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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南明-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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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各盾牌之间似乎雪亮的轨迹吞吐,当中不断探出锐利的长矛,将盾牌前的匪贼刺得哭爹喊娘,连滚带爬的逃走。

    看着惨叫声声,自己等人需费尽千辛万苦才能杀死的铜山匪贼,被他们一个个轻松收割生命。

    经常一两杆长矛刺出,就有一个匪贼惨叫倒地,身上出现巨大的血肉窟窿,滚在地上只是喊叫哆嗦。

    窦文韬看着,心中不知什么滋味,他有一种感觉,面对这种战阵,个人武勇的作用恐怕会越来越小。

    窦青与孙立也是吃惊看着,不比窦文韬的失落,他们眼中反有一种闪亮的光芒。

    “以后这战场,我等恐怕真的只能打下手了。”

    窦文韬感慨说着,他看向战阵中的一人,又睁大眼睛,吸着气道:“……恐怕以后连李二愣都不如……”

    窦文韬眼中的“李二愣”,原占城集的农户李大银,此时正吼叫着,随着军阵前进。

    他家有兄弟二人,哥哥李大金在家孝顺父母,他今年十八岁,人长得粗壮愣直,食量非常大,就算以节省粮食的考虑,他的爹妈也义无反顾的将他送到新安庄从军。

    粗壮愣直的兵员是杨河非常喜欢的,“李二愣”李大银顺利入选,操练时也不可避免挨了很多军棍,他皮非常厚倒不以为意,不过也因此锻炼了犀利的一招,刺!

    他属于一总三队二甲,此时他跟在盾牌后面,圆睁双眼,口中吼道:“杀!”

    一个猛烈的突刺,从一个匪贼右肋狠狠刺入,矛势有若闪电,让那匪贼反应不过来,瞬间腰肋处一个巨大的窟窿。

    李大银对什么剿灭匪贼,安靖地方的说法素来不会过脑,但他记住一点,多杀匪贼,多立功劳,就可以升官。

    然后,碗中会有两块肉。

    为了多一块肉,李大银拼了。

    “杀!”

    他再一声吼,掩藏在安全的盾牌后面,他无所畏惧,长矛甚至斜斜一刺,从一个匪贼右眼刺入,锐利的矛尖透脑而出。

    长矛抽出,就带着白花花的脑浆与鲜红的血液。

    那匪贼左眼睁大,眼中尤带着恐惧与不敢相信,还有透过右眼的巨大窟窿,流着白与红的东西,萎缩倒地。

    李大银却连旁边兄弟的目标也抢走了。

    ……

    “娘里个腿……”

    冰河的南岸,狼三爷手中沉重的大棒差点掉落,眼见对面的军阵就破了,未想他们突然来了一个乌龟阵,兄弟们瞬间就被赶回来,甚至被打得哭爹喊娘。

    很多人甚至逃跑的时候,被盾牌间隙刺来的长矛杀死。

    然后余下的人慌张跑回冰面,他们慌不择路,不小心在滑溜的冰面上四脚朝天,就摔了个狗吃屎。

    太丢人了,太丢铜山寨好汉的脸面了。

    狼三爷脸色铁青,他张望那阵一会,就有了主意,大声吼叫道:“都随老子来,大棒手全部跟着,用棒子砸碎他们的盾牌。”

    将是一军的胆,见三爷亲自出马,身先士卒,众匪士气大振,新安庄军阵虽强,然也没有强到火器那样让人畏惧。

    当下河流南岸余下的近二百匪贼吼叫着,持着各自兵器,也纷纷随狼三爷过河而去。

    一时冰面上全是铜山匪贼,三四百人,全部聚在冰的这边,那边。

    “一会都随老子砸盾牌。”

