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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值们宓摹!�
天霸弟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去剿匪的时候,半路上确实远远地看见过一个村子,看上去没有人烟,房子也都塌了。
就像是很久没有人住一样,是个废弃的渔村,我当时也没多想,寻思着可能是因为黄头泊里有水匪,原来的村民早就迁移了,现在想来,那个看上去荒废了的渔村,应该就是小石头说的泊头村了。”
小石头道,“嗯,如果从大运河里坐船进黄头泊,一定是先经过泊头村,才能到泊里村的。”
杨怀仁忽然联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着急问道,“那后来呢?”
小石头的样子忽然惊恐起来,接着他咬了咬牙,眼睛里又一次溢满了泪水,“后来我偷偷去了泊里村,发现村民就被漕军关押在村里,领头的人,就是赵斌!
我正想着如何把村民偷偷救出来的时候,水泊里来了一艘船,船上的漕军告诉赵斌说人快到了,然后,然后……赵斌立即下令,让漕军士兵把村民全部砍杀了!”
。
第1337章:黄头泊里的惨案(中)()
听到这里,杨怀仁立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一时间里气愤难平,他抬手重重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太过分了,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天霸弟弟还未反应过来,小七也瞬间想通了,他一脸不可思议,幽幽道,“难道是……杀良冒功?”
杨怀仁点头,“一切都很明显了。赵献球得到了我下江南的消息之后,想着一定要做足了准备,迎接我的道来。
这个准备,除了明面儿上在扬州城内准备妥当之外,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掩盖起来。
我以前以为赵献球大不了就是受贿索贿,仗着他是漕运衙门的头头,收那些指望漕运发家的江南商人的平安钱。
现在想想,才觉得他收受贿赂,不光是只收了诸如黄百万和白银海这种大商的钱,江南所有的商人,只要是能用得到运河的,他都要收一笔不菲的钱财。”
说到这里,小七疑惑道,“这也太夸张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家门前不应该是天天都排着长队给他送礼的人吗?
可从咱们的人送回来的消息看,赵献球住的地方,根本没有几个人上门,漕运衙门门前每天排队办理官凭的商人倒是多了,但他总不能在衙门里光明正大的收钱吧?”
杨怀仁摇头,“那倒不会,赵献球此人精于算计,新是小心谨慎,他自然不会给被人留下什么把柄,他收钱的方式,都是非常特殊的。
还记得咱们在宿州剿灭的那帮水匪吗?宿州当地的商人,只要是有商船从獾子洲那一段运河过路的,獾子洲的水匪都要从他们那里收过路费。
给水匪送了钱的,他们的商船自然通行无阻,不给送钱的,水匪便从中作梗,或打劫商船或殴打船员,甚至还杀人!
可獾子洲的水匪,能力毕竟有限,他们也就欺负欺负那些平底的小商船,官府的船和其他的大货船他们还是不敢动的。
但赵献球就不同了,他手下可是有三千漕军的,而且这些漕军配备了强弓硬弩,武器装备是一点儿不比禁军差,甚至还犹过之而无不及,别说是商船了,就是我乘坐的龙船,他们也照样能打劫的了!”
小七讶异,“你是说……”
杨怀仁斩钉截铁答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赵献球和他手下的三千漕军,就是这大运河上最大的一股水匪!
赵献球在江南经营多年,一开始来的时候,或许也想童贯一样,不敢做的太过分,只是从一些关系密切的商人那里收受些好处罢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江南一带建立起了越来越大的关系网络,他的势力也越来越大,甚至超过了当地的官府。
而他的胃口也随着他势力的变大越来越大,只是收受点平安钱,他已经不满足了,他开始建立属于他自己的力量,原本属于漕运衙门的漕军,就成了他拉拢的对象。
他花了大钱在扬州城外建了一座大宅子,大宅里买回来几十名江南各地的花魁,就是用来拉拢江南各地的实权官员的。
人,都是有欲…望的,当官的人,这种欲…望也越强。赵献球用钱财或女色来拉拢地方官员,或者,也通过这帮官员的欲…望,抓住了他们的一些把柄。
接着便以此来达到控制他们的目的,之后不管赵献球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帮人都不敢站出来指证他,只能依附他,做他的保护伞,对他做过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漕军里,他不断安排自己信任的人,比如赵斌这种甘愿认贼作父的龟孙子,然后把不停话的人都赶走。
他用钱收买也好,用其他什么收干儿子的方法也好,根本就用不了多久,漕军里就全都是完全听他指挥的人了。
然后,赵献球便派他手下的漕军找了个最合适的地方——黄头泊,在这里设立一个秘密的据点,实际上就是漕军这帮土匪的一个窝点。
黄头泊这里地处两州交接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看地理位置,就是个藏匿水匪的好地方。
而且黄头泊地方偏僻,正好用来藏匿他收来的过路费。七八年前,漕军选了一个黄头泊深处的泊里村,把百姓赶走,占了那片平整的地方。
为了不太过引人耳目,才没有在当时加害黄头泊里两个村子里的渔民,而且还跟他们达成协议,让泊头村的渔民夜间不许出村。
他们夜里做什么?很简单,就是做和水匪一模一样的事情,打劫运河上的过往船只!
