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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小儿顶心生出一道淡淡光柱来,细瞧时,可见它正缓缓转动,渐渐转成一个上大下小的漩涡状光圈。少年见之大喜,忽然闭了眼,一咬牙,眉间逼出一块光斑来,直冲小儿眉间没去。
外头众人忽觉天上一亮,再看时,只见晴空丽日,并无异常,都不明所以。却不知一道人眼难见之灼目亮色从天际直下,恰落入小儿顶心漩涡,漩涡倏然收拢归位,小儿整身一震,毫光大展。可惜如此异象,却并无几人得见。
待得小儿身上毫光收尽,那少年才松了口气。眼见着小儿方才灰青色的面颊变得莹润粉白,遂笑道:“好个相貌!论起来,你如今就是我顶顶亲的兄弟了,你哥哥这大本事,还护不得你一个周全?再说了,若是你真有个好歹,往后你哥哥我成了神仙也让人笑话啊!”
正高兴,忽听外头有声响,赶紧把小儿又放下了,照原样盖好了小被子,手指朝着两个昏睡的宫人身上一点。正待离去,一眼看见窗下桌上铺着的画来,心生疑窦。也顾不上其他,一伸手抄在怀里,腾身不见了人影。
闪身已经到了城郊园子里,先把那画又拿出来细看了一回,面色越发沉郁,良久,眯起了眼睛道:“罪有应得的也罢了,居然还用上这般手段,果然欺我府中无人么?!小爷不发威,你们是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啊!”
说了也不知往那画上洒了些什么东西,一闪身又不见了。
抱琴只觉好似头晕了一下,听的外头动静,知道是皇帝来了,赶紧同宫人们一起按内外跪定相迎。皇帝匆匆进来,也顾不得其他,直往里头榻上去了。后头跟着几个御医,也赶紧围了过来。
只皇帝刚伸手把那小儿抱起来时,那小儿忽然嘴巴一抿,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其中气之足,隔着宫都能听见声儿。皇帝一愣,先回头看御医们,老御医们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一脸见了鬼的样子。
也不消皇帝吩咐,一个个赶紧上来查看。都不用切脉,只看面色就已相顾失言。这时候,自然没人会注意到那桌上去而复返的一张画作。
且说贾兰又回到了郊外园子里,这才发起愁来。以他如今的能为,想要瞬移千里可还早得很了。这回是用了一张李纨给的瞬归符,立时回到这园子,才又使了身法往宫里去的。要说缘起,自然也是因着见了元春来相别的缘故。他虽同李纨全是两个路子,却早到了玉魄之境,入梦不迷并非难事。
如今心事已了,才发觉事情要糟。九王还在那里等着自己呢,自己可不能在京里耽搁。可又不能在外头露面,昨晚还在江南,如今就在京里了,这怎么说也不合适吧?愁!难道要回家寻老娘想主意?那今儿自己做的事儿可就瞒不住了!愁,愁死个人儿!
还没愁完呢,忽然只觉身子一动,耳边一阵风声,再抬头人已经在江南后衙了。嘎?
对面站着一人,看着他道:“下回要做事情,先把后路想好了再说。”然后不见了。
贾兰还想招呼,却见九王推门出来了,见了贾兰道:“好了?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办,还不赶紧走?”
