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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李令月吧?”话语中透着一分疑问,九分肯定。这伙人分明是冲着我而来的!
“女英雄恐怕是认错人了,小女并没听说过什么李令月,小女乃是西梁国商人,特来此大燕国购置笔墨的,不知女英雄肯否让道。”
“西梁国?没错了,就是你,你就是李令月!休要隐瞒,我秋娘今日来,便是取你项上人头的!”
话音刚落,只见那女人手握长剑,翻身下马,双脚点地的瞬间借力一跃,直直地朝我的车帘这儿刺来。崔湜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的剑横劈过去。“主子,坐好了!”崔湜放下车帘,用剑柄狠狠拍了一下马屁股,那马儿就像发了疯似的拉着马车开始狂奔。我被颠簸的浑身疼痛,可是又担心崔湜,不得不探出脑袋往后看,只见那女人手下的十多个武士都朝我马车的方向追来,而崔湜也不含糊,一路施展轻功拦住他们的势头,一人敌众,我隐隐看出他的吃力,不过看样子那些武士加起来也不是崔湜的对手。
我知道崔湜是希望我能先冲出重围,只要马车安全了,他必定会想法子脱身的。毕竟体力战是件吃亏的事情,他没有那么多体力和那群人耗下去。
马车驶的极快,也完全偏离了原本的线路,我并不会赶车,因此坐在车里心中惶恐不安极了,只盼着崔湜快些甩开那队杀手,前来寻我。
太奇怪了!方才那个自称秋娘的女人到底是谁?难道是公主派来的杀手吗?她怎么会知道我的行踪的?
卷一【盛唐篇】 第050章 三传高戬挺身出
马车一路狂奔,却并不是朝着西梁国的方向。我喝止不住马儿,只得任着它受惊的性子乱跑。
这下要寻找苏婉儿,肯定是无望了,只希望马儿能快快安稳下来,不要脱离原路太远才好。可是,转而想到身后那群凶恶的杀手,心中又不禁催促着马儿快些跑,千万不要被追上了。
渐渐的,身后的马蹄声和厮杀声开始隐没,我的马车也缓慢下来。掀开车帘一看,竟是到了个小镇。这镇子的摆设如此熟悉,镇上的小摊小贩还像是我曾经惠顾过的,到底是哪里呢?我努力搜寻脑中的记忆,猛然看见眼前远山上一座巍峨的庄园,可不就是到了奕剑山庄山脚那个小镇嘛!这马儿还真是会跑,居然跑到这里来了。
马儿走上大街,逐渐开始缓步行走,滴答滴答的马蹄声也有停下来的趋势,想是它跑的累了饿了,需要歇息一会儿。等到那马真正停住脚步的时候,马车正行至一处驿馆门前,边上的马厩里堆满了干草,我的马儿明显是闻到干草那诱人的香气,这才停下来的。
我也不敢迟疑,小心翼翼下了车,还好身上带着些银两,于是把马儿牵到马厩里喂草,再拴好麻绳,进驿馆去歇息。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好,吩咐小二上了碗凉茶,两个馒头。别说马会饿了,我的肚子也是饿的咕咕叫。
进驿站之前,我就已经在大门边的围墙上画了个月亮的记号。很久以前崔湜曾嘱托过我,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就沿路留下月亮记号,方便他来寻我,那时候还嘲笑他操闲心,因为柴绍永远把我关在屋里不准出门,想不到今日这个法子竟成了我的救命稻草。我对这里的地形一点儿也不熟悉,如果崔湜找不到我,我还真有可能饿死街头,不得善终了。
小二很快端来了茶水和馒头,接着又去招呼别的客人。距离我两个空桌的一行男子正在酗酒划拳,大白天的喝的是酩酊大醉,真不知这些纨绔子弟懂不懂羞耻,成日里拿着家里的钱潇洒。
哎~还是收起那侠女心肠吧,我自己已是落得如此田地,管别人做什么。
我无奈的摇摇头,开始像只饿狼一般啃起了馒头,反正也没人看见,吃相再丑都无所谓了,最重要的是饱肚子。我一口馒头,一口凉茶,吃得正欢,却听闻那桌子纨绔子弟讨论着什么。我用余光瞟了一眼,其中一个黑髯戴白色貂皮帽子的男人忽然一拍桌子,站起身道:“这算什么,我还有个更绝的,你们知道不,东唐国的二公主,流落到望春楼当了妓女,后来又被驸马爷给收了房,听说这女人长得是如花似玉,美艳妖娆,整个一狐媚子,把咱公主都给比下去了!你们说,这女人羞不羞啊,哈哈哈哈!”
“哎!仁兄这事儿早都传遍大江南北了,我等哪有不知的理呀。”另一个络腮胡子的蛮汉子佯装文绉绉地回答。
他们……居然是在讨论我!!
