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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了半晌,张英仍未弄清楚,这四个人的身份。几人色迷迷的神情,引起了张英的警觉。在这荒无人烟之处,自己一个女子,很容遭受侵犯,张英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
见美女不住的后退,引发当先者一阵狂笑,他笑罢,伊利哇啦说了几句,张英却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不是什么好东西!张英做出了判断,她尽可能平复慌乱的心情,并审视着周边的环境。草原上望不见半棵树,也没有沟壑与山岭,就是石头也无一块,不可能为她提供有力的地势。
只能示弱!张英打定了主意,她尽可能流露出惊吓过度的样子,边惊叫边向后退却。
果然张英的伪装奏效了,胖子完全放松了警惕,他跳下马来,甩掉了缰绳,空着双手,皮笑肉不笑的扑了过来。
张英脚下突然一绊,身体一个踉跄,窜到了三尺之外。胖子扑了个空,心中惊诧不已,但他做梦也未曾想到,张英有一身高超的武功,又不知死活的猛扑过来。
见他面色狰狞可怖,张英不由得心中作呕,她用余光瞥向两侧,见疤脸和瘦子也已经跳下马来,一步步向自己逼近。俗话说:好汉难敌四手,况且自己只是一名女子,以一抵四,必须以巧取胜。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面对扑来的驼子,张英侧身倒地。果然驼背中了圈套,他大笑着扑了过来。
张英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趁其麻痹大意,并利用大汉的身体进行掩护,轻轻送出短剑。宝剑极其锋利,悄无声息的刺入胖子心脏,他来不及哼上一声,就已一命归西。
张英恐拔出短剑后,胖子的尸身鲜血狂流,被他的同伴发现,自己的计谋便会败露,她只能不动声色的伏在地上,静等着猎物上钩。
见胖子得了手,瘦子迫不及待的扑了上来。张英看得真切,就在瘦子哈腰俯身的一瞬间,她飞快的从胖子身体中拔出短剑,挥剑向瘦子的肚皮刺去。
瘦子心中正做着美梦,突见寒光一闪,大叫一声:“不好!”但瘦子身在半空,已经来不及反应。遭到锋利的宝剑袭击,张英轻轻一递,便直没入柄。恐一刀不能至其死地,她又顺势向下劈划,瘦子立即被开膛破肚,他的肠子流了一地。热臭之气扑鼻而来,使得张英连连作呕。
胖子与瘦子的死尸砸在一起,鲜血汩汩冒出,草地被染得一片鲜红。张英瞬间连毙两命,她也是脸色煞白。但其身旁的驼子,见一个美貌如花的女子,竟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巨大的反差,吓得他心惊胆战,两条腿不住的后退。
既然大开杀戒,便不能中途手软。十数年的磨难,使张英练了副铁石心肠,她纵身一跃而起,挥短剑直取驼子腋下。驼子脚步跌跌撞撞,动作乱了章法,他本想躲开这致命的一击,却不想脚下被茅草一绊,身体立即失去了平衡。在慌乱之中,驼子下意识的举起右手,企图挡住短剑。可驼子万没想到,他面对的是一把小金断玉的宝剑,只听一声脆响,他是手臂被削去了一截。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驼子滚倒在草地之上。斩草便要除根,否则后患无穷,张英跟进一步,对着驼子补上了一剑,将其头颅割了下来。
老成持重的疤脸见势不好,他再不敢托大,急忙奔回战马,拔下短刀握在手中,狞笑着缓慢向张英逼进。
见疤脸人高体壮,刀沉力大,张英不敢怠慢,他眼盯着对方,不停的向后退却。
疤脸突然嘿嘿一声冷笑,猛地跨步抡刀扑将过来,张英看得真切,她纵身一跃躲到了一旁。疤脸见一击不中,心下有些焦躁,又疾速劈奔张英的脑袋。刀沉剑轻,张英力气不济,她不敢轻易碰触,只能闪身躲避。
接连攻了几招,见张英节节败退,疤脸认为她怯战可欺,便再无忌讳,将一口钢刀抡动如飞,每一招都不离张英的要害。见对方急于求成,张英便来个将计就计,他不停的蹿蹦跳跃,以游走闪避的战术,消耗对方的体力。
疤脸急攻了一阵,已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招法也渐渐慢了下来。张英见机会不错,她趁疤脸钢刀走空,挥出短剑直刺对方胸膛。疤脸招式使老,来不及招架,眼睁睁的看着短剑,刺入自己的前胸。随着一声惨叫,疤脸的死尸倒地。
第二十六章 三徒盗马巧遇张英()
张英见四个歹徒已被自己解决,她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再看她脸色蜡黄,所受的惊吓着实不轻。闻到草地上的血腥之气,张英忍不住弯腰狂呕不止,只是她一天水米未进,也只吐出些胃液。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但茫茫草原,不借助马力,短时间无法逃脱。见四匹战马还静静的一旁啃着嫩草,张英便三五步奔了过去。
战马没有配脚镫?马鞍子也平平塌塌?难道自己回到了古代?张英撇了一眼几具死尸,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她逐渐断定了自己这个离奇的想法。这四个人是匈奴、鲜卑、柔然、突厥还是张英脑袋里一片混乱!