    狼三爷脸上满是煞气,天下万物相生相克,世间也没有不破的军阵。

    狼三爷虽没读过兵书,但也算戎马倥偬,四十多年拼杀的阵仗太多了,眼前的盾阵,自然有可破之法。

    那就是用大棒。

    其实用火器最好,但没有火器,用大棒也足矣。

    他在冰面上大步流星走着,却是鞋底绑了草绳,然后还有十几个大棒手跟随过来。

    大棒在军中装备普遍,铜山匪各人,一样喜欢使用,一棒下去,让对手头脑开花,同时还可刺击,非常趁手犀利。

    他们吼叫逼去,层层叠叠的刀斧手,还有盾牌掩护身体,威势十足。

    狼三爷紧握大棒走在前面,他眼现凶光,等会一鼓就将那个乌龟阵破了。

    正走到冰河中间,猛然听到阵地西面传来排铳阵阵,声音震耳欲聋,狼三爷一愣,怎么回事,难道前方的新安庄阵地除了两排铳手,还掩藏有别的火铳手?

    他早前听得清楚,西阵的新安庄贼子,已经打了两阵排铳,虽为兄弟们的伤亡忧虑,但被打两阵排铳,这伤亡可以接受,未想到现在又有排铳声音响起。

    而且一阵接一阵,铳声猛烈之极。

    最后狼三爷听得面色发白:“……六阵了……”

    猛然他听山包上尖利的天鹅声又响起,西阵那边,再次传来猛烈的齐射。

    那威势之猛,盖过了早前所有排铳的声音。

    狼三爷只觉双脚颤抖,寒毛都涑栗起来,环顾周边众匪,亦是个个面如土色,神情惶恐之极。

    再听西阵那边,腾腾的烟雾中,隐隐传来兄弟们惊恐欲绝的尖叫,那是害怕之极,丢盔弃甲的声音。

    “这,这……”

    狼三爷面色苍白的呆立。

    ……

    “打得好!”

    山包上欢声笑语,猎猎声响的大旗边,胡就业与曾有遇放声大笑,杨河脸上也是露出微笑。

    最后两排齐射,一百五十杆新安铳,在十五米距离齐打,确实打得非常好,效果也非常的佳,匪贼伤亡巨大。

    而西面的匪贼被打到现在,足足吃了七阵排枪,其实是八阵排枪,最后是两排合一,两排铳兵,每人也足足打了四发子弹。

    按场面来说,此次新安庄火器兵作战,足足打了三轮半,这是非常难得的,也是使用后膛火绳枪的结果。

    若用前膛枪作战,一般分成三排,三排一轮,打完就打完,然后基本没他们的事,看肉搏兵了。

    毕竟前膛枪的装填速度,就算最精锐的火枪兵,亦要一分钟才能再次装填好,若对面敌人狂冲,是没机会装填好轮射了。

    机不可失,看盾车前十步外的匪贼惊恐慌乱欲绝,杨河立时下令突击队与杀手队出盾车后冲杀,再看南面,密密麻麻的匪贼布满冰河,他眼中闪过无比的寒意。

    ……

    似乎响彻云霄的哭叫中,张万掌家与周家兄弟拼命勒住马匹,看着眼前哭嚎喊叫一片的寨中兄弟,还有无数狼奔豕突的人群,张万眼中闪过惊恐,慌乱,仇恨,还有无可奈何的神情。

    他知道,如焦山庄一样,铜山寨一样保不住了,自己又必须另寻找窝点,有如丧家之犬般。

    唉,大明何处,才是我的家园啊?

    可恨的新安庄杨河贼子,毁了我两个家,此仇不共戴天!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仇迟早要报,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逃命。

    他急急对余下的“平山三狼”道:“周兄弟,我们走,回寨中取些细软,然后投大元帅去……那边我们可以容身,然后打机会打回来……小不忍则乱大谋,赶紧走。”

    裹着灰色头巾,系着肮脏灰色斗篷的周家兄弟阴沉点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性命在,总有报仇的一日。