那戴貂皮帽子的男人仿佛受了冷眼,极不爽地说:“你们知道的哪有我多,我给你们先吟诵一首打油诗啊!‘东唐公主贵且富,一朝亡国入青楼。厚颜钻上驸马床,大燕荡妇第一人。’哈哈哈哈,你们说,这荡妇够不够淫贱?大燕荡妇第一人呀……”
他一脚踩到长椅上,恨不得都要站上去了,他俯视着众人的嘴脸,简直是猥琐至极。
可恶的臭男人,居然这样诋毁我,他知道个屁啊!
边上一个红衣的年轻男人一把拽他坐下,鄙夷地说:“哎,哥哥,你这诗早就过时了,现在流传着另一首呢!”
“另一首?那你念来听听。”戴貂皮帽子的男人似乎很感兴趣。
只见红衣男子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小酒,递给他,缓缓地吟诵道:
“令君再进一杯酒,
月笼孤影望春楼,
无端钻入驸马床,
耻笑骚女把魂钩。”
他一边念着,一边晃悠着脑袋,倒像是个一本正经的书生。
“骚女!!哈哈哈哈,这词妙极,妙极啊……”
“真正妙极的是这四句诗的首字,连起来便是——令月无耻!”
众男哄然大笑起来,闹得整个驿站里的旅客都往他们的方向看去。
可恶至极!这群臭男人,我简直是忍无可忍了。一拍桌案,径直朝他们那桌走过去,大声呵斥道:“一群穷{文}酸腐男,真不{人}知廉耻,好好的{书}书不读,却在这{屋}儿说人是非,你们父母的钱都这么给挥霍了!”我是真替他们父母不值啊,不过更重要的是要表达作为当事人的不满情绪。
那一桌子的男人本就喝得醉醺醺的,此刻更是被我骂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戴白色貂皮帽子的男人猛然站起身,冲着我嚷道:“你这丫头算哪个葱,居然敢管老子的闲事?!老子爱说谁,就说谁,你能怎么地啊?!”
另外几个男人也借着酒劲,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众男一站,个头完全压倒过我,先前我那嚣张的不可一世的气焰,此时尽消。本来还在为骂的他们一愣一愣的而高兴呢,这下可麻烦了,我忘了崔湜并不在身边,没人替我收拾烂摊子呀!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其他旅客都瞪着一双双看热闹的眼睛望着我们,并没有上前帮我一把的意思,于是我心中开始无数次的谩骂,这群看客也太没有人性了吧!一个弱女子出门在外受到欺凌,他们居然都不出来打抱不平的?不过后来细想了一下,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要是坐在那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啃我的馒头,哪里还会惹上这等祸事?哎!怪只怪自己一时冲动。
可是这群臭男人的确骂的太过分了嘛。
正僵持着,那个戴白色貂皮帽子的汉子已经明显有要揍我的意思了,旁边的男人也是凶神恶煞的瞪着我,只等我出尽洋相。怎么办?谁来救救我啊……
我喃喃地念着阿弥陀佛,求大罗神仙们快快现身,就算没有神仙,把那个妖艳的女阎王变出来也好啊!我此刻只想像她一样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众目睽睽之下。
正祈祷着,一个头插玛瑙红色短簪的男子冒出来,挥剑挡在众蛮汉面前。
“休得无礼!”
“少庄主!?见过少庄主。这位……这姑娘是你的朋友?”
“知道还不快滚!”
“是,是……”
众蛮汉屁滚尿流的消失在驿站中,如同上演了一幕滑稽的戏曲。这年轻男子,一双杏仁眼,两弯柳叶眉,可不就是——
“月儿,你没事吧?”
“阿戬!”
卷一【盛唐篇】 第051章 弄巧成拙心暗恨
我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会再见到他,更别说是在这种尴尬的时候。
记得奕剑山庄一别,高戬被我深深所伤,我也被他伤得透骨心凉,在我眼中,高戬早已是姐夫了,这种纠结的感情是我李令月一生最为不忍与不舍的感情。我想,我的心也应该是从离开他的那一刻开始冻结的。
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不得不说,高戬的出现的确帮了我的大忙,方才那些辱骂我的纨绔公子,皆一溜烟没了踪影,旅馆里的客人也一样,不敢再对我说三道四,想来这个高少庄主在镇子里还是有些威望的。以前就听苏婉儿说过,高戬劫富济贫,给了镇上的百姓许多恩惠,大家感激他、尊重他,也是理所应当。
等到我被他接到山庄里的时候,果然与最不想见的人见面了——我的姐姐李义阳。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横空出现的姐姐非常抵触。初次与她重逢之时,脑海中还会浮现一些儿时的欢快画面,可是眼前的义阳姐姐分明已是另一个人,不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东唐国长公主了。按理说姐妹重逢应该会很兴奋,但她与我在这山庄里相见,却如同见到仇人一般,再也没了第一次的那种亲切感,或者应该说,是客套感。她对待我的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步入正厅的时候,我正被高戬搀扶着,实在是因为赶了太久的路,双腿发麻走不稳,而掀开帘子走出来的义阳见了我,立马冒出一声冷哼:“哟,这大热天的怎么刮起北风,把我的妹妹给吹到这儿来了!”