为了弄个水落石出,张英用剑尖挑开了马背上的皮囊,若能发现带有文字的纸张,便可以确定此时的年代。但事实令张英失望,她翻遍了几个皮囊,并没有发现一件可以证明时代的物饰,更没有纸张或者竹简了。
有心种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阴。虽是无迹可寻,但却有意外发现,四人不但有引水,还有冷的牛肉,更有金银珍宝。将财宝集中到一起,连同那个现代挎包,打了个大包裹,张英斜背在身上。又取了些食物和饮水,选了一匹高头大马,张英跨上马背,小心翼翼的离开凶险之地。
行了数日,张英正骑马前走,忽见闻有打斗之声,她有了前次的教训,再不敢丝毫的大意。张英跳下马来,将马拴在树上,包裹也暂留在了马背上,手持着短剑,借助着茅草的掩护,慢慢向前摸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张英发现数人围困着一名大汉,正在激烈的打斗。一旁还有十几人骑在马上观战,根据这些人的衣着样貌,张英能够判断,外围之人也是异族。而被围攻的那条大汉,身穿丝绸衣衫,极大可能就是汉人。
张英忍不住仔细观瞧,她惊喜的发现,大汉所使的招数,正是她熟悉的枪法,只是某些细节稍有出入。义父的独门绝技,绝不会传给外人,只有自己和心上人得此真传。张英想至此处,不由心中狂喜,李毅果然还活着,并且也来到这个世间。
为了谨慎起见,张英又偷看了几招,见大汉的一招一式,都不出自己所料!大汉定是李毅的徒弟,张英已经确定无疑。张英亲眼看着李毅被卷入天空,现在又遇到他的徒弟,她终于看到了希望。
几天来张英不知哭了多少次,为自己见不到孩子而伤心,又为自己命运多舛而落泪,如不是幻想着,还有与李毅重逢的可能,她也就失去了继续苦撑的勇气。
但是张英每想到这个负心汉,她就是忍不住一阵痛骂,这个令她气恨交加的男子,却牵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见到了李毅的徒弟,张英对他的恨意便减了几分,她急切盼望能与之相会。只要救下这名大汉,顺藤摸瓜便能打探到李毅下落。
大汉在重重包围之下,他虽然力大勇猛,但是枪法并不熟练,战不几招便落了下风,只是顽强不屈的意志,驱动着苦苦支撑。
突然胡人一刀得手,将大汉砍翻在地,周围几人挑落马下,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大汉捆了个结结实实。张英有自知之明,她明白自己的斤两,知道硬闯不但会步其后尘,还将蒙羞受辱,便不敢打草惊蛇,而是远远的跟着胡人,追踪至他们的营地。
这名大汉非为旁人,正是李毅的首席大弟子王仁,他答应为师父买马,便约上刘平、宋智,准备上路。
谁知刘平一语惊醒梦中人,提醒王仁,因三年前胡汉大战,汉军战马损失殆尽,导致马价飙升,好一点的战马,要数十万钱一匹,这要比三年前狂升数十倍。
王仁听了头大如斗,他便是倾家荡产,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由于事前不了解行情,以至于草率的允诺旁人,若是其他人还可以推掉,而师父因农技未能推广,已经生了一肚子气,若是再一口回绝的话,恐其定会多心。
想来思去,王仁没了主意,倒是机灵鬼刘平,搜肠刮肚的出了个歪点子,要潜入胡人营地,盗取鲜卑良马,不但能送给师父做脚力,还能让自己也有战马骑乘。
自从拜师学艺,王仁便自信心爆棚,他自觉武功高强,原来提起了便心惊胆战的胡人,如今也不入他法眼。
王仁等打定主意,他带着刘平、宋智赶往胡地,留下憨厚的薛信陪伴师父,以不让李毅起疑心。没想到薛信嘴笨舌拙,没能留下师父。
而王仁等来到胡人的营地,也是该着出事,刘平进了马棚,看到面前全是好马,他只顾欣赏,却没有注意身后的一匹烈马。也许是欺负刘平个子瘦小,烈马突然抬起了后蹄,一个蹶子将刘平蹬出了一丈多远。
刘平那单薄的体格,哪里禁得住这一折腾,他全身的筋骨,如同散了架一般,无一处不疼。揉着红肿的屁股,捂着酸痛的腰身,刘平“哎哟!妈呀!”的叫唤个不停。
见刘平出了响动,吓得宋智心脏狂跳:“别出声!”他压低声音,提醒刘平禁声。
王仁更是心头火起,他抡起大巴掌,对准刘平的小脑袋便是一下:“叫唤个啥!怕胡人不知道咱们不成?”