贾兰哦了一声,跟着九王往外头去了,脑子里还一阵一阵的迷糊着。
这一通下来,李纨索性让阿土留在了京城。依方才贾兰所查,这京里还有能使这样手段之人,倒不可不防。
总算都安耽了,刚想往外头去,忽见一个丫头急匆匆跑来道:“大奶奶,快来,老太太、老太太不行了!……”
李纨赶紧起身,一言不发,带了人就往上头去了。
第381章 381。连祸()
到了那里,已经听得里头一片哭声。赶紧往里去,就见贾母衣饰齐整地躺在床上,凤姐已经在旁哭成泪人。还未来得及出声,就听外头道:“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李纨只好搀起凤姐往屏风后略避,贾琏领了太医进来,这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太医放下药箱,看了看贾母面色,一使眼色,身边的小僮赶紧打开箱子,拿出一个布包来,一展开,里头密插插的长短金针。
太医也不多话,取了几根就往贾母头、肩、臂上扎去,又轻轻捻动针头,贾母没有丁点反应。太医又摸了下脉,探了探鼻息,摇着头把针一一取了下来。对贾琏道:“老太君这是心脉惊断,神仙也没法子了。人已经去了,还请节哀。”
凤姐在里头听了这话,哪里还忍得住,冲出来扑到贾母身上,大喊一声:“老祖宗!”便厥了过去。
李纨只好令人先将凤姐扶回去,王夫人那里自早上得了元春的死讯就一时哭一时骂的不消停,这会儿也难指望了。从前还有个尤氏可帮手,如今宁府抄没,尤氏流放,哪里还寻得着人?贾琏倒有心让尤二姐过来帮一把,奈何尤二姐分毫不懂仪制,过来一看,衣裳首饰还都犯着色呢,李纨赶紧把她打发回去了。
宫里已经下了旨,贤德妃丧仪按皇贵妃例,邢夫人同王夫人身上都有诰命,贵妃薨逝,她们都需往宫里去哭灵。贾政今日先失长女,后丧亲娘,直痛得摧心挖肝,偏这之后还不能不问俗事,强打了精神写了摺子把贾母已丧之事报了上去。
内阁接了赶紧送请御批,皇帝见了也不由生叹。如今贤德妃所诞七皇子看着甚是强壮,太后怜其生而失母,同皇帝商议了,索性抱到身边养活。这会子母子俩又说起贾府老太君亡故之事,太后叹道:“可怜可怜。”
皇帝看着一旁贤德妃拿命换回来的娇儿,遂令拟旨,特许贾府分人于府中主持丧仪,又着光禄寺加等赐祭。
贾府领了旨,商议一回,留贾赦和邢氏在府里操持丧事,贾政同王夫人按制往宫中随祭。
贾母的寿材是一早准备好的,只事出突然,连杠房、冥衣铺并念经的和尚道士都要使人去恰办,贾琏忙得脚不着地。
待装裹好了,盖上陀罗经被,停灵妥当,点上指明灯和倒头香,烧过倒头纸,满府上下才一齐跪下举哀恸哭。
贾母年过八十,丧不称丧,称作“喜寿”,三日后破喜入殓,每日早中晚三祭,并念对台经。亲友世交纷纷上门吊唁,所收冥活祭席填山塞海。众人议定停灵七七四十九日,头七内每日三祭,之后按七念经上祭。
凤姐几次在灵前哭得昏死过去,一醒过来便仍来灵前跪着,平儿私下劝了几回却不见听进去分毫。只她身子原就虚着,几日下来,越发面色委黄,眼睛更是肿的跟烂桃子一般。
王夫人在宫里也哭昏了过去几回,身子精神都大不如前。贾政从宫里回来,还要操持家里事宜,几日功夫,眼看着也老了许多。倒是宝玉,神色没了从前的飞扬跳脱,倒似沉稳了不少,也能给贾琏帮把手了,贾政看在眼里略慰于心。
这日王夫人刚从宫里大祭了回来,外头来了王家的人,叫进来一问,说是王子腾在外任上突发中风,如今半边身子动弹不得,嘴歪眼斜,连话也说不出来。皇帝派了太医去诊治了也不见效验,刚得了旨意,已经准许王子腾致仕了,王子腾夫人特地遣人来告诉这里一声。
王夫人如今愈见愁苦的脸上一时不知是惊是悲,待人去了,自己呆坐椅子上,手指飞快捻转着手上那串十八子,愈转愈快,忽然铮地一声,线断珠散,滚了一地。一边丫头见着了赶紧喊道:“太太快坐着别动,小心踩着了滑一跤。”王夫人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一语不发,两眼呆愣愣看着前头,也不知看些什么。