漕军穿上军服是官兵,换上贼匪的衣服就是水匪!但凡是从这段运河过路的,都要给他们一笔价值不菲的过路费。
像宿州那帮水匪的套路一样,给了钱的平安无事,不给钱的,他们就劫船杀人。
獾子洲的水匪无论如何是比不了漕军的武器装备的,运河上的跑的船只,不管你多么大多么结实,又有多少随船护送的护卫,在漕军的强弓硬弩面前,是无能为力的。
所以所有的船,都不得不给水匪交这份过路费!你们算一算,赵献球收了商人们的平安钱,又让漕军扮成水匪多收一份过路费,这是怎么样的贪得无厌?!
商人们是会算账的,不论是给了赵献球平安钱还是给了水匪们过路费,只要他们的利润足够高,他们不会去惹事,更不会报官什么的,也许他们心里也有数,只是没有人敢说出来罢了。
而像黄百万和白银海这样的巨商,两家的船太多了,不可能一船一送,那也太麻烦了,自然要通过其他的方式,定期给赵献球送一笔巨额的钱财,来让赵献球保证他们的买卖的利益和安全。
所以从咱们的人回报回来的消息看,黄百万和白银海家的船明明数量最大,运送的货物量也最多,但是两家安排在船上的护卫确实最少的。
也就是说,他们明白,只要给赵献球送足了银子,他们家的商船是绝对不会在运河上出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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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8章:黄头泊里的惨案(下)()
天霸弟弟越想越不敢相信,“那么那天我去黄头泊的时候见到的那些水匪的尸首?”
杨怀仁咬了咬牙,“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前边不是说赵献球知道我下江南嘛,如果只是一堆文官来了,他倒也不用怕了。
但是他打听到我这次是带了两卫禁军来的,而且从淮南路开始,就把龙武卫和虎贲卫分散出去打击从淮南到江南一带的山贼盗匪和水匪。
赵献球知道后,怕他的事情败露,便想了一个十分恶毒的计策,让黄头泊的“水匪”消失。
他派赵斌带领漕军,杀入小石头的家人所在的泊头村,强行说村里的人是水匪,然后把他们抓起来带回了泊里村。
为了防止来黄头泊剿匪的禁军起疑,他命人吧泊头村的房子都拆了,然后覆盖上芦苇,作出一副这个村子已经荒废了很久的假象。
等天霸弟弟带兵进黄头泊之时,赵斌知道时机到了,正是按照赵献球的计策在禁军面前演一出好戏的时候。
于是他立即下令,把从泊头村抓回来的渔民当做了水匪全部杀害,装作得了消息,来到泊里村剿灭水匪的样子。
等你带领禁军一到,看到村里堆积了四五十具尸首,赵斌站出来说他们是漕军,刚刚剿灭了此地的水匪,作为一个从外地来的人,你看到那一幕,自然不会怀疑什么。
就是这样,漕军装作是领了赵献球的命令,配合我这个钦差在江南的剿匪行动,不但让赵献球在我面前讨了好,还给他手下的赵斌和漕军邀了功。
最重要的,是他用这种方法把漕军扮作了水匪在大运河上作恶的事情给掩盖了起来。
后来天霸弟弟汇报这一切,一开始咱们也没觉得有什么,只以为是赵献球故意讨点功劳罢了。
可后来是天霸弟弟忽然想起来那天的情况隐隐有些不对,才让咱们开始关注了赵斌这个执行了这场大屠杀的恶人。
从事情发生,到咱们又暗中回到扬州已经有十来天了,也因为我派人暗中盯着赵斌,才让小七哥哥遇见了小石头这个敢当街拿石头砸赵斌的孩子。
只能说,老天有眼,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见证了赵献球和赵斌犯下的罪行。”
三人把目光投向了小石头,小石头这才被小七拉着站起身来。
他虽然还是非常悲愤,但听完杨怀仁的推断,有些茫然道,“王爷说的整个过程,和我见到的差不多,求王爷下令抓住赵斌,还有他背后的那个什么球,为我们村五十多口冤魂报仇雪恨!”