这一巴掌打得着实不轻,刘平摸着后脑勺,心里一百个委屈,却不敢再回嘴,只好忍着疼痛,从地上爬将起来。
三个人得了手,各牵着一匹骏马,悄无声息的向外撤退。不想刘平的喊叫声,惊动了两个正在鼾睡的哨兵,他们睡眼惺忪的爬了起来,向发出声音的马棚走来,发现三个盗马贼正欲逃走,其中一人急声高呼:“快来人啊,有人偷马了!”
王仁等虽听不懂他喊的什么,但再蠢也知道是示警召集人手,三人做贼心虚,哪还敢停留,赶紧撒丫子向外逃出。
三人出了营地,王仁拎着大枪跨上骏马。在慌乱之中,宋智的枪不知掉在哪里,他也没有胆量返回找寻。还是逃命要紧,宋智虽没骑过战马,却也毫不含糊,飞身一跃纵上了马背。刘平人小力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了马背,谁知由于过分紧张,两条腿即短又缺乏力量,掌握不好身体的平衡,接连落马三次,摔得他七荤八素、黑天昏地!最后一次跌落,战马狂奔不止,他差一点便成为蹄下之鬼魂。
第二十七章 潜入胡营救徒脱困()
刘平周身上下痛彻骨髓,他迈开小短腿,一路紧追不舍,终于追上坐骑,却因追兵越来越近,无论如何也攀不上马背。眼看着胡人呼哨而来,刘平心急如焚,他拼尽全力猛的向上一窜,却不想惹怒了战马,一个蹶子又将他掀到了地下。
这一次摔得极重,刘平痛得“哎呀!”大叫,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两名鲜卑人飞驰而至,二人纵身下马,将刘平按倒在地上,捆了个结结实实。
“废物!”见刘平意外落网,王仁急在心中,却忍不住痛骂一句。见追兵在十人以上,王仁也不敢造次,心想:还是先逃出去,再慢慢想办法救人。便打马如飞,拼命狂奔。
宋智在王仁的身后,他的骑术远不及兄长,被甩得越来越远,逐渐被胡骑赶上。宋智没有武器,遭到胡人的围追堵截,后背又中了一箭,钻心的疼痛,使他丧失了逃亡的意志,只好乖乖就范,也为鲜卑人所擒。
如此只剩王仁一骑,胡人却越聚越多。随着天光放亮,茫茫草原无处隐身,王仁成了众矢之的。不过胡人并没有射箭,他们已经把王仁看成了案板上的鱼肉,擒住他是迟早的事。
果不其然,王仁的马速越来越慢,终于被鲜卑人包围,他骑在马上,不利于枪法的施展,不得已只好弃马步战。而鲜卑人以众欺寡,将王仁累得大汗淋漓,精疲力竭,也没能逃出被俘的厄运。
三人被押回鲜卑营地,已到了夜深人静之时,等待他们的是一场酷刑。一阵毒打过后,胡人才回转营帐睡去。张英苦等半宿,始终没有下手的机会,她自知自身的功夫不强,还不具备以一敌多的实力,见不能智取,只好暂时放弃。
休息了一白天,张英养精蓄锐,决定卷土重来,待天色渐黑,她开始了第二次营救计划。
潜伏了半个夜晚,终于等到了机会,鲜卑营地的岗哨都迷糊了过去。张英蹑足潜踪,无声无息的进了鲜卑营地,借助微弱的月光,她搜寻了半晌,终于在一座破马棚中,发现了三个遍体鳞伤的汉人。
张英捏着鼻子,打量着三个血人,见个子最高,体格最壮的大汉,与昨日看到的那个人极为相似,她点了点头,用剑柄轻轻捅了一下大汉,轻呼一声:“快醒醒!”
大汉便是王仁,连日的严刑拷打,将三人折磨得没了人样。特别王仁,由于他顽抗到底,在与鲜卑人较量时,便受了两处伤痕。而拷打他的时候,其骨头又特别硬,因而遭到特殊的照顾,挨的打比刘平、宋智两个人相加还要多,旧伤未愈又添新的疤痕。
剧痛折磨着王仁,令他久久不能入睡。为了减少大哥的痛苦,刘平、宋智与他拉东扯西,尽可能分散他的注意力。但到了后半夜,首先是刘平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他忍不住进入了梦乡,随着宋智也起了鼾声。只剩王仁自己,百无聊赖,不知不觉也垂头入梦。
王仁睡得正沉,忽被张英扰醒,他睁开眼睛,见面前一个蒙面人,心中便是一惊。
恐王仁出了响动,把敌兵引来,张英急忙压低声音道:“别出声!我是搭救你们的!”
