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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点点头道:“说来都是那帮丫头偷懒来着,原定早该收拾好的院子,里面竟然还落着灰。回头,奴婢定会好好说教她们的。”
宝珍闻言,微微含笑道:“倒也用不着说教,只是提点一下就行。”
春华听了,也跟着笑笑,应了一声是。
在她离开这段时间里,府上几乎没发生什么事,除了牛二的人命官司,因为柳月娥的再次消失,而不得不维持原先的判罚。宝珍实在爱莫能助,只得先出钱将他安葬于一处风水极好的地方。
秋后问斩那天,兰芝和白元和都去探望过他,牛二不想之前那般委屈,反而好像是看破了俗世红尘一般,走得很坦然。
兰芝不忍过多地苛责他,只好给他备了一桌上好的酒菜,算作是给他临别的践行。
足足在家休整了几天的时间,宝珍前去宫中向皇上和太后娘娘请安。因为宫中的规矩繁多,宝珍不好带什么礼物,只得给两人送上几句贴心的吉祥话而已。
康熙这半年来似乎老了许多,原本就清瘦的脸庞,越发显得线条分明了。
康熙见到精神饱满的宝珍,显得很高兴,百忙中抽空同她闲话了一会儿江南之行。
太后见了他,自然也是满心欢喜,当即,决定留她在宫中陪着自己用午膳。
太后从年初开始,就一直礼佛吃素,凡是荤腥的东西,她一概都不碰。御膳房的御厨们,每天费尽心思,给她准备了一十二道素菜斋食,每道菜都各不相同。
宝珍尝过之后,觉得味道确实不错,想来吃素也没想象中得那么单调乏味。
太后还担心满桌子的素菜,她吃不习惯,于是,温和问道:“这菜你吃不吃得惯?”
宝珍含笑,点了点头道:“嗯,回皇祖母的话,这些菜的味道很不错,我很喜欢。”
太后闻此,脸上的笑容浓了几分,只道:“哦,是么?难得你这么喜欢吃,要不要同哀家一起吃素礼佛?”
宝珍听了这话,稍微想了一下,回道:“皇祖母,我不懂得礼佛吃素的规矩,生怕不小心,冲撞了佛祖就不好了。”
太后笑呵呵道:“佛祖慈悲为怀,凡是虔诚之人,皆可皈依我佛。你莫要有那么大的负担,只管用心去做就好。”
宝珍闻言,附和道:“皇祖母说的是。”
“过几日,哀家要去嵩祝寺礼佛,你若是空闲,就随着哀家一块去吧。”
宝珍神情认真地点点头道:“是,宝珍要陪皇祖母一同去。”
隔了几天,太后娘娘果然派人来知会宝珍,明天一早去顺贞们外等候。据说,此去最少爷要呆上七天的时间,宝珍准备携着春华同去,吩咐她去准备一些随行的衣物。
春华给宝珍准备好几件棉袄,无意间,把十四贝勒曾经送来的狐皮大氅也给翻了出来。
宝珍待见那件大氅,随即回想起之前的种种事情,只觉,好像过了好久好久,都快记不清楚了。
春华瞥见宝珍的神情有变,连忙将大氅重新收回到柜子里,轻声道了句:“应该用不上穿它的。”但转念一想,此时隆冬十分,寺中必然清冷,还是要带上大氅比较好一些。
宝珍见她犹犹豫豫的,拿着那件大氅停顿下来,轻声说道:“衣服多带一些也可以。”
春华闻此,心知主子是答应她带上狐皮大氅,手上不敢懈怠,继续收拾行李。
临走之前,宝珍将孩子们一一叫到跟前,叮嘱他们好好在家,凡事要听阮氏的话,不许顽皮捣蛋,让外婆费心劳神。
额鲁听了,像是个小大人一般地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额娘放心,额鲁一定会怪的。”
宝珍闻言,又抚了抚他的小脑瓜,继续温和道:“还要照顾好弟弟,不许欺负他。
额鲁回头望了一眼托雷,咧嘴笑道:“我是哥哥,怎么会欺负弟弟呢?我们俩一直要好的很呢。”
托雷听得这话,也跟着笑了,一脸赞同地点点头。
翌日清晨,宝珍早早地出了门,坐上马车没走多久,就见外面过往的行人,轻声嘀咕道:“嗬,又下雪了。”
春华应声掀起帘子向外看去,只见,漫天雪花,纷纷扬扬地飘了下来。雪势刚开始的时候并不大,可待到行至宫门前时,已经演变成了鹅毛大雪。
春华望着窗外出声赞叹道:“好大的雪啊,看着还真是爽快”
宝珍顺着帘子向外看去,微微一笑道:“常言说,瑞雪兆丰年。看来明年的收成,一定会很好。”
春华闻言,回头含笑道:“嗯,格格说的对,明年一定会是大丰收。”
