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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乱射,凌厉非常。
还有两个万人敌用力过猛,可能扔过庄墙去了,两声的爆炸颇为沉闷。
不过还是有七个万人敌落在庄墙上,就听内中的匪贼惊恐万状的尖叫,然后是一声声猛烈的爆炸。
墙头滚滚硝烟弥漫,夹着声嘶力竭的惨叫,烟雾、血雾、白雾。
这白雾显然是内中诸多灰瓶被炸碎,甚至还有大小石头飞腾而起。
七个万人敌爆炸,那威力真是非同小可。
“再扔!”
十个掷弹兵又是点燃万人敌,在崔禄的号令下,又是一齐扔出。
这次有八个万人敌落在庄墙上,里面又是一阵凄厉无比的惨叫,更多的硝烟与血雾腾起。
韩官儿一声令下,又发动一次齐射,一些奔跑的人影扑倒在地,发出声嘶力竭的嚎叫。
“再扔!”
崔禄又是一声大叫,这次比较完美,十个万人敌落在庄墙上。
猛烈的爆炸中,上面匪贼无比凄厉慌乱的嚎叫,似乎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
十几个辅兵喊着号子,通过了那宽厚的木板通道,他们踩得木板嘎吱嘎吱的响,很快过到壕沟对面,然后喊叫着,将长长的木梯架起,竖靠在一处略有些残破的垛墙上。
沉重的长梯靠上,众人再向后狠狠拉扯,长梯上那坚固的,经过张出恭兄弟赶工打制的弯铁头就牢牢勾在垛墙上。
这种长梯一旦架上勾住,就不可能被推撞开,刀劈斧击都无用,除非从庄墙下面脱离。
架梯的辅兵欢叫着,个个后退,撒丫子的回跑,他们任务完成了,回去等重赏就是。
“杀!”
陈仇敖一声低喝,一手持盾,一手持一根标枪,就快速冲过了木板通道。
“杀!”
杨大臣与韩大侠吼叫着,持着刀盾,同样冲了上去。
不过此时两个人影一闪,却是胡就业与曾有遇,二人一屁股将杨大臣、韩大侠挤到一边去,然后紧紧跟在陈仇敖身后。
二人虽说玩世不恭,但与陈仇敖兄弟情深倒不用说,关键时刻,就紧跟在后面接应。
杨大臣还未回过神来,身后一个人影一闪,又一个重甲战士冲了上去,只留下一个厚厚的斗篷身影。
却是张松涛,他手持大棒,也紧跟在了胡就业与曾有遇后面。
然后是一个又一个人影冲过,铁甲兵冲完,米大谷,杨千总等杀手队也喊叫冲上去,将杨大臣落在了最后。
杨大臣愤怒的道:“回去统统军法从事,每个人都要打军棍。”
……
陈仇敖大步冲过木板通道,一身甲叶随着跑动冲锋锵锵作响,猛然他一声大喝,手中的标枪狠狠呼啸而去,一个正要探出身影的匪贼立时全身一震,大量的鲜血随着标枪的刺入而喷出。
他被标枪刺得翻滚出去,身影就在旁边垛口消失不见。
陈仇敖呛啷一声抽出长刀,就踏上了长梯,他飞快的攀爬,很快就爬到了中腰位置。
垛墙后一个黑影一闪,似乎有一个擂石当头落来。
陈仇敖手中盾牌略倾,那擂石立时卸力翻掉下去。
陈仇敖身体摇晃了一下,不过仍然站稳,快速攀爬上去。
庄墙内有匪贼声嘶力竭的喊叫,旁边垛口有身影要探出来,韩官儿下令第四次轰击。
盾车后的火铳兵再一次齐射,各垛口的身影就是一片沉重的肉体扑倒地面声音。
有若末日来临,匪贼凄厉的喊叫声惊天动地。
而这时陈仇敖已经爬到垛墙处,猛然他盾牌一举,一声大响,一把腰刀劈在他盾牌上。
陈仇敖顶着盾牌,就跳了下去,手中长刀同时刺出,一股血雾从垛墙后腾腾飑起。
然后是盾牌撞击,长刀劈砍的声音,还有刀具劈在铁甲上的锵锵声。
各人临死前的惨叫嘶鸣不绝于耳,一股股血雾如雨水似的撒落。
而这时胡就业与曾有遇也爬了上去,跳下垛墙,使得陈仇敖不再孤军奋战。
垛墙后的惨叫越多越厉,还有胡就业、曾有遇二人搏杀时的咆哮怒吼。
然后张松涛也爬了上去,然后是韩大侠。
越多的铁甲兵跳上墙头,最后普通的队兵青壮也爬了上去。
墙上匪贼的尖叫声响成一片,墙下各庄联军的欢呼声则响成一片。
随着越多的新安军,甚至各庄的青壮也爬上墙去,可以明显看到墙头匪贼狼奔豕突的身影。
他们狂叫着奔跑,最后更纷纷溃逃下墙头。
然后不久后,沉重的吊桥嘎吱嘎吱的响,轰然放下,架在了壕沟之上。
……
“攻下了!”
