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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我站起身就准备起身张望。
雁南归刷的一下就从树上落在了我的身边,站稳了身子冷冷地说道:“有人打劫。”
我看了看嬴萱,又看了看文溪和尚,有雁南归在,对付几个打劫的毛贼还是绰绰有余的,只不过,我们并不清楚被打劫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所以这个忙该不该帮?灵琚倒是疑惑地扯了扯我的衣角,抬起头端着水汪汪的大眼问道:“师父,为什么不去抓坏人?”
灵琚话音刚落,雁南归就迈开了步子向那边走去。无奈,我也只能跟在了后面,嬴萱也跟了上来,留文溪和尚一人在这里陪着灵琚。
绕过几棵大树,就能看到那边的情形了。只见三五个毛贼围住了一辆装饰考究豪华的马车,正举着大砍刀胁迫车里的人下来。
“干什么呢!”我大喝一声,企图震慑住那些毛贼。可他们毕竟也是混迹于绿林的土匪,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吓到。他们闻声纷纷转身,看到我们这边只有三个人,其中一名还是个女的,于是就笑嘻嘻地扛着砍刀上前,暂时放下了马车。
“哟,还真有不怕死的呢?”其中为首的一名土匪吹了声口哨,剩余的几名就抡着武器上前。
他们的目标竟然很一致,都朝着嬴萱奔去。
嬴萱轻蔑地笑了笑,抽出弓箭拉满了就放箭出去。箭箭正中目标,都不是什么要害的部位,四名土匪双腿中箭立即倒地,瞬间就失去了战斗的能力,我甚至都还没抽出玄木鞭,这场战斗便草草收场了。
为首的大佬吓得连连后退,话都说不全,哆嗦着就转身逃跑,甚至连自己的金背大砍刀都不要了。
嬴萱收起弓箭不屑地拍了拍身上的兽皮裙,对着我打了个响指,得意地笑了笑。
这时,从马车里走下了一名中年男子,一身黄衫,大腹便便,穿着打扮看起来,倒像是个油头的商人。
056 黄袍郑()
那男子探出头先是张望了一番,见并无危险,就小心翼翼地走下了马车。他的脸庞微圆,头发梳的锃光瓦亮,像是抹了锅底的油。身材粗矮,却着一袭绣花黄袍,掩盖了他浑圆的肚皮。他扶着马车惊魂未定地看了看我们,随即摸了一把额角的冷汗。
“多谢,多谢……”他连连对我们拱手作揖,我也急忙礼貌地回礼。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我上下打量着这名男子,猜测着他的身份。
深秋时节,气温不高,那男子却一直在不停地冒汗,好像是身子比较虚。他看我在打量自己,于是咧开了厚嘴唇笑了笑道:“在下郑商陆,方才多亏几位出手相救,不如跟在下去城里,我请几位吃个便饭如何?”
我们刚刚吃罢了面鱼,于是婉拒了这位郑先生的提议。我们正准备告别,嬴萱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疑惑地转身问道:“郑商陆……你该不会是卖面鱼的黄袍郑吧?”
嬴萱这么一提醒我也顿时反应过来,于是想他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只见那矮胖的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边擦着脖子里的汗水,一边回答道:“正是在下,正是在下……”
“嚯,遇到活的了!”嬴萱大大咧咧地上前拍了拍郑商陆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你们家的面鱼真不错,我们刚从那边过来。”
“不敢,不敢……”郑商陆倒是十分谦虚,连连拱手。他说话总是喜欢重复,不知是怎么养成的习惯。
我见他出汗特别严重,心里便泛起了一丝疑惑,于是,我不动声色地进行化梦,看看这位黄袍郑到底是怎么回事。
默念心法,我再度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大吃一惊。只见那黄袍郑肥硕的身躯居然爬满了红色的蚂蚁,厚密的一层昆虫紧紧包裹住他的身子,而那些蚂蚁和上次在少林寺塔林中试图掳走慧芳和尚的蚂蚁几乎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就惊讶地倒吸一口凉气。
嬴萱不明就里地看着我:“怎么了?”
“没事……我脚抽筋了。”我急忙打圆场,随即朝嬴萱使了个眼色,她边立刻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看来,这卫辉县定是那些红色蚂蚁的老巢了。
“对了……郑先生,我还有一事相求。”我转移了话题和视线,笑着问道,“不知您是否知晓,二十多年前,在卫辉东郊荒地处有一座残破的石桥,不知现在那石桥在什么位置?”
