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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镜说罢托腮作沉思状,那模样竟真像在回想一样。
容华见他这样却是慌了,唯恐他把自己以前干的那些个事全给抖落出来,这么久了,这小子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记性他再清楚不过。
他愣了片刻,忙上前抱鬼镜胳膊摇道:“哎哎,好兄弟,我干的那点破事你不都早抖落清楚了吗?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这谁还没有点儿年少轻狂不懂事的时候啊,对吧?”
说罢,还用他那多情的桃花眼朝着鬼镜眨了眨,那表情一副:兄弟,我不多说了,你都懂的!
看了看他那如蝶翼般的长睫,扑闪扑闪地似两把小扇子,目光下移,待触及他胸前那一晃一晃的波涛汹涌,鬼镜嫌恶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拍了拍袖子才道,“去把你那胸前塞的馒头拿出来,大老爷们的还抱胳膊,你这扮女人上瘾了不是?”
容华闻言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他愿意当女人?他堂堂容家二公子,别的嗜好没有就喜欢扮女人献媚取宠?鬼镜这孙子最喜欢卸磨杀驴,啊呸!谁是他鬼家的驴?
抽了抽嘴角,容华瞪着鬼镜把手伸进前襟,掏出塞在左胸处的莹白中泛着桃红的大馒头,送到嘴边狠咬一口,那模样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见他如此,鬼镜却是不理他,转身又回到床前,盯着床上双目紧闭蹙着眉头的人儿,心里五味杂陈。
伸出手去,轻抚她眉间的不安。
触及她脖颈处的一处红痕,鬼镜目光一滞。
“都说了让你下手轻些,怎地还这么不分轻重?”
正在啃馒头的容华闻言一噎,咳了两声方缓过来,看了看鬼镜身前护着的人,又看了看另一边翻倒在床的人,目光转了几转,开口道:“鬼镜,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鬼镜却是头也不回,“没有,我要找的正是眼前人。”
闻言,容华乐了,扔了手里的馒头,又掏出右胸口处的馒头随手扔了,搓搓手,一脸坏笑朝着翻倒在床的人走去。
见状,鬼镜斜了他一眼道,“父主要找的人却是她。”
前行的脚步一滞,容华看了看眼前的倾世美色,触及到那一点朱砂,目光中有些恋恋不舍,看着鬼镜一脸不相信,“真的假的?你小子不会想据为己有吧?”
鬼镜嗤笑一声,“她怎样关我什么事,你若不信,便强要了她,只是不要牵连到我就行。”
见他表情不像作假,容华的脸瞬间阴沉了,拳头握得咯吱响,“这丫头可是踹了我一脚!”
二人说话间,“闻香识人”阁却是掀起了血雨腥风。
颜殇带人进去的时候,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
待嗅到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迷香味,他忙掩了口鼻,还不待出声提醒,身后便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倒地声。
强忍着突然而至的晕眩,颜殇吞了一颗清心丸,回头见景序和拓跋焘虽是站在那里,身形却都有些晃动,而余者却都倒在了地上。
心下不禁讶然,好猛的迷药!
而得知拓跋玉儿与苏九儿失踪的消息后,颜啸天当即下令封锁了所有出口,天星若是在南嘉丢了,这个责任他便担定了,若是找到了还好,若是找不到人,西凉恐会认为自己设计了这一切,藏了天星,若是举兵征讨,自己上哪找个天星给他?想到同时失踪的苏九儿,他眉间惆怅更重了,也不知苏青山会不会借题发挥?
五国的明探暗卫更是将这圣都翻了个底朝天,却是无果。
天刚蒙蒙亮时,颜啸天背着手在大殿上来回走着,一夜未眠。
对着跪在眼前的颜殇他满腔火气,恨不得踹上一脚,他早就告诉他要注意,要注意,还是把人给弄丢了,他倒是该考虑考虑这个太子之位他终究能不能胜任?
其余四国君主亦是在此坐了一夜,谁也没有心情开口说话,但颜啸天分明看见拓跋嗣额上的青筋一夜跳了好几次。
颜啸天正欲吩咐人再下去找,却听殿外有侍卫来报,“在碧罗江上发现容家商号的船,已下令拦截!”
接到汇报,颜殇不敢耽搁,忙带了人前往。
听到容家,几位国主面上都带了些凝重,世家向来不掺和世俗权力的争逐,这容家商船出现在这里,委实蹊跷。
颜殇带着人老远看见了那艘停在江面上红色大船,船头处挂着的旗子上写了一个苍劲有力的“容”字。
此刻,那船周围围满了小船,船上的侍卫举着剑个个严阵以待。
而船上的黑衣人也是个个剑拔弩张。
虽要找人,但世家到底不是好惹的!
