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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都是卞寄秋的东西,两个箱子都是卞寄秋的,脸盆的底部有一条红色的金鱼。王博伟,你把脸盆拿出来看看。”林静脸色苍白,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文化上前一步,从棺材里面拎出网兜子,网兜子的位置在棺材的尾部——在死者的脚部。
王博伟解开网兜子上的结,从里面拿出脸盆。
大家都看清楚了,脸盆的底部果然有一条红色的金鱼。�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三根水草
“欧阳科长,这个皮箱里面肯定是衣服。”林静道,“卞寄秋平时就是把衣服装在这个皮箱里面的。”
水队长拎出皮箱,皮箱很沉:“皮箱怎么这么沉啊!”水队长显得非常吃力。
田营长拎出行李箱,行李箱也很沉。
两个人先后打开箱子。
皮箱里面果然是衣服。奇怪的是,衣服都湿漉漉的,好像经水浸泡过,最上面一层衣服上还有一些泥土,还有一些淤泥。
行李箱里面有一床被褥和一床毛毯。无独有偶,行李箱里面也很潮湿,在被褥的上面也有泥土和淤泥。
“科长,水队长,你们看看这是什么?”李文化指着行李箱后面的滑轮道。
在滑轮和箱体的结合部,绕着三根线状物。
“这是什么东西?”
“马老二走到跟前,看了看,道:“这是水草,干了以后,就是这个样子。”
事情已经非常清楚了,这两个箱子曾经在田家大塘的水下面呆过。三根水草说明了一切。同志们在田家大塘寻找箱子的思路是正确的。
“这床毛毯和被子也是卞寄秋的。”王博伟眼睛里面噙着泪,“都怪我,如果我没有那么多的自卑,如果我能接受卞寄秋的示爱,我就会成为她生命中的一部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会让她像一叶孤舟一样——被深渊所吞噬——我太自私了,只生活自己的理想里面——一点都没有为她设身处地地想一想。”王博伟说的比较隐晦,他大概是在顾忌田顺英的情绪和感受。
“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只能怪我i,我隔三差四地往家跑,却没有想一想她的处境,他爸爸投河自尽了,妈妈住进了精神病院,如果我不老往家里跑,卞寄秋就不会——”林静望了望摊在土堆上的田顺英,欲言又止。她知道,这个女人的内心比任何人都要痛苦百倍。
马大爹坐在土堆上,“吧嗒吧嗒”地抽他的旱烟。像一尊雕塑。
小曹清理了网兜里面的东西,除了十几样生活用品以外,还有一样东西必须提一下,它就是一面镜子,镜面呈圆形,直径在二十公分左右,边框和支架是塑料的,支架是那种可以收放的支架。梳子应该是和镜子放在一起的,网兜子有一个地方的尼龙绳已经断了,梳子可能就是从这个漏洞漏到了地窖里面。
在马大爹的主持下,大家盖上棺材盖子,堆上土,将坟墓周围的新土铲干净了,又从不远处铲来了草皮,在坟墓上盖了一层,然后用脚踩实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不会有人能看出这是一座被曾经挖开过的坟墓。马老爷子,还是马老爷子,田家堡的人一如既往地过着自己的日子。田家堡人用自己的方式和智慧,既维护了死者的尊严,又挖出了埋藏很深的凶手。人性的善良毕竟是社会的主流,田顺英也是其中之一,同志们对她给予了一定的尊敬。�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素珍招供
大家离开墓地的时候,时间是六点半钟左右。农闲时期,村民们起得都很迟,一路上,大家没有碰到一个人,连狗叫声都没有听到,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鸡鸣之声。田铁匠家大门紧闭,他的铺子一般在八点钟左右开张。
回到祠堂以后,一行人随刘书记到田大胆家吃早饭,马大爹和马老二也在其中。
红豆稀饭,油煎水饺,还有一盆辣椒酱。昨天晚上,欧阳平一行离开以后,田大胆的老婆又包了一些咸肉白菜水饺作为今天早上的早饭——她一直忙到十一点钟。大家都知道,当时的农村,生活条件很差,一年吃不上几回肉,年底的时候,每家杀一口猪,卖掉一大部分,自家留一点腌起来,来年一年的荤腥全指望它了。同志们在田大胆家搭伙,田大嫂照顾同志们,比照顾家里面的人都尽心尽力。
善良的村民,纯朴的民风,更坚定了欧阳平和同志们惩恶扬善的决心和信念。
回到祠堂以后二十分钟左右,田营长领着素珍走进了大队部,在离开田家堡之前,应该和这个女人再接触一次。
素珍大概已经预感到事情不妙,她一走进大队部,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刘书记的面前,脑袋就像捣蒜似地,在地上一上一下,她声泪俱下:“我——我好糊涂啊!我不应该跟公安同志说假话,我该死,我有罪。”
“素珍,你现在悔悟,还来得及,坐起来说话。”欧阳平最看不得这种场面。
小曹和林静将素珍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下。
“说吧!”
