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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要辅以可操作的保护性措施。
”
正文 第五十章 事有凑巧
二月十一号八点,欧阳平一行五人,去了青龙山精神病院。
这次的青龙山之行,欧阳平没有惊动陈家任何一个人,只要能确定陈菊在青龙山住的院就行了,大家都知道,欧阳平他们对青龙山精神病医院比较熟悉,在上一个案子里面,同志们为了卞寄秋的案子,曾经和院长和三个专家专家接触过。
大家还记得这四个人吗?
对,他们分别是秦院长、季主任、高主任和包主任。
一个小时之后,汽车在青龙山精神病院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大门是开着的,此时正从大门里面走出一队人来,有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在队伍前面、后面和两侧,这队人应该是病人,但从他们的表情和眼神看,应该是属于那种基本康复、即将回归家庭和社会的人。要不然,医生是不会带他们走出医院的,让他们投身大自然怀抱的。
那是一个容易让人发疯的年代。当人们的身体和精神,特别是精神不堪重负的时候,人们就会选择这样一种方式来逃避现实。现在,社会的竞争日益加剧,加上人们的攀比和虚荣心理在作祟,人们在**和精神上都在遭遇空前的压力,有一个不争的事实是,现在,很多人都有心理疾病,还有一个不争的事实是,现在,自杀的案例越来越多,更可怕的是,这种现象,早已经在青少年蔓延开去。自从我们的教育变成应试教育以来,一共有多少学生自杀呢?大家心里都有一本账,数目是触目惊心的,中国有句俗话,好死不如赖活着,蝼蚁尚且偷生,以自杀这样一种极端的方式逃避现实,不仅仅是学生——有人会说他们心里脆弱,富士康在短短的几个月之内就有十个员工跳楼,这些人都是成年人,有的人还很优秀。电视媒体上,几乎每天都有自杀的新闻——绝大多数都是成年人。这说明人们所面临的**和精神上的双重压力有多大。优胜劣汰,物竞天择,这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只要是有生物的地方,就会有竞争,但竞争应该是一种自然状态下的、公平公正的、良性的竞争,而不应该是一种人为的、病态的、恶性的、违反客观规律的竞争,一个民族如果让自己陷入这样一种泥淖,那它肯定是一个愚蠢的民族。当我们看到那些被送进精神病院的人和跳楼、跳桥的人,我们还能奢谈自己的幸福吗?笔者有点离题了,让我们言归正传。
欧阳平一行直接去找了秦院长。
秦院长立即打电话给住院部的陈主任,让他立即找出陈菊的档案,秦院长介绍,凡是到医院来住过院的病人,医院都会建一个档案,因为精神病人随时都有复发的可能,建档案,有助于医生历史地掌握病人的情况,也有助于今后的治疗。
秦院长在电话中特别强调,顺便把陈菊的主治医生也请到院长办公室来。
十分钟左右的样子,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他就是曾经给卞寄秋的母亲陈老师看过病的季副主任。
真是无巧不成书,陈菊的主治医生就是季副主任,季副主任的手上拿着一个档案袋,上面写着陈菊的名字。
”
正文 第五十一章 观察记录
接下来,季副主任就陈菊的病情和治疗情况向同志们做了比较详细的说明。
概述如下:
陈菊属于偏执型精神抑郁症——是属于那种比较轻的偏执型精神抑郁症。发病时的表现是,烦躁,焦虑,但没有攻击性,不会对周围的人构成威胁,造成伤害。最突出的特征是见到男医生就往上凑,但她并不鲁莽,即使是发病的举止也比较温和。
至于发病的原因,估计是受到了特别严重的惊吓,发病是表象,最主要的目的是用这种方式把自己保护起来。
陈菊住过两次院,住院后不到一个星期,她就恢复了常态。在正常的情况下,她和正常人完全一样。这也就是说,在正常的情况下,她有清醒的意识,言行举止也合乎常理。陈菊是季副主任见过的最容易治疗的精神病人。
季副主任有一个全程的观察记录:陈菊病情最严重的时候,是在两个时间段。
第一个时间段是家人把她到医院来的时候;第二个时间段是家人来看她的时候。
“季主任,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吗?”
“欧阳科长,我只能这样讲,她的病没有我们和她的家人想象得那么严重,我认为,她之所以在这两个时间段里面比较严重,完全是给家人看的。因为,在这两个时间段里面,有她的家人在场。”
“给家人看的?”