    他们恨恨看了山包一眼,就在三十多步外的山顶上,有毁了他们幸福的大仇人,那个可恨的年轻秀才。

    只恨那天铳子没有打准,没有打死那个杀千刀的贼子,终有此祸。

    他们深深的看了这一眼,要将那边的情形烙入脑海,永生不忘,随后就要调转马匹。

    也就在这时,猛然一声爆雷似的铳响,周家兄弟中一人胸前绽开一团血光,背后亦带着血雨,直直就向后摔落马去。

    张万掌家一惊,猛然寒毛都涑栗起来,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想作什么动作,只是肌肉神经却赶不上脑中的反应,又一声爆响,又有一铳打在他的身上。

    沉重的独头弹击来,同样将他打得向后翻滚落马,独头弹打在他身上,瞬间扩张成一朵花的样式,翻滚冲撞后,从他身后透出,带着腾腾的血雾。

    “老二……”

    未中弹的周家大兄弟凄厉的嚎叫,看地上抽搐的二人,口中大口大口涌出血块,显然活不了。

    特别他的弟弟,睁眼看着他,嘴巴微微张着,似乎要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

    周家大兄弟吼叫着,拼命策转马头,鞭打嚎叫而去。

    ……

    “都听俺的,俺说扔就扔。”

    山包南面,山坡上,崔禄对麾下二十个掷弹兵郑重说道。

    二十个粗壮憨厚的掷弹兵都是点头,他们身旁有大筐,内中装满圆滚滚的万人敌,每个重三斤。

    此时他们也是一人手上抓着一个,个个持着木柄一端,引线对着左手的火摺子。

    “好,点着了。”

    崔禄吩咐道,当先把手中万人敌的引线往火摺子一点,立时引线滋滋的燃烧起来,冒着让人心惊的火光。

    二十个掷弹兵一样点着了,虽然是庄内铸造的火器,质量没问题,而且训练久了,实弹也投掷了好多次,但抓住这万人敌,总给人心慌慌的感觉。

    “准备了。”

    崔禄喊道:“一二三……扔!”

    猛然一个个黑压压的万人敌,就往冰河当中投去。

    ……

    老白牛:多谢东海龙王、牛儿叔叔、最爱赵中举等书友的猛烈打赏投票,新年快乐。

    最近事情多,特别在忙外婆的后事,更新有些不定。而且比起每天写一点字,我更关注整本书的节奏与质量,感觉好才发上来,网上每天要更新的歪风邪气不应该迁就,那叫码字,不叫写作。

    不过若超过三天,我会通知一下的。(未完待续。)

第146章 白银() 
冰河上,狼三爷脸色阴晴不定,他正要吐出一句话:“走……”

    也就在这时,对面山包上猛然投来一个个黑压压的东西,一个又一个落在冰面上,其中一个还滚落在狼三爷的胯下。

    “这是……”狼三爷沉吟。

    猛然他面色无比苍白,旁边也传来一些老贼魂飞魄散的尖叫声:“万人敌,是万人敌……”

    “嗤嗤……”

    未等狼三爷等人反应过来,各万人敌的引线已是燃到尽头,特别狼三爷身边两个,胯下一个,猛烈的爆炸!

    新安庄万人敌内装填新火药两斤,威力不小,轰然炸开,狼三爷就觉头脑一片空白,然后感觉自己腾云驾雾的飞起,还有清晰的疼痛,肢体的撕裂。

    他高高飞起,猩红的血团与碎肉喷洒,最后他四分五裂的掉落冰上。

    他手中大棒也一样腾空而起,发出沉重掉落冰面的声音。

    狼三爷身体散开,有若蛛网似的裂纹,特别下半身的大腿,还有大半个屁股不见了,胸膛身体也是一处处塌陷。

    最后他头着地,先期一步重重撞在冰面上,有若碎西瓜的破开,各种颜色的东西抛满这一片冰上。

    土匪世家出身,杀人如草芥,充满浓烈煞气与杀气的当家头目狼三爷,此时只有一只右眼残留着,上面还带着茫然,不可思议,还有恐惧。

    掷弹队崔禄队长,常如松、黄建中队副,二十个队兵抛来二十三颗万人敌,落在冰面上,猛烈爆炸,碎铁、铁蒺藜、碎石,伴着浓烟飞射,似乎在平滑的冰面上更增威力。

    黑压压的铜山匪聚在冰面上,此时皆被炸得血肉横飞,鬼哭狼嚎,还有爆炸产生的强劲冲击力,让他们各种姿势的翻滚。

    “再扔!”