颜殇飞身到船上,还不待开口,脖子上已被架了数把冷剑,听闻身后动静,他一挥手,示意同行人莫要轻举妄动。
恰在此时,从船舱走出一位白衣男子,他看着被围在一众黑衣人中的颜殇,仰天哈哈大笑,“啧啧,这是干什么?南嘉太子找人竟找到我容家船上来了,这可真是稀罕,太稀罕了!”
颜殇闻言一拱手,似未看到脖子上的冷剑,坚持道,“我南嘉当真是丢了不得了的人,还望主下行个方便。”
容华却是眸子一转,“这世家于世俗的权力争斗素来无感,你来我这容家商船上找人做甚?”
“还望主下行个方便。”
见他不回答他的问话,只是坚持,容华笑了笑,挥手示意黑衣人退下,走至颜殇面前,盯着他,目光微冷,“若是搜不到,当作和解释?”
颜殇扯了扯嘴角,眼前人显然不是个好相与的,他却不惧,“主下说当如何那便如何。”
容华讽刺一笑,“呵,你好大的口气,看来当真是被逼到绝路了。”
言罢,竟是背转过身去,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你只有半柱香的时间。”
颜殇闻言朝那身影拱了拱手,大手一挥,召人一同进了船舱。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三章 幻影之术()
苏九儿幽幽醒转,只觉头沉得厉害,努力睁了睁眼,恍惚中觉得一红衣美人正盯着自己看,二人不过咫尺的距离,她还能感受到对方喷洒在她脖颈间的热气。
许是睡昏了头,她缓缓举起手抚上了那人的脸庞,狭长的眉,眼梢微翘的目,坚挺的鼻,红润中透着魅惑的唇,她细细描摹,只觉手下温软的肌肤如上等的羊脂玉般让人爱不释手。
鬼镜却是被她摸得浑身紧绷,抱着她的手有些发颤,险些一个冲动将她扔出去。他堂堂鬼家少主,何时被一个女子这样像玩物一样摩挲过?
闭了闭眼,鬼镜有些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些火气,“可是摸够了?”
苏九儿摩挲的手一顿,待目光移到对方那突起的喉结,她仿佛触电般收回了手。忽的想起,自己与拓跋玉儿进了“闻香识人”的二楼后,脑中便袭来一阵晕眩,还不待她作出反应,随之后颈一痛,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眼前将自己揽在怀中的红衣男子,苏九儿眯了眯眼,声音带了些冷意,“你是谁?我又因何会出现在这里?”
见她清醒过来,鬼镜邪气地扬了扬嘴角,“我是谁,过一会儿你自会知晓。”
“为什么抓我来这里?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
鬼镜闻言不置可否,用眼觑了觑一旁床上的拓跋玉儿,淡淡道:“你的确没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不过顺手而已。”
二人说话间,颜殇已是带人将整个船的一层都搜了一遍,现下正朝着二层这间最大的房间来。
听见脚步声,苏九儿回头见颜殇带了一众侍卫进来,心中顿时一喜,忙唤了两声,却见颜殇只顾着吩咐人四下寻找,恍若未闻。
心中疑惑,苏九儿回头看鬼镜,见他一脸的气定神闲,仿佛早料到会如此。
见苏九儿看他,鬼镜看着她笑道:“我鬼家的幻影衣可不只是说出好听的。”
鬼家?!幻影衣?!
苏九儿抬眼打量,果然,在自己和鬼镜周围笼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而依然昏睡的拓跋玉儿周身亦是如此。
她曾在一本书上看过,在五国之外还存在许多隐秘世家,世家不过问世俗的权力争逐,这是为了维持世家与世俗的平衡,因为每个隐秘世家都有其过人之处,如鬼家强大的功法、容家不败的经商之术、慕容家的铸造术、孙家的兵法、墨家的剑法、玉家的驻颜之术,而大的世家下又依附着众多的小世家,所以,一个强大的世家其实是可以和一个甚至若干个国家相抗衡的。
而鬼家,俨然是是世家中龙头般的存在!
“我倒不知鬼家也掺和这世俗的争斗?你既是顺手绑了我,便找个机会把我放了吧,至于她——”
苏九儿顿了顿,看了眼床上的拓跋玉儿,心里默念一声对不住了,缓缓道:“反正你要找的人是她,我自认没有救她的能力。”
鬼镜听出了她话中不想惹祸上身的意思,却是不说话了。
放了她?想得真美!