季副主任的判断和欧阳平的分析不谋而合。
“是的,但我们告诉她有人来看她的时候,她很就会不安和亢奋起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其他病人,家人把他们带来看病的时候,都说自己没有病;陈菊就很奇怪,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似乎还很乐意。”
“季主任,您能不能告诉我们,陈家都有哪些人来看陈菊呢?”
“欧阳科长,这样吧!我去把魏护士叫过来,护士和病人接触的比较多,她应该能记得。”
“季主任,不用你跑了,我打电话到病区,让小魏过来一下,她今天在班吗?”秦院长道。
“在——魏护士今天在班。”
秦院长拨通了电话。
三四分钟左右的样子,一个年轻漂亮的护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来小魏,请进。”
秦院长把魏护士拉到一张椅子上坐下。
“小魏,你回忆一下,这个叫陈菊的病人在我们这里住院的时候,”秦院长将陈菊的档案表递给了魏护士,档案表上有一张陈菊的照片,“你好好想一想,陈菊住院的时候,她家里的人经常来看她吗?”
“不错,是经常来看她。”
“来看她的都有哪些人呢?”
“她的三个姐姐,还有四个男人,其中一个是他的丈夫。另外三个人应该是三个姐夫。”
“家人来探视,陈菊的情绪怎么样?”
“很奇怪。”
“怎么奇怪?你说说看。”
”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趋向明朗
“别的病人一听说有人来,都兴高采烈——很开心,只有陈菊例外,她一听说家人来看她,就会很紧张——甚至有点恐惧。总之,她对家人的到来没有一点惊喜。”小魏扑闪着一对大眼睛道,“这不是很奇怪吗?还有,别的病人住院以后,几乎每天都要问什么时候回家,惟独这个陈菊从来不提这个问题。”
小曹反映的情况进一步证明了季副主任的判断。
“为了使病人早一天康复,我们会建议病人的家属配合我们的治疗,配合治疗的最佳方法就是按时来看望病人,亲人的探望,会增强病人康复的信心和决心。精神病人尤其需要家人的关心——他们最怕被家人嫌弃。”季副主任补充道。
欧阳平和水队长用眼神交流了片刻。这次到青龙山精神病院来,是有收获的。
“欧阳科长,陈菊家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季副主任恍然大悟,警察同志为陈菊的事情来找秦院长,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案子。
因为欧阳平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陈菊的病上,还没有时间和机会提案子的事情。
“情况是这样的,六年前,陈菊的父亲陈耀祖死于脑溢血,当天夜里,我们接到了一个报案电话,说陈耀祖死于非命。我们的同志们介入调查,但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之后,这个案子就不了了之了。最近,我们又拾起这个案子,结果在死者陈耀祖的头颅里面发现一根十二寸长的铁钉。我们顺藤摸瓜,把注意力聚焦到了陈菊的身上,我们估计,匿名电话很可能是她打的。二月九号的下午,我们到陈家大院去了一趟,当天晚上,我又接到了一个报案电话,我们就是根据这个电话的提示才将陈耀祖的坟墓挖开的。”
“我已经有答案了。”
“季主任,你讲。”秦院长道。
“欧阳科长,陈菊所受到的惊吓,可能和这个案子有关系——”
欧阳平的话进一步印证了季副主任的判断。
季副主任的话好像没有说透——他欲言又止,欧阳平能解读出这句话后面所隐含的那些内容:凶手很可能就藏身于陈菊的家人之中,陈菊之所以在家人来探视他的时候焦躁不安,是因为,在这些来探视她的家人中有她所不想见到的人——或者说是害怕见到的人。基于这种分析,欧阳平有两个基本的判断:第一,陈菊发病,除了受到强烈的惊吓之外,主要是一种条件反射,反射的方式是将疯就疯,目的是保护自己,怕招来杀身之祸,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凶手可能抓住了陈菊的什么把柄——或者说陈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凶手的手上;第二,陈菊之所以不愿意回家,也是出于自我保护的心理要求。
那么,陈菊为什么不直接举报凶手呢?欧阳平和同志们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但始终没有答案,相信随着侦破工作的步步深入。同志们一定会找到一个合乎情理的答埃�
正文 五十四章 推三阻四
五十四章 推三阻四
回到公安局的时候,时间是十一点一刻,大家在食堂吃了中饭,李文化找来了老雷和小陈。吴所长也在食堂吃饭,欧阳平跟他说了同志们们的想法之后,吴所长满口答应,他手头上正好没有什么事情,他可以参加盗这个案子里面来——正好可以发挥一点作用。他当即找来了赵雅兰和王英,这两个人一起执行任务,彼此有一个照应,两个人,应对突发的事情,会比较从容和灵活一点。还是吴所长想的周到。吴所长还提出,干脆安排三个人在陈兰、陈竹和陈菊家的附近找一个理想的观察点,一对一的监视,效果会好一点。这个建议更好。
吃过中饭以后,吴所长、老雷和小陈先行一步,他们去寻找最佳观察点去了,当然,他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顺道去请一下邓大平;赵雅兰和王英则跟着欧阳平一行朝曹营关走去。二十分钟以后,七个人来到了陈记古董店的门口,小曹和赵雅兰、王英进了车婆婆的炒货铺,其他四个人则进了古董店。
果然不出水队长所料,陈家大院里面显得非常的安静,其他人都回家去了,几个人在前院只看见了陈梅一个人。院子里面的冷清程度和二月九号下午别无二致。
“大姐,人都到哪里去了?”