我话音刚落,更让人疑惑的事情便发生了。只见黄袍郑听了我的话后,忽然脸色大变,双眼一沉转身就上了马车催促车夫离开,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我和嬴萱看着远去的车辙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哪里说错了话。
“他心里有鬼。”这时,远远站在后面的雁南归走上前冷言道。
是的,黄袍郑显然心里有鬼,他一定是知道石桥下面有古墓的,再加之他身上出现了古墓中的红色蚂蚁,就更加印证了他对古墓的事情有所隐瞒。可是眼下我们没有交通工具,根本无从追赶黄袍郑的马车,只好先到灵琚他们那里,随即再商量对策。
我们四人交流了意见,我提议还是先往东走,一边走一边问着路人,或许能有所发现。
文溪和尚虽然有些焦急,可是眼下并无更好的方法,只好默认了我的看法。
倒是嬴萱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姜楚弦,你刚刚不是说,你看到那黄袍郑身上爬满了红色蚂蚁么,那我们为何不从他身上下手,说不定能查到关于古墓的事情,这样也好过贸然进入古墓,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嬴萱说的不无道理,可是眼下已经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若再去转过头来调查黄袍郑,我怕文溪和尚更加担心自己的妹妹。
文溪和尚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仍旧面带春风地对我笑了笑:“嬴萱说得对,我们对古墓下面的结构并不了解,贸然闯入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先从黄袍郑下手,看看古墓到底有什么玄妙。”
既然文溪和尚都不说什么了,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可商量的了,改变了方向往城里走去。
要打听到黄袍郑在哪里,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作为卫辉最大的商贾之一,黄袍郑的面鱼铺子遍布了整个县城,整个卫辉对于黄袍郑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们去了城里,随便找了几个摆摊的村民,就轻松问出了黄袍郑的家址。
我们按照那些村民们所说,找到了黄袍郑的宅子。
那是一座古香古色的老宅,看起来十分有底蕴。刚一走进院门,就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院外粉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
我们没有贸然去敲门,而是绕到了院子的后面。我踩在文溪和尚的肩头,扒着院墙朝里面观望。只见院中一片旖旎之景,甬路相衔,山石点缀,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团锦簇,剔透玲珑,院中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曲折游廊盘旋而下。果然是大商贾的家宅,就这般草草看上一眼,就知道黄袍郑家底有多么深厚了。
文溪和尚放我下来,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摇了摇头:“宅子里没有人,要么是出去收账了还没回来,要么就是故意躲咱们。”
文溪和尚点点头:“说的有道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环顾四周,正巧看到了黄袍郑家宅对面的三角小楼,于是挑了挑眉指给他们看。
那是一家客栈,本来我们今夜也应该在卫辉投宿,倒不如就选择这家客栈来的方便,既能观察到黄袍郑的一举一动,又能随时下楼对他进行围追堵截。走了一天也是有些疲惫,我们五人二话没说就钻入了客栈,要了两间厢房,轮流值守。雁南归和灵琚昨夜都睡得饱,主动提出了承担监视黄袍郑宅子的任务。我和嬴萱还有文溪和尚如释重负,躺下沾了床就睡下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有多久,恍惚中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讲话,可我实在太累不想睁眼,于是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一边睡还一边侧耳细听。
讲话的人正是灵琚。
那甜甜糯糯的嗓音很好辨认,只听她语气十分温柔地在对雁南归说着什么,我努力支起耳朵,收听任何可能错过的声音。
“小雁,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哒。”
什么鬼……这小丫头脑袋被门挤了吧?保护雁南归?那种冷血战士岂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保护得了的?我有些好奇,不知道他们二人在干什么,于是悄然翻了个身,偷偷睁开了一只眼,还不忘用被子掩盖住作为掩护。
只见灵琚将小药篓放在身边,桌案上是一瘫新鲜的被捣成药汁的草药。雁南归坐在窗户旁的椅子上侧脸望着对面的黄袍郑的家宅,脸上居然带有一丝少见的害羞,他的上半身几乎僵硬,根本不敢转头看向身旁的灵琚。
哟,雁南归还要这般窘迫的时候?
