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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领命离去,不一会儿景序便赶了过来。
“父皇,有何急事?”
“你暂且看看这个,”景垣将拆开的书信递到了景序面前。
“这”景序读着读着不由睁大了眼睛,待书信一阅完,猛地抬起了头,不敢置信道:“如今南嘉皇宫中的天星竟是假的?!”
“皇儿觉得此书信有几分可信?”
景垣沉吟出声。
“父皇的意思是?”
“天幽如今孤立无援,唯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我们东璃了,为了得到我们的支持,即便是不择手段也在情理之中。”景垣背着双手在大殿中踱着,忽的转身定定看着景序道:“西凉国主拓跋嗣岂是好糊弄的人,他养了这十几年的天星,真真假假恐怕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怕只怕这前来的洛冰实则是个冒牌货”
“可是父皇,”景序忍不住出声辩驳道:“天星到底该如何,如今除了这超人的智慧外也就只有那眉间的朱砂痣是唯一可见的辨别标准,既没了参考标准,孰真孰假也不是西凉国主能说的算的,况且天幽虽是弱小,但辰皇隐忍多年又岂是寻常的帝王?更别提那如今突然归来的玉皇后了,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
景垣沉吟良久,也是一时下不了定论。
不一会儿,小太监来报,说已经将人安排好了。
景垣派景序前去招待二人,顺便探一探虚实。
大殿内。
洛冰与鬼镜正襟危坐,慢慢饮着宫女端上来的茶。
景序从殿外走进来,双方互行了礼,便心平气和地坐了下来。
洛冰觑了一眼一直打量自己的景序,不由举杯笑道:“景太子怎的这般看我?怎么?莫不是短短三年未见,便不认识我了?”
景序被她这自来熟搞得一愣,随即尴尬道:“公主莫不是认错了人,你我未曾谋面,今日不过才第一次相见。”
“你确定?”
洛冰一偏头,意味莫名的眨了眨眼。
景序被她这目光瞧得一愣,心道,这个洛冰竟是比拓跋玉儿还要美貌三分,气质也是更甚一筹,此人,无论真假,都不简单。
“我确定。”
景序在脑海中将这些年遇到的人一个不落的过了一遍,依旧没有这个洛冰的身影,这样美貌又特殊的女子,定会教人一见不忘,哪里会有见了不记得的道理?
“呵呵,”洛冰忍不住笑了起来,“景太子可否愿意打个赌?”
“赌什么?”
景序顺嘴接道。
鬼镜却是不自觉地笑了,洛冰不愧是玉汐的女儿,这一对母女,专业宰人不倦,一致的喜欢跟人打赌。
“嗯”洛冰故作不知地歪头想了想,好一会儿才一本正经道:“就赌景太子你是不是真的认识我,若是你输了呢,东璃从今日开始便与天幽合作,成为利益共同体,日后共存亡,如何?”
即便不打这个赌,依景序来看,就如今的局势来说,东璃若想有活路,唯一的办法也是与天幽联合,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个赌注恰好给了东璃一个台阶。
景序转了转手中的茶杯,笑道:“公主不觉得这个赌注太大了些?”
“怎么?景太子不敢了?”洛冰笑着看他,眸中掩饰不住的质疑,说道:“赌注大不大只是个性质问题,无外乎家国天下生死存亡,大到江山,小至草木,其实都是一样的,莫不是景太子对自己的记忆力持怀疑态度?”
“呵呵,”景序闻言笑得更开心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中茶,幽幽道:“公主这激将法用的甚好,在下明知公主是在激我,却还是忍不住地想赌一把,说吧,你凭什么以为我见过你,还认识你?”
“这个好办!”
洛冰解下腰间的碧瑾,交由宫女传给了景序。
景序伸手接过,入手温凉,低头见是一块碧绿无暇的美玉,不由神情一怔,这个东西他的确见过,只是
“此物名曰碧瑾,曾是我的一个旧友佩戴的宝物,只是如今那人已去,这个东西是如何落到公主手中的?”
“你确定你口中那个所谓的旧友已去了吗?”
洛冰歪头问他,眨了眨眼道:“其实一件信物也的确算不了什么凭证,只不过,景太子可还记得那日花朝盛宴上我用灵识弹奏一事?”
景序不由睁大了眼睛,却并没有说话。
“那好吧,如果这也不算什么凭证的话,那景太子可还记得花朝盛宴的第二日,众人要前去花神庙祭祀,你我二人当时并未前往,而是景太子你闯入了我的闺房,被我踹了一脚,然后带着我去了鸭品斋”
“若是这个还不算的话,那后来你被你父皇逼着去了花神庙,当时在花神庙中我心神一时不集中,险些坠入魔障,是景太子你出手救了我,我当时还说”
“你说,日后若有所求,若可以的话,你会推辞!”