    看效果良好,崔禄趁热打铁,又是二十三颗黑压压的万人敌抛出,然后又落在冰面上猛烈爆炸,滚滚烟雾中夹着血雾腾起,铜山匪声嘶力竭的惨叫,在冰面上如无头苍蝇般乱窜。

    “再扔!”

    又是二十三颗黑压压的万人敌抛出,除了早前死伤者,此时铜山匪三四百人都是聚在冰面上,这效果太好了,数十颗万人敌扔入人群,就是一片鬼哭狼嚎,凄厉惨叫。

    “再扔……”

    “再扔!”

    第五波万人敌扔出,猛烈的爆炸中,猛然冰面上传来渗人的“咔咔”声,“咔嚓——”,“嘎吱——”,原本厚实的坚冰上,竟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缝。

    裂缝密密麻麻,还在不断扩大,还在坚冰上的匪贼,个个睁大眼睛,若末日来临似的尖叫起来。

    “喀喀……”

    各裂缝越来越大,猛然一声声巨响,龟裂崩落,水花四溅。

    ……

    “太惨了。”

    西阵那边猛烈之极的排铳声音也震撼了南面各村寨的好汉们,似乎在这种齐射面前,没有任何血肉之躯可以抵抗,让人心中涌现无比的寒意。

    前有乌龟阵,后有齐射阵,何人可以抵抗新安庄的锋芒?

    不过随后各人又被南面的万人敌投掷所吸引,最后他们看到冰河上的情形,无人不是睁大眼睛,窦文韬面色发白,窦青脸上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

    攻打南阵的匪贼一大半报丧这边不用说,关键这种死法……

    看着在冰水上扑腾嚎叫的众匪们,他都感觉身体阵阵彻寒哆嗦。

    而这时西阵那边也传来响彻云霄的喊杀声,随着山包上传来喇叭,众多杀手队兵列阵冲出,还有山包上甲叶锵锵,铁盔铁甲的突击队兵不断从山顶扑下来。

    窦青还看到一骑策马冲出,红衣红甲红马,却是那非常威猛的裴珀川裴爷。

    看匪贼全线崩溃,所有人都在慌乱逃命,己方不断追杀而出,窦文韬振奋道:“好,摸腰包的时候到了。”

    他叫道:“青哥,立哥,我们追!”

    此时众随军好汉纷纷杀出,窦文韬扫看四周,颇多好汉在砍杀南岸的残匪,这边亦残留一些匪贼,不过窦文韬认为这些匪贼慌乱之下,都会逃入冰河中,最后淹死,己方人财两空。

    不如往西面追,会有更多的油水。

    “杀!”

    占城集好汉勇猛无敌,都随在窦文韬、窦青、孙立三人身后杀去,他们越过盾车,前方潮水般的溃兵布满荒野,所有的铜山匪贼都在喊叫着逃跑。

    早在几刻钟之前,他们还个个充满凶残与嚣张,欲灭新安庄阵地于一鼓,然现在尖叫着,只顾撒丫子的逃命。

    作为准流寇,他们装备不错,搏战能力也颇强,至少单打独斗方面,随军村寨好汉没几个人是他们对手,然现在尤如丧家之犬,没人回头反抗,只顾逃跑尖叫。

    “兵败如山倒。”