我听到她尖酸刻薄的话语,一开始只以为她是相信了镇上的传言,把我当作不守妇道的羞耻之人了,因此也没仔细较真,摆着孱弱的身体走至她面前,道:“姐姐近来过得可好,妹妹好挂念姐姐。”
“好呀,当然是好极了。小月你可千万别挂念姐姐,姐姐承受不起啊。”
她还是一直在排斥我……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不愿再继续与她纠缠,转身对高戬道:“我乏了,先带我去歇一会儿吧。”
高戬点头,正欲扶着我离开,他的手却被义阳姐姐一把甩开。那样粗鲁,我分明能看到她心中的愤恨!她大声地朝高戬说话,好像在发号施令一样,道:“你还有事情要做呢,我自己的妹妹,我自己会照顾!”落下这话,她便头也不回地拉着我走了。
我被义阳姐姐带到一间客房,屋子倒挺宽敞,一应设施也齐全,只是义阳姐姐冷哼一声就离开了,弄得整个房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感觉空荡荡的。想了一下,也没什么所谓,反正是睡觉,一人也是睡,人多也是睡,我倒图个清静了。身子一沾到床沿,整日的颠簸疲倦之感霎时间倾泻而出。我只觉两眼睛看不清东西,模模糊糊的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大亮着,像是下午的阳光晒得正欢。
高戬不知是何时坐在我的床边的,他不动声色的盯着我的睡姿,倒让我觉得害羞了起来。先前义阳姐姐对我的态度,仔细思索一番,这才明白了个中滋味,想必是姐姐见到高戬对我好,心里泛酸,才故意说出那些气人的话来。我并不恼她,反正我和高戬清清白白,我也没有要和姐姐争夺的意思,等到崔湜甩开那些杀手来找我,我自然就会乖乖离开了。
“阿戬,你和我姐姐何时成亲?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送请柬呀!”我强撑出一抹笑容,自知非常难看,但其实只是想打破他凝视我的那种僵局。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些!”高戬似是忽然回过神来,也知道看着我有些尴尬了,因此不着痕迹的站起身,走到桌边倒茶,转而又道,“月儿,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你,你自己也一定要坚强。”
多么感人的一句话!他此话一出,我只觉整个黑暗的世界都变得光明起来,仿佛大地上只剩下我和高戬两个人,所有的舆论所有的诬蔑都是过眼云烟,都已不再重要。可是为什么,老天待我如此不公,偏偏最懂我知我信任我的男人,却属于别的女人?
“无所谓了,我已经没有勇气再面对世人了。”我的语气非常沮丧。
高戬走过来,俯下身,深情地亲吻我的额头,笑着说:“傻丫头,千万别做傻事,如果你愿意说出来,我就是你最诚恳的听众。”
我知道他想了解真相,就算他再怎样信任我,再怎样不去理会谣言,真相于他而言也还是非常重要的吧!该怎么解释我和柴绍之间的关系呢?
我沉默不语,脑中正组织着事情的经过,高戬见我不说话,继续安慰道:“都怪我不好,当初如果我坚持去寻找你,把你从战乱中救出来,接到山庄里,就不会发生今天这种事了!”
他满脸都是懊恼与自责,然后开始描述那段我一直不知道的,关于少年时期的我和高戬分别之后的故事,他的愁容看在我的心底如同滴血一般,其实我这苦楚的宿命,不幸的遭遇,又与他何关!他说的是几年前燕国攻打东唐的那场战乱,义阳姐姐被他救走,安安稳稳住在山庄里享乐,而我这个妹妹却和大家走散,流落到青楼里,他一直想继续寻找我,谁知偏偏惹上一场大病,起不了身,多亏了义阳姐姐在身边不离不弃的照顾。
高戬和我心中都清楚,原本我们两人才应该是一对,想不到姥姥误把李义阳当作了跟自己孙子两情相悦的那个东唐公主,自作主张安排了亲事。高戬对义阳姐姐有没有情,我不知道,但姐姐对他是绝对有情的,每次姐姐看着他的目光总是那么深情款款,我作为一个女人,且作为当事人的妹妹,又怎能体会不出?