素珍哭得很伤心,身体颤抖的很厉害,眼泪想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落。
“我真没有想到,你王素珍竟然也会说谎,你知不知道,就是你说了几句谎话,公安同志们吃了多少辛苦,走了多少弯路啊!”刘书记义愤填膺。
“都怪我——都怪我,让鬼迷了心窍。”
“别整这些没用的东西了,说吧!”
“我说——我说实话。那些话都是马主任教我说的,三月十六号和十七号的夜里,马主任根本就没有和我在一起,十六号下午,我就回娘家去了。我不知道马主任犯了人命大案,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绝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王素珍,马主任是什么时候教你说谎的呢?”
“就在前两天,是——是二十三号的晚上。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让我不要多问,他还塞给我二十块钱。虽然我收下了他的钱,但心里面总是七上八下的。”
“我真小瞧了你——二十块钱,你就把自己的良心卖了?”刘书记怒不可遏,“人穷一点不要紧,死了男人,也不要紧,但人要活得体面——可你呢?”
“都怪我眼皮子浅——都怪我下贱。自从我骗了公安同志以后,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是老天爷在惩罚我呀'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热情款待
九点半钟左右,欧阳平一行带着卞寄秋的遗物离开了田家堡,田营长和田大胆推着自行车,将同志们送到了东门镇,送同志们的还有一个人,他就是刘书记。两辆自行车的车后座上绑着卞寄秋的箱子,网兜子挂在田营长的龙头上。
一路上,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案子砸侦破之前,大家的心情沉重,案子说落实处之后,大家的心情更加沉重。
路过瓢儿井的时候,大家又听见了喇叭唢呐之声,之间还夹杂着女人的哀嚎之声。
刘书记、田营长和田大胆一直将欧阳平一行送到公安局。
卸下东西,刘书记就想走,被欧阳平拽住了:“刘书记,这么着急做什么。”
欧阳平留刘书记、田营长和田大胆在食堂吃了中饭。
欧阳平让水队长和李文化上街买了两瓶泸州老窖,一只盐水鸭,两斤猪头肉,一斤酱牛肉,还有一包花生米,加上食堂里面烧的四菜一汤,一共是八菜一汤。
案子暂时放一放,欧阳平本来就打算要好好陪陪刘书记、田营长和田队长。这里要特别强调一下,招待的费用是欧阳平自己掏的。一是因为欧阳平不想揩公家的油,二是当时也没有什么招待费。
如果硬要说刘书记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喜欢喝酒,大家都知道,只要是农村干部,没有不喜欢喝酒的,当时的农村干部,不像现在的农村干部,每月都有津贴,有农民承包的费用供他们支配,还有卖土地的钱,刘书记他们什么都没有,他们为乡亲东奔西跑,劳心费神,乡亲遇到什么大事,都会请他们喝几杯酒,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但酒是管够的。他们和乡亲们亲如一家,不分你我,要不然,在瓢儿井人的心中,刘书记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威望呢?
