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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南明-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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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内茶铺的生意非常好,已经连连扩大经营规模,他们很多老客人,就是新安庄民了。

    庄民的薪俸,平均是每月五钱银,这个银子自己开伙力有不逮,毕竟就算现在米价不到最高的时候,但也接近一石二两银,好在新安庄实行食堂制,庄民吃住基本全包,还有一些穿的。

    温饱解决了,手上又有闲钱,时时过来打打牙祭还是可以的,看中什么商货,也可以掏腰包豪气的买去,所以别看新安庄民不多,消费能力还是很强的。

    集内商家也最喜欢做他们生意,不斤斤计较,豪迈,不象有些客人,一文钱要争个半天。

    看着新安集热闹的情形,杨河满意点头,眼前的一切,便若初生的太阳,充满了蓬勃的生气,让人陡然就涌现出希望。

    他身旁的陈仇敖看着,亦是若有所思,杨河看了他一眼,笑道:“老陈在想什么?”

    对这个总酷酷冷着脸,但笑起来其实颇为阳光开朗的帅哥,杨河还是很看重的,也愿意听听他内心的想法。

    陈仇敖道:“相公,属下在想,为何到了北岸,某心中就安定下来,我们这边的百姓,精气神更与别处不同。在睢宁城的时候,就算我在宴席中吃着山珍海味,也觉心中不安。那边的百姓,贫者三餐不继,孤苦怯懦。富者大鱼大肉,嚣张跋扈,但感觉他们一样朝不保夕,没有安定,心思惶恐。”

    杨河有些惊讶,这小子,有长进啊,看来将他带在身边带对了。

    他叹道:“常言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三餐不继,金钱不足,常年为生活而奔走,甚至冻馁交加,这精气神如何提得起来?自卑怯懦,实属正常。而周边都是仇恨孤苦之人,每日虎视眈眈,富者银粮再多,又如何安心?所以啊,每到这时候,世道就要乱了,世道一乱,贫者就算想安定,都是奢望不可能。”

    陈仇敖若有所思:“所以相公搞食堂,是让庄民没有衣食之忧吗?”

    杨河道:“当然,让庄民各自耕种,依这水利土质收成,他们如何活得下去?而人活在世上,最重要是吃,然后是住,若三餐尽为衣食住房奔走,又如何发展呢?每日匆匆忙忙,为最基本的生存而奔波,他们的精气神,又如何好得起来呢?”

    外人每见新安庄民,最惊讶的还是他们的精神面貌,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从容与安定,却是大体解决了衣食住行的结果。

    而人活在世上,最要紧的就是生存,若为生存每日奔波,沉重的生活压力下,人的精气神肯定不佳,整体的表现就是猥琐,麻木,怯懦,更不可能考虑长远之事。

    因为眼下就要吃饭,要生存下去。

    所以小民必然短视,上位者为维护自己的权益一样短视。

    便如这明末乱世,小民的愤怒汇成流寇,众短视之人汇成的团体哪有什么战略想法?

    反正痛快一把就好,“沉重打击了统治阶级的嚣张气焰”,打击之后就没了。

    然后上位者,皇族,勋贵,太监,士绅,文官,武将,明知种种所为会造成更大危害,依然死性不改,最后大家一起死。

    在杨河看来,极富极穷都不行,最理想的社会结构却是“橄榄型”,两头小,中间大,中间阶层占多数,有一定的社会生活基础,不再为生存而奔走,又没有上层社会的穷奢极欲。

    这样的阶层,更有活力与创造力,中间阶层多,也可使社会保持整体乐观与向上,然后带来更多的正面循环。

    杨河现在所为,就隐隐有往这方面走的趋势,建食堂,包吃住,虽然只是最基本的生活条件,却解决了他们最大的问题。

    庄民们没有衣食之忧,悬在头上最大一把刀,压在身上最大一块石头去除,这边又安全,没有身家性命的担忧,心态从容下,相比周边朝不虑夕,食不果腹的民众,精神面貌又岂会不好?

