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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秘密都需要代价。
第1337章 水火相济（）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水火相济
百里行歌坐拥半壁江山，没有什么代价他付不起。可吴恩阁索要的代价，太异想天开。
虽然区区王爷他并不在意，但王妃也不是吴家女儿配得上的。他的王妃，从来只有阿璃。十年前他不会娶吴双，十年后阿璃在他身边，他更不会要吴双。
吴恩阁，你这算盘未免打得太如意了。
眼睛微微眯起，百里行歌决定将吴恩阁放在一边。
虽然没有从吴恩阁那里打探到实质性的消息。但这也让百里行歌意识到，当年的事，并未如夏卫启期望那般消弥无形。必要时宫中暗桩尽数启动，他不信查不出一点点蛛丝马迹来。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的什么也查不出，不是还有个吴恩阁在？性命和秘密不知吴恩阁又会作何选择。
“你在想什么？”
许是久不发声，百里行歌的沉默引来殷璃在意。
“在想如何西平军营戒备一事上还有何改进之处。”
此时并不是讨论吴恩阁的好时机。百里行歌随口扯回西平军营布防，其他几人并不生疑。事实上，除了殷璃没有谁会有胆问一句百里行歌在想什么。
殷璃半信半疑看一眼百里行歌，而后开口。
“西平军营的话，我倒有一个好办法。”
“什么法子？”
白郑晟率先发问，惹来百里行歌侧目。宋周道也抬头看向殷璃。心里竟是莫名信任殷璃。直觉殷璃真的能想出一个好点子护住西平军营。
看着几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殷璃抿唇一笑。说出自己打算。
“地龙油。”
“地龙油？”
百里行歌接口重复，语气中似在掂量。
“虫子畏火。就算是蛊虫应该也是不例外。”
殷璃记得，几月前宫中横云殿失火，地下蛊室饲育的蛊虫几乎全部烧死。举一反三，蛊虫应该都是怕火的才对。
就算那只蛊虫不怕火，那那些死人也经不住一把火吧。基于这个基础，殷璃便有了一个想法。
“将地龙油倒进那条挖好的水渠中，若有蛊虫闯入，随意一处点燃，便会立刻燃起火圈。将军营保护在内。”
“且先不说将地龙油从东蛮运至西平需要多少时日。单说水渠中已经引水，如何再倒地龙油？就算水渠中的水可以挖壕再引出去，但是一丈宽深的壕渠，要倾倒多少地龙油才够？等地龙油到，西平军营恐怕早就被那虫子控制了。”
宋周道皱眉，对殷璃的想法很是不赞同。甚至对自己方才莫名信任殷璃的念头感觉可笑。
“谁说要把水引出去了？”
殷璃一挑眉。斜睨宋周道一眼。隐隐透出一股稳稳当当的势头来。
看着殷璃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宋周道心中动摇一瞬，却很快清醒。
“不将水引出，难道直接将地龙油倒进水渠中？你方才说引火避虫，难道在水中点火不成？地龙油虽然不畏寒水，但是沉入水中，怎么点着？！”
“谁说地龙油在水中就点不着了？”
殷璃还是方才的表情，甚至语气仍与方才一样，透出一股近乎无赖的自信来。
第1338章 分明（）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分明
“你！”
宋周道为之气结。殷璃什么都不解释，偏偏还露出一副关爱傻子的目光。虽然宋周道不知殷璃看他的眼神到底什么意思，但他感受得到其中的戏谑。
看殷璃逗弄宋周道，白郑晟乐见其成。平日里胖狐狸一直欺负他，今日让宋周道这小子也尝尝着滋味。虽然他心中也怀着和宋周道一样的疑问。
眼瞧着宋周道急了，殷璃悠悠开口。
“急什么，我这不要说嘛。不过口说无凭，我今日就让你长长见识，什么叫水火交融！”
说着话，殷璃转头使唤百里行歌。
“王府中有没有地龙油？若有的话取一些来。”
百里行歌点点头，说有的，并看一眼白郑晟，示意对方去办理。
殷璃索性将自己需要之物一次性说完。白郑晟心里也好奇，将殷璃吩咐一一记下，转身就去准备。
