食中土,与辽远合作,分些残羹冷炙?可是不自量力了。”

“荆国地处偏远,但求自保,自顾尚且不暇,怎会自不量力觊觎中土。”第五微微一笑,眼中闪出一丝狡黠。“你曾经以为我是辽远人,对吧?”

“是!最初我以为你是耶律雄的人,只是我击杀耶律青之时,你出手并不犹豫,我知道猜错了。”

舞阳心里紧张,面上无他,猜测着第五的用意。第五素来行事诡异,亦正亦邪,虽是救护自己几次,一星半点好事,不能证明大节。

荆国处在南粤,人远地偏,若是想觊觎天朝,倒真的是自不量力,故此文起帝从来不曾仔细防范,历来与荆国友好通商,全副精力专一对付辽远。

第五依旧有诈!他与辽远的丝丝缕缕关系绝不简单。

“第五,君子坦荡荡,你没说实话。”

第五看着舞阳坦诚的脸,突然心里微微一动,扇子一合,站了起来,走到船舷边,看着一望无际的湖面。“我本来计划只是夺了宝藏,助义兄一臂之力。只是今天,今天我又想助你一臂之力了。”

舞阳不动,不语。

只觉清风簌簌滑过脸颊。

“知卿心有百般愁,赤金宝剪为君合。知君肠有千千结,我今愿将解锥磨。”第五三步两步走到舞阳眼前,伸手按在舞阳肩上。“我已经不能再算计你,因为……我喜欢你!”

轰地一声,春雷滚过。

舞阳撞上一对深情眸子,情不自禁倒退一步。

婉拒

舞阳的面色刷的一下便已做雪白,转眼又沁出绯红,瞬间染了一片,连耳根脖颈都涂满了胭脂。

第五的四句诗象一柄最最柔软的刀子,刺中了她的要害,揭了她刚刚愈合的伤疤。

“……刀不能剪心愁,锥不能解肠结。线不能穿泪珠,火不能销鬓雪。”

虽然身负血海深仇,只是在师傅的悉心呵护下,她活的平静安乐。不是出现意外,师傅自会独立承担所有,绝不会让自己抛头露面,蹈刀山血海。

责任如山,迷雾重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只是已经没有可以依仗的师傅。

自师傅走后, 许多伤许多苦,都是一个人默默吞下,那鲜血淋漓锥心刺骨的痛外人无法明了,也不会有人触及,只能合着血泪一个人咽下。她的内心是这样的孤独,这样的寂寞。

剥去坚硬的外壳,任谁都不是坚硬如铁。

舞阳酒醉一般,腔子里好像装了百十面催军战鼓,擂的山响,头晕目眩,只是机械地向后退去。直到触上船舷一侧栏杆,这才明白无路可退。

第五察觉舞阳瞬间露出的小女儿之态,走近一步,逼近舞阳,伸手按住舞阳的双肩。

“我虽不是君子,但我发誓却绝不会三妻四妾,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平常总是携着阴阳怪气的脸上无比的庄重,一对褐色眼珠带着十万分的恳切与真诚,却分明写满了诱惑。“舞阳,我不是为了你的宝图。我是真的想娶你,我觉得咱们很合适。”

身后一僵,舞阳眼见已经无路可退,挥手打掉第五按在肩上的手,向旁边又闪了两步,脸颊一阵阵滚烫,染满了酡红。

“呝”地一声,一羽白鸟掠过,在舞阳头顶鼓翅盘旋,飞了过去。

下意识伸手握住栏杆,凉意倏地透过掌心,心尖一滞,猛地警醒,向才的柔软渐渐塞进了心底,一点一点冻了起来。

暗暗清了清嗓子,咽了一口干唾,这才缓缓抬起头,清澈眸子直视第五,面目平静,羞涩一扫而光。

第五看着她向才染了红霞的脸渐渐归于平静,不知怎么,心里颤颤。他了解舞阳的性子,一直不敢造次,如今心里竟多了几分懊丧。

“第五,我不能接受。”声音微微有一丝抖动。

第五心中一凉, 轻飘飘一句话,似一柄磨得飞快的锋刃,透血肉如尘泥,在她抬头凝视的那一瞬间便洞穿了自己的胸膛。

“舞阳不信任我,怀疑我的诚意?”虽然早猜得出她的答案,还是多了几分沮丧。

“云散皓月出,水落明珠现。你不必将舞阳看做女儿家,我也没有兴趣谈婚论嫁。咱们还是继续谈交易。”

“自打知道姑娘是婵娟,第五便被姑娘的心性吸引,着实爱慕!”第五盯盯看着舞阳,极其认真地说道。“不要急着拒绝,只因为你是你,我不能用强,可也不是知难就退的人。姑娘好好想想,我第五可以助姑娘报了仇,然后远离朝堂,给姑娘一份安稳的生活。”

