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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后她深抽一口,让嘴里的烟逸出一小部分,然后猛一吸将外面的烟全部吸回胸腔,
慢慢吐出来。举止无懈可击。
长沙转过去与阿清说话,我和黄雪儿面对面坐着,她修长的身体在我面前轻轻
扭动。我感到懊热不已,我甚至后悔自己制造这样的机会与这个叫做黄雪儿的小姐
坐在这里。我深吸一口烟,竟有些无所适从。
“你好像不是很开心。”黄雪儿说。
“没有……我想我妈妈了。”我尽量恢复以往的流痞语气,“对了我还不知道
你是哪人呢。”
“是老那介绍我来海口的,我跟他是同乡。”
“蒙族?”
黄雪儿笑了:“不,不是。成吉思汗的后代不应该是我这个样子,蒙古族的女
孩不会来南方做小姐。”
小舞台上女歌手下去了,一个长发披肩的男孩背个吉它走上台。穿牛仔裤套宽
大文化衫的男孩整整麦克风架,开始用英文唱《第六感生死恋》。声音沙哑,挺自
然实在。
“你唱歌很有味。今天在舞池跳舞时听你唱《爱如潮水》,我几乎要哭了。在
那种地方呆惯了,这种感动是很少有的……我来海口一年多了,歌舞厅换了十几个,
怎么从来不见过你?”
“我上个月刚出狱。”
她满脸狐疑地看我:“骗我。”
我举杯:“来喝酒。骗你的,我这么优秀的青年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喝酒喝酒,
酒中有真理。”
我竟然心酸得厉害,一口气把大半杯啤酒全喝光了。阿清伸过头来问:“几点
了?”我抬手看了眼表,从裤兜掏出钥匙,把房间钥匙取下来给他,用海南话对他
说:“你先回去,我今晚有戏。”阿清拉着长沙与我们告辞。临走时长沙意味深长
地朝黄雪儿笑笑。黄雪儿装作看不见。
四
那天夜里并没有发生我认为理所当然要发生的事。关于这件事后来黄雪儿有如
下说法:“一开始你就吸引了我。我认为当晚一发生性关系,第二天我们会形如陌
路。我不想这样。我想走进你的世界里去,这种愿望非常强烈。虽然你转身骑上车
走的时候我那么的后悔,甚至想大声喊你回来。”正是黄雪儿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
才使我陷入不可自拔的情网。
当时的基本情形是这样的:我们又喝了一些酒,两人多少都有一些醉意,毫无
边际谈了许多话,越来越投机。我建议去海边兜风,她说太晚了回家吧。取车的时
候她说她住在月朗新村,两个女孩合住一套公寓,她可以到另一房间和朋友同睡,
留她房间暂借我一宿。于是我知道好戏开始。我将摩托车开到全速,改装过的排气
管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她在我背后紧紧抱着我腰,已经开始兴奋得个停地喊老五
你真棒。我心里说等一会儿到床上再喊吧。她住在五楼;另一个女孩已经在另一个
房子睡着。她让我先在她房间呆,给我打开音响,便去洗手间卸妆。我心急如焚地
等待,从口袋掏出口香糖大嚼。她的房子不大,但很干净洁雅,墙上到处是挂着的
小玩艺,让我大吃一惊的是床头堆着大叠的书,我翻了一下,除了《情殇》等系列
爱情小说外,竟然还有诸如《自卑与超越》、《荣格心理学选读》等书。
她进来时穿一件透明的吊带睡衣,黑色三角裤与一对无遮无拦的乳峰显露无遗
。闲聊一会儿后她说我们跳舞吧。接着她将灯调暗,换一张英文碟,于是我们在轻
曼的音乐中紧紧拥抱在一起。
我急促地吻她,一种彻底地想进入她身体的欲望涨满我身。然而当我把她按在
床上想进一步采取措施时,她把我一推一骨碌翻身起来。你不能这样,她说。我问
为什么。她说今晚不行,你不要问,反正今晚不行。我欲火中烧非常恼火。她说你
不要生气来日方长,你睡吧,我去跟安红睡。她说着真的开门去敲另一扇门,然后
进去不再有声息。我越想越气,像上了一个大当。半个小时后我打开门,穿鞋,一
声不响走下楼。她很快跟下来。我看都不看她,从停车棚推车出来,在保安不解的
目光中飞车而去。
星期天下午我和小娘去小娘家里见她父母。
我先带小娘到国商大厦买了些见面的东西,包括一支正宗的轩尼诗干邑极品Paradis,
以及泰国冰糖燕窝等若干食品。小娘她老爹热衷于收藏和品尝各种洋酒。小娘靠在
我身上,和我推着小车在琳琅满目的高档自选货架间徜徉,脸上可见那种小媳妇陪
老公逛街的幸福。
在路上我一边开车一边隔着厚厚的头盔大声问小娘:“这两天你到底跟你爸说
些什么,他为什么要见我?你知道我最怕见人。”
小娘也大声说:“你说你是不是没有良心?你在里边的时候我爸妈没少问你的
事,你出来了就知道骗他们的女儿在外头睡,春节也不去见一见他们。你说能有什
么事?”
