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然越近,对面仍不开铳,让他不安。
但邱世卿也认为,这是好事,一般入了五十步后,对面铳兵发挥的余地也越小了。
又越近,邱世卿感觉大汗淋漓,脚下腾起的黑灰沾满他的脸蛋,在阳光暴晒下,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冲上去就好!”邱世卿安慰自己。
头上的箭矢仍然呼啸而过,一阵接一阵,映得天空忽明忽暗,他听到对面盾阵暴雨似的响,不论前方的大盾,或是顶上的皮盾,密密麻麻的箭矢插得已经如刺猬。
“义军的弓箭手就是多,射得对面的乡勇若孙子。”
邱世卿心中涌起自豪,但他心中也有怪异的感觉,似乎对面的阵列仍然如山般巍峨,不是己方区区弓箭就可以憾动的。
不过此时顾不得多想,因为转瞬间,冲入五十步了。
邱世卿回头吼叫:“官兵要崩溃了,杀上去!踏板短梯快抬着来……”
“杀啊!”
“冲上山去,鸡犬不留!”
蔓延上山的流寇皆是亢奋的嚎叫,那些厮养们也是鼓起力气,拼命抬着踏板短梯而来。
“杀……”邱世卿大刀前指,指向山去,然刚看向山,猛然山顶上一声尖利的天鹅声音响遏行云,就将他邱世卿的声音完全盖下了,也将所有流寇冲锋嚎叫的声音盖下了。
邱世卿一身的寒毛都涑栗起来,然后见一直没有动静的土墙下方爆出一片震耳欲聋的排铳声音。
那边的孔洞探着一根根铳管,此时爆出连片的凌厉火光,随后见大股大股浓密的硝烟爆出,转眼间,就在墙外汇成了一片烟龙。
然后邱世卿就见身边左右血雾连片,齐刷刷就是一大片肉体扑倒地面的声音,惨叫声一片,这阵猛然的,非常整齐的排铳打击,似乎让冲上山的前排兄弟都空了一大片了。
邱世卿感觉嗡嗡的耳鸣,似乎半天头脑都一片空白。对面的排铳太猛烈了,他邱世卿混在现在,对阵过的官兵也不少见,见识过的火铳也多了,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整齐又凶猛的。
对面那些人,真的是乡勇?
他更看到许多豪气万丈的兄弟扑倒在地,声嘶力竭的嚎叫,他们滚在血泊中痛不欲生,似乎对面打中他们的铳子,让他们忍受不了,只恨不得能当场死去。
邱世卿更看到原来哨中一个兄弟,他滚在地上,拼命捂着肚子嚎叫,那边花花绿绿的东西都流出来了。
他嚎哭着,涕泪直流,手中藤牌扔在旁边,上面破了一个大洞,然后铳弹透过藤牌打中他的肚子,就将他的内脏都打出来了。
……
“你妈妈个毛。”
凶猛整齐的排铳声音让张献忠差点惊得落下马匹。
革里眼贺一龙脸色阴沉不定,无意识的喝骂:“驴球子。”
他虽近视眼看不清楚,但耳朵灵活,又是打老仗,只一听这阵排铳,就知道兄弟们损失不少。
余者老回回、左金王、改世王、乱世王等人也是吸着气,左金王贺锦喃喃道:“难道,对面不是乡勇?”
随后他又是摇头:“便是九边的镇军,似乎也没打过这么猛,这么齐的排铳。”
李定国眺望那边,面有忧色,说道:“这次攻山,兄弟们怕要损失惨重。”
孙可望咳嗽一声,诱兵之策失败,让他有些脸上无光,但此时又恢复了从容,淡淡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他说道:“只要忍住这三层排铳,兄弟们就可以攻上山了。”
李定国定定看着龙头山,只是感觉不对。
……
“啊!”
“救命啊!”