“人都回家去了,你们还想找谁谈话?”
“你爱人罗开良呢?”
“他到逍遥堂泡澡去了——他每天下午都要泡一会。”
“柳妈和张登科呢?”
“他们也回乡下去了。”
“他们不是在你家做事的吗?”
“自从店铺关门之后,他们就回乡下去了。昨天是我派人去喊他们的。”
“他们住在什么地方?”
“柳妈住在颍上村,张登科住在天井洼。”
颍上村就是瓢儿井大队的那儿颍上村。
“你小妹陈菊在自己家吗?”
“对,她昨天就回家去了。”
“昨天,是谁把陈菊送回家去的呢?”
“是她自己要回家去的——她要安静——她嫌这里太吵,我就让登科和柳妈把她送回去了。”
“你妹妹陈菊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只要不刺激她,一般情况下不会有问题。她一直在吃药——虽然恢复的还不错,但全靠药物控制。”
“我们想找她了解一些情况,你们陈家的人,我们都接触过了,陈菊也是当事人之一,有一句话,我们不想说,但我们又不得不说,在这个案子里面,陈家所有的人都有嫌疑,陈菊也不例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梅沉默片刻,然后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这点道理我懂,我就是怕陈菊又犯病,好不容易才把她的病治好,我担心——”
“大姐,您放心吧!我们会掌握分寸的,一旦发现苗头不对,我们会适可而止,这——我可以向你保证。”
“这——我娘死得早,我爹又——陈菊全靠我,她很可怜——”陈梅有点推三阻四。�
正文 第五十五章 烧陶遗址
“要不这样吧!陈菊不用到这边来,我们到她家去,你看怎么样,你也随我们一起去,由你带我们去,会方便一些。”
“这样吧!我去把陈菊带过来。”
“这样最好。我让两个人陪你一起去”
离开之前,陈梅进了一下东厢房,然后又走出房间,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她大概是想拿锁锁门,也许是觉得不妥,所以就空着手出来了。
欧阳平派李文化和小曹随陈梅前往左所大街去请陈菊。
欧阳平朝李文化挤了挤眼睛,意思叫他不要让陈菊脱离自己的视线。
那边,三个人走出古董店的大门,这边,三个人穿过过道,走进后院。
从陈家的古董店到左所大街陈菊家,来回大概要四五十分钟,欧阳平想利用这个时间到陈耀祖的西厢房和楼上去看看。
遗憾的是,陈耀祖西厢房的门锁着,厅后库房的门上也上了锁,楼上去不了了,楼梯口的那扇门也上了锁。
欧阳平突然想到陈家老宅的后面去看看,
三个走出古董店,走到车婆婆的店铺跟前,汪小引凑了上去——车婆婆的耳朵不怎么好使,必须的靠近一点:“车婆婆,附近有到后面的路吗?”
“有啊!往前走一段路,有一条小巷子,从巷子可以绕到后面。走——我领你们去吧!”
“车婆婆,那您的店铺呢?”
“不碍事的,就一小会——不打紧的。”
一行四人向西,在距离古董店三百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裁缝铺,这就是赵师傅的“赵记裁缝铺”,在裁缝铺的西边有一条小巷子,巷口的砖墙上镶嵌着一块蓝底白字的铁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青花巷”。
“车婆婆,这个小巷子怎么叫‘青花’巷呢?”
“咱们黄窑岗过去是烧制青花瓷器的地方,你们到后面去看看——就知道了。”
“车婆婆,巷子后面有什么?”