邓巡检猛的跳起来。
他并未骑在马上,而是在地上缩手跺脚,还不时去烤火。
不过铁甲兵爬墙时,他也是紧张的关注,此时尘埃落定,大大松了口气。
他对杨河兴奋的道:“杨相公,此战大捷,告知县尊后,想必睢宁练总之位,定在相公觳中耳。”
杨河微笑不语,确实,有了官面身份,各方面都会便利多。
只是作为睢宁练总,明年流寇大规模来犯,自己肯定要前去守城。
守的还不是一次两次,闯贼,献贼,甚至袁时中的人马都会接踵而来。
要不要这个练总之位。
这内中利弊,他还没有想好。(未完待续。)
第116章 库房()
沉重的吊桥轰然放下,厚实的庄门随之嘎吱打开。
门口探出几个戴铁盔的身影,冲外面的人大声喊叫。
杨河喝道:“火器队辎重队留守此地,余者进庄!”
他一策马匹,就当先冲了上去,就见陈仇敖、韩大侠、杨大臣等人衣甲上满是鲜血,持着兵器已在门口等待。
杨河吩咐道:“往庄内攻去,残匪不必理会,直接往他们储藏银两粮米的库房!”
源源不断的联军进庄,焦山庄内喊杀震天,一道道黑烟飘向空中,那是逃跑的匪贼四处点火造成混乱,哭喊声、叫嚷声响成一片,还有兵器的交击声。
青石板路面倒满匪贼的尸体,滚滚流出的鲜血顺着路面两侧蔓延,很快在风雪的天气中结成寒冰。
一路可见匪贼慌乱奔跑的身影,然后哭喊着被各庄联军追上去砍死。
看很多匪贼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个个狼奔豕突,根本没有心思停下来抵抗。
他们已经全军溃败,只想多抢些东西逃出去,反正他们是匪徒,四海为家,有财帛在手,也不愁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所以匪贼虽多,溃败之下,却毫无反抗之力,见东门、西门没有拦截的敌人,一窝蜂只往这些地方逃窜。
杨河带着铁甲兵,还有几十个队兵只往焦山庄北面攻去,情报所知,匪贼的库房就是位于那一片。
他们一路势如破竹,很快攻到北面,就见一片高高的围墙后一个个仓房,大门打开着,众多匪贼在这边争抢,个个背扛着什么,还有人举着火把,似乎要放火的样子。
杨大臣,韩大侠等人狂吼着冲上去,很快将这些匪贼斩死,将他们的包裹收下。
还有几个要放火的匪贼,更是被砍成了碎块。
在众铁甲兵的簇拥下,杨河进入仓房,这边满是堆放粮草物质的仓库,内中是各色的粮草,还有一间大屋,里面连着一间地窖,内中均是沉重的大箱,铁皮铜锁。
一些铜锁已经被砸开,白花花的银子与散乱的铜钱撒了一地。
还有各样的珠宝,布匹,丝绸等细软。
杨河随便打开一个箱子,里面的金银财宝就迷乱了众人的眼睛,金灿灿都是金锭,一锭五十两,整齐摆放,那种闪耀的光华,让身旁各人都是集体倒吸了一口冷气。
杨河随手拿起一锭,在手中沉甸甸的,上面还有着铭文戳记,也不知这些金子是焦山匪从哪抢掠而来,杨河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再打开别的箱子,很大部分都是摆放整齐的银锭与银砖,银锭是官银,银砖是民银,甚至还发现几个沉重的银冬瓜。
别的细碎银两跟铜钱更是不计其数。
抚摸着这些金银财宝,杨河双手有些发颤,自己终于有了发展的资本,更重要的是,剿灭焦山匪后,周边也迎来了一个相对安定的发展环境,这点一样重要。
跟杨河一样,源源不断赶到的各庄当家们,看着满屋的金银财宝,个个都是双目放光,发出一声声惊叹。
邓巡检甚至哆嗦道:“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最后众人粗粗估计,仅在这边,就有库存白银四万四千两,还有粮米四千五百石,足够二三千人饱食半年。
看着满满的收获,杨河大笑,各当家一样大笑,这次剿灭匪贼的收获太丰富了。
不过笑声中杨河也有些遗憾,这些金银虽摆在眼前,然大部分可能只是经自己过手,然后大多数会流向大胸妹那边,换成各样物资。
她倒真是要发了。
不由心中叹了口气,自己等拼死拼活攒钱,她舒舒服服坐着收钱,这人跟人真是不能比。