    窦青心中浮现这个词,任你士卒再骁勇,败了,那就是败了。

    大势已去,你自己个人再武勇,亦无可奈何。

    因为谁都不愿意停留下来,让你身旁的伙伴超过你的前方去。

    他举目四顾,堂弟窦文韬使着泼风刀法,已经乱刀劈倒一个匪贼,此时在他身上摸着什么,一个激灵,见前方一个戴红笠军帽的匪贼逃跑着,一边恐惧的回头看着什么。

    窦青急冲上去,狠狠一刀劈下,那匪贼惨叫一声,踉跄扑倒在地,窦青双刀上前猛劈,那贼尖叫着,舞着一把腰刀徒劳反抗。

    窦青泼风似的乱劈,双刀如雨而下,那贼凄厉的嚎叫,血流如注,血雨不断扬起。

    最后他一动不动,满身的血,身上伤口屡屡,血肉模糊,只余一双眼睛恐惧的睁着。

    窦青不看他的眼,学身旁伙伴的样子,在他身上摸索,最后摸到什么,一喜掏出,竟约是三四两银子。

    窦青叫道:“文韬。”

    窦文韬正往怀中塞着什么,他说道:“快藏起来。”

    窦青连忙将银子揣入怀中,心下火热,瞬间就三四两银子入手,这发财太容易了。

    再看孙立那边,也劈倒一个人,闷声不响的将一把碎银揣入腰间,看那一大把的样子,竟有四五两银子。

    又看右前方嚎叫连连,占城集中的两个伙伴,相互配合着,一个猛劈,一个猛刺,放倒了一个灰披风的匪贼。

    然后不顾这贼没断气,在他偶尔滚动的眼睛中,大股涌出的鲜血中,二人摸索着,就血淋淋摸出一个小包,里面满是细碎银子,然后二人一人一半,都是满面的笑容。

    再看荒野上吼叫声声,各村寨好汉一样奋勇追击,拼命追逐那些逃跑的匪贼,不时乱刀将他们劈倒在地。

    各人目光中满是火热,看那些逃跑的匪贼,有若看待行走的钱包,个个勇不可挡。

    看着一边倒的追逐情形,窦青心中灼热无比,看来赚到十两银子不是梦。

    他一声咆哮,又随堂弟窦文韬等人追上。

    ……

    “踏踏……”

    马蹄声声。

    裴珀川策在马上,他手中握着横刀,马槊横在马鞍上,挺刮棉甲外面的铜钉闪烁着森寒的光。

    他马术娴熟,只是放马急奔,手中横刀不时从一个个匪贼脖边掠过,带起纷飞的血雨,横飞的人头。

    不过裴珀川更注意追杀那些老贼,特别是马贼,他手中劲弓崩响,不时射倒一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铜山老匪。

    甚至他在二十多步外,手中劲弓还射中一个马贼的后心,锐利的箭头从他胸前透出,那马贼一声叫,先是伏在马鞍上跑了一会,很快摔落下来,尸体掉落在长长的荒草之中。

    共有三个马贼死在他的劲弓之下,不过裴珀川并没有去收留马匹,这些战马骠马,自有后面追来的杀手队兵收整。

    杨相公不会没了他的军功,忙着掏腰包的各村寨好汉们,这种重要的战利品他们也不敢私藏。

    甚至弓箭大棒,等等重要的兵器缴获,他们就算得到了,也都要如数上交。

    很快裴珀川追杀数里,比起用双腿跑,他骑着马快多了。

    忽然他双目一凝,他看到前方一个拼命策马逃跑的马贼,看那人打扮,裹着灰色的头巾,魁梧的身上是一袭肮脏的灰色斗篷,似乎马鞍上横着一杆铳。

    看那人样子,应该是“平山七狼”残留的周家兄弟一人,马鞍上横着的铳,应该也是后膛掣雷铳。

    裴珀川心中火热起来,早前开战后,他就从军阵的西北面绕过,一直跑回山包上眺望战情,管枫与呼延晟先后射杀张万掌家与周家兄弟一人,他是看到的。

    就不知逃跑的人中,是“平山七狼”周家兄弟的老大还是老二。

    想到此人曾暗杀过杨相公,裴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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