“后面过去是烧制陶瓷的地方。”
巷子非常窄,四个人鱼贯而入。
巷子弯弯曲曲,足有四五百米长,巷子里面有几扇门,住着几户人家。
走出巷子,和眼前是一片山林,沿着山脚卞一条山路向东,沿途——山脚下,有不少隆起的土丘。行至三百米处,有一个隆起的更大更长的土丘,土丘成南北走向,土丘的南端平缓下移,土丘南边四五米处,就是陈家第三进房子。
“车婆婆,这个土丘是做什么的?”
“你们到上面看看就知道了。”
欧阳平和水队长躬身爬上两米多高的土丘,在土丘的上面露出一些呈拱形的青砖,部分地方已经坍塌了,坍塌的地方露出黑咕隆咚的洞。
“车婆婆,这是不是过去专门用来烧制陶瓷的窑?”
“不错,这就是烧陶瓷的窑——这些窑有些年头了。我太太爷的时候,这些窑就在这儿了。�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继续深入
关于黄窑岗制陶的历史,不但有文字的记载,还有遗址作为佐证。
“车婆婆,我们听说,黄窑岗烧制陶瓷的历史从宋朝就开始了。”
“可不是吗?从大宋年间就开始了。听我太爷爷说,每年三月二十八前两天,黄窑岗都要举行一次点火大会。”
“为什么要举行点火大会呢?”
“点火开窑啊!”
“点火开窑?”
“每年春天,朝廷都要摊派一些瓷器,开窑之前,地方上的大小官员都要到东门镇来,点火仪式由宫里面派来的人主持。”
“点火开窑,车婆婆,您跟我们说说。”
“点火那一天,要搭一个高台,先祭天,后点火,点火的时候,所有窑口,每个人拿着一个火把,主持点火的人点着所有的火把,这些火把再将每一口窑点着。”
“这些要都是官窑吗?”
“都是官窑,宫里派来的人要在十几家烧制的陶瓷中挑选最好的,然后用船送到京城去,没有被选中的人家,就卖给普通老百姓。”
欧阳平虽然生在东门镇,但对这些传说一无所知。
“要不然东门镇怎么会有庙会呢?先有陶瓷后有庙会。”
车婆婆提供的情况似乎和3。29案没有什么关系。
“车婆婆,陈耀祖家很早就经营古董店了吗?”欧阳平却不这么认为。
“听我太爷爷说,陈家最早是专管进贡给朝廷的瓷器的,陈家就是从那个时候发起来的。”
“陈家是不是收藏了一些比较值钱的瓷器呢?”
陈梅说过,她曾经在密室里面看到过一些瓷器。
“这个——你们可以去问汤由衷,还可以去问一问赵掌柜。”
“赵掌柜是干什么的呢?”
“他就是茶水炉对面开瓷器店的赵掌柜,他家祖上就是烧制陶瓷的,现在,黄窑岗就剩下他一家烧瓷器了。汤由衷是更生土长的黄窑岗人,在我们黄窑岗,大部分人家都是外来户。”
欧阳平想起来了,在茶水炉的对面,确实有一家陶瓷店。
听了车婆婆的话以后,欧阳平立即返回古董店,他让汪小引和水队长请来了汤由衷和赵掌柜。
下面是欧阳平和汤由衷、找掌柜的对话:
“汤掌柜,赵掌柜,今天请你们来,想请教你们一些问题。
水队长递给汤、赵二位掌柜一人一支香烟,病给他们点着了。
“你问吧!只要是我们知道的。”汤由衷道。汤由衷年龄在流逝岁左右,穿一件本装棉袄。
“这些天,街坊邻居都在谈论这件事,我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陈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说话的是赵掌柜。赵掌柜的年龄比汤由衷稍微大几岁。他的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瓜皮帽是羊皮的,腰上系着一条皮围裙,汪小引道他家的时候,他正在加工陶瓷的毛坯。皮围裙上和手上沾着以一些泥巴。�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私吞贡品
“我们听说二位是根生土长的本地人,你们对黄窑岗历史上发生的一些事情,知道的一定比较多。”
“不知道你们想问那些方面的情况?”
“陈耀祖家经营古董文物好几代,会不会留下几样值钱的宝贝呢?”
“那是一定的。”汤由衷道。
“怎么讲?”
“在咱们东门镇,一个有两家古董店,但生意做得好的,就数陈耀祖家,外地的一些客商,到东门镇来,大部分都是冲陈家来的。陈家做这种生意做了很多年,他们进的货,一般不会走眼。这些年,古董文物的生意不怎么景气,明清时期,陈家古董店的生意大部分时候都用银票,这就足以说明陈家过去的生意做得比较大。”汤由衷有点答非所问。但欧阳平不得不耐心倾听。
“太平天国时期,太平军路过我们黄窑岗的时候,把陈家的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