我好奇地看向灵琚,只见她跪在旁边的椅子上,张双手接过雁南归的右手细心地往上面涂药,而后又找出绷带,用她粉嫩的小手一圈一圈地帮雁南归进行包扎,最后还不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做完这一切,灵琚松开了雁南归的右手,满意地上下打量着包扎好的伤口,开心地长舒一口气:“好啦。”
雁南归闻声急忙收回了右手,双目紧盯对面的宅子,并没有对灵琚做出任何回应,神情虽然依旧冷漠,可我看得出来,他内心肯定早已经翻江倒海了。
“小雁,灵琚以前什么都不会,你们要是受了伤,灵琚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从今往后,灵琚一定会好好学习医术,一定努力保护好小雁哒!”灵琚的翠绿布衫晃了我的眼,让我有种说不出的感动,虽然这小丫头只字没提我,但是这种成熟的担当却让我感到很欣慰。
雁南归抬起自己被细心包扎好的右手在眼前看了看,脸颊飘过一丝绯红。他没有言语,只是突然压低了身体弯腰向灵琚凑了过去。灵琚傻站在那里吸着鼻子不说话,笑嘻嘻地看着雁南归。
雁南归距离灵琚越来越近,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触碰到灵琚,凉薄苍白的双唇已然要贴上灵琚的额头。
我心头一惊。这野鸟……想要干什么!?
不行!怎么能让这该死的野鸟占我灵琚的便宜!我管不了那么多,猛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同时大喝一声:“你干吗呢!!”
灵琚吓了一跳,小身子猛然一抖。雁南归也被我突如其来的喊叫声吓到了,身子一歪弯腰就捡起了灵琚掉在地上的草药。
原来这家伙是要弯腰捡草药!?
我果然想多了……灵琚还那么小……完了,好尴尬。我坐在床上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突然灵机一动,又大声叫到:“呔,妖孽,还不束手就擒!”说完双手张牙舞爪挥舞了一番,随即立刻再度躺下,佯装熟睡。
“呐,师父梦游呢。”灵琚吸了吸鼻子,笑着转头对着雁南归说。
雁南归没有说话,尴尬地将脸别向一旁,再也不说话了。
057 大梦()
经刚才这么一闹腾,我便再也睡不着了,硬挺着身子躺了许久,直到听着雁南归和灵琚都不再说话了,我才缓缓坐起了身子伸了个懒腰。
“呐,师父醒啦?刚才师父说梦话了呢。”灵琚从椅子上蹦下来跑到床边,双手扒着床沿笑嘻嘻地看着我。
“是么。”我尴尬地笑了笑,抬眼看了看雁南归。雁南归仍旧是盯着窗外,根本对我无动于衷。
“灵琚不小心打碎了茶杯,小雁帮我收拾的时候割破了手掌。”灵琚及时向我汇报,“不过灵琚已经帮小雁包扎好了呢!师父你看。”灵琚转身跑到了雁南归身边,拉起他的手就向我展示着自己的杰作。
我站起身披上长袍,睡在对角的文溪和尚还没有起床,我打了个连天的哈欠走到窗户边望了望对面黄袍郑的宅子,又低头瞧了瞧灵琚包扎的杰作,随即不经意地问道:“有什么情况么?”
雁南归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我也闲来无事,就倚着窗子百无聊赖地观察着来往的人群。说也奇怪,此时明明已是深秋,寒风萧瑟,可这卫辉城里来往的村民却都衣着单薄,即便如此,还有不少人在不停地擦汗。我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探梦。”雁南归一直在这里观察,应该早就发现了他们的不对劲,于是转过头来看着我轻声说道。
我点点头,默念心法,再次向窗外望去。
眼前的景象令我大吃一惊,街头来往的村民,不管是老人还是少年,竟然全身都爬满了血红的蚂蚁,密密麻麻的红色斑点布满全身,放眼望去,街头竟无一人完好,整个卫辉都已经被红色的蚂蚁所攻陷,所有人都被如此的噩梦缠身,怪不得人人都无精打采,大汗淋漓。
这……我惊出一身冷汗。我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噩梦,而且是庞大数量却完全相同的噩梦。这些血红的蚂蚁如同蚕食人生命的恶魔,正侵占着整座卫辉城人的身体,通联了所有人的梦境,营造了一个有史以来我见过的最大的噩梦,将原本平静的小城变成了一座可怕的炼狱。
“怎么样?”雁南归看我表情惊愕,便急忙打断了我的思索。
“全、全城的人,身上……身上都爬满了那红色的蚂蚁……”我吞吐着回答,还未从震惊中平复。
“看来没必要等黄袍郑了。”这时,文溪和尚也坐起了身子,听到我和雁南归的对话后表情凝重地说道。