轻言细语,充满了诱惑。

“第五,你知我多过我知你,也必知我的性子,我舞阳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

“舞阳。”第五走近一步,眉峰一颤,笑出了一抹苦涩。“我承认曾经小瞧了你,以为你不过是玩些小心眼的女子,我不须动脑子便可以将你摆弄在鼓掌之中,至少有三次机会我可以轻易将你拿下。可是,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被你这个小丫头给算计,不由自主的追随你的脚步,象一只向火飞蛾,陷入你的网,从此万劫不复。”

“第五……”舞阳看着甲板上墨绿色的绢纱凉棚,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感动,不能不感动。

即便一直防他如仇雠,也不会不感动。

从来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世间事大抵如此。不知只是因为无心,无心也不可伤害,就算他是大奸大恶,那一份真情也总是难得的佛骨舍利,圣洁光华。

象自己当年少女怀春,那偶尔一瞬的情动,梢头豆蔻含羞微微绽放,恰遇那一缕无意而过的风。

风动,情动;

风停,情不止。

第五站在舞阳面前,一动不动看着,等着她的回答,

舞阳也自不言不语,只是凝睇望向远处,琢磨着如何让他死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二人头顶移过几朵积云,清风飘过,小雨如期而至,竟象是事先约好,初时不过星星点点,其后却如洒豆,似泼珠,渐渐密了起来。噼噼啪啪敲在水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舞阳低头看看水面上渐渐升起的水雾,心里阵阵恍惚。轩辕一醉那张比死人还僵硬的脸突然逼到了眼前,浑身一颤,用力阖上双目,再次睁开,那个魔鬼的脸渐渐消失在水中,若是那个魔鬼知道此事,她不敢想象会翻起怎样的风浪。

轻微有些许声音自不远处传来,舞阳眉间舒展,第五早经锤炼,想是皮实着呢。

经了雨,终于彻底清醒,负手走向凉棚底下,这才一字一句的说道:

“第五大哥,我不想与你敷衍些天涯无处不芳草的套话,虽然你不是什么君子,对我还算不赖。只是……舞阳本是无心人,只想完成师傅遗愿,血刃仇人。我这种人没有将来,要不起将来。”

哧地一声第五用鼻子笑了一声。“我不难为你。”

旋即摊开一只手任由雨绳击打掌心,顺着掌心滑到了甲板上,眸子向船舱内瞥了瞥。“我就不信比不过他。好了,你想问什么,今日我心情不错,此处绝无人偷听。”

“侍从和船工都是聋子。”舞阳莞尔一笑。“第五,有时候我很怀疑你那脑子是什么做的。”

嗯?

“有时候聪明绝伦,有时候又象没脑子。”

脸一白,第五顾不得擦脸上的雨水,恶狠狠瞪了舞阳一眼,看着她挂着满脸的戏谑。

“什么意思。”

“……壁上有君子。”

舞阳猛然回手,袖中一道长丝飞出,砰地一声,一个瘦小枯干的身子击碎了窗棂,摔倒在了第五身前,身后的隔扇哗啦一声,纷纷落地。

“第五君一直想知道舞阳废了左手剑,用什么兵器,如今可还满意?”

“你——这弯弯肠子!”

第五双指一合,地上人眼睛一突,嘴巴来不及说话,头一歪,没了声息。

“第五,也不给舞阳留个机会审问?”舞阳俯下身子看看。“隐宗十二子之一,就这么死了,可惜。”

第五探手揪住死人的丝绦,噗地一声撇进了水里。

“问也不会说,辽远人虽是彪悍,却很是执拗,不像你中土人这般通达人事,知时务。”

第五薄唇微微一撇,挂起一丝嘲讽的意味。想起了朝中的那几个内应,一脸的鄙夷,辽远人虽强悍,委实鲜有为己私利卖国求荣的。

“我天朝一般也有 奋不顾身殉国家之急的赤胆忠心人物。辽远蛮荒之地,建邦不过几十年,茹毛饮血……”舞阳乜斜一眼,煞是不满。

哧地一声第五用鼻子笑了出来。

“我一直怀疑你用软兵刃,今日终于得见。天缺上人的天绝索。”

“是的!”

“现在无人偷听,舞阳可否对第五说些实话?”

“舞阳不是君子,喜欢礼尚往来!”舞阳莞尔一笑,脸上,笼着一层淡淡雾气。“天缺上人是我师祖,舞阳无能,丢尽师祖和师傅的脸。第五大哥一直在为辽远皇帝卖命?”

“卖命谈不上。”第五扔了一条雪白手巾给舞阳,自己也拾起一条胡乱抹去腮边的雨水。“恩城陛下是我义兄。”

舞阳呆了一呆,嘴巴动了动,没有问下去。

千猜万猜,第五竟真是君子坦荡荡?实出自己所料。

天地间只有沙沙雨声,再无鸟鸣。

“怎么不问?”

“第五既然开了头,舞阳洗耳恭听。”

“发动战争并不是我义兄的本意,一将功成万骨枯,打仗这事儿本就是双刃剑,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哪来真正的赢家!可惜朝堂大权旁落,陛下已被架空,成了被人操纵的傀儡。从他的密件那里探出了改变时局的方法,耐于轩辕的名头太大,我只得亲自出马。”

第五端起早已经冰凉的茶,慢慢倒进了嘴里。这才轻描淡写继续讲了下去。

舞阳笑着点了点头,很是明白他这蜻蜓点水的意思,想了想,插了一句。

“既然第五如此大义,大可以与轩辕一醉桓疏衡合作,反扑耶律寒天,为何又盯住舞阳一个小小家奴不放?”