薛姨妈也亲来吊唁了几回,只如今薛蟠人在牢里,宝钗又不便只身前来,夏金桂又不是个持重可靠的,王夫人也劝她莫顾虚礼,还需保重等话。王夫人得了信的时候,王家往薛家报信的人也到了,薛姨妈听完就晕过去了。
待得醒来,只听得外头哭闹声,越发气苦欲死。
夏金桂从前吵架只说薛蟠:“仗着有个好亲戚,凡事好拿钱填陷。”如今可好,好亲戚是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这话也不消说了,只薛蟠的活路恐怕也没了。她虽出身商家,少些见识,人又不傻,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肯消停。
这会儿正坐在堂前椅子上哭骂:“原是身上背了人命儿的,却来害我!若不是你们七遭八回得往我们家去,虚言欺哄,我焉能嫁了这么个该死鬼儿?!如今人被拿了,早先说得多厉害的亲戚都缩了脖儿了!却要我这无辜之人生受连累,真是苦也,苦也!”之后连哭带唱,把一府的仆役都招了来四下围着听热闹。
薛姨妈心里又恨又气,却说不出句像样的话来。一时宝钗进来了,见薛姨妈正欲起身,赶紧扶住了道:“妈,你可别气坏了自己个儿。”
薛姨妈哆嗦着道:“这,这就是他们家的教养!这是旧人家的女儿能说出来的话?咒自家夫君该死,这、这,这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东西进门!……”
宝钗面色无波,轻叹了一句道:“妈,我看她是不想留在这里了。”
薛姨妈一瞪眼睛:“不想留在这里了?蟠儿,蟠儿若好了也罢,若、若……我也不会让她走!我倒要看她能折腾出个什么来!没心的畜生也不至如此!”
宝钗知道此时说这话不当,只是若不说,恐怕后头更要生事,遂道:“您老人家不记得二姐姐嫁的那家人的事故了?那孙家的祠堂里供的都是旁姓的牌位!她几岁,您几岁?您能看她到什么时候去?何况她又是个不要脸面的。到时候真作出什么来,就算真把她沉了塘,我们薛氏祖宗面上也抹了黑了!她这人妈还不清楚?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薛姨妈正在气头上,说什么也不依,只说自己就算死了,也让她等到自己死再说。
宝钗苦劝无果,也只好作罢。心里却怕之后恐愈生是非。
果然转日那夏家老太太就带了人上门了,在门口就大哭了起来,引得路人驻足探看。她索性往门口一坐,只说薛家如何仗势杀人在先,瞒事骗婚在后,如今事发,那姑爷眼看着要掉脑袋,自家姑娘却是生生被算计了。又说自己知道薛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虎死余威在,如今要摆弄自家孤儿寡母自是容易,只人在做天在看,自家本已是绝户,如今连个闺女都要给个凶犯陪葬一辈子,实在是心伤难忍云云。
路人听了这话,都不免议论纷纷。一时有说这妇人既然嫁进了薛家门,便是薛家人,出嫁从夫,如今再说这些却是有些不顾廉耻了。另一个便道那薛家仗势欺人,杀了人都能无事逍遥道如今,可见其必不是什么好人家,那姑娘本就是被骗来的,如今眼看着一辈子就这么完了,若是你的闺女妹子,你能无动于衷?
如此你一句,我一句,各自引经据典,越吵越厉害。看门的家人一看这阵势不对,赶紧进去禀报,薛姨妈听了气得直抖,便令人赶紧把那夏婆子拉进府来。
宝钗虽有一肚子话可与之对答,奈何她是个未出阁的闺女,如何好去门口人前与那泼妇理论?只好暗生闷气罢了,又寻思之后的对策。
那夏家老太太进了门之后,给带来的几个人使个眼色,那几个随从便往夏金桂那里闯。薛家仆众不明所以,待得见那几个人搬抬了箱笼出来,都傻在了那里。
薛姨妈得了信从里头出来见着如此场景,气急骂道:“这是要做什么?!跑到我们家来做主来了?我还没死呢!”
