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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也是她自找的!”
闻言,余长远陡然变了脸色,无比正色地开口道:“杜博士身子娇弱,那日掉入池中受了风寒,直到今天还未返回国子监,同窗们一起去探望她,但他们却没叫上我,你知道为何?”
余长宁苦笑道:“还用问,一定因为你是我这个罪魁祸首的弟弟,所以他们才不敢叫上你,怕惹杜博士生气。”
余长远点头叹息道:“不错,正是因为此点,所以我都不好意思去见杜博士。”
“那你打算怎么办?一辈子都不去见他。”
话音落点,余长远一张脸膛突然红了,表情也有些犹豫,嗫嚅出声道:“二哥,有件事我,我想请你帮忙,你一定答应我,行吗?”
余长宁见平日寡言少语的三弟开口求人,不由叹息笑道:“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听他答应了下来,余长远顿时面露惊喜之色,抓住余长宁的胳膊道:“其实很简单,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请你向杜博士道个歉如何?”
“道歉?!”余长宁惊呼了一声,满脸的笑容顿时烟消云散。
夜晚的栖凤楼在寒冷的风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余长宁驸马正在屋内烦恼地转悠着。( )
“要我向那臭小娘道歉?当真是太没面子了。”
他愤愤然地想了一句,心里不由对刚才答应余长远大为后悔。
但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却怎么也收不回来,况且答应的是三弟,那个小子没别的优点,但对事情却是特别的较真,若自己不去被他知道了,非大发脾气不可。
况且那杜禹英好歹也是国子监教授学问的博士,而且还是余长远的梦中女神,这可如何是好?
又是一番烦恼的转悠,余长宁终于无奈地坐在了案前,铺开一张宣纸,题目写下了道歉书三个字。
一番绞尽脑汁的思考,他将道歉信写好折到了信封里,叫来芙蓉问道:“府中可有什么珍贵的药材,专门治那种身体虚弱之病的?”
芙蓉笑着回答道:“前不久高丽国进贡了一株千年人参给大唐,天子赏赐给了公主殿下,现在正在药材房放着。”
“千年人参?听起来倒也不错。”余长宁自言自语地点了点头,挥手下令道:“那好,你去给本驸马包起来,我明日一早带走。”
芙蓉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道:“奴婢遵命。”
三楼公主寝室,长乐公主正欲吹灯休息,却看见婉平走进来禀告道:“公主,刚才驸马爷吩咐芙蓉将陛下赏赐的那株千年人参包起来,说是明日带走要用。”
长乐公主疑惑地蹙眉道:“他要千年人参干什么?莫非是准备拿出去送人?”
婉平愤愤然地开口道:“那株千年人参乃是专门留给公主你补身子的,驸马爷如此行径实在太过分了。”
长乐公主却是不以为然地摇手道:“算了,就由他拿去吧,吹灭油灯,本宫准备就寝了。”
婉平无比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觉得公主对余长宁态度有了极大的转变,也不多问,吹灭油灯出门而去reads;。
翌日一早,余长宁便抱上了装着那株千年人参的木匣,揣上道歉书向着冠带坊走去。
谁料刚刚走到坊门,却见一辆马车飞快地驶出,若非他躲得极快,非溅上一身泥水不可。
正在问候驾车人与坐车人的直系女性亲属,不料那辆马车已是突然停了下来,车帘微微掀开露出了房玉珠的俏脸,她有些惊奇笑道:“余驸马,你这是到哪里去啊?
眼见是美丽动人的房小姐,余长宁满腔的怒气顿时化为了乌有,笑嘻嘻地开口道:“没想到一进坊门便遇见了你,本驸马与小姐可真是有缘。”
房玉珠俏脸一红,却也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袅袅婷婷地走到他身前一看,笑道:“瞧你行色匆匆,而且抱了一个木匣,一定是去谁家登门拜访吧?”
余长宁叹息一声道:“拜访说不上,我是专门前去道歉的。”
“道歉?谁也?竟有如此脸面让你堂堂的驸马道歉?“
余长宁无奈笑道:“此人恐怕你也认识,她姓杜名禹英,乃是名相杜如晦之女。”
霎那之间,房玉珠惊得是目瞪口呆,有些不能置信地开口道:“余驸马,你,你认识禹英?”
“当然人认识,而且还有一番不小的波折,喂,你可愿意一听?”
房玉珠恍然地点了点头,余长宁眼见街边有一个卖混沌的小店,便将她请进去边吃边聊。
听完他一番长长的述说,房玉珠哭笑不得地开口道:“你这人真是太过分了,昔日将我推下池水不说,竟连禹英也被你推了下去,她从小身子便弱,如何能忍受风寒之苦?”