白郑晟跨出门，书房内便再次陷入安静。殷璃表情轻松，只等着用事实打脸宋周道。后者却仍然神色凝重，只当殷璃儿戏，仍在苦苦思索如何在恶蛊散布的情况下，保住西平一万破域军。
百里行歌信任殷璃，只要殷璃说火能在水中燃起来，那火就一定能在水中燃烧起来。只是这次他并未替殷璃说话。
大乱将至，殷璃不仅是王府的王妃，更是破域军的女主人。殷璃若能在军中获得威望，他求之不得。
很快，白郑晟就送来了殷璃所要的所有物什儿。
一只装满水的木盆，和一小坛地龙油。
因为地龙油难以扑灭的特性，所以王府中常年备着一些。方便杀人放火，不对，是方便一些“特殊”行动。
“好，实验开始。”
殷璃掂量掂量手中的小坛子，然后撕开了上面的封口。一股难以形容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好在殷璃早有心里准备，立刻伸直胳膊，将坛口离鼻子远远的。
饶是如此，石油那特有的硫磺味还是缓慢而固执地弥漫至书房内。
不知殷璃到底有什么打算，宋周道只好耐着性子看下去。不知为何，看着殷璃搞三搞四，他心中那刚刚摁压下去的期待竟隐隐有死灰复燃之态。
殷璃稍稍倾斜坛子，将里面浓稠的黑色石油慢慢倾倒出来。没错，地龙油就是石油。
黑色粗线落入装满了水的盆中。看着石油流出的粗细状态随着坛子的倾斜角度稳定后，殷璃开始移动手中的坛子。她抱着黑油坛子，在水盆里画了一个圆。
首尾相接处倒得略有些多，看起来显得粗重。不规则处凹凹凸凸，让人不禁联想到另一个词语——犬牙交错。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众人能清楚的看出殷璃用画了一个圆就是了。
“这油”
百里行歌很快明白过来，看着水盆中的丑陋圆圈脸上露出疑色。
有百里行歌提醒，几人也很快反应过来。白郑晟直接问出来。
“这油为何会浮在水面上？”
水盆里，殷璃用石油画出的圆圈静静浮在水面上，有些上下浮动，却并没有要沉下去的意思。水和油倒在一起，却又分开的明明白白。
第1339章 同路（）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同路
“地龙油虽然里面有许多杂质，但它却比水轻得多。两者密度不一样，所以才会浮上来。”
殷璃说出密度之后便有些后悔，倒不是怕自己穿越而来的秘密暴露，只是单纯觉得这几人未必能听得懂。
听了殷璃的解释，几人倒是没有往旁的地方去想。因为殷璃平素值得让人惊讶的地方太多了。此时多这一点点，似乎也并不足以惊诧到让众人去怀疑她身份的地步。
百里行歌沉吟片刻，似懂非懂点点头。心里却将地龙油与平日里吃的油划在一处。吃的油不能与水混在一起，恐怕这地龙油也是差不多的。
想来也是可笑，自己掌控东蛮后，这地龙油见过不知多少回，却从未将这地龙油的特性往平日里吃的油上想。
“白郑晟，给我火折子。”
这边殷璃也不准备解释水油不相溶的化学原理。只打算证明这地龙油确实能在水中燃烧。反正能用在西平军营外挡虫子就成。
白郑晟急忙递出火折子，殷璃小心吹出火头，然后颤颤巍巍伸出手，打算点燃水里的那道油圈。
啧，有点怕啊。细细想想，她好像还真的没有点过石油。毕竟石油也不会出现在日常生活中。
小心翼翼点火，倒是有点像过年点炮仗。但是她一样害怕鞭炮好嘛！
但是白郑晟宋周道都在这，她可不能露怯。
抿抿嘴，殷璃手里的火折子又往前递了递。同时心中抱怨，为毛古代没有火柴呢！
“嗤喇——”
一声轻响，石油终于点燃。亮起一簇火花。那火花如同蛇形一般，很快顺着轨迹彻底燃烧。
一个不大不小的火圈便燃烧在水盆内。火势不大，却烧得固执。看来不会轻易熄灭。
看着那小小火圈，众人心中莫名一松。有了这道火油屏障，西平军营该安全许多。
殷璃将火折子扔还给白郑晟，看着水盆里的火圈也陷入思考。
其实石油并没有她那么一点即燃。烘烤了几秒钟之后才点燃。点燃起来算是安全了。
但是作为防备蛊虫的手段，这几秒钟的误差就要考虑在内。一个不慎，哪怕是一个血点子溅飞进去。都不堪设想。而且油在水中虽不相溶，却好像因为温度的原因延长了石油点燃的时间。这些都要考虑在内。
“如此一来，即便是少量的地龙油也能覆盖整条水渠。西平的地龙油应该够用了。白郑晟，立刻草拟一份军报，将这法子告诉百里琋。”
“是！王爷！”