因为心里高兴,一向不怎么喝酒的欧阳平也喝了六杯酒,他敬了刘书记、田营长和田队长一人两杯酒——是那种五钱的杯子。到最后,两瓶酒,喝得一滴不剩。李文化和小曹颇为诧异,他们和欧阳平在一起工作多年,从来没有看到欧阳平喝这么多的酒,在欧阳平看来,能和刘书记这种直率豪爽,心里敞亮的人在一起喝酒,那是一件非常痛惬意的事情。席间,欧阳平说了不少感性的话,所有人的心里都是热乎乎的。
吃过中饭以后,欧阳平、水队长和李文化陪刘书记、田营长和田队长到逍遥堂泡了一把澡。昨天夜里,大家觉没有睡好,早晨起得又很早,挖坟掘墓,弄了一身的泥土和晦气,所以,【。52dzs。】欧阳平决定先泡一把澡,养足了精气神,再去对付马氏父子。正好犒劳一下刘书记、田营长和田队长——如果没有他们的鼎力相助,同志们的调查走访工作不会这么顺利,也不会有这么理想的结果。
欧阳平还请搓澡工为刘书记、田营长和田大胆撮一个背。欧阳平看刘书记的脚趾头和脚后跟有很多老茧——一双粗糙的大脚和农人没有什么两样,就请修脚工给刘书记修了一下。把刘书记乐得合不拢嘴,他说,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精彩表演
离开逍遥堂以后,三个人打算将刘书记、田营长和田队长送到泰山禅院的牌坊下。走到蔡家桥的时候,刘书记就将三个人挡在了蔡家桥下:“欧阳科长,忙你们的去吧!送到这里就行了。东门镇和田家堡靠得很近,我们随时可以见面。”
“行,那我们就不远送了,案子结束以后,我们还会去瓢儿井,看看卞寄秋的遗体怎么处理。”
“行,到时候再说。”
三个人站在蔡家桥上,目送着刘书记、田营长和田大胆骑着自行车慢慢消失在进香桥的坡道下面。
此时的时间是三点四十五分。
欧阳平他们一点半左右进逍遥堂,三点四十左右离开逍遥堂,六个人在澡堂里面呆了两个多小时,可以这么说,这是欧阳平他们所渡过的最奢侈的一个下午。
下面,欧阳平他们该会会田家大塘凶杀案的主人公马氏父子了。
吃过晚饭以后,马主任被请进了欧阳平的办公室。
在欧阳平的椅子后面,有一堆东西,上面盖着一块红布——应该是一条横幅。红布下面是卞寄秋的两个箱子和一网兜生活用品。
马主任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还是上次那副表情和眼神。
他的气焰仍然非常嚣张,屁股还没有坐下来,他就向欧阳平发起了凌厉的攻势:“欧阳科长,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放我们父子回田家堡啊?”
欧阳平和水队长、李文化相视一笑。小曹拧开钢笔套,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一场精彩的审讯即将开始,欧阳平的台词和马主任的表演同样值得期待。
欧阳平成竹在胸,马迎美则依然心存侥幸。
马主任的眼睛在四个人的脸上扫了一遍,他好像已经发现欧阳平和同志们今天的神情和上一次不一样。
“你们已经把我们父子俩关了很长时间,又拿不出一点点有价值的证据。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越早把我们放掉,你们就越主动。”马主任竟然还会拽文和耍嘴皮子。
“很抱歉,你们父子俩已经不能回田家堡了——而且永远不能回田家堡了。”
“为什么?”
“为什么,你自己难道不明白吗?”
“我明白什么?我不明白——我一点都不明白。”
“三月十六号,十七号的夜里,你当真在王素珍的家吗?”
“我不是说了吗——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我们和王素珍的谈话记录,你要不要看一看啊!”欧阳平将谈话记录摊在马主任的面前。
马迎美一时无言以对——他并没有去拿谈话记录,也没有看一眼谈话记录。
“十六号和十七号,王素珍在娘家,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呢?”
“素珍大概记错了时间。”
“你老婆田顺英也证实了这一点,三月十六号的下午,田顺英到小卖部去打酱油的时候,在路上碰见了王素珍,她正准备回娘家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百般狡辩
马迎美第二次语塞。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神也暗淡了许多。
“马迎美,我们让你看一样东西?”
“看——看什么东西?”
“李文化,拿给他看。”
李文化从皮包里面拿出木梳子,递到马迎美的手上。
“这不是一把梳子吗?”
“这是你老婆田顺英交给我们的。”
“顺英交给你们的?”
“对,你老婆收拾地窖的时候,在烂山芋的下面发现了这把木梳子。”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女儿经常到地窖里面去拿山芋,她把梳子落在了地窖里面,这也值得大惊小怪?”马迎美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你老婆田顺英说了,这不是她和你女儿的梳子。”
“那这把梳子是谁的呢?”
“是插队知青卞寄秋的,”
“是卞姑娘的——何以见得?”
“你不要忘了,林静和卞寄秋住在一个房间里面,她认出了这把梳子,这把梳子就是卞寄秋的梳子。林静现在就在田家堡。”
马迎美第三次哑口无言。
“卞寄秋的梳子怎么会跑到你家地窖里面去呢?”
“相同的梳子多了去了。”马迎美开始狡辩,无赖的嘴脸暴露无遗。
“马迎美,我们再让你看一样东西。”
马迎美看着李文化面前的皮包。但李文化并没有动包。
欧阳平转过身,从红布下面拿出一个脸盆,然后重重地撂在马迎美的脚底下。
马迎美突然从椅子上跳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马迎美,请你仔细看看这个脸盆。”欧阳平站起身,将脸盆翻了个身,因为脸盆倒扣在地上。
“脸盆?”