杨怀仁道,“这个仇我一定会帮你报,但还不是马上。”
小石头刚坐下,听到这话又蹭地站来了,一脸疑惑道,“这是为什么?!你是钦差,又是王爷,为什么连一个赵斌都不敢抓?!”
杨怀仁挥挥手示意他坐下来,接着说道,“小石头,我问你,你希望今后还会有其他清苦渔村的老百姓,还会遭遇你们村的百姓的悲惨经历吗?”
小石头使劲摇头,“当然不愿意!”
“那就是了啊,”杨怀仁接着用和缓的口气慢慢给他解释,“赵斌是该死,可他身后那个更大的黑手,更应该为这件事负责。
但现在我们如果鲁莽行事,立即抓了赵斌,赵斌完全可以自己把这件事扛下来,到时候,那只背后的黑手还会在江南作恶,也就还会有更多的像泊头村一样的惨事发生。
所以啊,给泊头村的百姓报仇是必须的,而除掉整个事件的背后黑手,也是必然的,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其他地方的穷苦百姓,不会再次遇到这样的遭遇,这样惨绝人寰的悲剧才不会继续发生。”
小石头想了想,似乎也明白了杨怀仁说的对,他问道,“那你要怎么做?”
杨怀仁冷冷一笑,“要找出赵献球把他的钱藏在了什么地方,然后秘密控制了赵斌和其他可能和这件事有关系的人,找到确凿的证据链,才能把他们绳之以法。”
小石头这就不太懂了,但他相信杨怀仁,觉得他既然这么说了,就是一定会把作恶多端的赵斌和赵献球宰了的。
杨怀仁道,“小石头,你是一个重要的目击证人,所以这件事要想顺利完成,你是一个关键人物。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走了,留在这里,我会派人保护着你,直到需要你站出来的作证的那一天。”
尽管小石头恨不得赵斌立即就死,可他慢慢琢磨着杨怀仁的话,也渐渐想明白了事关重大,即便杨怀仁是钦差也要小心行事的道理。
他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我听你的。”
杨怀仁很满意,专门派了几个他信得过的亲卫专门负责保护小石头的安全,然后带着天霸弟弟和小七换了一间房间。
天霸弟弟急不可耐,“哥哥,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
杨怀仁想了想,吩咐道,“首先,赵献球和赵斌那边,还要派人紧紧盯着,还有其他的只得怀疑的地方官员,以及漕军里的其他虞候和将领,我要随时能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特别是赵斌,他今天被小石头砸破了头,回去之后赵献球一定会起疑。
我相信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泊头村还有一个幸存者的,但以他谨慎小心的性格,也一定会让赵斌出去躲一阵子,这正是咱们暗中控制赵斌的好机会。
其次,小石头其实把咱们本来要做的打草惊蛇的事情给帮忙做了,赵献球一旦有什么其他的行动,便有可能会露出马脚。
他这么多年连贪带抢的积累了那么多财富,如果不在他家里藏着,也一定有一个像样的地方,毕竟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扬州的风神卫,让他们想方设法刺探赵献球城外的藏匿了各地花魁的大宅,重点查探一些外人不能去的所在。
另外,尽量查找当年修建了这座大宅的设计者和工匠,打听大宅的建筑结构,有什么可疑之处。
最后,还是要搞清楚黄百万和白银海的十五万两白银是如何转移给赵献球的,如果知道了他们如何转移银子,也能顺藤摸瓜,找到赵献球把财产藏在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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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9章:命犯太岁()
赵斌回去,越想越觉得不对,有人当街拿石头砸他,不可能找不出来啊。
他那俩跟班的智商,他是信不过的,但他觉得凭他的智商,竟然也只见石头却找不出人来,这就奇了怪了。
小石头砸破了他脑袋的伤口已经包好了,只是那两处伤口的位置均是中间偏后的位置,他晚上睡觉就不能躺着睡了,只能趴着睡。
这天晚上赵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趴着不舒服了,滚着转身,又碰到了伤口,疼得他直咧咧,忍不住对那个拿石头丢他的人破口大骂。
但骂完了,他又一琢磨,觉得最近扬州城里城外气氛有点紧张,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好像留在扬州有点不妥,便打算明日禀报干爹,让他去临县的老家躲上一阵子。
第二天他出门之后,大街上便了多了一个头上顶着大铁锅的怪人,两个跟班见了他也憋着坏地偷笑。
赵斌骂道,“你们笑个蛋啊,赶紧走!”
