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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余长宁突然一声长长的喟叹,低声念诵道:“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好诗!”
随着一声轻轻的赞叹,凉亭的地面上已多了一个修长的影子,余长宁恍然回身,带着百灵鸟面具的女子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百灵姑娘显然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高盘的青丝插上了一支金步摇,一身淡蓝色的长裙使她看起来身形更显高挑,双眸和琼鼻都被百灵鸟面具所挡住,只露出了红艳的嘴唇和尖尖的下巴。
此刻,她的嘴角勾出了一丝极为诱人的微笑,将手中提着的篮子放在石案上笑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余长宁笑着开口道:“无妨,我也是刚刚才到,小姐请坐。”
百灵姑娘微笑落座,从篮子里取出了一个用锦布包裹的茶壶,笑道:“我刚才出门之时烫了一壶热茶,公子尝尝味道如何?”说罢,拿出杯子已为余长宁斟满。
余长宁端起茶杯用力地一嗅腾升而起的水气,顿觉一股摄人的清香扑鼻而来,再轻轻呷一口,顿觉醇厚甘香,不禁赞叹道:“好茶。”
听到此话,百灵姑娘像是特别高兴,又从篮子中取出了一个长长的食盒,放在余长宁眼前有些神秘地笑道:“你再打开看看这是什么?”
余长宁好奇地瞪了她一眼,伸出食指弹开了锁扣,再轻轻掀开一看,一股诱人的香味迎面扑来,他的双目也是陡然亮了。
食盒内放着几段精心烹制的鹿肉,烤得是金黄油亮,一看便让人食指大动。
百灵姑娘笑着开口道:“这是我府中厨子烹饪的辽东鹿,取得便是最嫩的肋下肉,最是美味,公子慢慢品尝reads;。”
余长宁又是一声赞叹,提及盒子内的象牙筷子便夹上一块鹿肉放在嘴中品尝,一番细嚼慢咽,顿觉大是好吃。
见百灵姑娘正美目盈盈地望着自己,余长宁暗暗猜测道:这茶与鹿肉都是难得的珍品,即便是普通的达官贵族也很难享受到,这百灵姑娘家世一定非常显赫,说不定是一位王爷的女儿,要不就是国公之女。
猜测之心在余长宁心头蔓延着,他万万也没想到,坐在他对面的乃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大唐长乐公主殿下。
长乐公主戴上了百灵鸟面具,自然不会摆出自己的公主架子,她有心与余长宁攀谈一番,所以语气也是说不出的柔和:“不知灰太狼公子这几日过得可好?”
余长宁摇手笑道:“整天忙于俗物,今天才有所空闲,你呢?一天在忙些什么?”
听到这隐含试探的话,长乐公主字斟句酌地回答道:“与许多贵胄小姐一般,不是弹琴便是练字,过得很是没趣。”
余长宁笑道:“那也不错啊,我的妻子她也很喜欢弹琴练字,看来你们的爱好也是相同。”
百灵姑娘美目一闪,笑问道:“对了,你与你的妻子最近关系可有改善?”
“啊!说起来我还很是纳闷,这几日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再也不会刻意与我吵闹,虽然称不上融洽和谐,但也算得上相安无事。”
“那公子可否喜欢与她现在这种关系?”
面对这个问题,余长宁却是轻轻叹息道:“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既然已经成为夫妻,即便是再难相处也只能凑合在一起。”
听他如此口气,长乐公主心生不满,不由微微冷笑道:“公子,百灵有一句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望你听之。”
“在下自然洗耳恭听,小姐请说。”
“常言道一个巴掌拍不响,公子只会苛责你娘子的不是,却始终没有反省过自己,究竟你说出如何话语,做出如何举动让你的娘子大为生气,从而才与你争吵?”
余长宁沉默了半天,方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为何,每当看见她蛮横无理地针对我的家人吵闹,我便忍不住出言反驳,也不管究竟谁对谁错。”
百灵姑娘闻言愣了愣,突然一声喟叹道:“我相信你的妻子也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人,说不定真是因为你帮亲不帮理的举动,所以才会让她大动肝火,从而便与你吵得一发不可收拾。”
余长宁细细地想了半天,不错,大嫂前一次拾到公主首饰故意藏匿,偷偷拿去典当,后一次又偷拿公主赠送的古玩前去典当,每一次自己都不问大嫂的对错,反倒与公主针锋相对地吵架,现在回想起来,的确自己有失偏颇。
心念及此,余长宁不由心悦诚服地笑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姐此言当真是醍醐灌顶。”
见他坦然认错,长乐公主心里大是满意,笑道:“我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公子谬赞了。”
余长宁哈哈一阵大笑,便又另外找了一个话题与百灵姑娘谈了起来。
两人有说有笑,无话不谈,不知不觉中,明月已是西沉,显然时间依旧很晚了。
听到远方传来三更的铜锣声,余长宁惊愕地抬起头来,意犹未尽地笑道:“三更天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百灵姑娘点头道:“好,小女子就此告辞。”
余长宁颔首笑道:“下个月初一我们还是在此不见不散,姑娘你还会来吗?”
