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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了,阮氏借着盈盈烛光,忧心忡忡地守着女儿。
兰芝因为自责和愧疚,一直跪坐在旁边默不出声。如果自己的表现没那么奇怪,格格就不会觉得疑心了。
阮氏长叹一口气,轻声说道:“地上凉,你快起来吧。”
兰芝闻言,微微摇头道:“奴婢不敢,奴婢要这样一直跪到格格醒来。”
阮氏转过头来看她,突然抬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低声道:“我不怨你,是谎话早晚都有被拆穿的一天。珍儿受的这么苦,全都是那对祖孙儿害得。”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不免又有些激动,因为担心吵到宝珍,方才将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
兰芝还是不肯起来,阮氏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好道:“我说的话你可以不听,好。。。不过,额鲁这会该起来吃奶了,你去那边看看,看看乳娘有没有把孩子照顾好。”
兰芝闻言,心知夫人这是为她找了个理由,含泪应了声好,双手拄着床边慢慢地站了起来。
兰芝跪得腿麻,稍微站立了一会,方才能活动走路。
待她走后,阮氏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吩咐春华和冬梅再烧了一壶热水来,然后就可以下去休息了。
春华和冬梅也跟着提心吊胆了一整天,两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红的,水壶加在炉子上烧着,冬梅往里面添了两块木柴,重重地叹了口气。
春华听了,扭头瞧了她一眼,轻声问道:“你这丫头,叹什么气?”
冬梅让了让身子,春华随即蹲在她的旁边,暖一暖手:“春华姐,咱们格格的命太苦了。这么年轻就。。。。”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春华捂住了嘴,轻声教训道:“说话也不注意点。什么命太苦。年纪轻轻就。。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说到一半,春华松开了她的嘴巴,继续道:“咱们格格是有福气的人,老天爷有眼,一定会让她好起来了的。”
冬梅赞同地点点头,又往炉子底下添了几块柴。
阮氏喝了点茶,精神也跟着好了一些,她熄灭掉门口的蜡烛,只留下桌子上的一盏灯。
凌晨时分,阮氏给宝珍喂了一杯水,谁知,刚喂了几口,宝珍突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好像是被呛到了似地。
阮氏闻声大喜,连忙见她放平躺好,轻声地唤着她的名字。
宝珍的睫毛微微颤抖,跟着缓缓地睁开眼睛,哑声道:“娘。”
阮氏见状,差点喜极而泣,连声说道:“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有句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宝珍已经两次从鬼门关兜兜转转,可等待她的,却并不是什么好事。
孩子的夭折,让宝珍伤透了心,她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原谅那些刺激伤害自己的人。
再见巴图布赫时,宝珍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她对他一字一句说道:“大汗,我请求你立旭日高娃为侧妃。”
巴图布赫本想安慰她几句,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于是不解道:“宝珍,你还在怪我对不对?”
宝珍别过头,不想与他对视,只淡淡道:“大汗误会了,宝珍只是想成人之美而已。”
巴图布赫听着这话,心里很着急:“你明明说的就是气话,什么叫成人之美?”
宝珍披着长袍站起身来,和他隔开一点距离,方才继续道:“侧妃的位子可以给她,但她的孩子生下之后,要交给我抚养长大。”
巴图布赫闻言一愣,不自觉清了清嗓子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是可以。”
宝珍轻笑了一声,语气冷冰冰道:“当然愿意。孩子是最无辜的,我会好好照顾他长大,和额鲁一视同仁。”
巴图布赫觉得她的话,有些不大对劲,但念及她大病初愈,又因为丧子而心痛,没有多说话,只随口答应了一声。
宝珍听着他敷衍的语气,不肯作罢,“大汗,这些话我不是随便说说的。您既然答应了我,就不能反悔。”
巴图布赫望着她,心中涌起一阵不可言喻的愧疚,点头答应她道:“好,我说到做到。”
宝珍闻言,神情恢复之前的平静,跟着道:“最近我的身子不舒服,实在不方便服侍大汗,还请您暂时歇在别处吧。”
听见她说这样的话,巴图布赫并不觉得意外,临走时,他轻声叮嘱了一句:“注意休息,好好养病。”
兰芝匆匆备好了茶水,不过赶来的时候,见大汗已经走了。
“格格,这是人参茶,您喝一点也可以。奴婢往里面加了蜂蜜,味道也没那么苦。”兰芝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温和道。
宝珍拿起杯子,询问道:“一会儿,你帮我更衣,我想去看看额鲁。”
“格格,您的身子还很虚弱,出去容易着凉。”兰芝继续道:“格格想看孩子,奴婢把他抱过来就是了。”
宝珍尝了一口参茶,觉得还是喝不惯,便放下杯子道:“我没什么事了,整天闷在屋子里是不行的。我想出去透透气,你陪我出去走走,顺道去看看。。。”她的话说到一半,便打住了。
兰芝明白她是想看看那个安葬好的孩子,于是连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叫小林子去备车。”
宝珍闻言,抬起头来问道:“还需要坐车去吗?”