    然后又有薪俸制,活干得越好,月薪越多,地位越高,虽有些人每月几钱银子也心满意足,但对大部分人也是一种激励,想要获取更多,不使庄民沉溺现状,原地踏步。

    这不,到新安集消费的庄民越多,也带动了周边的活力,慢慢发展出内需。

    杨河的目标是让麾下庄民慢慢成为中产,随着整体财富的增多,让他们收入也慢慢增加,然后他们积极消费,周边商铺赚钱,增加雇员,扩大生产,多缴纳税收。

    然后他有钱投入各种保障,教育医疗等等,让中产阶级扩大,形成循环。

    底薪加提成奖金是后世的常例,包吃住就是眼下新安庄的底薪,杨河认为非常有必要,乱世中,谁给吃,谁给住,更能收获庄民最大的忠诚。

    不过他不会给高薪,钱多了跑了怎么办,毕竟小民总是短视的,能考虑到半年一年后的事情,已经算是有远见。

    他会给麾下吃好,住好,穿好,但他们若离开这个体系,只会穷困潦倒。

    他们想享受这一切,也唯有加入这个体系,忠于这个体系,一直在这个体系。

    ……

    杨河看着陈仇敖:“所以,宴会中的珍馐你见识过也就罢了,切不可沉湎于那种所谓的权势富贵,那一切都是烟云虚妄,我们这边才是真真切切,让大伙的日子,都过得好起来。”

    陈仇敖眼光闪动,他在马上作揖,真心诚意的拱手:“能追随相公,是某仇敖几世修来的福份。”

    杨河微笑道:“老陈,要多抽时间读书,我的脚步是不会停的,能不能跟上,就要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

    邓巡检叹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下官真是受教了。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啊。”

    邓巡检对杨河层出不穷的新词早习以为常,也早心甘情愿以下属自居,此时更是感慨说道。

    杨河哈哈一笑,这胖巡检能力有一点点,但眼力却是不错,知情识趣。

    他们看着集市说话,不时阵阵欢笑,后方跟着的饥民,亦是诧异欢喜,众人逃难,一路所过州县地带,无不是惨绝人寰,想不到这大河的北岸,竟有如此的太平安乐。

    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切,是那样的祥和安定,让人向往。

    果然那年轻的大人说对了,到了他的治下,就有好日子过了。

    看他们喜悦样子,带队的庄民亦是自豪,他们要在杨相公面前表现,更是大声叫嚷,舞着旗,让各人依区进入收容营地。

    离着市集一百多步,道路东侧遥堤下就是难民营,往日这边是盐碱地,好大的一片,还算干燥,没有遥堤下很多让人讨厌的湖荡滩涂,临时的收容营地就建在这边。

    接到杨河通知,除了辛安铺,庄内还在这边修建了一片临时的收容营地,杨字大旗高高飘扬,草棚帐篷林立。

    同样按要求分甲乙丙丁四个区,从西到东,分别设孤儿幼女甲区,鳏寡孤独乙区,有家口者丙区,没有家口者丁区。

    每区都有粥棚,饮水棚,睡房,厕所等等,井井有条。

    难民若过来,可以分区稍稍歇息休整,喝水喝粥,然后前往焦山庄一片安置。

    不过孤儿幼女、鳏寡孤独大多会安置入新安庄内。

    若过河晚了,他们也可以在这临时收容营地歇息一晚。

    难民营归民政所在管,还有弓兵在巡逻,改编后,巡检司弓兵已归新安庄管理,训练征战皆如一,他们两队人,一队各卡巡逻,检查腰牌,负责治安,一队驻在集内,每三月一轮。

    除了他们,还有新安庄队兵,杨河其实还有对余下各村寨未选入队兵、耕田队路工队的青壮,定期派出教官训练考核计划,平时守庄,战时看情况征调。

    这样他的治下,也会形成战兵,守兵,巡逻弓兵三层体系。

    收容营地建立后,每区都设弓兵巡防,防止诸事,也让不远处的新安集商家放心。

    又一批难民到来,立时难民营各区又喧腾起来,各方接人,核对,基本井井有条,杨河还隐隐听到孙招弟的大嗓门:“唉,那婆娘,你臂上绑的是蓝带子,跟着那蓝旗到丙区去,你男人可在身边,跑到丁区去作甚?那边都是光棍!……那汉子,你有婆娘吗?跟着绿旗到丁区去,怎么窜到丙区去了?”

    “还有那谁,你有四十了吧?窜到孤儿区去作甚?各归各位,不要乱走,到了我新安庄,就要懂规矩,守秩序,知道吗?”

    杨河看过去,就见孙招弟叉着腰,对一些乱窜的饥民吼叫,很多人没有秩序观念,看到有好位子,就忙不迭的奔过去,然后被孙招弟骂得摸门不着,灰溜溜出来。

    有所混乱的饥民各归各位,忙不迭随着旗走,众饥民感觉这新安庄好是好,就是规矩多,体会到那女管事所言“秩序”的力量,初来乍到,需要他们慢慢去适应。

    杨河看孙招弟在那边意气风发,身旁一个书办,还有几个五大三粗的管理妇女,个个精悍。

    乱世中能活下来的女人体质都是过硬,她们又在庄中养了几个月,平时也有操练,匪贼来犯时一样持刀上墙,一对一对打一个男人不是问题,所以这些强悍妇女压得进营的饥民服服帖帖。