“对!你看看脸盆的底部有什么图案。”
马迎美很听话,他慢慢低下头,视线落在脸盆的底部。
欧阳平和水队长分明看见,在马迎美低头的刹那间——准确地说,是在马迎美的视线和金鱼图案接触的一瞬间,马迎美右手的手指突然抖动了几下,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然绽出并且想蚯蚓一样激烈蠕动。
“马迎美,你看清楚了吗?”
“不就是一个脸盆吗?你们究竟想说明什问题呢?”
马迎美已经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那就帮助马迎美恢复一下记忆吧!
“马迎美,你父亲是什么时候过世的呢?”
“我父亲是什么时候过世的?这和你们办的案子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
“有什么关系?”
“我问你,棺材的后面为什么会有撬痕?”
“撬痕?”
“对,你以为别人不会看见,但你瞒不过马大爹的眼睛,也没有瞒过你老婆的眼睛。”
马迎美猛然坐直了身体,欧阳平的话可能触碰到了他的主神经。
“入殓的时候,棺材盖子盖到棺材上的时候,难免会碰掉一点油漆,这也值得大惊小怪吗'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最后挣扎
“马主任,你听清楚了,不是碰掉一点油漆,而是有撬痕——是两三公分长的撬痕,棺材盖子既然已经钉好了,为什么要把棺材盖重新撬开呢?”
马迎美目不转睛地望着欧阳平的脸。相信马迎美已经听出了欧阳平的弦外之音。
“按照我们中国人的风俗习惯,人在入殓之后,是不能再打开棺材盖子的。盖棺论定,入土为安吗!”
四个人直视着马迎美的眼睛。
马迎美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呆滞,眼珠在眼眶里面转动的频率也加大了。
“除非有人想把——想把什么东西藏到棺材里面去。”
马迎美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太阳穴上的青筋完全绽出,蚯蚓比先前长了一截,他的眼神开始躲闪,或者叫漂移,十个手指头紧紧地扣在一起。从第一次审讯到现在,这个动作还是第一次。很显然,马主任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两只手扣在一起就是这种控制的自然外露。
“我们想打开棺材看一看,不知道马主任有没有什么意见?”欧阳平用一种近于调侃的语调道,他的眼睛像两把利剑直刺马主任的双眼。
手上握有铁证,说话也变得主动、轻松、有力多了——这种感觉确实很爽啊!
“你们——你们可不能乱来,欧阳科长刚才也提到中国人的风俗习惯,你们这样做,田家堡的乡亲们是不会答应的。我们马家在瓢儿井可是有头有脸的受人尊敬的人家。”
“不错,马家确实是一个有名望的家族,但谁也不能保证有名望的家族不出一两个不肖子孙和无耻的败类。我们尊重中国人的风俗习惯,但绝不允许那些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用‘风俗习惯’做挡箭牌,来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丧尽天良的勾当。”
“你们去问问马大爹,去问问瓢儿井——特别是田家堡的父老乡亲,看看他们答不答应。”
“马主任,很抱歉,我们已经做通了你老婆和马大爹的思想工作,他们都是明辨是非善恶的人,他们非常支持我们的工作。”
“你们这样做,天理难容。”
“‘天理’?笑话,你还配说‘天理’二字?这两个字,应该由我们来说才对,你们父子狼狈为奸,做出如此丧天害理,令人发指的事情,国法难容,‘天理’难容。马主任,你的表演也该结束了——早就该结束了!老水,李文化,把东西拿给马主任好好欣赏吧!实不相瞒,我们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们已经把坟墓挖开了。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能轻松地坐在这里和你玩吗?”
“玩”有“玩弄”“戏耍”的意思,“玩弄”和“戏耍”的过程就是全方位、充分解剖人性的过程,欧阳平需要这样一个标本,在今后的刑侦工作中,标本将起到借鉴的作用,欧阳平所从事的工作,是和犯罪分子打交道的工作,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么说吧!每一个案子,每一个罪犯,都会给刑侦工作者以新的认识,新的启发。�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瘫坐椅上
水队长和李文化站起身,走到欧阳平的椅子后面,撩开红色的横幅。
水队长将两个箱子拎到了马迎美的面前;
李文化将网兜也扔在了马迎美的面前,由于扔的太重,“砰”的一声,网兜里面的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