宝珍收回目光,握紧手中的小手炉,重新靠回软垫上面闭目养神,耳边听着马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不过片刻,马车缓缓停下来,春来掀起帘子禀报道:“格格,要进宫了,请您出示太后娘娘的令牌。”
宝珍闻言,睁开眼睛,从袖兜中的令牌拿给他。
春来双手接过,跟着出示被把守宫门的侍卫统领,统领见状,忙点头客气道:“格格请进。”
太子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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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祝寺离着紫禁城并不远,驱车赶往,不过一个时辰就可到达。宝珍陪伴太后娘娘在此,每日吃斋念佛,只觉时间过得特别的慢,好像所有事情的节奏都放缓了。
一晃时间过了大半个月,因为临近年关,太后娘娘必须返回宫中把持大局,临别前,寺中住持将一串刚开过光得佛珠送给了宝珍。
礼佛的日子,每天晨昏定省,确实觉得有点辛苦,幸好,山上的空气清新,让人呼吸起来颇为舒爽。
太后娘娘瞧着宝珍粉润润的脸颊,微微含笑道:“山上的泉水果然养人,瞧你着气色,可要比来时好多了。”
宝珍闻言,低头恭顺道:“托皇祖母的福。”
回宫那天,大雪纷飞,太后邀宝珍一同回宫,各位妃嫔先后过来请安,德妃是来得最早的一位,今天的她,一改常态,装扮得很是华丽,很是喜气。
太后的精神很好,和大家叙了好一阵的闲话,万岁爷也到了,宝珍瞧着他,总觉得比之前又清瘦了不少。
如此想着,宝珍上前一步,行礼道:“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康熙见到太后娘娘的气色不错,颇为高兴,当即吩咐内务府将提前备好的赏赐,赠与宝珍。自从胤禩的事情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喜怒无常,让人摸不透也猜不着。
宝珍谢过皇恩,便安安静静地退到一边,捧着茶碗,品了口茶。无意间,她的目光和德妃娘娘正好相对,她含着笑意,微微点一下头。
点心用得太多,宝珍有些坐不住了,想要起身去走一走消消食。此时,宫中过年的气氛正浓,和前年相比,布置得更为奢华庄重。
雪势愈下愈大,宝珍披着狐毛大氅站在回廊之中,瞧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情没由来地畅快了许多。
片刻,春华缓缓上前,轻声说道:“格格,太后娘娘传您过去用晚膳。御膳房用了不少的心思,准备了一桌丰盛的素食宴席。
至此,****无话。
小孩子总是特别喜欢的过节,但不说能吃到各种各样好吃的吃食,还能去外面放烟花炮竹。
阮氏给每个孩子都做了一身新衣裳,虽然款式相同,可颜色却是不同的。
额鲁最喜欢是宝蓝色,他穿着新衣服在宝珍的面前跑来跑去,托雷原本坐在旁边看着,最后也忍不住跟在他的身后,追逐嬉闹了起来。
宝珍和阮氏正讨论着鞋样儿,耳边竟是他们俩个嬉闹的声音,实在很难专心下来。
宝珍无奈,只得让下人领着他们去院子里玩耍,院子里面覆着一层厚厚的积雪,正好可以打雪仗,推雪人玩。
宝珍瞧着新鞋样儿,跟着想起一件事,抬起头来道:“娘,二十八那天,太后跟我说宫里要请戏班子去唱堂会,还要邀我过去听。所以,二十九那天,只得劳烦娘帮我照看孩子们了。”
阮氏稔好了针线,点点头道:“你只管去吧,家里也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事。”
万岁爷原本没有这份雅致,但今年却碍于太后娘娘钦点,只好招来京城最好的戏班子,来唱全包堂会。既然是全包,就要唱上整整一天,从晌午开始需到凌晨时分,方才收场。不过,紫禁城到底不必王公贵族家,时间上自然要考虑周全一点。