颜殇将这偌大的房间搜了一遍依旧无果,其实在那白衣男子默许了他搜人的行为时,他就隐隐有找不到人的预感,或者说只要那人不想让他找到,他就算把这船板撬了,也还是找不到人的。
半柱香的时间将至,颜殇目光一沉,却是被船板上一个耀眼的东西吸引住了,弯腰将那东西拾起,虽是碎了,他依旧认出了它本来的样子,明月铛吗?脑中几个场景闪过,握住明月铛的手有些颤抖,他猛地站起,朝着苏九儿与鬼镜所在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便带人离开了。
望着颜殇离开的背影,苏九儿扬起了嘴角,语气中听不出的轻快,“他已经发现了,你就不担心吗?”
鬼镜闻言却是满脸的不屑,“发现又如何,我不过是不想招惹那么多麻烦罢了,当然”他顿了顿,看向了苏九儿,眼中满是坚定,“若是麻烦来了,我不介意将之一一斩除。”
见他如是说,苏九儿浑身一震,他的言外之意她自然是听懂了的,当下也不说话了。
船头上。
颜殇举着那破碎的明月铛望着容华的眼中满是寒意,“我不管你们事出何因,既抓了不该抓的人,迟早是要放的。”
容华见着他手中的东西先是一愣,随即释然一笑,“既打开天窗说亮话,那我便告诉你,人,或许会放,但你今日若要硬抢,只怕日后我们放了人,你们也不敢要。”
“你这个“或许会放”,太没说服力。”
“不然你来硬抢?”
“你就这么有信心?”
“世家的底蕴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你最好掂量清楚。”
四目相对片刻,隐隐有火花溢出,颜殇看出他眼中的自信绝非作假,今日若要硬抢,的确对谁都没好处,说不好还会害了苏九儿和拓跋玉儿,当下袖子一甩,欲带人离去,只在快离开那船时,脚步一顿,“我们来日自会再见!”说罢不及容华答话,便飞身离去。
容华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喃喃道:“如你所愿。”
待颜殇归去禀明情况,五国君主面上虽添了些凝重,但同时也都松了一口气,二人落在世家手里,性命应暂且无忧,只是若要讨要回来,却也更加不易。
众人一时之间也没了对策,其余四国国主也暂不谈离开南嘉之事,天星的安危事关天下大势的走向,让人不得不紧张。
却说颜殇离开后,鬼镜挟着苏九儿到了一层的一个房间,也没封了她的内力,只在临走时在她面前扔了一个红色的包裹,淡淡道;“吃了。”
苏九儿闻言嘴角抽了抽,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包裹,本以为里面放着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却不想都是她这些天在南嘉喜欢吃的东西,意外之余,不禁心惊:看来自己已经被盯梢很久了,只是,这是人质该有的待遇吗?还是说像养猪一样,先喂肥了再行宰杀?
鬼镜见她只是坐着不动,看出了她心中的犹豫,开口讽刺道:“你若想像上面那位一样一直睡着,我不介意也塞给你一包迷迭香。”
他的话仿佛当头给了她一瓢冰水,浇得她顿时一个激灵,忙开口笑道:“哪里,哪里,在下——在下有些受宠若惊,嘿嘿——受宠若惊罢了。”
说罢,扯了一只鸭腿便啃了起来,那模样看起来竟还真有几分真诚。
看见她这吃相,鬼镜的眉头跳了跳,强忍住笑意,定了定,拂袖走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四章 冰屋藏娇()
船沿江入海,漂了三日,拐入一座烟雾缭绕的山,便不见了踪影。
苏九儿被用一块黑布蒙着眼,一路由人挟着,不知飞了几多弯弯绕,待落地,黑布被人拿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不大不小却极为雅致的院落。
挟着她来的人已经离去,此时她身侧立着两个十**岁的丫头,俏生生的模样上却是一贯的冷淡肃杀,一看便是经年习武之人。
那二人见她转过身来,便齐声行礼道:“奴婢涤墨、归砚参见主子!”
主子?苏九儿眯眼瞧她们,心道鬼镜是找人来伺候她,还是监视她?显然身为人质,她更相信后者。
见她不说话,二人面上也无甚尴尬。
涤墨躬身作请,领着她来到主屋,伸手倒了一杯茶放到苏九儿面前后,便垂手立在一旁。
归砚去放了包裹回来,低头又向她行了一礼,也垂手立在了另一侧,只等吩咐。
见二人如此,苏九儿却是笑了,端起那还冒着热气的茶,用茶杯盖轻轻拂了拂上面悬浮的茶叶,低头轻抿了一小口。
茶,是好茶。只是放错了地方,却怎的也不是该有的滋味。
“你二人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苏九儿放下茶杯后,砸吧砸吧嘴,吐出了这么一句。
涤墨归砚闻言惊得对视一眼,“扑通”慌忙跪在了地上,“不知奴婢们做错了什么惹得主子不开心,主子讲出来奴婢今后一定改,要打要罚也随主子的意,还请主子千万手下留情莫要赶奴婢走,否则——否则奴婢也只有以死谢罪了。”
以死谢罪?她何德何能?“你们的主子是鬼镜,不是我,你们的命在他眼中有用,却威胁不了我,你们可明白?”她说着站了起来,走至二人身前俯身定定地看着她们,反指着自己,嘴角露出一抹自嘲,“我一个人质,人质你们可懂?”