大片的死者伤者扑倒在地,嚎哭声一片,邱世卿脑子仍然空白,只本能的往前冲。
然刚举步走了几步,山顶上又是一阵尖利的天鹅声音。
邱世卿就觉毛骨悚然,然后又见对面墙上方,烟雾仍弥漫处,又是猛然的排铳声音,然后汹涌的火光再次连成一片。
又是大片肉体扑倒地面声音,周边的嚎叫声更为凄厉,一道道血雾在周边飑出,一具具尸体或伤者扑倒在地黑灰发烫的坡地上。
鲜红的血从他们伤口处流出,在阳光的暴晒下,转眼从艳红变为黑褐。
哭叫声再次一片,而神奇的,到目前为止,邱世卿等诸营的领头子一个都没有死,他们继续往前冲,而攻山的流寇们,继续随着他们的背旗身影,往土墙或缺口处扑去。
对面的土墙看起来并不远,上面的两排射孔看得更清楚,就见每个洞口处,都探着一杆杆黑沉沉的鸟铳。
似乎那黑乎乎的洞口处,还腾腾的冒着硝烟。
也似乎那些射孔处,那些鸟铳一直探着,并不抽回装填。
似乎邱世卿等人还听到一些奇怪的金属声音,那是整齐的呛啷声。
似乎什么抽出又塞入。
第260章 如山5()
身边的哀嚎声让邱世卿头皮阵阵发麻,两阵排枪过后,山坡上滚满伤者与尸体。就算他们纵深拉得很长,横排的人数不是那么多那么密,但至少也有四百多人滚倒在血泊之中挣扎。
山坡上瞬间满坡的血,在阳光下发出冲天的味道,伤者滚在坡上,发着声嘶力竭的嚎叫,个个痛不欲生的翻滚。
攻山流寇嚣张的气焰为之熄灭,对面的火器太猛了,这瞬间的打击太可怕了,兄弟们的死伤转眼就达到一成。特别很多死去滚倒的还多是各营最强悍的刀盾手,这无论如何是众人难以忍受的。
很多人面如土色就要停下,更多人不知所措,也不知是该继续往上攻,还是说转身逃跑。
似乎中军那边也呆了,急促的鼓点声仍然敲个不停,半响都没听到鸣金收兵的声音。
邱世卿心中也现出犹豫,不过他毕竟是老兵,敏锐的察觉到,对面的火铳似乎停了,好多息后都没有动静。
攻山前营中有说,对面山墙后可能有铳手六百人,一般是分三层打射,但他自己感觉,对面一层的发射,人数应该远不止二百人,他估计在三百人上下。
“难道对面分二层打射,他们打完了?”邱世卿心中浮现这个念头。
立时他的精气神又回来了,嚎叫道:“对面的铳打完了,冲上去!”
不单是他,更多的流寇敏锐的察觉到这个情况,个个大吼:“官兵的铳打完了,全部冲上去!”
“杀啊!”邱世卿举着藤牌,持着大刀,又继续冲锋,身后众贼一样涌现神色,个个大吼呼唤跟随。
放眼整个山坡阵地,再次涌现非州疯牛群的景色,潮水般的流贼蔓延涌上,这次还更疯狂。
因为被打了两阵排铳,又未鸣金收兵,为免再次挨铳,唯有在他们再次装填好前冲到,将对面的乡勇消灭。
不过众贼很有信心,对面火铳是很可怕,但打完了,至少百息,甚至一百二十息内没有威胁。
而眼下距离土墙不过四十多步,他们一息可以冲两步,只需二十息,就可以冲到墙前。
然后爬进去,砍死对面的乡勇小儿。
“杀啊……”众贼吼叫着冲锋,很多精明的老贼还驱赶厮养上去,让他们抬着踏板短梯走在前面。
黑压压的流贼嚎叫着,冲在前面的,仍然是各营领头子。
很快他们冲入四十步内,对面墙上仍然没有动静。
转眼,人潮就涌入三十步内。
也就在这时,山顶上再次响起尖利的天鹅声音。
邱世卿一个哆嗦,现在他对这声音太敏感了,随后心中竟有释然:“果然还有一阵,就说火铳手怎么可能只分两层打射。”
这个念头刚起,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对面土墙下方再次爆出震耳欲聋的排铳声,那边孔洞探出的铳管火光连片,滚滚烟雾再次汇成烟龙。
一股股血箭喷溅,黑压压攻山的流贼们,他们从北到东到南,对着土墙的前方人潮,就是此起彼落的人群翻滚扑落。血雾片片,若风吹麦浪似的倾倒,夹着大量踏板短梯摔落,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一片。
邱世卿身上又溅上旁边中弹人的血花,无比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仍未中弹,但他有个感觉,他与附近领头子们现在还未被打中,是对面故意放着他们不打,好让他们继续领头去冲锋,以此来打死更多的人。
他阵阵寒毛涑栗,又是神情狰狞无比,吼叫道:“对面三层铳全部打完了,冲上去!”