看到他神色隐隐有一股期盼之色,长乐公主心里不由为之一软,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步态婀娜地离去了。
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余长宁轻轻地一声叹息,方才摇头笑着离开。
接下来几天,他都在为处理突厥刺客一事而忙碌。
大唐开国以来从未出现过使臣在国驿馆被害一事,所以朝廷高度的重视,刑部尚书刘德威专门负责此案办理,刑部侍郎张行成则留在天牢内勘验提取人犯口供reads;。
余长宁作为鸿胪寺少卿,又是捉拿那支洛的官员,所以没少往天牢跑,不料那支洛极为骨气,不管怎么严刑拷问都打死不开口,弄得审案的官员全都一筹莫展。
百般无奈之下,余长宁只有用上了忽悠的手段,笑盈盈地开口道:“那支洛阁下,即便你不说本官也知道,其实使团真正的领队并非是你,而是你的侍卫云真吧?”
那支洛脸膛首次变了颜色,但还是冷哼一声并没开口。
余长宁继续笑道:“不过可惜,你以为他能孤身安全地返回突厥,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云真已被兰州刺史所擒,目前正押送长安,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们便能见面。”
那支洛双眼突然睁开了,望着余长宁犹如一只愤怒的饿虎,怒斥道:“真云可汗乃天纵奇才,怎会被你们抓住!你少在这里骗我!”
话音落点,余长宁心头却是一震,果然侍卫云真便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真云可汗,看来长孙无忌的猜测的确没有错。
那支洛突然一愣,顿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满脸都是懊悔之色,又是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显然不愿意再说。
心知自己已经问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余长宁出了天牢向着中书省而去。
刚一向房玄龄汇报此事,老房一双眉头立即皱得犹如疙瘩,沉着脸开口道:“这真云可汗前不久才兴风作浪煽动代州突厥人反叛,今次又前来长安破坏大唐与吐蕃的可亲,看来我们一定要多多提防此人,对了,余驸马,他究竟长得何等模样?”
余长宁回忆了一番道:“真云可汗长得很是英俊,不过他的英俊与本驸马的英伟不凡不同,俊得太过阴柔,而且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他的眉间有一颗红色的美人痣。”
房玄龄点头道:“那好,请余驸马将他的画像画上一幅,老朽立即飞马通知陇西州郡严加搜查,务必将他擒拿归案。”
余长宁颔首应命,提起吏员拿来的毛笔便在宣纸上画了起来,他的画工了得,对那真云可汗也是记忆犹新,所以画出来竟有**成相似。
。。。
第492章 余长致的误会()
ct;房玄龄提起画卷看了一眼,顿时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前段时间太过忙碌,也多亏你智谋过人,方才破得此案,待到诸事完结,陛下一定会有所赏赐,这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余长宁最喜欢的就是房玄龄后面的那句话,闻言立即拱手致谢。
天空又飞扬起了鹅毛大雪,整个长安城恰如银装素裹的庞大怪兽,沉浸在了漫天混沌之中reads;。
余长宁打着一把油纸伞来到东市,虽然大雪纷飞,但市内热闹的气氛丝毫不见衰减,为冰冷的天气抹上了一股暖意。
此刻刚到午时,酒肆的生意正值热闹之中,余长宁瞄了自家宾满楼一眼,却还是偷偷摸摸地走进了宾朋楼内。
比起客似云来的宾满楼,宾朋楼的生意的确差了许多,愁得陈小姐一双好看的秀眉也是微微地蹙了起来,看见余长宁便苦笑道:“余郎,每日酒肆才赚不倒到一百两银子,利润更是低得仅供开销,也不知多久才能将那一万五千两银子赚回来。”
见陈若瑶面带愁容,余长宁也不好故作不知,只得笑着猜测道:“会不会你经营方法不对?”