王仁打量着张英,见她穿着鲜卑人的衣服,却讲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只能看到张英的眉眼,见她眼神中充满坚毅与正直,王仁并不认识这个人,他将信将疑。但王仁转念一想,她深更半夜潜入虎穴,如不是救自己,又意欲何为?王仁想不出个所以然,他生命掌握在胡人手中,只能相信面前这个人,他点了点头:“多谢义士相救,王仁感激不尽!”
听大汉报出姓名,张英点了点头,挥剑斩断他的绑绳道:“你的功夫不错,不知师承何人?”
初见便询问师父,若是告诉她,恐对恩师不利,如果闭口不言,她舍生忘死,来救自己性命,怎么说得过去?王仁是左右为难,他支支吾吾,半晌没说出个子午卯酉。
见王仁吞吞吐吐,如有难言之隐一般,张英微微一笑道:“你的师父可是姓李?”
王仁闻言大惊,他心道:此人怎知师父姓氏?难道这个人是师父的朋友?王仁猜不透对方的心思,更不知其人来历,他却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冲口而出:“你何以得知?”
张英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救出这三人,便能顺藤摸瓜,找到李毅下落,她再无怀疑,微笑道:“我姓张名英字文苑,与你的师父是异姓兄弟,我们兄弟的枪法同源,自看到你被获遭擒,便知你是义兄的徒弟了!”
听此人是师父的兄弟,王仁心中一惊,他顾不得地面肮脏,急忙跪倒便拜:“师叔在上,徒侄多谢师叔救命之恩!”
见王仁称呼自己师叔,张英感觉怪怪的,她心道:自己是迫不得已,现在不得不女扮男装,若与李毅重逢,早晚要还回真身的,称师叔怎么行!张英微微一笑道:“你虽得师父真传,但枪法仍有瑕疵,若是叫我一声师父,便助你纠正其中的不足之处。”
王仁输给鲜卑人,遭到摧残与折磨,便生了报复之心。听张英能指点武功,他心中一喜,立即改口:“王仁多谢师父的恩德!”
“师父,别落下弟子刘平!”张英与王仁的话因虽轻,但两人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没了,还是吵醒了一旁的刘平,他眨着小眼睛,盯着张英和王仁,把两人的话语尽收耳中。
张英挥短剑,挑开刘平的绑绳道:“少不了你这个聪明怪癖之徒!”
刘平忍住疼痛,忙俯身于地拜了新的师父。王仁解开了宋智的绑绳,他也已经醒转,见王仁、刘平均拜恩人为师,他虽不知底细,却知道此人能孤身入敌寨,功夫定然不错,也拜倒在地。
没想到刚见汉人,就收了三个徒弟,张英心情畅快,她笑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咱们师徒需速速离开!”
第二十八章 失之交臂全力寻找()
张英头前探路,王仁、刘平、宋智三位徒弟,忍住伤口的剧痛,一瘸一拐的紧跟其后。
有了上一次沉痛的教训,刘平再不敢大意,王仁、宋智也倍加小心,四人各牵了一匹骏马,小心翼翼的走出了营地。
走出里许,见身后无人追赶,张英才跨上战马。刘平身体矮小,即便是未受伤时,上马也十分费力,如今身上多处伤痛难当,更是上不了马鞍。王仁、宋智恐再出差错,两人架起刘平,将他放到马鞍之上,这才各自上马,催动坐骑一路狂奔。
“坏了!”想起与李毅的三天约定,王仁心中急迫,不禁脱口而出。
“怎么了?”张英正做着美梦,盼着与李毅早些见面,恨不得将马打飞起来。忽听王仁大喊坏了,张英心中便是一惊。
“师父功夫教授完毕,便心生去意,要奔赴千里之外的洛阳,兄长提出赠马代步。谁知马价飙升,就是倾家荡产,也买不到一匹劣马,万般无奈,徒儿们才出此下策。但出行前与师父有约在先,以三天为期限。”见王仁张着大嘴,说不出话来,刘平眨着小眼睛,道出了实情。
“如今是第几天?”张英的心在下沉,她希望还有足够的时间。
“天明便是第四日!”王仁十分的懊悔,他说完不禁叹了口气。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与李毅在一起生活多年,张英当然知道他的脾气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