余长宁有些奇怪地问道:“听你的口气,似乎与这杜禹英很熟?”
房玉珠轻轻一叹,俏脸却闪过了一丝伤感:“应该是曾经很熟才对。”
余长宁追问道:“哦,难道其中有什么故事,说给我听听如何?”
。。。
第494章 前往杜府()
ct;房玉珠白了他一眼,有些生气地开口道:“这是我与她的事情,你何必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你若真的要去,我只告诉你一句,禹英乃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之人,你若好好道歉,她一定会不计前嫌。( 广告)”
房玉珠如此说来,余长宁更是好奇两人的关系,但看她神情如此坚决,心知她一定不会对自己实言相告,只能将疑惑藏在了心里。
冠带坊深处,有一片偏僻显赫的府邸。
说它偏僻,是因为府邸所在之地乃是一条狭长的小巷,与其他朱门大户沿街而立的风气大相径庭,说他显赫,乃是因为这座府邸长为七进,建筑画梁雕栋,院内小桥流水,端的是气派非凡。
这便是大唐已故丞相杜如晦之府。
若按照唐律,官员过世后,以前所住府邸子女是没有继承权,只能无条件搬出,不过杜如晦虽逝世多年,但李世民对他一直念念不忘,有一晚甚至在梦中梦到了自己与杜如晦在朝堂上议政的情况,以至于醒来痛哭流涕,可见李世民与杜如晦的知己情深,所以长期以来,李世民对他的子女一直颇为照顾,不仅杜荷爵封襄阳郡公,杜禹英更是以女子之身成为唐军的军师,巾帼扬名于沙场。
余长宁刚刚叩开了府门,便看到一个白花花的头颅从打开的门缝中探了出来,眯着老眼警惕问道:“你是谁也?”
余长宁拱手笑道:“在下余长宁,乃长乐公主驸马,请见杜禹英小姐。”
闻言,老者的双眼顿时瞪直了,抖动着白花花的胡须怒声问道:“你便是欺负我家小姐的余长宁?”
“对,不知老人家”
“砰”一声,大门突然重重地关闭了reads;。
余长宁差点被门板撞到了鼻子,他讪讪摸了摸鼻尖,有些哭笑不得地自言自语道:“这杜府之人怎会如此没有礼貌?”
话音刚刚落点,那老头已是隔着门愤怒嚷嚷道:“我家小姐从小身子骨就弱,你害得她跌入池水中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了几日方才有所好转,你今天莫非又要来我们府邸捣乱,欺负我家小姐?”
余长宁颇有些无奈地开口道:“老人家,本驸马今日特地是来向杜小姐赔罪的,请你打开府门让我进去。”
老头坚定拒绝道:”不行!我家小姐现在正在气头上,一定不会想看到你,你还是走吧!“
余长宁没想到还没见到杜禹英便被拒之门外,心里不由大觉无奈,正欲继续开口叫门,不料此刻府邸内突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询问:“王老,是谁在外面?”
那老头回答道:“公子,是驸马余长宁,他害得小姐生了一场大病,现在又想进府欺负小姐,所以我便将他挡在了门外。 ”
那低沉声音立即高声斥责道:“荒谬!余驸马乃是本公子朋友,你岂能将他挡在门外,还不快点开门请余驸马进来。”
余长宁正在纳闷,府门已是“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一身白袍的英俊公子步履轻快地走出来微笑道:“仆役无礼,请余驸马不要见怪,快快请进。“
余长宁见这白袍公子正是上次在东宫有一面之缘的杜荷,不由拱手微笑道:“原来是襄阳郡公,余长宁有礼。”
杜荷上前执着他的手哈哈笑道:“余驸马乃是太子殿下的朋友,便是我杜荷的朋友,何必如此客气?来来来,里面坐着说话。王老,你去备茶。”
王老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余长宁一眼,只得忿忿然地去了。
来到大厅落座,余长宁端上茶盏正要轻呷一口,刚送到嘴边却又转念想到:若是那老头心里不服气,在这茶里吐一口唾沫那就糟糕了。
心念及此,他讪笑着放下茶盏,说道:“其实在下这次前来,是专程来找杜小姐的reads;。”
杜荷朗声笑道:“舍妹正在房内休息,你与她的过节在下也略有耳闻,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说起来一切都是误会。”
余长宁又是一阵苦笑,便将事情的经过徐徐道来,末了有些无奈地开口道:“所以我今天来此专程向杜小姐赔罪,也请襄阳郡公行个方便。”
杜荷笑道:“常言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余驸马有此等用心,在下待会便令人带你去见小妹,哎!还有,我当余驸马是兄弟,你也不要一口一个襄阳郡公了,叫我杜荷便可。”
见他如此和蔼可亲,余长宁不由对他涌出了几分好感,点头笑道:“那好,我就叫你杜兄吧,改明儿有空,再找你出来喝酒。”
杜荷大是满意地点头笑道:“余兄弟之言正合我意,我们再将太子殿下叫上,然后还有萧驸马与王驸马,与上次那般不醉不归。”
余长宁现在已知道李承乾性取向有问题,听到杜荷提及他便觉得有些不自在,干声笑道:“那好,就这么决定了,我先去找杜小姐,杜兄,失陪了。”
杜荷起身微笑拱手,对着余长宁正色道:“小妹从小性格有些倔强,待会若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还请余驸马你不要见怪!”