陈若瑶白了他一眼道:“你们余府的宾满楼开在对面,客人全都跑到那边去了,即便范蠡附身也是无可奈何,宾朋楼生意会好才怪。”
余长宁笑嘻嘻地开口道:“那要不这样,我劝姨娘与大哥收敛一点,不要这样树大招风,也给同行们留条活路。”
“哼,我陈若瑶岂会用这种手段来改善生意?宾满楼既然发明了许多新式菜肴出来,那我也从这里着手,先从改善菜肴做起。”
余长宁不能置信地看了她一眼道:“你也会做菜?”
陈若瑶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不会,但你会啊!”
余长宁差点被她的答案噎到,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道:“算了,干脆我们宾朋楼还是投靠宾满楼吧,若是两边酒肆都要发明新菜,非累死我不可。”
陈小姐红着脸轻了他一口道:“余郎,宾朋楼可是你的产业,以后你可不得偏心,有什么新菜也必须照顾宾朋楼,知道吗?”
余长宁摇手笑道:“这酒肆虽然是一个持久的买卖,但始终不是一本万利之道,若瑶,我们一定要目光长远一点,方才能够赚到大钱?”
陈若瑶疑惑问道:“何为目光长远?”
余长宁嘴角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你就等着吧,终于一天我们会挤身成为中原一流的富豪reads;。”
到了宾满楼,却是另外一片天地,虽是寒冷的冬日,大厅内张张桌椅都是座无虚席。
余长致身为宾满楼大厨,总领厨房,现在很少亲自做菜,培养出来的一群庖厨已经深得了许多菜的要领,一般场面都是由他们负责应付。
当余长宁这位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厨来到厨房时,整个厨房都是为之沸腾了。
厨师们满是景仰地望着这位庖厨界的传奇人物,就差五体投地进行叩拜。
谁能以一个厨子之身成为大唐帝婿,公主驸马?而且现在还成为一名堂堂正正的官员,史上恐怕也只有余长宁有这个运气。
余长致笑嘻嘻地开口道:“二弟,你现在忙于公务,只怕很少能来宾满楼了,有什么做菜的秘诀,传授给大家一点吧。”
话音刚刚落点,厨子们已是群情鼎沸地嚷嚷起来,都对余长致说的话表示认同。
余长宁沉吟了一番,微笑摇手道:“大家先静一静,我有几句肺腑之言想对大家讲讲,请你们姑且听之。' '”
厨子们全都安静了下来,全都望着余长宁静待下文。
余长宁却是一声喟然叹息,颇有些感概地开口道:“常言道:士农工商皆有定位,作为百工之一的庖厨,的确历来不受重视,亚圣孟子更是说出了‘君子远庖厨’的儒家名言,庖厨是何等地位?不用我说只怕大家心里都是有数,许多人说不定也因为自己的庖厨身份,而遭受到了读书人的耻笑。”
话音及此,不少庖厨已是纷纷点头,不断有感触的叹息声响起。
谁料余长宁话音却是陡然一转,语气也是为之硬朗了起来:“虽然世俗目光不可避免,但大家一定不可妄自菲薄。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任何时候吃饭问题都是每个朝廷的头等大事,身为厨子,咱们首先要做的便是作出美味佳肴来供世人品尝,将对美味的享受发扬广大,其次便要节约粮食,珍惜粮食,使大家明白粒粒皆辛苦的含意,养成朝野勤俭节约之风,让百姓们丰年不忘饥馑,不再易子相食,不再饿殍遍地,更不再出现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局面,将盛世真正的延续下去。”
一番话堪堪落点,厨子们呆愣了片刻,突然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喝彩声,差点将屋顶掀开。
待到喝彩声渐渐稀落,余长宁又微笑开口道:“身为一名庖厨,所以咱们肩头的责任一点也不比那些读书人少,而要成为一名好的厨师,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了要了解各种菜品的烹饪方式,更要精通酸甜苦麻的味道搭配,做菜易,做好菜难,做好吃又能传到千家万户厨房里的菜更难,所以大家在做菜的时候,可以标榜立新,可以别树一帜,千万不能拘于常礼,只要味道好吃,该尝试就要尝试,该改变就要改变,这样才能成为天下有名的大厨。”
厨子们又是一番沉默,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大的欢呼声,显然对余长宁的话极为认可。
余长宁对着众厨师环顾拱手,正欲告辞离开,突然见到姨娘罗凝正站在人群后面,满脸的高兴之色。
跟着罗凝登上了三楼,东市风景已是鸟瞰在望。
罗凝微笑开口道:“长宁,你刚才真是能干,几句话儿便让庖厨们情绪空前的高涨,只怕干活也会认真不少。”
余长宁笑嘻嘻地开口道:“自从我当上这天下第一厨,却是很少做菜了,这些厨子们做菜的经验肯定强过我不少,若要细讲,只怕我也讨不到什么好便宜,所以只有靠这些大道理才能让他们听得进去,并且心服口服。”
罗凝点头笑道:“不管如何,你现在都是长大成熟了不少,也变得懂事了起来。”
余长宁笑道:“这样难道不好么?姨娘你便再也不用为我操心了。”
“什么不用为你操心?喂,你实话说,现在与公主究竟如何了?”