……
此战收罗统计,因为焦山匪属于流寇性质的匪贼,个个都是青壮,也没什么老弱家属,只在庄中发现二百多个抢掠来的青壮女子,个个饱受匪贼的凌辱摧残。
这些女子,杨河还是收去新安庄,他庄中类似经历的女子不少,或许,她们可以在庄中安定,拥有一个温暖的家,一个舒适安定的火炕。
留守的匪贼估计有一千五百人,混乱追杀中有一千人丧命,余者不知去向,不过依夜不收裴珀川的禀报,他们大多往东北而逃,可能是去投奔铜山匪。
他们领头的,就是那六个马贼了,不过追杀途中,裴珀川斩杀了两个马贼,缴获了两匹战马。
因庄中工匠缺乏,杨河倒希望此战能捕获一些工匠什么,只是这些人不知是逃跑了,或是混乱中被杀,杨河并没有工匠收获。
除了明面上的收获,此次各庄也发了大财。
土匪属于富裕行当,流寇就更富,因为朝不保夕,他们都习惯将家身背在身上,所以被杀死的一千匪贼中,每人身上都有几两到几十两不等的细软金银。
收罗匪贼腰包后,各庄庄丁都是腰包满满的,个个喜逐颜开。
按潜规则,这些缴获属各青壮庄丁私有,并不需要上缴。
而按事前的声明,此战明面缴获新安庄取一半的金银,一半的兵器,全部的粮米。
然后余下一万两银子作为乡勇军费。
又余下一万多两银子,除了抚恤死伤者,赏赐辅兵与一些骁勇战士,剩下好几千两银子都邓巡检与各当家分了。
各人皆喜笑颜开,如此收获,如果再来几次,各人还辛辛苦苦种什么田?
众人也觉杨相公是厚道之人,他虽吃了大头,也不忘给余下人喝些汤。
分配缴获还是事前声明,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让他们感觉跟随新安庄的好处。
已经有人迫不及待,豪情的询问杨相公,什么时候去打铜山匪?
……
杨河当然没兴趣去打什么铜山匪,就让他们去跟刘泽清等人拼个你死我活,以后李青山等人败了,再看看铜山匪在不在。
若不在,就占了那片地方。
若在,想必一帮落水狗也不足为虑。
他们在焦山庄停留一天,然后第二天班师回庄,焦山庄虽残破,不过杨河也决定占了。
他在这边留守了二十人的兵力,一甲的杀手队兵,一甲的火器队兵。
人虽少,但此战之后,想必没有不开眼的人敢来打这庄子的主意。
况且新安庄就在二三十里外,若有什么事,过来救援,只是片刻间的事。
……
大军携带缴获回到新安庄,一片欢腾不表,而十二庄联军大败焦山匪贼之事,可谓震动四野。
新安庄之名,真正远近传扬。
杨河之名,也正式进入这一附近各有心人眼中。
战前杨河曾与各庄商议乡勇之事,暂时杨河还是让他们回乡,只等半个月后,在十一月的十五日,开始正式考核,连新安庄的队兵一起,辎重与战兵,约在五百人之数。
同时杨河还与各当家议定,在新安庄前开设圩集。
地点就设在巡检司官道一片,每七天一次,为十里八乡指点圩集地点,余处不得开设。
这一片村寨不少,青壮有二千三百之数,普通人口也有上万之多,对商品的需求还是猛烈的。
以前是匪患,大家不敢出门,现在焦山匪剿灭,以后还会有五百乡勇坐镇,各家各户就可以放心的赶圩了。
杨河并不打算在新安庄内开设民铺,除了信得过之人,他也不会让普通人进入庄寨。
外人一多嘴就杂,不安定因素增多。
何况在巡检司那边开设圩集,离新安庄不远,要购买什么商货物资也非常便利。
黄河两岸的码头也会修葺一下,以后徐州、邳州等来往的商船可以直接靠岸,杨河打算将那片打造成商贸区,以后需要什么货物,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取,比如大量的煤,就可以从徐州运来。
最好修一条水泥路,直通邳州与睢宁。
城镇化、城市化、城市群,是一般社会经济发展的趋势。
杨河打算在黄河边新造一个城镇,作为专门发展商贸的重地。
以后以新安庄为中心,以水泥路为连通网络,他还会打造一个又一个城镇。
而他的新安庄,会成为重工业基地,主要发展水泥、钢铁、军火等产业,还有各样的加工业。
当然,一切还是设想,纸面的规划要落实在现实,还有遥远的距离要走。