余长宁点了点头,不由想起了刚才房玉珠说杜禹英乃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心里暗道:宁哥我性格也有些倔强,怎么你们都劝我让着她,却不劝她让着我一点?
杜荷也没注意到余长宁的心思,便吩咐仆役将他领进了西厢。
西厢宽敞雅洁,园林与院落浑成一体,既有奇花异草,又有小桥流水,布局非常的清幽,从碎石小径穿过竹林,便见到水池边的草地上,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摆着一件事物,模样极是认真。
那事物乃是一只用红木制成的木牛,有腿有脚看上去比真牛小上了一点,杜禹英正蹙着柳眉摆弄着,显然正在思索之中。
带路的仆役对着余长宁轻轻一礼便离去了,余长宁站在原地看了杜禹英良久,却见她根本没有抬起头来看一下,对于他的到来依旧是恍然未觉。
。。。
第495章 与杜博士的赌约()
ct;足足站得有一刻钟,余长宁终于是按耐不住了,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算是提醒。
听到咳嗽声,正在沉思中的杜禹英恍然抬起了头来一看,却见一个挂着贱贱笑容的男子正望着自己,有些轻佻地摇手笑道:“嗨,杜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杜禹英微微一愣,突然美目燃起了愤怒的火焰,涨红着脸怒声道:“是你这登徒子!你敢有胆来我们杜府!”
余长宁笑嘻嘻地开口道:“在下这次前来是专程向小姐你道歉的,我还带来了礼物,你看,这可是高丽国进贡的千年人参,用来补身子最好。”
说罢,他打开了手中木匣,一颗偌大的人参正躺在里面的红绸上,一看便知道价值连城。
杜禹英怒气依旧地喝斥道:“我不需要!你给我滚!”
“杜小姐,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你又何必如此介怀哩?我看我们是否心平气和地嗯?”
余长宁话到此处,突然见杜禹英抬起了右手手臂,愤愤地盯着自己道:“你若不走,我便一箭射死你reads;!”
余长宁愣了愣,指着她的云袖笑道:“杜小姐你不要开玩笑了,别以为抬起一只手便能吓到本驸马,难道你还能释放波动拳出来?”
只闻“嗖”地一声,一枚短箭突然从杜禹英手臂处飞快射出,几乎是贴着余长宁的脸飞过,扎到了旁边的胡杨树上。
悴然不防之下,余长宁不知她究竟使了一个什么暗器,顿觉头皮一阵发麻,颤着声音道:“你你这可恶的小妞竟敢”
杜禹英秀眉一皱,看样子又是准备放箭射他,余长宁好汉不吃眼前亏,立即愤愤然地开口道:“走就走,你得瑟个甚来!”
说罢他愤然转身,却没注意到后面的胡杨树,竟一头撞在了树干上,发出了一声沉闷之声,“哎哟”一下便倒在了地上。( )
杜禹英原本紧绷着脸,突见他一不小心自己撞到了树上,心里又是惊讶又是好笑,怒气一瞬间也消失了大半。
“哇嚓,今日真是祸不单行。”余长宁愤愤然站起,摸着疼痛不堪的鼻子对着杜禹英怒声道:“喂,也不过不小心将你带下了池中,用的了如此对我吗?”
听他说起此事,杜禹英不由想起了他在池中偷偷碰了自己胸部的事情,原本消散了不少的怒气又是涌了出来,愤怒高声道:“你还有脸提起此事?”
余长宁摊了摊手道:“你又不会游泳,情况危机之下本驸马也有些慌乱,所以才不小心触碰了小姐,不过那么做完全是为了救你,最后也不是靠着我,你才没被淹死吗?”