“嗯目前的关系还算不错,而且现在晋王与晋阳公主也在公主府里面,倒也相敬如宾。”
罗凝闻言面露喜色道:“若是如此,那就好了,只要你与公主能够继续这样和睦生活,姨娘比赚了多少银子都高兴,若是能让我早点抱上孙子,那我便更满足了。”
余长宁闻言大窘,讪讪道:“姨娘,大哥还在我前面哩,你也不催催他?”
说到此事,罗凝有些不满地开口道:“这长致与媳妇也不知怎么一回事?成婚三年了竟连一点动静也没有,不少街坊邻居都开始说闲话,唉reads;!真是人言可畏,改明儿我又去送子观音庙求菩萨。”
余长宁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姨娘,这也要讲究个缘分才是,强求是不行的。”
罗凝轻叹点头:“长宁,若是长致能够早日为我们余家添一个男丁,我才能放心地将家业交给他,否者”
余长宁心里一跳,顿时明白了姨娘的意思,若是嫡长子无所出,那么家业便只能交给有男丁的次子,这也是中国家族传承的规矩,难道余家也要走到这一步?自己要占据本属于大哥的家产?
想到大哥那和蔼的笑脸,余长宁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罪恶感,不行,我找个机会与大哥好好谈谈,让他早日生个儿子出来,免得那些邻里街坊说三道四。
此际,余长致刚刚走到了楼梯口,将两人的谈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夜晚,余长宁也未回公主府,就留在了余府吃饭。
因为刺客一事现在已是水落石出,所以余长宁心情大好,一顿饭妙语连珠惹得余长静与余长远都是开怀大笑,连罗凝也是忍不住为之莞尔。
但余长致却是一个人闷着头吃饭,绷紧的脸膛根本没有一丝笑意。
眼见今日大哥如此异样,余长宁不由好奇笑问道:“大哥,你怎么了?难道刚才又被大嫂教训了一顿不成?”
此话本是开玩笑,但余长致对今天罗凝说的那番话依旧耿耿于怀,现在听什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闻言放下饭碗冷哼道:“教训一顿又是如何?总比有些人当面不说,却在背后阴人!”言罢,离座大摇大摆地去了。
余长宁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转头疑惑问道:“喂,大哥刚才为何会如此说话?吃了火药不成?”
余长远与余长静都是疑惑摇头,显然也不清楚。
。。。
第493章 驸马道歉()
ct;罗凝笑道:“也许是长致今天心情不高兴,所以才会如此,你不要往心里去。”
余长宁笑嘻嘻地开口道:“原来大哥也如女人一般有那么几天身体不舒服,所以脾气暴躁,放心,我会原谅他的。”
余长静听得一头雾水,好奇问道:“二哥,什么身体不舒服?”
罗凝已是明白了过来,顿时俏脸一阵燥热,狠狠地在桌子踢了余长宁一下,显然在怪他的轻佻无礼。
余长宁也知道自己失言,尴尬一笑便埋头吃饭,刚才欢乐的气氛已是全无reads;。
吃罢晚饭正准备回府,不料余长远却突然跑了过来,拦住他正色道:“二哥,我有件事想和你聊聊,行么?”
这还是余长远第一次主动找他,余长宁不由大是奇怪,笑问道:“咱们可是亲兄弟,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沉吟半响,余长远突然开口道:“二哥,你上次对杜博士做的真是太过分了,当众奚落她不说,还将她推下河差点丧命。”
“哇,你这小子真是好没良心,帮那臭小娘也不帮你二哥。”
“我也只是就事论事,杜博士对你并无恶意,你却用那莫名其妙的手段让她下不了台,这对于智计名扬天下的她来讲,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情。”
“哼,那也是她自找的!”
闻言,余长远陡然变了脸色,无比正色地开口道:“杜博士身子娇弱,那日掉入池中受了风寒,直到今天还未返回国子监,同窗们一起去探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