    他默默点头,管理这种营地,也只有孙招弟等泼辣的性子压得住阵脚,若换成赵中举,柔声细语,怕就效果不显。

    而她们也是靠自己的努力与奋斗达到的地位,男庄民见到她们,也是心服口服。

    杨河若有所思,逃难几个月来,特别到新安庄后,麾下很多人都锻炼出来了,因为他实行的其实是一种工业体系的制度。

    在这种制度力量的熏陶下,很多人若是外放,大多可以成为管理的好手。

    就算他们还有短板,比如孙招弟的短板就是识字少,但相比外间松散的农业管理体系,还是强太多了。

    杨河想着,最后微微一笑,马鞭凌空抽了一声脆响,踏着泥泞的道路,就往新安庄奔去。

    陈仇敖等人都是跟上,蹄声杂沓,踏得泥水飞溅。

    所过之处,路上行人皆以喜悦而又敬畏的目光看着,看杨相公一行远去。

    难民营这边,仍然喧腾,外间弓兵们按刀携弓,虎视眈眈看着,而难民们在旗号引领下,有条不紊进入各区。

    然后等待安置,迎来他们的新生活。

    高高的杨字大旗飘着,每区都有一杆,象征杨河在这一片的权力与威严。

    也似乎在这杆大旗的笼罩下,他治下的百姓会迎来被庇护的安定生活。

    还有秩序。

第167章 那场大变() 
道路两边密密都是蒿草,冬日还算好走,地面干硬。

    但春天来临,雨水浸泡,人走车压,辙迹深深,烂泥弥漫,实在是恶心。

    这时回庄的道路就是如此,好在回到庄内,街道皆用青石板、碎石、鹅卵石铺就,雨水冲涮,洁净如洗。

    走在这种路面,都让人心情愉悦。

    杨河回到新安庄,众人相见,都是不胜之喜,看到杨河身上官服,更是欢欣。

    这下,一切都名正言顺了,大义的名份,此时仍然非同小可。

    杨大臣、齐友信、严德政等人匆匆出来相迎,杨河拟定崇祯十五年规划后,众人都是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有一刻的闲暇,特别各堂的总管们,更是忙得脚不点地。

    众人簇拥杨河回到戏楼公房,杨河坐在自己的狼皮大椅上,痛快的呼了口气。

    这边还是简陋,与他睢宁城的官邸都不能比,但他就是感觉自在,舒服。

    杨大臣泡茶,用的还是胡就义送给他的那个陶制茶壶,这个茶壶用惯了,杨河就一直用。

    对享受他一直无所谓,有更好,他不会拒绝,不会矫情,但没有也无所谓。

    这就是一种心境了,见识过富贵,见识过繁华,从容淡定。

    杨河与身边心腹轻松坐着喝茶,谈起睢宁城的事,特别那日宴会的事。

    此事各人隐隐听闻,都很有兴趣,不过倒没放在心上,连正三品的卫指挥使都说杀就杀,殴打一个区区正五品官员的儿子,实在是在众人心中激不起什么波澜。

    跟随杨相公多时,各人心态都锻炼出来了,有种无法无天的味道。

    只有杨大臣遗憾,他也想尝尝殴打正五品高官儿子的滋味,他骂道:“那个衅种敢对相公不敬,就该打死他。”

    他忍不住询问又静默站在一边的陈仇敖:“老陈,你掌掴那姓黄小子的时候,爽不爽快?”

    陈仇敖脸上露出笑容:“很爽快。”

    众人哈哈大笑,尤以齐友信,杨大臣笑得最为大声。

    ……

    言归正传,众人谈起这段时间庄内的事,公房内,就是这几个总管级别的人了,杨大臣、齐友信、严德政、韩大侠、张出恭。

    过了年杨大臣十八岁,各方面成熟了不少,唯有直爽与忠心不变,依然是杨河最信任的书童。

    齐友信更加的精明理智,世情方面,他懂得比各人都多,身为议事堂的三大议员之一,他其实有权过问六堂任何事情,但却保持着分寸,谨守着分管吏务堂的事。

    严德政还是那样的谨慎,在杨河面前唯唯诺诺,亦步亦趋听从吩咐,但在庄中久了,又管着很多事,也有几分从容与气度出来。

    杨河看得出来,他对庄中一切其实比谁都在意,但因为性格出身缘故,顾虑太多,反显得很多时候犹豫没有果断,不象别的下属,基本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张出恭在椅上坐着,一直腰杆挺得笔直,真是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卧如弓,仍然保持着军旅中稳健自律的作派。