“哼,若非你连累我掉下池中,我怎会差点被淹死?”
“哈哈,小姐此言大缪!若非你当时想要上前打我,怎会一起掉入池水?”
“是你先将冷水倒在了我身上,我才会上前打你!”
“呵,人都有不小心的时候,本驸马也是无心之失,而且也给你道歉,你用得了如此大发雷霆么?而且严格说来,若非你当众挑衅于我,我怎会上前表演那杯子盛水而不漏的手法?”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妖言惑众诓骗我的学生?“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拜托你不要用你的无知,来看待别人的科学reads;!”
杜禹英红着脸愤然道:“哼,你明明就是骗子,若你余长宁当真如此厉害,那好,现在这里有一只诸葛武侯发明的木牛流马,你有本事看看要如何才能让木牛流马动起来?”
话音落点,余长宁不由为之一愣,目光也向着旁边的那只木头牛看了过去,哑然失笑道:“这是木牛流马?”
“对,是我幸苦了数十天才制作出来的,但可惜试了很多次,却无法走动。( )”
余长宁围着那只木牛流马看了半天,突然笑道:“杜小姐,要不我们打个赌如何?”
杜禹英蹙着娥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赌银子这些也太俗了,若我能在三天之内制作一只会行动的木牛流马,你便拜本驸马为师,怎么样?”
杜禹英闻言美目生寒,不屑开口道:“我已经研究了数十天,也没掌握到要领,你余长宁真的能行?”
余长宁晃了晃指头笑道:“别的不多说,只问你赌不赌?”
“赌!当然赌!”杜禹英怒声开口道,“若三日后木牛流马依旧不能走动,那你也须得在所有的国子监学子面前拜我为师,你同意吗?”
余长宁正色点头道:“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那我就等着你给为师端拜师茶的那一天!”
“嘿嘿,究竟谁能取胜还是未知之数,杜小姐,你就等着为师的好消息吧。”
言罢,余长宁露出一个贼贼的笑意,扬长着去了。
杜禹英望着他嚣张离去的背影,一双漂亮的娥眉蹙了很久,这才轻叹一声回到了屋里。
余长宁回到公主府,找来高侃便吩咐道:“高大哥,请你去帮我找几个精于制作的木工如何?”
高侃笑道:“若是木工,府中有几个侍卫便会,但不知驸马爷要制作什么东西?桌椅还是书架?”
“不,都不是,我要制作木牛流马reads;!”
霎那间,高侃一双眼睛瞬间瞪直了,笑容也是僵硬在了脸上,结结巴巴地问道:“驸马爷,你,你说要制作什么?”
余长宁看了他一眼道:“不是已经告诉你么?制作木牛流马,莫非有什么问题?”
“可是驸马爷,这木牛流马乃是诸葛亮制作的神物啊,数百年来不少机关高手费劲心思研究,也无法参透木牛流马行走的奥秘,难道驸马爷也想揣摩制作。”
余长宁笑着点头道:“高大哥放心,本驸马心里早有定算,必定能在三天内制作一只能够行动的木牛流马出来,保管让你大开眼界。”
眼见余长宁说得如此自信,高侃瞬间被他强大的自信所慑服,慌忙点头道:“好,卑职现在就去给驸马爷找木工工匠,不知需要多少人?二十人够不够?”
“不需要这么多,两三人便足够了,但一定得选可靠之人。”
“驸马爷放心,若是要两三人卑职便选择府中精于木工的侍卫。”言罢,高侃急忙转身去了。
余长宁轻轻地吁了一口气,便返回房中提笔勾画图纸,边画边回忆,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将木牛流马的图纸画好,展开细细地看了一番,不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未穿越之前,余长宁曾看了一个名为解密的专题片,有一期专门便是讲解诸葛亮所制作的木牛流马,古代人视为神物的木牛流马,早就被科学家们破解并制作了出来,放在现代已不是什么秘密。
余长宁也算记忆颇好,所以才将轻易地将制作图纸画了出来。
走到院内,高侃已领着两名侍卫在院中等候,眼见余长宁出来,他急忙拱手道:“驸马爷,这两名侍卫高个叫做陈达,矮个叫做王明,都很擅长木工制作。
那两名侍卫立即拱手道:“陈达(王明),见过驸马爷reads;。”
余长宁笑嘻嘻地摇手道:“两位兄弟不用多礼,这次让高卫率将你们请来,是有要事请你们帮忙。”
陈达一脸激动地开口道:“刚才高卫率已经对我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