“不会一见面又把我抓起来吧?我一见你哥哥的枪夜里就不能给你棒棒糖吃了
。”当初就是小娘和她哥最终动员我去自首,并陪同我去刑警队。他哥是新华分局
文职干警。
进了工商局宿舍大院。放好车,小娘拉着忐忑不安的我走上楼梯。
进门时满满一屋子人。她爸爸坐在沙发上和她3个姐姐的几个小孩边玩边看动
画片,她几个姐姐在里边一个房间里拿几件难看的衣服在比试,他哥哥和一个朋友
坐在饭厅抽烟谈事。厨房传来杂乱的炒菜声。估计她妈在里边。
“爸,哥。”我不自然地叫,声音小到连我都听不清。
“来了。”小娘她父亲欠了欠身,指着他对面的空椅说:“坐吧。”
小娘把袋里的酒拿出来给她爸,又拿条三五烟给她哥,然后走进厨房并很快拉
着她妈妈走出来。她妈妈满脸堆笑地看着我说:“不是说瘦了很多吗?怎么又白又
胖呀!”我更不好意思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都不知往哪放。
这套三房二厅的公房我来过一两次,都是在出事以前。彩电、音响、酒柜,各
种摆设基本不变,只是客厅角落地上多了一部刚拆开包装的电脑,显示器、激光打
印机、鼠标全套设备摆在地上,甚至还有一部准备与电脑配置多媒体技术的摄像机
。那肯定是他哥哥的新增设备。
小娘哥哥送朋友走,回过头对我说:“怎么不来家里玩,很忙?”
“不忙,”我接过小娘递给我的椰子汁,“主要是身体不太好,有些怕见人。”
她哥哥也坐下来。小娘的几个姐姐探探头看我又缩回去。小娘进去后一片吱吱
喳喳的打俏声。她大姐的小俊非常顽皮,一香蕉皮打在不知是谁的小女孩脸上,两
个小孩开始打架。
“又去唱歌了?”她爸爸没有表情地问我。
“嗯,没找到什么别的工作。”
“唱歌不是长久之计,”她爸又拿起轩尼诗来看,“不过暂时解决生活问题也
未尝不可。话说回来,歌舞厅这类娱乐场所什么人都有,什么情况都有,你要吸取
教训,注意不做违法犯法的事。小娘比你小五六岁,有些事情你要多想想。”
我强忍着难受听他谆谆教诲。
她爸爸是省工商局企管处一个科长,原来在下边一个县做了10多年基层局长,
三年前调了回来,一心想在省局凭老资格再混个处长,没想到临了因为年纪接近退
休上面没批。为这件事他心情不好。相对来说我对小娘她妈的印象好一些。她老妈
是一家国营大型企业的老会计,工作踏实出色,也快到退休年龄。她单位领导知道
许多公司在等她退休好聘请她,已经多次登门保证一到退休年龄就马上给她办手续,
退休后仍留单位工作,领双份薪水。她妈妈长得眉清目善,整天笑眯眯,对我挺好,
我被抓后小娘家里人劝小娘跟我断了,她妈就持反对意见,说人哪有不犯错的,我
看老五挺懂事。
小女孩被小俊打得哇哇大哭。她大姐二姐都出来了。小娘上面有3个姐姐,都
嫁给像是有些钱的人,听小娘说每个礼拜天都珠光宝气地回娘家攀比。
“吃饭了吃饭了。”她妈妈在饭厅喊。
吃完饭我准备走时她爸问我要不要回文化局上班,他可以帮我找人让我复职。
“不要了,”我说,“我不喜欢上班。”
我演唱结束后是迪斯高时间,乐手们都回到休息室吸烟。我在里边正换衣服时,
四川歌手张小姐敲更衣室的门问好了没有。我说你进来吧。等一会情调后是她的时
间。我从镜子上看着她进来,说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的龙体敲什么门。
她打了我一下:“老五不许乱说,我老公在外边。”
她把披风一脱,里边是银光闪闪的演出服装。她每晚跑三四个场,走马灯似地
坐着她老公的摩托车东南西北地赶,两个场子之间的时间有时只有10分钟,连换衣
服都来不及,只好找条披风,一下台后往上一披,到另一个场脱下就可直接登台。
“张雅蓉你何苦呢!