兰芝微微点头,“奴婢当时自作主张,把孩子葬在了山脚下,那里的风景很美,而且也很安静。”
宝珍的双手微微发颤,长吁一口气道:“嗯,好,先帮我更衣吧。”
这阵子,额鲁几乎每天都会增加体重,俨然已经长成了一个小胖墩。
宝珍见他健健康康的,心情好了很多,抱着他哄了好一会儿,才交给阮氏看护着。
阮氏见她身上的打扮,询问道:“珍儿,你要出去?”
宝珍点头“嗯”了一声,握着额鲁胖乎乎的小手亲了亲,只道:“我很快就回来,晚上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饭。”
阮氏见她心情不错,倒也跟着放宽了心,连声应着:“好,娘今天亲自下厨,做些你喜欢吃的菜。”
宝珍微微一笑,没再说话。
坐上马车,宝珍望着窗外的风景,心情沉重。看得出来,兰芝选了一处很好地方,这里很清净,花草繁盛。
一路上,兰芝时不时偷看宝珍的脸色,好在她并没有激动或者哭泣,反而是安安静静地一声都不吭。
到了地方之后,兰芝扶着她下车之后,便吩咐小林子将备好的祭品从车上拿下来。
因为是夭折的孩子,所以觉得很可怜。来到人世间,本该健康快乐的长大,谁知连母亲的奶水都没喝过一口,就这么死去了。
想到这里,兰芝不禁又微红了眼眶,祭品大多都是些吃食,除了孩子喜欢的糕饼之外,还有很多新鲜的水果。
宝珍还拿了几件亲手做的衣服和小袜子,还有一枚添了香料的荷包。
小林子拿出了一只小火盆,并且点了些自己扎得纸钱,宝珍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个小小的青石头墓碑,不知不觉地双眼含泪。
兰芝微垂着眼睑,扶着宝珍上前一步,温和道:“格格,您觉得这里还可以吗?”
宝珍忍着眼泪,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点头道:“这里很好。”
小林子往地上铺了一张厚厚的坐垫,躬身道:“格格,您请坐吧。”
宝珍跪坐在坐垫上,用手摸着那冰凉凉的石碑,全身忍不住抽缩了一下。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却连看都看上一眼,任谁都会觉得心酸又难过。
兰芝在旁摆放水果,小林子轻声说道:“兰姑姑,奴才有没有落下什么?”
兰芝摇摇头道:“没有,你先去马车那边候着。有事我会再吩咐你的。”
“是,姑姑。”小林子应声而去。
宝珍双手捧着小小的衣服,细细摩挲着上面的针脚花纹,轻声说道:“孩子,娘亲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说完,她将衣服一件一件放进火盆中,看着它们慢慢被烧成灰烬。
兰芝陪在她的旁边跪着,脸上露出一种既悲伤又愧疚的神情,过了好半天,方才出声劝慰道:“格格,节哀顺变。”
宝珍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这个地方,大汗他来过吗?”