景序出言打断了洛冰的话,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朝洛冰扑了过来:“原来竟是你!你没死,这个赌注我输了”
谁知他还未碰到洛冰的衣袖,便被一直静默在一旁的鬼镜截住了路。
鬼少主望着一脸狂喜的景太子,冷冷道:“说话便说话,动什么手”
第99章 江山如此多娇()
“贤侄,今我三国联手,必得一举拿下天幽方可,迟则生变,不如快快发兵,免得给天幽喘息的机会。”
拓跋嗣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若有所思道。
颜殇斜靠在营帐的大椅上,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听闻拓跋嗣语气中的急切,不禁揶揄道:“早在一个月前我便提议攻打天幽,可那时你们怎么说?”
“哼?”颜殇捏着茶杯,看着拓跋嗣讽刺一笑,说道:“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拓跋伯伯说我年轻气盛,莫要太过急功近利,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做人如此,打仗更得如此。”
拓跋嗣被说得耳朵有些发热,面上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发。
他身后的拓跋焘虽是因为颜殇的气势凌人而心生怒气,但心底却明确地知道此时并不适合他插嘴,当初的优柔寡断也确实造成了如今的困境。
颜殇随后目光一转,又盯上了左侧的漠北皇帝李元衡,不客气的开口道:“李伯伯当时也说了一样的话,还附议说,如今正值春夏,草木旺盛,漠北的牛羊历经秋冬,困乏得紧,此时须得养精蓄锐,待到草木枯竭,寒风凛冽,大雪纷飞之际,才是打仗的最佳时机,两位,晚辈说的可有丝毫遗漏的地方?”
“不错,贤侄说得一字不差,”拓跋嗣颔首,颇有些悔恨道:“若是从如今的局势往后看,当初贤侄提出的攻伐时间是天幽最弱也是最无防备的时候,哎,我们哪里知道这东璃弱小竟也敢公然的与天幽合作,共同来对付我们呀”
“正是这个道理,”李元衡也是摇头,一脑袋的小辫子随着他的动作晃了几晃,遗憾道:“若是知道今日的发展局势,即便是我漠北的牛羊饿上一饿,也是值得的,只是如今这”他深深叹了口气,一摆手颇有些破釜沉舟的意思,道:“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灭天幽再灭东璃,他们如今方结盟,这共同御敌的战线一时还拉不起来。”
“不错,”拓跋嗣点头,道:“我方才就是这个意思!”
“不知二位伯伯可还听说了另外一个消息?”
颜殇眉毛一挑,眼中流光四转,让人摸不清他的心思。
拓跋嗣与李元衡对视一眼,分别会意。
如此大的消息,他们身为一国的君主,焉有不知道的道理?更何况,天幽势狂,本来的目的也是想要人尽皆知,借此搅乱人心。
“贤侄,玉儿在我眼皮子底下养了十四年,她是不是真的天星我还能不知道?”拓跋嗣皱眉,好像深怕颜殇不信,又换上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继续道:“她若是个假的,便是在她刚入西凉的时候,我便一刀斩了她,永除后患,哪里还能煞费苦心将她培养成才,如今还嫁与了你呢?”
“话虽这么说,”颜殇淡笑,眼睛一挑,仍是质疑道:“可据天幽透露,辰皇之女洛冰貌美无双,亦是眉间一点朱砂,又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才智,这样的人难道不比玉儿更像天星吗?”
“贤侄说得有道理,”李元衡也是赞同点头,不禁有些怀疑地望了望拓跋嗣说道:“不仅如此,我还听说,东璃之所以愿意放弃与我们结盟而与天幽同生死,正是看中了这个洛冰的才华,他们将她奉为真天星,坚信着得天星者得天下。”
拓跋嗣有些着急了,虽然他内心也在不停地动摇着,但他尽心尽力呕心沥血地培养了拓跋玉儿十余年,花费了数不胜数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若是承认了拓跋玉儿假天星的身份,那他岂不是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无独有偶,还会人心尽失。
所以,拓跋玉儿这个天星的身份,真的也真的,假的,也必须真的!