涤墨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坚定道:“我二人自今日来到这紫薇苑跟了你,便是你的人,与少主再无干系。”
苏九儿眼中的震惊一闪而逝,待看到二人眸子中一片澄澈,她竟不疑有他。
只是,鬼镜如此待她,究竟何意?
“那好,我问你们,这里是哪?鬼镜为何抓我来这里?与我一同被带来的姑娘又去了哪里?鬼镜送你们来之前交代了些什么?”她一口气问了这一串问题,话中的考量之意未加丝毫掩饰。
二人对视一眼,归砚朝涤墨点点头,先道:“这里是鬼家本家,分为北院、中堂和南院,北院住的都是鬼家家眷,中堂则是鬼家主处理公务的私处,至于这南院则是一些外家或旁支子弟及一些外客的住所,主子住的紫薇苑就在南院,至于少主抓主子来这里的意图,奴婢——奴婢实在不知。”
归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睁着一双大眼看着苏九儿,眼中真诚毕露,虽未见恐惧,但唯恐苏九儿不信的担忧却是显而易见的。
见她如此,苏九儿弯了弯嘴角,温声道:“只管将你们知道的说来就好。”既然鬼镜将人给了她,如今身为人质的她,怎能自毁长城?
归砚这才接着道:“主子口中说的姑娘,奴婢们未曾见到,也未曾听说,不过依着奴婢们的想法,那姑娘应是被带往了中堂。”
中堂?那不是鬼家主的地盘?
看出苏九儿的不解,涤墨补充道:“少主一回来便被家主召进了中堂。”
苏九儿闻言陷入了沉思,看来鬼镜说的顺手绑了她,也是有几分可信的,若是自己是鬼家主点名要的人,如今应像拓跋玉儿一样被带往中堂才对。
当然,也无绝对,谁知道这些世家中人打的什么算盘,不过眼下好似没有自己什么事。
其实,涤墨与归砚说的不错。
此刻,鬼家中堂的一间密室里,鬼家主鬼渊一脸玩味地盯着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身影,嘴角带了丝若有若无的笑,却怎么看怎么讽刺。
拓跋玉儿被两个黑衣人摁在地上,她低垂着头,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一双手撑在地上,十指紧紧扣着地板,长长的指甲已经断裂,在地上染出斑斑血迹,只一双膝盖无论那两人怎样摁都不肯弯下,紫色的华服下已渗出点点血红,她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鬼镜立在一旁,见那地上颇有些触目惊心的血迹,正欲开口,鬼渊却先一步示意那二人松手离开。
待那二人转身,拓跋玉儿“咚”的一声扑到了地上,咳了两声,嘴角渗出血来,那血沿着她的下巴蜿蜒前行,“啪嗒”“啪嗒”滴在地上,绽放出朵朵妖冶的血莲花。
鬼渊上前两步,蹲下身来,也不在意那血污,伸手挑起她的下颌,强迫着她与自己对视,却看到那眼中古井一般的幽深,有不屑、有讽刺、还有决绝,却唯独没有恐惧。
他的手指颤了颤,忍住心头刚升起的不适,笑道:“洛辰的女儿果真比他有骨气得多,只是这骨气救不了你,就冲着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便足够我杀你千百回。”
拓跋玉儿闻言咧嘴笑了,露出那被鲜血浸染的牙齿,许是动了气力,嘴角又渗出更多血红,她却好似不知道,盯着鬼渊好似在看一个白痴,“洛辰与我何干?”
鬼渊被她看得有些火大,甩手松了她,低声咒了一句“不知死活”,便理理衣袖站了起来,瞟了眼站在一旁好似死物的鬼镜道:“把人带下去吧。”
鬼镜应了一声,拎着拓跋玉儿正打算出去,身后又传来鬼渊那低沉的声音:“把人弄干净,别让她的血弄脏了我的地界!”
他闻言脚步顿了顿,微垂着头,“孩儿明白。”
鬼镜走后,鬼渊负手立在窗前默了片刻,而后好似想到了什么,转身打算离开,偏头瞧见地上那一滩血,眼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