兰芝摇了摇头:“大汗曾经问过奴婢,但没有亲自来过。”
果然不出自己的所料,宝珍拭掉脸上的泪水,露出像一个淡淡的笑容,怅然道:“这样也好。”
兰芝听出她话中的悲伤,不禁劝慰道:“格格,您还这么年轻,往后还会有孩子。”
宝珍盯着兰芝的脸,神情认真道:“不会了,我只有额鲁一个就足够了。从今往后,我只为了他一个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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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卷 第八十四章
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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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芝只当格格说的是一时气话,并没有太过注意。
回到牙帐之后,宝珍并没有急着回去休息,而且亲自去探望了旭日高娃。这样的举动,无疑让兰芝觉得诧异,却又不敢多言。
帐中点着淡淡的熏香,旭日高娃背靠在床炕上,正在喝着刚刚煮好的牛乳粥。
待看见宝珍进帐,她似乎被吓了一跳,手上的羹匙掉在了毛毯上弄得很脏。因为穿着长袍的关系,她的小腹还不太显怀,但起身的时候,还是需要人搀扶,小心翼翼的。
宝珍见她行动不便,非常大度地摆了摆手,示意她坐着不用动弹。
不过,旭日高娃面对她时,还是显然有些心虚,迎上前去微微俯身道:“见过汗妃”
宝珍的态度平和,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只是她的眼神是冷冰冰的,和之前的感觉完全不同。
“你身子不方便,就不用这么拘礼了。”宝珍看了看她的小腹,继续道:“听大夫说,已经快四个月了。辛苦的时候,才刚刚开始,往后你要多加注意。”
旭日高娃微低着头,与她面对面地坐着,捂着自己的小腹,一声不吭。
宝珍看着她,淡淡道:“怎么?我来这里看你,你觉得不习惯吗?”
旭日高娃闻言,连忙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有点累了,没精神。”
宝珍听了,笑笑道:“孕妇都是喜睡的,之前我也是这样的。”
不知她这话是有意还是无心,旭日高娃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垂着眼睑,不敢与她对视,完全没了平时的活泼骄傲。
“吃的东西还习惯吗?”宝珍接过侍女递来的茶,轻抿了一口,只觉得味道太甜便又放下了。
旭日高娃偏爱甜食,之前从京城送来的糕饼,她喜欢得不得了。如今,糕饼早都吃没了,她就整天以奶酪饽饽为食。
“劳烦娘娘惦记,一切都很习惯。”旭日高娃本本分分地回答。
宝珍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往后就不要这么称呼我了,你是大汗未来的侧妃,咱们就以姐妹相称就好。”
旭日高娃闻言,大吃一惊,睁大双眼看着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宝珍见她盯着自己,含笑道:“你不愿意吗?我比年长一岁多,叫声姐姐倒也正合适。”
旭日高娃闻此,犹豫了片刻,方才勉强地开口唤了一声:“姐姐”。
宝珍听了,很是满意地点点头,起身整了整衣裳,“妹妹好生歇着吧,我就不多打扰了。往后有什么缺的用的,只管差人来告诉我,我会派人给你准备的。”
“谢谢姐姐。”旭日高娃也跟着起身,行了一礼。
缓缓出了大帐,兰芝明显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不用想,她们这会一定都在暗自腹诽着格格,猜疑着她的心思和言行。
回到自己的大帐之后,兰芝一面服侍着她解披风,一面轻声说道:“格格,有句话,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兰姑姑,有什么话就说吧,不用拘谨。”
兰芝将披风收好,给她斟了杯茶,温和道:“格格,其实您没必要那么大度,那么委屈自己。是她们对不起您,您非但不记恨,还对她那么好,这究竟是为什么。。。。”
宝珍闻言,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温和道:“姑姑,您过来陪我坐坐好吗?”
兰芝应了一声好,小心翼翼地坐下,静静等待着主子的话。
宝珍望着她,稍微停顿了一下,跟着道:“我只是想明白了而已。难为姑姑在我的身边这么些日子,想必没少费心费神。”
兰芝闻此,忙站起身道:“格格,快别这么说,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只是做好分内的事,一心伺候好格格而已。”
宝珍见她又要表忠心,忙拉着她重新坐下,含笑道:“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快,坐下来吧。”
兰芝重新落座,任由宝珍握着自己的手,一动也不动。
宝珍长吁了一口气,淡淡道:“失去那孩子,我确实心疼难耐。我不是不恨,也不是不气恼,而是希望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孩子是最无辜的,没必要把他们卷进大人的是非中来。我的孩子没了,没必要让她的孩子陪葬,我不想做那样的恶毒的人。”
兰芝听到这里,连连点头,只道:“格格说的是。一报还一报,人在做天在看,做人不能亏了自己的良心。”
宝珍闻言,微微一笑:“老天爷的报应,还不知何时会来呢。我并不指望它,我只想把额鲁好好抚养成人,让他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长大。”
兰芝跟着点点头,却又有些不解道:“格格,既然如此,您为什么还要将她的孩子养在身边呢?”