然刚冲出数步,对面山顶上,又响起一声尖利的天鹅声音。
……
邱世卿早前的感觉,山包上众剧贼也有。
他们也感觉对面的铳声多了一些,应该不止一层二百人,可能分二层,每层三百人打射。
但老回回言可能人数估算错误,他们应该还是分三层,但他们铳手人数应该不止六百,而是九百人。
果然只过十息后,对面又打射了,确实是三层。最后一层隔十息才打射,可能对手要离近些打得更准些。
孙可望呼了口气,对面的排铳,便是这么远听到,都让他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他说道:“好,他们三排铳都打完了,兄弟们可以冲上去了。”
旁边李定国点了点头,看着山坡战场,他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他虽刚二十岁,但战场经验也有十年了,什么战阵都经历过。大部分一窝蜂,双方你来我往,杀了几个时辰,也死不了多少人。
便是遇到火器,基本也是隔着百步乱打一气,损失惨重的时候很少,若这种威猛的排铳射击,如此犀利,整齐,凶狠,造成死伤这么多,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今日,他才遇到真正的军队,还是一只乡勇部队。
张献忠骑在马上,咬牙切齿:“驴球子,兄弟们死伤不少,好在他们肯定没铳了……”
他话音刚落,对面山顶上,又响起尖利的天鹅声音,然后又是猛烈的排铳齐射。
便是山包这边,都可以看到攻山的兄弟又被打翻一大片,惨呼声惊天动地。
张献忠怒吼道:“驴球子,他们有多少铳?”
……
红旗在山顶上翻滚,阳光下,如火如血。
几杆大旗猎猎声响,除了中军大旗,便是各队的队旗。
骑兵队队旗前,刘七郎策马钱三娘、李如婉等人旁边,他神情依然冷峻,但双目看着山下,却是隐现激动,这是他要的军队。
看着土墙后犀利整齐的排铳打射,他眼中有着惊叹,他在督标营多年,老实说很少见过如此整齐凶猛的排铳。
天雄军敢杀敢拼,血勇与装备超过眼前的乡勇部队,但似乎也没有如此的令行禁止,如臂使指。更别说打散流浪后投过的各个军头,那就是军阀与兵痞的汇合体。
杨大人是怎样训练的?眼前还是乡勇吗?
刘七郎策在马上,依然气质如刀,他身后策马立着二十四骑,一色兜鍪与红罩甲,森寒铁臂手,亦是个个肃杀森冷,充满铁血之气。但他们看着山下,眼中也满是不可思议。
刘七郎二十五骑随钱三娘、李如婉到新安庄后,杨河非常重视,立授他骑兵队队副的职务,归属在九爷的麾下指挥。
对官职大小,刘七郎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投效的主人如何,可否让兄弟们实现抱负。
新安庄的一切确实让他感到新奇,特别好奇的是杨河这个生员练总,所作所为,都与旁人不同。
当年巨鹿之战后,刘七郎等人走马灯似的换了不少东家,投了不少路官兵,那些军头确实对他们很重视,每去皆极力以金钱、美人、地位相拉拢。
杨练总给他骑兵队队副的职务只是寻常,金钱美人更是没有,不过在安置上与众不同,让兄弟们无后顾之忧。
特别看到他们使用鲁密铳,二话不说,全部换上了钢片燧石打火,使他兄弟战力更上一层楼。这点上,刘七郎就感觉杨练总不是来虚的,而是真心诚意的对待。
特别很快面临这场战事,看着眼前军队号令如山,令行禁止,虽然只是乡勇,但架子已经在,只需打过几场恶战,补足血勇之气,就能成为真正的强军。
甚至未来对战鞑子,自己也可以杀奴报仇!
刘七郎看着山下,二十步外就是蜿蜒的土墙,从山的北面一直连到南面。
两排铳兵一站一蹲,皆是蹑在厚实土墙之后,严守号令,从容打射。
他们使用的火铳也让刘七郎新奇,但倒不大惊小怪,因为天雄军中,各镇边军也有人使用掣雷铳等类似的后膛铳,各镇中后膛打射的佛狼机火炮更不知有多少。
只不过掣雷铳射程与威力差过鸟铳很多,又有漏气等毛病,军中用得不多。
刘七郎惊奇的是,新安军内,后膛打射的火铳如此大规模使用。
看他们掩在土墙后,五十步发射,确实打得飞快。
但刘七郎也沉思,掩在安全的土墙后当然没问题,但若在野地猝然相遇强敌马队,没有土墙壕沟等防护的时候。
以战马的速度,一息接近十步,百步距离不过十四五息就可以冲到,若五十步打射,这后膛铳速度快可以再打一轮,已经非常急迫,基本冲到鼻子前了。
速度不快,二三层打完就打完,跟鸟铳差不多。
但如果那样也能打胜,猝不及防,正面相遇,战而胜之,强军就成了。
颜斌、张胆、韩尚亮兄弟等策马九爷旁边,看着山下,眼中也有着震撼,他们身后皆是顾盼自雄的大汉,个个粗豪桀骜,此时却张着嘴,人人有目瞪口呆的神情。
甚至有人嘀咕:“吊舍,若老子们遇上这样的火铳,一下不就死完了?”