因为正值隆冬,戏台子不方便摆在室外,便只好移置于室内,东西六宫众嫔妃,众位皇子皇孙,格格郡主,全部一同出席听戏,当是为了迎接新春佳节的第一次预热节目。
宝珍和几位格格同座一桌,桌上铺着大红绣花的围布,桌上备着摆若干碟的乳酪点心、肉包子、油炸黄糕、京八件之类的。
午前准时开戏,台上唱的是太后娘娘钦点的一出《龙风呈样》,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宝珍喝着清茶,暗自琢磨着那些还不能听得太懂得唱词。
台上一片热闹,台下也是欢笑不断,不过片刻,春华悄然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格格,太后招呼你过去坐呢。”
宝珍应声抬头,只见,太后娘娘正含笑望着自己,于是,连忙向同桌的其他人,微微点下头,起身离开。
太后的左手边空了一个位置,那应该是惠妃娘娘的位置才对。
“惠妃说身子不太舒服,哀家就想让她回去歇着了。你那桌都是不爱说话的孩子,你就过来陪着哀家坐坐吧。”
“是,皇祖母。”宝珍闻此,向着福了一福身子,缓缓落座。
因为男女分席而坐,宝珍原本做的位置,离着众皇子的位置比较远,这会坐在万岁爷和太后身边,只要稍稍偏头,便可看见对面的胤祯。
戏唱到一半的时候,宫女们上前来更换茶水,顺便再添加一次点心。虽然后背有松软的靠垫,但做得时间过长,还是会觉得后背僵硬酸痛。
宝珍寻了个事由起身,准备去外面走走,稍微活动一下身子。
春华陪着她在回廊处绕了几圈,正巧,遇上了许久不见的四福晋乌拉那拉氏,乌拉那拉氏对宝珍的态度很亲切,她是宫中出了名的“老好人”,性格温顺,颇得太后娘娘的喜爱。
乌拉那拉氏携着宝珍的手,看着身边几个服侍的宫女都低眉顺目的侯在旁边。乌拉那拉氏仔细打量了一番宝珍,温和说道:“许久不见,格格还是别来无恙啊瞧着气色,倒是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要红润得多。”
宝珍受不起这样的恭维,只得,含笑与她互相寒暄几句。
两人正说着话,却见从回廊那头走来一人,宝珍只是瞄了一眼,心中就忍不住紧张起来,但面上却未表现出来,只好笑笑,将目光投向别处。
幸好,胤祯只是路过而已,他只是停下来向二位打了一声招呼,便又匆匆离去。
宝珍故作无事一般地微笑回礼,态度和对其他人一样,疏远又客气。
待他走远,乌拉那拉氏忽然拉了一下,默然出神的宝珍,继续道:“格格,咱们也该回去了,戏台上正唱着热闹呢。”
戏台在天黑之前就散了,太后娘娘命人打赏戏班五百两雪花银,以赞许他们的精彩演出。随后,万岁爷亲自护送太后娘娘回寝宫休息。
众皇子携着福晋也依次出宫回府,宝珍走得稍晚一些,因为太过疲乏,她坐在马车中打起盹来,春华担心她着凉,小声说道:“格格,仔细着凉。”
宝珍紧了紧身上的狐毛大氅,闭着眼睛道:“没事,我只是闭会儿眼睛养养神,不会睡着的。”
春华听罢,又为她披上一件披风,换了一个手炉。
宝珍合上眼睛,偏头倚在靠垫上,开始陷入一种半梦半醒之间。谁知,就在恍恍惚惚地时候,马车突然猛地停下来,宝珍向前一头冲过去,险些撞到春华的身上。
宝珍顺势清醒了过来,刚要开口询问,就见小林子掀起帘子,满脸慌张道:“格格,您没事儿吧?”
宝珍闻言,微微摇头,只觉自己头脑还有些不清楚。
春华剜了小林子一眼,语气责怪道:“这是怎么驾的车,也不怕伤到格格。”
小林子自是不敢反驳,面色踌躇,吞吞吐吐道:“格格,是十四贝勒。。他突然冲了出来,一下子,拦了咱们的车。”
宝珍闻言,忙挑起帘子看向外面,果然看见有一个人骑马站在车前,来来回回地移动。
寒风瑟瑟,夹杂着零星地雪花,迎面扑了过来,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宝珍微微眯起眼睛,瞧着直视着自己的胤祯,暗吸一口气道:“这么晚了,贝勒爷有何要事至此?”
许是,因为顶风骑马而来的缘故,胤祯的脸庞冻得通红,薄薄的嘴唇上起了细碎的白皮。
宝珍见他不答,稍稍沉默了一下,又道了一声“贝勒爷”。
胤祯依旧站在马上,用一种几乎是狐疑的目光,望着宝珍,跟着开口道:“你觉得这样对待我很有趣吗?”