呵呵呵……

“凡是好东西,我都想要,舞阳!”第五大笑起来。“对于新奇物事总是乐得一见,既然都在争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若不插一脚,岂不对不起我这奇趣阁主的名头。”

他口里大约只有一半真话,舞阳心道。

混乱

第五看着舞阳,虽是面目贞静,这肠子不知道已经在肚子里转了多少个九曲十八弯,知道她也不曾完全相信自己,戒心却总算放下了一半。

难得两人相对饮茶,不作斗在一处的蟋蟀,心里高兴,嘴角向上弯了弯,不知怎么一句古语适时涌上脑海:相敬如宾!

舞阳没有刻意注意第五的脸,她还在琢磨着董掌柜的棺材阵,颇为踟蹰。师父留下的那张横向太极图,与棺材里的这般相似,这个董掌柜决不仅仅是第五的师傅这么简单,他还有一个身份。许是第五知道,却故意不说。

现今三杰想必还很安全,董掌柜却是一大难题。

轩辕那个混蛋想必也是早就清楚,却是根本不与自己透露一丝一毫,自己也无可奈何。

既然第五装作诚心合作,不妨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董掌柜到底是什么人?刻意去监视轩辕的别院,不会是在这里看风景?”

话一入港,第五登时笑了一脸的花。

“红尘熙熙,皆为利来;红尘攘攘,皆为利往。轩辕封地均在天朝南部,这四方镇又是重镇,市廛热闹,物品齐全,我荆国商旅最喜在此经商,他在这里不很正常么?”

桓疏衡封地在北地雁山白马镇一带,与辽远接壤;轩辕的封地却是以四方镇为中心的落风山一带水泽,物产丰饶之地。隔了南粤山对面便是荆国的边境。

若天下刀兵再起,烽火重燃,这里却是转运粮草,调兵遣将的重镇。

“揣着明白装糊涂。”

舞阳站起身来,此时雨已经渐渐止了,碧空洗过,一弯七彩霓虹挂在云脚。第五与董掌柜的关系绝不简单,董掌柜与师傅的中毒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里面纵横交错,错综复杂。

这个董掌柜与京中人物抑或是耶律寒天的关系绝不简单,想必也是轩辕一醉迟迟不肯动他的缘故。一味布子,几方似乎都在等待,等待一个突破点。

第五也在布棋,只是他也在等。

他们有耐心等,她不想等。

“我师父自京城出来便中了无心泪之毒,以他的功力若安全回到一线天自会想办法祛除体内之毒。只是凑巧经过了四方镇,又凑巧被一矮胖蒙面人攻击,致使体内奇毒蔓延,浸染任督二脉,及至我师叔赶到一线天,终究是无力回天。第五,你一直希望咱们能坦诚相待,若不是师傅出了意外,舞阳绝不会出山,还想听后续么?”

“那个人不是董掌柜,我跟你保证!”

“我信!”舞阳展颐一笑,笑里面隐隐有一丝残忍的味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舞阳。”

第五心里一紧,仿佛有一只手紧紧

“你要的东西在这里,三杰呢?”舞阳伸手扯下脖项的玉珏,托在掌心。

莹莹润润的一块翠绿美玉趁在白皙的掌心里,一白一翠,干净纯粹温润,竟让人有些心疼。

“三杰在船上?”

第五不妨舞阳的直白,嘴巴张了张,咳了一声。“舞阳,你真是将我当做了重利轻友的人么?”

实在不妨舞阳的思维也是如此跳跃,前一刻还在纠缠董掌柜的问题,如今转向了三杰。

“我想见三杰!路子方已经死了,我不能再看着他们三个有事。”五指轻轻一合,将玉珏握在手中。“第五,不见他们,我不安心。”

第五大笑起来,手擎扇子敲击着自己的左手。“向后看!”

三条矫健身影自舱门走出:“舞阳贤弟!”

“三位大哥!”

舞阳眼睛一亮,一把扯过第五的左手,将手中玉珏重重塞进他的手里。转身疾走三两步,奔到了路子瑛三人面前,死命按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眼中闪着清亮的光泽。

“三位大哥,你们没事吧。”

“舞阳,我们还好!我们都还好!”

舞阳垂下头去,将几乎夺眶而出的泪吞了回去,一手扯住路子瑛,一手扯住路子庆,又上上下下打量着路子阚。

第五侧目看去,舞阳第一次笑的这样纯粹,那一抹纯净的笑在他心底绽放成绚丽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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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大哥,什么时候能看见舞阳哥哥?”柔美的声音夹着一丝焦急,还有一丝怯怯的,薇落伸手掀起车帘,探出头来。飞快地扫了红衣一眼,又极快地垂下头去。

欧阳九扭头看了一眼。

“薇落姑娘,再过二十里就是四方镇了,不要急。”

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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