    他们三兄弟其实更想待在军伍中,便是再忙,也会抽时间随同众人一起操练,只是现在情况,杨河只能让他们管着民事工务。

    韩大侠搔着头,手中端个规划书,口中不时念念有词,他戴个懒收巾,内中头发杂乱似鸡窝,却是过于认真劳心的结果。

    过于刻板认真,很多事情堆上,反搞得他焦头烂额,不象杨大臣,学足了他杨河,很多事情让部下干,只抓个总结,此时他坐在椅上倒很悠闲,时不时泡茶。

    总体这几个总管心腹锻炼出不少,也是权力的体现力量,一个人就算再寻常,居于高位,多少都会锻炼出一些气质气度,毕竟所处高度与信息掌握不同。

    齐友信禀报,因为在各村寨招了几十个识字的人,吏务堂考核后,情报所那边查过没问题,就依他们能力,分配到各堂各所作书办,现民政多堂已基本可以运作。

    这些能写会算的人补充入庄内,也使教习的教师更多,让庄内原本还兼职教书的杨大臣,严德政,张松涛等人更轻松,有更多精力专注本职之事。

    然后这段时间,吏务堂又为户务堂、工务堂招齐了人手,合计招募耕田队、路工队、水利队、营缮队共一千人,这一片村寨已经没余下多少了青壮。

    只是最近流民来到,虽然人员安置好说,男的补充入各类工队,女的缝补浆洗,但突然增加这些人,恐怕会超出预算。

    按正月初四日议定的一年规划,库存的万石粮,十万两银,其实都有预算用处,超出的这些人,钱粮从何而来是个问题。

    目前庄内除了夏时可能会有几千石高梁的收入,就暂时没有别的收入了。

    以后流民会来多少也是个问题。

    所以谈起这事,齐友信等人有些忧虑。

    当然忧虑也有限,各人对杨河都有信心,认为杨相公肯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便如逃难路上,一无所有,慢慢积蓄粮米银两,总是有吃有喝的,到达新安庄后,银子粮米,更是几万两,几千石的缴获。所以钱粮的问题说在意,杨河这些属下其实很不在意。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这高个子就是杨相公了。

    ……

    依那日议定,杨大臣、韩大侠、张出恭等人也各自拟定了堂下规划,经过这段时间的忙活,都拿出了章程报表。

    他们交上来杨河细看,现兵务堂大致部门完善,分武选房、军需所、操备所、规划所、司务所五所,内副总管罗显爵兼任规划所主管,副总管杨千总兼任武选房主管,掷弹队队长崔禄兼任司务所主管。

    还有张出逊任军需所主管,胡就义任操备所主管不变。

    看着这份规划书,杨河微微一笑,他知道韩大侠、罗显爵现在会写点字,但都写得歪歪扭扭,不忍卒读,这份文书字体浑厚,颇见功力,显然是堂下哪个书办所为。

    杨河翻开看了看,里面有一年兵务堂军官士卒招募、训练、考核等种种计划,然后还有各类粮饷,军服,器械所需的预算。

    按杨河设定的三千人来算,崇祯十五年的武器装备,军士粮饷,就要白银约六万两,粮米一万石。

    杨河叹了口气,军费开支太大了,但这又属于必要的支出。

    他翻看着,他现在记忆力出众,过目不忘,翻一翻,整份文书内容都可以记在心上。

    整体规划在杨河看来还颇为嫩稚,很多地方荒诞无稽,充满演义想象,杨河不置可否,他知道韩大侠等人已经使出吃奶的力气,各方面得让他们慢慢提高。

    反正他的规划总所还要细审,押后再说,他看内中的武器产量,到正月现在,新安铳的产量又有一百杆,加上腊月打制的新安铳一百二十杆,总计标准新安铳二百二十杆。

    二百铳兵,已经可以全部装备标准后膛新安铳,然后余下的一百二十杆前后膛枪,可以训练,可以装备。

    新安庄现人口虽不多,但却是他的根本,里面的妇孺老弱也要武装起来。

    庄内铁匠还开始分组,分火器坊,兵器坊。

    牛金锭父子已调到兵器坊,这对父子算是有家传手艺,尤其善造刀剑,还有郁有铁两个徒弟铁墩铁锤,张出恭与张出敬二人同往,准备开始打制铁甲。

    还不怎么影响新安铳打制,每月百杆的产量还是有的,因为李天南弟弟李天西,妹妹李竹娘考核后都是摇柄的理想人选,都获得了中级技工的待遇。

    还有意外之喜,或许出身铁匠家族,郁铁匠孙女郁剪刀,在淬火上颇有天赋能力,杨河自然没有是否使用女人的忌讳,郁剪刀同样获得中级技工的待遇。

    武器生产总体让杨河满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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