宝珍被他这突来的这一问,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却忍住情绪,克制道:“贝勒爷,现在天色已晚,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各回各处吧。”
街上黑漆漆的,半个人影都看不见,胤祯横在马车前面,依旧没有让出路的意思。
“为何不辞而别?我不是说过让你等着我吗?”胤祯再次开口,语气略显深沉。“可你现在对我就像是个陌生人,不,是连陌生人都不如。”
宝珍闻言无奈,忍不住抬头又看了他一眼,呵着白气道:“算了,现在再争论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我想回去,请你把路让开。”
宝珍咬了咬嘴唇,接着道:“胤祯,我仔细想过。我没有立场等你,更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咱们俩就这样维持现在的客气,岂不是更好。”
“你”胤禛闻此,皱起眉头,原本清透的眼眸中涌上一阵浓郁的戾气,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太子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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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当天,整个京城到处都是闹烘烘的一片,市集上人来人往,大家见面纷纷拱手行礼,互相道了一句吉祥话。孩子们聚在一起,又是燃放炮竹,哩啪啦地响。
新年新气象,全家人一齐换上了新衣服,额鲁和托雷分别戴上了瓜皮小帽,提溜着一挂长长的鞭炮,兴冲冲地跑向门口,准备燃放烟火。
谁知,还未等点着,就被春华一把拦住夺下,轻声劝道:“两位小主子,这个东西你们可碰不得,仔细伤了手。”
额鲁闻言,跳起脚来抗议道:“春华姑姑,给我玩一下吧,别人家的孩子都能放,我们怎么就不行。”
春华故意将鞭炮高高举起,一面转身往院子里走,一面命人取来竹竿。
额鲁和托雷紧跟在她的身后,只见,她将一长串鞭炮挂在竹竿上,跟着重新递回来。“小主子,要这样才安全。”
额鲁举着和自己身高差不多一样的竹竿,下人们护着俩孩子回到门外,燃起炮竹,迎接新年的喜庆气氛。
古时的孩子没什么玩具,过年时的炮竹算是其中最有意思的一样了。额鲁和托雷一连放了两串鞭炮,引得不少孩子过来围观拍手。
这会,宝珍和阮氏正在厨房,亲自准备午膳。阮氏在前三天就备好了高汤,宝珍则亲自制作馅料和点心。厨房的厨娘和婆子,负责帮忙打下手,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
过年时,小孩子都要收红包,宝珍今年特意给额鲁和托雷每人封了一张二十两的银票,而给哈日查盖则是五十两的。
额鲁和托雷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的压岁钱,自然是满心欢喜,不过,宝珍告诫他们不许乱花,以免他们遇到喜欢的东西的时候,不够钱买。
哈日查盖最喜欢买书,他书房里面的书都快摆不下了,宝珍为此,还给他提议准备了一套新的文房四宝。
过年用的春联,都是哈日查盖自己提笔写的,他的毛笔字写得很是洒脱隽永,宝珍看了,不由连连点头称赞。
年夜饭,全家人聚集在一处,欢声笑语不断,尤其是额鲁,全桌上下就属他最为兴奋,期间还偷喝了一杯哥哥杯中的清酒,脸蛋红扑扑地,没过多一会儿就醉晕晕,开始打瞌睡了。
宝珍见状,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想要抱他回房去睡。谁知,额鲁不依,非要赖在这里不回去。
阮氏在旁,含笑道:“你就把他放在软榻上先睡一会儿吧,反正,午夜的时候,还是吃团圆饺子呢。”
额鲁躺倒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件披风,片刻的功夫就睡了过去。
宝珍坐回到位置上,继续用饭,时不时给托雷布菜。经过大半年的相处,托雷已经不像以前那般不沾荤腥,多多少少能吃一点鱼肉和鸡肉。
全家人吃得酒足饭又饱,托雷突然想要出门逛一逛,这是他下山之后过得第一个新年,宝珍自然想要满足他的愿望。
阮氏吃多了酒,便留在家中陪着额鲁,宝珍则领着两个孩子一起出去玩。天黑之后,街道两旁的店铺纷纷掌了灯,整条路上,灯光通明,不分日夜,不管到了哪里,都可见熙来攘往的人群。
除夕守夜过后,孩子们被嬷嬷们领回去休息,宝珍和阮氏却全无睡意,许是,酒精作祟,反而是越来越有精神。
阮氏吩咐下人撤下桌上的菜,只留一壶水酒,两只酒盅,有意和她再喝几杯。
宝珍见状,微微一笑,只道:“难得,您这么有雅兴,咱们今晚就不醉不归了。”
阮氏斟满一杯,含笑摇头道:“大年初一,哪能有喝得醉醺醺的。咱们就只再吃一杯,应应节气。”
桂花酒的味道很清淡,就算是多喝两杯,也不会轻易醉人的。
母女俩伴着窗外时不时传来的炮竹声,对饮一杯,跟着,阮氏稍微犹豫了一下,方才说道:“过了今年,你也有二十六了,一晃时间过得真快。”
宝珍闻言不语,微微垂下眼睑,心道:自己何尝也不是这样想的。
阮氏温热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声说道:“新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