别的不说,眼下他极度缺乏工人,庄内只有张出恭兄弟三个工匠,而很多事情,是需要专业人才的。
比如建个砖窑都必须有专业的工匠,开矿练铁,需要专门的冶坊工人,至于打制模具,很多要用到失蜡法与翻砂法,更需要有非常高深技术的匠户大家。
杨河探听过了,这一片各庄合起来,约有十几个木匠,石匠,瓦匠,但会打铁的人,睢宁城似乎只有三家,邳州城有几家,大多还是属于军器局那边的。
会采矿和炼铁的人,更是一个都没有。
没有这些工匠,他一切设想都成空,别的不说,他十辆盾车的轮子还空着。
不比后世满地都是技术工人,这个时代要找这些专业人才太难了。
杨河打算在庄西南搞一个小水库,用来设立水力钻床、锻床,冲压床,只是这涉及到齿轮,承轴,变速器,弹簧等一系列零配件,没有冶坊大家,一切都成了空。
杨河打算搞一个车床,这点倒有可能,毕竟杨河花了一千多两银子向大胸妹买了两百斤苏钢。
有了这些高质量的工具钢,制造依靠手工人力的车床就有可行。
事务千头万绪,第一步,先找工人,若只靠张出恭兄弟三个铁匠,一切都太遥远。
思来想去,杨河决定接受睢宁练总的职务,只是以后有了官职,怕就没有那么自由。
杨河打算去军器局那边看看能不能挖人,邳州作为未来主要物资供给地,还有运河,也是以后几年财源的主要获得地,杨河打算去这些地方亲身看看。
崇祯十四年十一月初六日,杨河在韩大侠、陈仇敖、胡就业、曾有遇、张松涛五人陪伴下,策马离开了新安庄。
新安庄附近正是热闹喧哗的景象,庄民们在荒野田地中收集硝土,精制火药,这是杨河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杨河暂时不要各庄缴钱缴物,但必须缴纳一定量的硝土,余下的,可以按担算钱,因此各庄非常踊跃,男女老少,都去盐碱地中收集硝土。
还有沿巡检司官道这边,一些简陋的栅屋正在设立,以后这边要成为一个集市。
各庄招集来的木匠、瓦匠正在忙活着,附近的庄民都是挤着看,还有小孩儿的追逐笑闹声。
一切,都充满生气。
杨河微微一笑,这里,就是我的家园。
以后,我会将这里建设得更好。
听闻杨相公要前往邳州,邓巡检当下书信一封,交给身边的胖皂隶刘可第,让他跟着,将书信带给邳州衙门的两个弟弟,务必使杨相公一行人在邳州城感觉便利。
谢过邓巡检,杨河催动马匹,很快他们六骑一步,消失在遥远的官道中。
……
老白牛:第二卷结束,请期待第三卷,贼寇遍地何人挡。
杨河的单机结束了,步入互动发展阶段,很快还将迎来崇祯十五年,一个很关键的一年。(未完待续。)
第117章 邳州()
从新安庄往东去,过董家庄社,绕个葫芦湾,就是邳州界的偃武乡。
这里有新安递运所,再往东去,有武河渡,西南距邳州城约六里,这里有武河干沟口,有武河水直通蛤曼湖。
“相公,那就是距山,山下有利陟桥,很方便过河。”
胖皂隶刘可第指着北面的一座山岭对杨河说道。
杨河看去,果然不远处有一座山岭,郁郁葱葱,形峻势耸。
他知道那就是葛峄山,俗名距山,谓与沂水相距,山上有元徐国公墓,山巅有泰山行宫与葛洪井,山之阳有渊德公庙。
本山属于邳州附近一座名山,东北十里又有大黄山,相传金将纥石烈桓端与红袄军数万人大战于此。
此时他策在马上,青衣软幞,一袭披风,戴着暖耳。
当然他身上斩马刀,双插,燧发手铳等必要装备不可少,马鞍上同样挂着马弓与马刀盾牌。
身后韩大侠、陈仇敖、胡就业、曾有遇、张松涛五人策马跟着,一色的冬毡与斗篷,别着腰刀,挂着武器盾牌,内中韩大侠与胡就业还带着双插。
胖皂隶刘可第作为马夫牵着马,一路为杨河介绍沿途景致。
邳州这一片他当然非常熟悉,一路的风景,只是信手拈来。
众人离开新安庄后,很快到了武河渡边,这是黄河水的一条支流,源于山枺鼛F县马旺山许家泉,在邳州西北二十五里汇为蛤湖,又在州西北二十里汇为曼湖,经武河干沟口注入黄河。
虽是渡,其实已经没有渡船,因为这条河沟的淤积非常严重,根本不能行船,特别眼下这冬日枯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