拓跋嗣的心思,拓跋焘自然是很清楚的,听闻颜殇与李元衡的质疑,不由出声道:“二皇这么说就有些片面了,他天幽与东璃放出这样的消息出来,无外乎就是为了动摇人心罢了,平民百姓目不识丁胸中也无谋略,一时被蒙蔽也是有的,可二位皆是一国之君,多少阴谋诡计没见过,怎能轻信两国故意泄露出来的流言飞语,引起我们三国的内部之乱呢?”
“皇儿此话说得甚是!”
拓跋嗣点头,拓跋焘所说正是他心中所想。
“各位,”他起身端起了酒杯,敬了颜殇与李元衡,仰脖一饮而尽后慷慨道:“天幽与东璃国弱势竭,正面交战定是难敌我们三国联手,这才使出这样的小人计谋,来引起我们内部的猜疑,想要借此侥幸逃脱,各位万不可中了小人奸计啊?”
颜殇面上笑得淡然,也不再提出什么不和谐的言论,举杯回敬了拓跋嗣道:“拓跋伯伯说的是。”
可李元衡哪有这么好安抚,皱眉道:“玉公主天星的身份必得确凿了我才同意出兵,人都言,以天星为首乃是替天行道,我们若是拥戴了一个假天星,那便是逆天而行,那是会遭报应的,到时必是会军心不稳,自乱了阵脚,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拓跋嗣见李元衡这样,不禁急了,说道:“人都言漠北皇帝李元衡最是言之有信,怎的,我们刚说的要一块儿攻打天幽,这好不容易说服了颜贤侄,李兄你倒是不乐意了呢?”
李元衡也不理拓跋嗣口中的什么“言之有信”,他漠北的男儿个个英雄好汉,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能去打无所谓的仗,白白丢了性命,他当下举着酒壶往嘴里灌酒,颇有些无赖的气势,嘟囔道:“我不管,我不管,你给我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休想让我出兵,休想”
一国的皇帝无赖至此,偏生还没有办法。
拓跋嗣额上青筋暴起。
颜殇却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没事儿人一样顾自喝着酒壶旁的茶水。
拓跋焘见此阵势,却是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转移到了颜殇身上。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最先提出“真假天星”问题的人正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颜皇,如今倒好了,他一甩手干净利落,看起来好说话极了,却是逼得拓跋嗣将矛头调转,直指漠北皇帝李元衡。
只是不知,他如此鼓动李元衡挑起不和谐,到底是真的不想打仗,还是不想结盟,亦或是有别的图谋呢?
第100章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拓跋嗣与李元衡争执不下,又不好直接撕破了脸面,气氛便一下就僵住了。
这时,颜殇才笑呵呵地提议道:“玉公主真假天星与否,如今都是我南嘉的皇后,不如这么着,”他看起来很是真诚地望向了有些生气的李元衡,用安抚的语气商量道:“李伯伯若是信不过,不如咱们向天幽下一道战书,就以拓跋玉儿的名义挑战他们口中的天星,如何?”
李元衡歪着头想了好久,才点头道:“如今唯一稳妥的办法也只有这一个了,比较了才知高低真假,”他忽的话锋一转,望向了对面面色铁青的拓跋嗣道:“拓跋兄意下如何?”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拓跋嗣还能怎么说,只好语气不善道:“若是玉儿愿意,我自然是没关系的。”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拓跋玉儿在南嘉皇宫里早就如被折了翅膀的雄鹰,已经很久飞不起来了。
对于颜殇的决定,她无力反抗。
为了自己的前途命运,她也不能反抗。
不出几日,拓跋玉儿与洛冰的战书便拟好了。
颜殇亲自执笔,拓跋玉儿署名,交由信使送到了天幽。
天幽皇城。
洛冰接到战书,不由笑了。
本以为三国会因为天幽与东璃的结盟而加快攻打天幽的进程,不想如今倒是换了一种打法。
“怎么样?信上怎么说?”
鬼镜突然出现在洛冰身侧,探着头偷瞄着信上的内容。
洛冰被他吓了一跳,慌忙遮了手中的信,抬头瞪他道:“这信是给我的,是我的**,我允许你看了吗?”
鬼镜看着她这瞬间炸毛的样子,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道:“什么你的我的,我们还用得着分那么清楚吗?再说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如今局势不稳,牵一发而动全身,凡事都得慎重才行,拿来我看看”
他说着伸手去夺洛冰手中的信,面上一点点愧疚之色都没有。
洛冰见他这匪徒的行径,赶紧将手往高处一扬,鬼镜伸手够了几次都抓了个空,突然灵机一动,伸手环住了洛冰的腰,洛冰被他禁锢地紧紧地,动不了身,又没有鬼镜身形高大,眼见着鬼镜只是稍稍伸长了手,便将她手中的信纸给夺了去。
“鬼镜,你无耻!还给我!”