宝珍闻言,没再说话,沉默了片刻,才道:“姑姑,您往后就会明白的,我这么决定,其实对大家都好。”
坏消息一个连着一个,巴图布赫的脸色愈发变得难看。不过,三个多月的时间,往来的商队就被劫了好几次,还不算牧民们丢失的牛羊群。
扎那沉不住气道:“大汗,他们这分明就是挑衅,咱们再不还击,他们非得变本加厉不可。”
巴图布赫闻言,一脸沉重,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事。
“大汗,请您下令,让属下带兵过去。只要一千人,我有信心让他们知难而退。”
帐中的贵族们闻此,马上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他们都不赞成出兵。
“不过是些马贼而已,还用得着大张旗鼓的出兵,让其他的部落知道了,岂不是惹人发笑。”
“就是就是,加强戒备就成了,何必要出兵呢,真是大题小做。”
扎那最看不过他们这样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样子,冷笑道:“什么叫小题大做?难道还真等人家打到家门前来才反抗吗?”
贵族大臣们闻此,没再做声,可神情却是一脸地不耐烦。
扎那懒得和他们废话,急切道:“大汗,您就别犹豫了,属下绝对会把事情办好的。”
巴图布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下令道:“好。我就给你一千骑兵,打个漂亮仗回来,别让我失望。”
扎那闻言大喜,俯身行大礼道:“是,属下一定不负大汗的重托。”
夜已经深了,宝珍却丝毫睡意都没有,她轻轻拍着额鲁,瞧着他酣睡的模样,只觉怎么看都看不够。
阮氏这会也没睡,披着件薄毯子坐在旁边,依然还拿着绣绷子做针线活儿。
宝珍抬头看她,轻声道:“娘,光线这么暗,您就歇会儿吧。”
阮氏闻言,没抬头,只是笑着说:“拿个绣花针儿有什么好累的?娘做这些都做惯了,三天不碰,反而想得慌。”
宝珍也跟着笑:“托您的福,额鲁现在的衣服都能穿到好几岁了。想必之下,让我这个做娘亲的都觉得惭愧了。”
阮氏将绣针插好,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道:“哎呦,嘴巴是不是泡过蜜了?说话说得这么甜。”说完,又帮她拢了拢头发,“怀胎十月是最辛苦的,哪能跟针线活儿比较呢。”
阮氏说完这话,突然觉得有些不合适,担心女儿又记起生产时的事。幸好,宝珍没有往那边联想,脸上依然笑盈盈的。
额鲁在梦中翻了个身,小嘴咕哝了一声,模样憨态可掬。
阮氏见状,忙岔开话题,含笑道:“瞧瞧这小家伙儿,不知是再做什么美梦呢?”
宝珍凑过去亲了亲孩子的小脸,又给他掖好了被角,“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他都会叫人走路了。”
阮氏跟着赞同地点头道:“可不是嘛,一旦有了孩子,这时间过得就特别快。”说完,她忍不住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失笑起来。
宝珍见了,温和道:“娘,您在这草原住的惯吗?看着皮肤都没有以前好了。看来,我得给你好好补一补。”
阮氏闻言,含笑瞥了她一眼,“都是做外婆的人了,还不补什么,你还是多对自己上点心吧。”
宝珍不依:“娘,您可别这么说,您还年轻着呢。”
“去去去,你这孩子,不许拿娘寻开心。”阮氏轻轻地打了一下她的肩膀,宝珍瞬时握着她的手不松开,放在自己的脸颊旁。
阮氏见她心情不错,稍微想了想,清了清嗓子道:“最近,你和大汗还是没话说吗?”
宝珍闻言,脸上的笑容缓了缓,抬起头来道:“好端端的,您怎么提起他了?”
阮氏拉过她的手,生怕她又避而不答,继续道:“娘问问都不行啊你们俩毕竟是夫妻,要相处一辈子的,总这样不言不语的哪行啊?”
“娘,您就别担心了,我自己有打算。”宝珍淡淡道。
“打算?什么打算?”阮氏追问道:“你别总是敷衍我,要跟娘说说实话,别一个人闷在心里。”
太子卷 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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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珍微微侧着身子,不愿和他对视,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孩子的小衣。
巴图布赫落座之后,自己先喝了一大口茶,跟着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宝珍,你过来。”
宝珍闻言,悄然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