两个跟班对视一笑,心说就是笑你个蛋,堂堂漕军虞候,竟然顶着口大黑锅上街,难道不好笑吗?
赵斌也不是不知道好笑,可为了不再多添第三个伤口,他忍了。
漕运衙门。
赵献球见了赵斌头上包着绷带的虎样子,也忍不住嗤鼻一笑,等赵斌把事情一说,他便笑不出来了。
“你说你头上的伤,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针对你?”
赵斌忙点头,“干爹,您想啊,要是一次的话,说不定是墙头上的瓦片落下来正好砸在了我头上,就算是我倒霉,可两次的话……”
赵献球抬手示意他不用解释了,站起身来在大堂里来回走了几圈,忽然问道,“可是黄头泊里的事情,你做的不干净?”
赵斌摇头,“不可能!干爹,别的事我不敢说,这件事我做的绝对干干净净,那天是过了半夜我才带人去的,泊头村里的那帮穷鬼们都在家睡觉,绝对不会有错漏。”
赵献球想了想,觉得赵斌这些年给他办事还是很靠谱的,这种错误他应该不会犯,于是又问道,“那就是你在外边惹了别的事了,你仔细想想,最近你还干什么了?”
“别的事?”
赵斌舔了舔胖嘴唇,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难道是……”
“是什么?!”赵献球阴着脸问道。
“这个……”赵斌一开始不想说话,但见赵献球脸色很难看,这才苦着脸道,“前些日子,我看上了西关那边的一个小寡妇。
然后有一天晚上,我晚上偷偷去她家里,把她那个了……”
赵献球听得直摇头,心说这个赵斌平时办事能力还行,就是好色这一点,早晚要坏了他的大事。
“你霸占了一个小寡妇,难道是她来报复?”
“她?”
赵斌得意道,“她长的是挺水灵的,可惜没什么劲儿,那天晚上一开始她还想反抗,老子抽了他两个耳刮子她就老实了,只是哭哭啼啼好生扰人,让老子都没干爽了……”
“咳咳!”
赵献球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说正事!说要听你做的那些腌臜事?”
赵斌收起得意,接着道,“那个小寡妇在城里还有个小叔,听说年少的时候练过把式,是有些武功的。
我昨天想了一夜,想来想去都觉得是小寡妇的小叔气不过他嫂子被我占了便宜,所以躲起来拿石头砸我。
这个小王八蛋,不敢露面跟我正面交锋,专门躲起来玩阴的,等老子找到机会,一定把这兔崽子给宰了!”
“哼!”
赵献球指着他鼻子骂道,“你啊你,就知道贪恋女色,这辈子也成不了什么大事了,女人有什么值得你这么着迷的?”
赵斌听着赵献球教训,也是点头称是,做出一副知错的样子来,可心里却腹诽道,你懂什么啊,你没有宝贝,当然不知道有宝贝的好处。
赵献球骂了几句,觉得说再多也是废话,最后摆摆手道,“眼下是多事之秋,你还是回老家躲一阵子吧,千万不要给我添乱了。”
赵斌答道,“是的干爹,我也是这么想的,城外的禁军就那么呆着,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走,我这心里也有点没底儿。”
赵献球又吩咐道,“那天跟着你去剿匪的人,你也一并带上,今天就离开扬州,没有我的信,你们千万不要回来!
还有,如果那些人里边有你觉得表现不正常的……”赵献球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里充满了凶狠和残忍。
赵斌很久没见干爹这副样子了,忽然感到一阵脊背发凉,立即应承着,“我懂的干爹,这些人都是我手下最信得过的人,干爹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透露出去半句的。”
“你知道怎么做就好。”
赵献球也看出来他刚才的话和表情吓到赵斌了,立即又换了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儿啊,咱们要想在江南舒舒服服地待下去,就得处处小心。
今时不同往日,那个杨怀仁也不是个善茬,虽然他已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