洛冰猛然转过身来,与鬼镜面对面,却仍是挣脱不了鬼镜手臂的桎梏,不由生气地大骂起来,边骂还边伸手去夺那信纸。
鬼镜见状学着她之前的样子,把手臂仰的高高的,她本就比他矮了一头,如今即便是鬼镜站着不动,她伸长了脖子也是够不到。
他们本就是站在大殿外,此刻由大吵大闹,偌大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招来了一群小宫女,皆是远远的看着,捂着嘴小声交流着。
宫女甲:咱们公主跟那个戴面具的男子看着还真是般配呢!
宫女乙:对呀!你看公主倾国倾城,那位公子又是玉树临风,他们即便是打闹也美的跟幅画一样!
宫女丙:好像听说公主对那位红衣公子无意呢,只是那红衣公子一直纠缠公主不放,这才一直找各种借口和理由不离开皇城呢。
宫女甲:那好可惜呀!真希望他们能在一起!
宫女丁:公主可是天星,眼高着呢,也不知这红衣公子是个什么身份,皇上竟允许他在皇宫中这样
几人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洛冰一直拿不到那信纸,不由暴跳如雷,抬脚狠狠地踩向了鬼镜的靴子。
鬼镜闷哼一声,却并没有松手。
“放开我!”
“不放!”
“世家不能参与五国的事情你忘了吗?快滚回去!”
“你在哪我便在哪,无论世家还是五国!”
“无耻!”
“我只对你无耻!”
“父皇,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洛冰径直闯进了洛辰的御书房,一屁股坐在了御案旁边的凳子上。
洛辰抬头,见她嘴噘得老高,都能挂油瓶了,眼中更是委屈得不得了,就差没哭出来了,不由笑问道:“冰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父皇给你做主!”
“还能有谁啊?”
洛冰鼓着腮帮子,她这次是真被气到了,委屈道:“就是那个鬼镜啊,今日从南嘉寄来一封书信,指了名的是找我的,谁知我刚看了一遍,竟被他给抢走了,还打着帮我分忧解愁的旗号,我哪里要他帮忙了?他不过就是故意的,想气我,看我难看!”
“奥,原来这样啊”
洛辰挠了挠下巴,那封信他已经听说了,具体怎么办他尊重洛冰的选择,此刻便也不想多问了,至于帮她出气他想了半天,颇有些为难道:“可是冰儿啊,这个鬼镜你母后很喜欢他呀,你母后这次从世家到天幽这一路也都是鬼镜尽心尽力护送,而且我还听说,你这次醒来也是因为他吹了一首曲子,若是父皇狠心处置了他,这以后谁还敢出手帮助我们皇家?”
“那父皇你想个法子赶他走吧?他一个世家大族的少主没事儿非掺和到五国的战事当中,说不过去呀?”
洛冰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她就不信鬼镜脸皮那么厚,人家都下逐客令了,他还不走。
洛辰闻言想了想,不由又为难了,一脸歉意道:“冰儿啊,不是父皇不想帮你啊,你想想,若是你母后知道我把鬼镜那小子给赶走了,她还能给我好脸色吗?万一她不让进寝殿,父皇睡哪啊?你说父皇每日日理万机的,若是连个休息的地方也没了,这以后可”
“行了行了,当我没说。”洛冰一摆手,起身打算离开。
洛辰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为人子女的,总不能说“父皇,母后不让你进房,你就跟她分开住呗!”那样也忒不像话了。
其实,她表面上对鬼镜凶得不得了,从心里来说,还是很感激他的,他为自己做的事,对自己的好,她心里都清楚,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她欠下的债,可越是这样,她越害怕他留在自己身边,这才处处找他的错,即便是没错也想寻个错处来,可无论她是多么的无理取闹,他竟都装作不知,也不在乎,死皮赖脸的留到了今天
第101章 对阵(1)()
西凉与天幽交界地。
两军对峙的城楼遥遥相望,西北的风沙弥漫在空中,天际晕染出一片土黄色。
两军主帅分别立于城楼之上,静静地互望着对方。
一时锣鼓喧天,城中军士均是蓄势待发,两道同样的紫色身影缓缓从人群中走出,凭栏互望,同样的意气风发。
西北的烈风肆虐着二人白皙娇嫩的脸庞,却掩不了二人眼中刺人的锋芒。
这第一局,比的是排兵布阵。
洛冰手中拿着一面小红旗,轻轻一挥,城门被缓缓打开,吊桥放下,城中兵士尽出。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