九爷策在马上,眼中极有自豪,他旁边与他一样魁梧的徐州武举人张胆叹道:“九爷说得不错,杨大人有这样的兵马,这世道确实可以横着走了。”
身旁韩尚亮兄弟连连点头,眼中有着兴奋的光,他侄子韩元朗更是跃跃欲试,很想策马下去杀敌的样子。
颜斌凝神看着山下,目光又扫过那边的杨河,眼中微不可察的有一丝嫉妒。
他从小以将帅自许,梦想有一只属于自己的犀利军队,但活到快三十岁,仍只是徐州本地一个土豪,在自己寨中称王罢了。
而那个秀才,早将他梦想的一切实现了,现在更与可止小儿夜啼的流寇对着干,让他有种自己奋斗的一切都没意义的感觉。
第261章 如山6()
张胆等人被九爷从徐州拉来,杨河一样非常重视,三人皆被委为骑兵队队副的职务,归属在九爷的麾下指挥。
众人倒不以为意,他们前来只是考察,还没决定是否留下,不过看着眼前的大战,张胆、韩尚亮兄弟皆是心动,或许,自己该留下,然后将寨中的马队都拉来。
虽是土豪,但乱世来了,他们也需要粗大腿保护,而且各人也有自己的抱负,跟着杨大人,或许会有不错的前程。
“看那些流贼,被打得跟孙子似的,哈哈……”李如婉与钱三娘并辔而立,她拉来霍家寨的庞大人马,也被委为队副,不过她还是习惯跟在钱三娘身边。
而且她的庄寨中,连她义父霍五爷共四十六骑,不过她义父现在不能作战,能马上劈砍的也只有二十五骑,就骑兵跟她在骑兵队,余者拨到哨探队去,归属在曾有遇麾下。
以后杨河也打算如此,会骑马但不会劈砍的,都拨到哨探队去,补充好哨探队人数再说。
此时李如婉欢笑,她身后一色马刀缠着红绸的剽悍汉子皆是奉承:“幸亏跟李爷出来,才见了世面。”
同时他们看着山下,皆是吸气,这铳太凶了,还好不是打在自己身上。
约一百五十骑策马顶上,坡边,个个满是彪悍与矫健,山风拂起各人斗篷,就有一股威势。
钱三娘看着坡下,目光清冷,她黑色斗篷罩着,戴着毡帽,冷艳中又有一股威严。
那日哨探,她率部击溃那些流贼哨骑,抓到多个活口,并将那数百乡民老少营救回睢宁,又被杨相公大大夸赞,记了大功。
而且对活口严刑拷打,多方审问后,从他们口中得知献贼等很多情报。特别他们军中情况,如虽会用火药,但一般不用火铳火炮等,更心有定计,在龙头山种种安排,果有奇效。
此时钱三娘目光看着,猛然她喝道:“注意弓箭,举盾!”
一大片的皮盾旁牌又是举起,然后“嗖嗖嗖”的箭矢如雨点般当头落下。
流贼弓手在山下抛射后,一些随大众冲来,但很多人仍站在官道边,一阵一阵对着山头射箭。
因流贼大部冲近,他们目标更是对着山顶抛射,那箭矢就若雷阵雨似的,一阵接着一阵来。
一片声的“笃笃”响,箭矢不断钉在各人盾牌上,还有人挥舞着刀剑拍打。
毕竟百步距离,又是抛射,落来的箭矢好对付,而山顶上的一百多骑,也有些习惯了听从钱三娘的命令。
钱三娘放得下脸面喝斥,有些事九爷对张胆等人不好喝骂,多以义气感动,钱三娘看到不对,说骂就骂。
论打架相搏,这边的男人也没多少打得过她,打赢了一样脸上无光,不知不觉,众人就听她命令了。
而且听说了她的事例,老实说众人还是很佩服的,每每出哨,伤亡少,收获多,就是很多男人领队,也做不到她这样的成绩。
至于钱三娘骁勇,骑射犀利,众人倒不以为意,此时奇女子甚多,就是在庐州,崇祯八年曾有一许姓官员之妾善骑射,当时这女子还在怀孕,流贼混天王等围攻庐城,这女子披挂上阵。
她奔驰上城,窥探敌势,随后亲手操炮,一炮打死贼将二大王,众贼惧之遁走。此事轰传天下,让人惊叹,至今为止,庐州民间还有“一炮打死二大王”之谣。
更有秦良玉、冼夫人等例子在前,听她号令,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
抛射的箭矢时急时缓,旌旗猎猎,四周的喊杀声震天,飘舞着“睢宁练总杨”字样的大旗下,约五十个身披红漆铁甲,罩着红斗篷的精悍护卫肃立。
箭雨中他们巍峨不动,任由箭矢落在身上,发出“叮叮”的打铁似的声音。
厚实的铁甲用十力弓,用破甲箭,十步距离才可以破甲,面对百步抛射来的箭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