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钱永远赚不够的。”“他妈的当初他来
歌舞厅泡我时大把撒钱,每次给我小费都是千元以上。我以为捡到宝了,以为有了
依靠可以住别墅每天牵狗去购物。有时候我觉得他连小姐都不如。”
她老公是我们海南人,以前倒腾钢材生意做过暴发户,房地产热的时候听说日
进10万。张雅蓉嫁给他的时候场面之排场曾在娱乐圈轰动一时。张雅蓉在娱乐圈人
缘不错,几乎邀请了所有的歌手乐手、还有一部分小姐出席婚礼宴席。那天下午在
海口最大的海龙王酒店集中了海口不同档次五六百名演出人员,盛况空前。大家对
这种上演了几千年的红颜财子的故事议论褒贬不一。我当初确实为她高兴,原因有
二,一是我与小娘当时处在炽热的阶段,我想摆脱持杯水主义性观点的张雅蓉,再
者是觉得日后很难说需不需要借钱。
谁知世事如斯。张雅蓉住进金霖小区别墅不久,海南房地产一落千丈,她老公
的生意出现了亏损,加上豪赌和吸毒,到他们结婚两周年时张雅蓉已经从别墅搬到
一套50平米的公寓,小汽车也卖了。现在她老公每天骑摩托车带她重操旧业,每晚
回到家她老公就从她包里拿她的小费去吸粉。
这种结局似乎不足为奇,特别是发生在喜欢钱爱刺激的张雅蓉身上更显得合情
合理,以致大家对她重返歌坛没有表现出一点惊奇。
“我还巴望过跟你借钱做生意呢!”我提起腰包准备走。
“风光不再,青春不再了!”她突然拿起我的手往她腰上按,“你看看这个腰,
粗得我一照镜子就想哭,就是离了婚谁又肯与这个身体做爱?”
她话里有话。
我抽手去开门:“不要瞎想,整个世界的男人都在等你呢!”
老那一见我出来忙迎上来,把我拖出休息间,在门外问我;“回那么早?”
“我去别的歌舞厅找几张谱。”
舞池里群魔乱舞,各色灯光翻滚频闪,米高·杰克逊高昂的声音几乎要穿破音
箱,低音鼓震撼人心。
“我那位同乡黄雪儿一天到晚打听你的事,你们有一腿?什么时候的事?”
“哪里哪里,什么都没有,真的,连手都没摸。”
“有意思的话直说,她和几个内蒙女孩都是我介绍来的,我帮你。”
“算了吧,这段时间小娘盯得可紧。我走了。”
“待会儿吃麻辣火锅,一点整你记着去,老地方。”
“行。”
走出歌舞厅大门时黄雪儿叫我。我估计她故意在那里等我。那天晚上的事情之
后我一见她就难受,在这种吃不着葡萄的难受表面,是我装出的高尊傲气。平时在
歌舞厅她跟我打招呼我非常客气地点头,有时迎面见她走来便昂头装作没看见她。
我真的还在生气,每次看着她和客人搂得那么紧在舞池或座位上说笑,我就恶毒地
想她不过是一个令人恶心的舞女而已,每天装疯卖笑还以为自己多么清高,甚至不
知道除了卖笑还卖些别的什么,于是我难受的心里就有许多快感。
但是我确实每天不上一百次地想到她。
她是魔鬼与天使,二者之间有时连一层纸都不隔。
“什么事?”我斜眼看她,非常不耐烦的样子。
“你还生我的气?”她笑眯眯地深不可测地问我。
“谁生你气了?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会为你动不动就生气?你太幼稚了。”
“待会儿有空吗?”