我无奈的叹口气,对高戬道:“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来做什么。我如今已是万念俱灰,只想好好处理叔父的事情,然后孤独的了此残生。”
话匣子打开,我终是含着泪,把自己的不幸遭遇向高戬如实讲述了一遍,青楼的清苦日子也好,清雅小筑的忍耐煎熬也罢,一直讲到西梁国的画馆,大燕国的师父,最后讲到奕剑山庄的重逢……我就这样平静的讲述着,仿佛说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仿佛是在讲着别人的故事,那么多的喜怒哀乐,心酸过往,恐怕我自己都已经麻木了。
等到我终于讲完了自己的故事,他却抛出一句令我热泪盈眶的话:“月儿,放下肩上的包袱,跟我走吧,我会一生一世照顾你。”
我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干裂的双唇渐渐隐匿在他湿润的舌尖下。
卷一【盛唐篇】 第052章 敏之慷慨出对策(上)
也许,在他的羽翼下苟活,我会比较快乐一点吧。我以为自己就会这样醉生梦死下去了,直到义阳姐姐那张因嫉恨而扭曲的脸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直到姐姐发出一声悲哀的埋怨,直到她说:“高戬!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语惊人,把我从幻梦中拉了回来。
姐姐居然,已经有了他的骨肉……
我已经不再明白,高戬这深情的一吻究竟代表了什么,作为东唐国的公主,我是绝不会和亲姐姐的骨肉相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令人应接不暇。
我如同对着陌生人,冷冷的推开高戬,看向义阳姐姐,道:“对不起,是我不该来。”我挣扎着从软榻上坐起,随手披了件外衣,便冲了出去。这个房间太小了,实在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奕剑山庄的每一条小路都又宽又长,我在山庄里兜兜转转,只觉得自己怎么也找不到出口,仿佛置身于一个迷宫。耳畔传来高戬焦急的呼唤,可我却不想被他找到。我环顾四周,看见一片足以藏身的石林,于是便钻了进去。也不知呆坐了多久,天渐暗了,山庄里也变得安静了,我这才弓着腰走出石林,好不容易寻找到山庄的后门,我也不敢迟疑,顺着门前那条羊肠小道下了山。
镇子里的夜市还是依旧繁华,只是我的心底早已少了细细观赏的兴致。来到先前那家驿站,我的马车竟然还原封不动地停在那马厩边上,马儿站立不动,长长睫毛下的两只大眼睛微微闭着,像是吃饱了在打瞌睡。我迈着不稳的步子,朝那马儿方向挪去,已觉天昏地暗有些支撑不住身子了。
一个黑影忽然从马车后闪了出来,倏地出现在我的视线中,霎时间,迷糊的脑袋变得清醒。这人是……崔湜!他竟逃出重围来了,肩上胳膊上明显有几道刺目的刀痕,还在向外躺着鲜血。他也是极其虚弱的样子,扶着马车的扶手走起来很艰难,看到我出现,他似乎更加激动:“主子,可算找到你了,你没事吧?”
耳畔一阵轰鸣,我被脚边石子一绊,踉跄了两步,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
“主子,你终于醒了,镇上人多眼杂,我不敢去请大夫,不过我已给你把过脉了,你这病只是劳累所致,并无大碍,好生修养两日便能好。”
我睁开朦胧的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崔湜。他的影像渐渐清晰,我也已觉得自己的脑袋比先前清醒了许多,只是当我真正看清楚一切的时候,才发现他肩上歪歪的缠着一些白布条,还隐隐有血迹渗出。
“你的伤……”
“没事,只是一些小伤。”
“哪里是小伤,这伤口还渗着血呢,我来帮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据说伤口不好好处理,是会引发炎症的,我可不希望自己的贴身侍卫出事,其实话说回来,他这几刀都我为我挨的,我已经觉得很对不起他了。
崔湜并没有拒绝的意思,我坐起身,走下床,先试着走走,感到身体已大好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这才安心着推开房门,找店小二要了一坛子酒。
店小二只咧着嘴道了一声“好类”,十分麻利的送上酒坛子,那酒烈得很,用来消毒伤口却是恰到好处。我瑟缩着将酒一点点倒出来,再洒在崔湜的后背上。手指触到他的肌肤,感到他的后背有轻微的颤抖,他发出几声闷哼,想来是钻心的疼,看他那么极力隐忍痛苦的样子,我也是自责到了极点。
“这些杀手也不知是何门路,偏偏追杀到我身上来了。”
“是秋娘的娘子军。”
“秋娘?”我停住手,慢慢回忆着,好像当时那中年女人自报家门,便是说着“秋娘”来着。我又重新取来白纱布,从崔湜luo露的前胸绕到伤痕累累的后背上,一圈一圈小心翼翼的缠着,问道:“你认识秋娘吗?”
“认识的,以前曾听柴公子提起过。秋娘是柴公子的部下,从西周国一块儿带过来的,她有一支专供自己使唤的娘子军,曾经驰骋沙场好几年,巾帼却不让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