怎么可能……全城的人都被同样的噩梦缠身?我跟在师父身边二十多年都从未见过如此的情形,这该是何等的邪物在作怪?一般的鬼怪营造出一场噩梦侵入体弱心虚的人已经实属不易,像镇河铁犀那样同时让刘大和刘二陷入同一个梦魇的情况本就少见,可这样大规模不分老弱年少的入侵梦境,定是有什么修为极高的邪祟在背后搞鬼,竟然连一些身强体壮阳气十足的男子的梦境都可以轻松入侵,一定是个十分棘手的角色。
正当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黄袍郑熟悉的马车适时地出现在了道路的尽头。
“说曹操曹操到,怎么,还要不要从他下手?”文溪和尚急忙关上了窗子,避免我们被黄袍郑看到。
我犹豫了。如果我们之前推断的不错,这些来自古墓的红色蚂蚁应该是某种毒蛊。雁南归已经吃过一次它们的亏,就算我们四人全部化梦进入黄袍郑的梦境,也不一定是那些虫蛊的对手。而且遭受噩梦侵袭的人数量太多,我不可能一个个去进入他们的梦境,帮他们驱赶虫蛊噩梦。
雁南归见我犹豫不决,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于是他走上前将绑着绷带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说道:“我的伤势已经无碍了。”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转而看了看文溪和尚。毕竟文溪和尚年纪最大,为人沉稳,听听他的意见应该不会有错。只见文溪和尚手中盘着无患子珠,深思熟虑片刻才说道:“现在就进入古墓太冒险,定是不可取,我们还是应按照之前商量的,前去梦境中查看一番。”
我点点头:“这样,雁南归和嬴萱今晚跟我去黄袍郑的梦境中打探一番,先不急于捕捉那些噩梦,保存实力,打探清楚事情的因由就立刻从梦境中回来,再商讨下一步的对策。怎么样?”
雁南归没有表示异议。
文溪和尚追问道:“姜楚弦,你能自由掌控何时从梦境中脱身么?”
我点点头:“往常从梦境中脱身,一般分为两种情况。一是食梦貘先吞下作祟的鬼怪,然后吃掉整个梦境导致梦境坍塌;二是梦境宿主自行醒来。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方法,就是直接让阿巴吃掉梦境,不去理会作祟的妖物。这样一来,虽然妖物没有除去,并且它还会再次营造新的噩梦,捕梦行动理论上来讲也并没有完成,但我们却已经从上一个噩梦中脱身。”
文溪和尚听后点点头:“那就应该没问题了,你们进入黄袍郑的梦境中,查清楚事情缘由后便立刻让阿巴吞下梦境脱身,不要进行没有意义的战斗。”
商讨完毕,我们叫醒了隔壁屋子的嬴萱,将计划再次详细说明。之后一起吃了顿晚饭,就等待着夜晚的降临。
文溪和尚毕竟战斗力有限,并且需要有人来照看灵琚,因此他仍旧是留在客栈。入夜之后,我和雁南归嬴萱三人便离开了客栈,从黄袍郑家宅的后院翻了进去。此时已经是夜半时分,远处传来的打更声伴着丛中的虫鸣,夜色正浓,我们三人悄然沿着院墙快步走向黄袍郑的房间。
虽说我们的计划是尽量不要与噩梦中的邪物进行正面交锋,只是为了查看事情缘由,可是我心中却仍旧在纠结。身为捕梦猎人,既然都已经进入了别人的梦境,又怎能空手而归呢?我怕到时候自己做不到放任不管,整个卫辉城所有人的安危,现在都寄托在了我们的身上,如果情况允许,我定会清理掉噩梦中作怪的邪物,还村民们一个安稳的夜晚。
剔除梦境中的邪物,本就是我的职责。
只是雁南归和嬴萱……我看了走在前面的他们一眼,再度陷入了挣扎和犹豫之中。他们本不该陪着我冒险的……我就这样一直纠结着,跟在他们二人的身后,推开了郑商陆的屋门。
黄袍郑已经睡下,可是屋子里的油灯还亮着,有钱人家作风就是不一样。趁着灯光,郑商陆的房间显得富丽堂皇。房间一侧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中堂墙上挂着一幅墨龙,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房间尽头是一张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纱幔低垂,一副富庶商人的讲究。
嬴萱在一旁的架子上观望着各种值钱的瓷器,还不时发出阵阵赞叹。我拉起她后脑勺的辫子就来到了郑商陆的床边:“别乱动,小心外面游廊上有夜巡的佣人。”
嬴萱不满地哼了一声,挠挠头就靠在西侧的墙角不做声了。
我站定到郑商陆的床边,掏出青玉短笛放在唇边,轻缓吐气,吹响了那首安魂曲。雁南归站在雕花木门旁,随时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吹奏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