“王爷，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我一并告诉白郑晟后再草拟吧。”
“嗯，也好。”
点点头，殷璃走到一旁，专心与白郑晟细说。
殷璃的可靠让百里行歌心中突然涌现一股难以言说情绪。
长久以来，偌大的王府需要他支撑，十万破域军需要他主持，天下的局势需要他谋算。他习惯了一个人不声不响地将一切安排妥当。从不放松也从不会感觉疲惫。
可当殷璃为他分担一部分担子时，哪怕只是很小很小一部分，他突然感觉身边充实。那是有人同路的慰藉。
第1340章 最后的宁静（）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最后的宁静
百里行歌看过草拟的军报后又问了景通几句西平状况。然后在军报中添补了几句后便着白郑晟誊抄送出。力求西平早一些收到。
等书房中再剩两人时，已经快要夜中。
殷璃很少有今日这般忙碌，到此时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百里行歌揉揉眉心，面色不见得轻松多少。
虽然军报发出，但是距离西平蛊变已经过去好几日。恶蛊再生变化也不知会是几时，让人心中没有着落，焦灼得没头没脑。
一双小手轻轻落在百里行歌肩膀，揉捏起来。
眯着眼，百里行歌唇角牵起一抹轻笑。抬手将身后殷璃拉过来，捧在自己怀里。
“今日可累坏了？”
百里行歌的声音因为疲惫带上一股异常的沙哑，让人迅速沉陷。
“那可不！”
缩在百里行歌怀里，殷璃转转脑袋窝进百里行歌肩窝，找一个最舒服姿势贴在百里行歌胸前。
“为了接你回家，走了那么长那么长的路呢！”
殷璃脸皮也是真厚，骑着马倒说自己走得累。
听着殷璃没皮没脸的撒娇，百里行歌心中烦忧似乎一扫而空。胸腔震荡，发出一阵愉悦的吃吃低笑。
“哼！你感动不感动？！”
娇嗔一声，殷璃抬手捧上百里行歌下巴。眼睛斜睨，正好看见百里行歌坚毅侧脸。
“嗯。”
喉咙间溢出一道低低应承，百里行歌又将殷璃往怀里紧了紧。再抬眸时，眼中忧色淡去许多。
两人似乎都累极，就这样窝在太师椅中不想再动弹。没一会儿功夫，竟一起沉沉睡去。
虽然端坐在硬木椅子里，但百里行歌面上表情却很是放松。怀中抱着娇小的殷璃，竟让他感觉十分踏实。睡梦中也能露出浅浅笑意。
细想起来，两人似乎很久没有在一起入眠了。所以彼此都格外珍惜这许久不曾体验的安稳。
白郑晟安顿好景通后便来书院复命，今日百里行歌破了例，所以他不用传报便能进来。但及至他走到书房口。百里行歌仍在沉睡之中。
书房中烛火通明，但迟迟不见百里行歌允许他进门。白郑晟似乎猜到什么，转过拐角，看到窗户上略显臃肿的剪影，便心中明了。
明日事情更多，王爷应该好好歇歇了。
左右事务并不算紧急，白郑晟想了想，退了出来。偌大的书院，彻底静了下来
整个王府似乎也随着核心之地的沉静渐渐安静下来。除了一处。
童慕舟置身院中，看着满天星辰斑驳，眼中神色晦涩。
“丫头天下将因你而乱，尸骨累山。天下也因你而生，百死一存。我该助你还是阻着你”
“师兄，莫怪我”
风起，童慕舟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里依旧如幽井般无波无澜。似乎看透许久之后的未来。
“令令狐公子？！”
看着眼前白衣不染的令狐冲，值守的门子惊讶万分。
王府外，正是许久不见的令狐冲。一向风轻云淡的令狐冲此时却一脸凝色。眼中少有犀利坚决。
“告诉百里行歌，我来带阿璃走。”
第1341章 你做了什么（）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你做了什么
百里行歌深夜被吵醒，十分不快。看着眼前的人，这种不快简直要达到顶点。
“你来干什么？”
用上了自己所有自制力，百里行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咬牙切齿。
“王爷这话倒是有趣，这王府若是没有我在意之人，恐怕王爷请我，我也不回来。”
令狐冲不愧叫令狐冲，说话十分的冲。
“可你在意的人未必在意你。”
百里行歌话一出口便觉出自己冲动。可是一想到自己的阿璃被这只大狐狸惦记着，他就忍不住有些上火。