“没空。我老婆在家等我。”我自己把自己激动了,转身就走。
四川人开的二十几家麻辣火锅店成行成市集中在机场东路,每晚同样是12点后
达到营业高峰,食客几乎都是海口三四百家娱乐场所里的小姐和她们带来的客人,
大热天气个个吃到大汗淋淋满嘴嘘嘘。
我看到黄雪儿坐在老那旁边朝我得意地笑的时候我知道又上了她的当。我当时
有受辱的感觉。我痛恨这个工于心计的漂亮女人。老那迎上来,看着我难看的脸色
不好意思解释:“她让我不告诉你是她作东,说你生她的气怕你真的不来。算了算
了给我个面子,你要一走这可就砸了,牛老师他们都知道这一顿是冲着你才蹭到吃
的。”
我忍着火坐下来,跟牛老师打个招呼。俊毅也来了,甚至带来了东方城里的一
位小姐。大家脸上乐呵呵的,体会着刮别人的快乐。服务员拿菜单过来问谁点菜,
黄雪儿一指我,我毫不客气地取过笔和菜单,龙飞凤舞毫无选择地乱勾一气,羊脑、
泥鳅、腰片、鱿鱼等贵一点的都要了双份以上。服务员看着满是勾勾的单子,迟疑
地问:“就五六个人的话吃不完的。”
“你他妈想不想做生意呀!老板怎么个教你的。”我从她手里把单子抢过来,
又在上面打了几个勾,对她说,“快点上。”我装作大大咧咧满脸春风地招呼众人
喝茶,解气地用眼角瞟坐在对面的黄雪儿。她优雅地坐着,大人看小孩似的露出开
心的笑容。
东西都上来,堆得满桌子没有立锥之地。鸳鸯锅的汤已经滚开,黄雪儿与俊毅
带来的小姐往锅里放菜。老那将长发用橡皮筋扎了,像个女人一样给各位倒啤酒。
“来,诗成有共赋,酒熟无孤斟。”老那话中有话地举杯。于是丁零当啷响成
一片。
酒过三巡时我几乎将所有的愤怒扔到了九霄云外。我非常活跃,频频给大伙倒
酒,大声与老那说笑话,不停地给牛老师敬酒,说些感谢牛老师和乐队合作的假话
。我成了这顿宵夜理所当然的主人。当然我没醉,我是顺水推舟进入黄雪儿安排的
角色。黄雪儿也喝了不少,玉脸绯红,我与她碰杯时从她眼睛里我读到了我从别的
女人眼里见过无数次的爱情诗行。
之后老那提议玩酒令。海南现行的酒令集中全国东南西北各地的精华,连港台
流行的玩法都取之过来,成了最具特色迷人至极的酒席佐料。
于是分兵,我、黄雪儿、老那一派,其他三人一组。先是老那和牛老师玩传统
的猜枚,结果是老那连输三杯。接着是黄雪儿与俊毅来“棒子打老虎”。一时间气
氛热烈,笑声喧哗,高潮迭起。我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美人儿,我发现这个
老练的克格勃竟然还有害臊的一面。发觉我看她,她忙垂下长睫毛避开我的视线,
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我的野心又涌上来了,一些下流的肢体动作开始在我
脑海里舞动,在这种深入的联想之下我有了卑鄙的反应。
酒有时实在是好东西,它让你脑袋发热,血压升高,让你可以躲在它背后观察
敌情。我想,人类之所以发明了酒,无非是让你在为所欲为时找到最理想的借口。
黄雪儿买单时已经是4点多。大伙都有点不行了。牛老师和俊毅同路,3个人先钻进
出租车。我们去推摩托车时老那跌了一交。他爬起来说没事,你要好、好好照顾我
妹妹。我看着他摇摇晃晃骑着他的铃木王走了,有些担心。黄雪儿全身烫滚地靠在
我身上搂着我腰,一身酒气。我站着,竟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还愣着干什么?”黄雪儿半睁开眼,深情无比勾魂摄魄地看着我,“咱们
回家。”
五
阿清是来参加为期两个月的全省中行系统保卫工作集训,晚上都在我宿舍与我
睡。
小娘因此回家了。这就是我得以夜不归宿原因。
那一夜后的10多天时间,我几乎每天晚上下班后都和黄雪儿在一起。有时小娘
跟我来歌舞厅玩,我陪她吃完宵夜,送她回家后再回头找黄雪儿。我和黄雪儿像初
恋的情人一般在深夜的椰树下散步,在茶坊喝茶,甚至去过白沙门的海边,在干净
的沙滩上眺望深邃的大海,整夜搂抱着说着没人相信的情话。她从老那那里知道我
与小娘的事,但她从来不问我关于小娘更具体的情况。小娘来歌舞厅玩时她连看都
不看我一眼,并与客人非常亲热。我还是非常小心,在她那儿过夜从来不睡过早晨8
点。因为小娘经常在上午10点左右偷偷从办公室溜出来给我买早餐。
“踉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有一个晚上,从歌舞厅出来后我带黄雪儿去滨海大道兜风。在路边停车后黄雪
儿一摘下头盔就对我说:“讲讲你为什么要被判刑好不好?一开始我还真以为你开
玩笑。有时候你说的话我不知道信还是不信。”
“你信吧。你不信我会吃亏的。”我把车支好锁了车头,搂着她向海滩走去。
这是夏天里一个非常凉爽的晚上。白天的燥热都褪下去了,习习的海风轻拂脸面,
成排的椰树轻柔地沙沙作响。马路左边是一个新开发的高级住宅区,一幢幢别墅点
缀在成片的高层建筑中。灯光璀璨,许多未卸去手脚架的大厦顶上各色给飞机看的
防撞灯频闪着,呈现出非常美丽的现代化都市夜景。阔大的海滩上不少情侣或抱或
躺,享受最美好的恋爱季节。好的环境总给人带来好的心情。我拥抱怀里这个身体
高挑美丽非凡的内蒙古女子,唤着她瀑布般的长发间散发的淡淡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