“今日不在意，明日不在意，后日说不定就会在意了呢”
令狐冲似笑非笑看着百里行歌，模样有些欠揍。
脸一黑，百里行歌手掌已经攥紧成拳，似乎下一秒就能砸碎令狐冲那招摇的脸。
殷璃头疼扶额。这两人怎么回事，一见面就掐。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睡意正酣的时候被叫起来，殷璃也是一脸不爽。
宝宝也是有起床气的好嘛！
听见殷璃隐含着怒气的语气，令狐冲抿唇一笑，不再激怒百里行歌。百里行歌看一眼殷璃疲倦神色，埋怨地瞪令狐冲一眼，但好歹再未呛声。
“大表哥，你不是云游四海去了？怎么突然回来？”
殷璃忍不住打个哈欠，人却精神少许。
“哼”
令狐冲闻言脸色一冷，直勾勾看着殷璃。
“云游四海？我怕这四海游回来你连尸骨都没了。”
似想到什么，殷璃讪讪一笑。
“怎么会”
“怎么不会？！”
令狐冲脸色冷，声音更冷。
“天衍阁圣女死而复生的传闻，可是传遍了大江南北。”
“你也说是传闻而已嘛，传闻那种东西，怎么能相信嘛”
“哼，还嘴硬！那这个东西，你要如何解释？”
令狐冲反手抛出一物，殷璃不待抬手，心意一动，周身灵气涌动，轻轻松松将那物接下。
令狐冲将殷璃反应看在眼里。面上虽然不显，但心里已经翻起波澜。
他走时这丫头的灵力似乎还没有这般深厚，操控也远不如如今轻灵方便。这才不过月余时间。璃儿的修行竟赶上了山中灵狐几百年的速度。
心中虽然喜于殷璃进步，但令狐冲还是紧紧绷着一张脸。殷璃脾性他再清楚不过，夸了她之后，不知要嘚瑟成什么样子。
殷璃抬手，接过方才灵力托起的东西。是她的本命玉牒。
“这怎么会这样？！”
看清楚手中玉牒状况，殷璃忍不住惊呼出声。
原本温润天成的玉牒上，此时竟布满蛛网裂痕，其上刻着的妖文也随之破碎不堪，似乎稍微一用力，这玉牒就会立刻裂得粉碎。
“此乃你娘亲妖骨炼制，与你魂息生机休戚与共，与其问我，你更该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差点让你的本名玉牒化为齑粉。”
令狐冲眼中寒芒闪过，字字句句似利刃直刺殷璃内心。
“我”
殷璃嗫嚅半晌，却吐不出来一个字。她脑海里想到的，是殷爹爹断成两半的玉牒。
第1342章 跟我走（）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跟我走
“这次你必须跟我走。”
殷璃的沉默在令狐冲看来便是没有底气。这次他必须带走殷璃。
天知道他察觉到玉牒慢慢延伸出裂痕时心里有多焦灼。偏偏他还不能抽身离开。如今他既然来了，自然不会再空手而归。
殷璃，必须跟他回去！
“我不能回去”
殷璃语气柔和，但很是坚决。而后殷璃似想到什么般解释。
“上次只是一个意外，如今我身边有赤狐卫，还有新收进的刺影，我不会再出事”
“呵赤狐卫”
听清楚殷璃口中赤狐卫三字，令狐冲心里划过一道异样酸涩。
“想必这赤狐卫是这位王爷拨给你的吧。他们之前未护得你周全，今后也不能！”
令狐冲一改往日云淡风轻，咄咄逼人得让人有些害怕。殷璃竟被令狐冲逼得无话可说。
“他他们很忠诚。”
苍白的理由让令狐冲轻笑。
“忠诚？璃儿你有没有告诉他们，你是一只半人半妖的狐狸？”
“够了！”
百里行歌怒极，看着令狐冲恨不得一枪击碎他的头颅。然后似想起什么般赶紧看向殷璃。
本就被令狐冲逼得退无可退，再遭令狐冲如此重击，殷璃此时脸色很是不好。似被令狐冲说中软肋。
百里行歌心中一皱。阿璃自化形后一直与他在一起。他都快要忘记了，阿璃是只狐狸。
看阿璃的表情，阿璃是在意的么？
“哼百里王爷，终于忍不住了么？”
令狐冲看着百里行歌，眯着一双桃花眼满是挑衅。
百里行歌捏着扶手，看着令狐冲那张欠揍的脸心中怒火又是忍不住噌噌噌往上涨。
“阿璃这次伤重危及性命，全在我未护好她。你要打要骂全由你，但是阿璃不能跟你走！”
“百里行歌，你还觉得你能护好她吗？”
令狐冲双眼一眯，气势陡然一凝。
“天下大变在即，不久既是生灵涂炭，你自保都将不能，更遑论护她周全。”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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