那夏家老太太一擤鼻涕道:“亲家,当日你们来提亲时,只把个女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后来亲也结了,女婿果然是什么人才,你这当亲娘的比我清楚。这也罢了,我们姑娘也不指着姑爷吃喝。可你说说看,旁的你们添油加醋瞒了我们也罢了,连这样的人命大事你们也瞒着我们!当日若我知道这话,就是把我女儿嫁了叫花子,也不能进你们这门啊!
如今我也不说别的虚话,只一句。我女儿要与你儿子和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许也好,不许也好。今日我都要带了她家去的。你要拦着,我便同你往衙门里理论去,你们薛家骗婚在先,就算你家再如何有后台有权势,这理也不在你们那边!”
薛姨妈听了这话,气的头晕。薛蟠的事虽不曾明说,那夏家哪里有不知道的?当日就是看上了薛家连这样的事都可无恙走脱,可见其势力之盛,才作成了这门亲事。如今却反咬一口!可这话又怎么说出口来?!是以只气得咬牙,却不知该如何言说。
宝钗从里头走了出来,扶住了薛姨妈,看着夏老太太道:“你们的意思我们尽知了。只你要和离却难,和离需得夫妇二人商议方准,我哥哥如今还在大牢里,你若要和离,就等他出来了再说吧。你要把嫂子接家去住几日,我们也不拦着,只那婚书仍在,她到了哪里都是我们薛家的媳妇,行事若有差错……自有宗族规矩国家律法管着,倒也不碍什么的。”
夏家老太太一听这话,气势去了大半,等薛蟠出狱?怕得去阴间相见了。到时候和离不得,倒成寡妇了,自家女儿还有什么出路?!可若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走了,女儿也别想再嫁了,且宗族规矩还在,到时候理都不在自己这头,这可如何是好?
不由得咽口唾沫,看着宝钗问道:“那照着姑娘的意思呢?”
宝钗冷笑一声道:“心不在这里了,我们死留这人又有何意思?和离是不成,不过,按着律法,若是犯了七出之条,父母可代为休弃。这个,对你闺女,倒是容易得很。”
夏婆子立时不干了,骂道:“好个刁毒的丫头!我闺女好好嫁到你薛家,哪里犯过一件错事?倒是你如今这般作践于她,可见是个刁钻难应付的小姑子,只怕我女儿吃了你不少苦头!”
宝钗一笑道:“你想毁我的名声也随你,难道我还怕这个不成?这主意我给你出了,你要走那条路你们自己商量着办。我们家太太身子不好,听不得大的动静,从前你女儿一个人闹就够受的了,哪里经得住如今你们母女联手?这里是薛家,若是一会儿你们还敢放肆,别怪我使人打你们出去!我们如今实在不如从前了,也不是你们这样的能欺负的!”
说了不再看众人,扶了薛姨妈回身往里头屋里歇着去了。里头走出一群精壮仆妇,手里拿着胳膊粗的棍子,虎视眈眈看着夏家主仆等人,夏家老太太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正想高声叫骂,忽然醒过神来,只恨恨往地上啐了一口,带着人走了。连那些起初搬抬出来的箱笼也留在了院子里。薛家仆众亦无人上前处置。夏金桂在楼上看了半日,一跺脚,回屋里躺着生闷气去了。
第382章 382。炎凉()
薛蝌也在家里得了信,赶紧过来了,见夏家人已悉数离开,又劝了薛姨妈几句,见薛姨妈神色甚是疲倦,便告辞回去了。
刚进了门,一个小丫头便道:“奶奶请大爷过去说话。”薛蝌知道邢岫烟也挂心薛姨妈那边的事,便赶紧往里头去。
进去时邢岫烟正同宝琴在桌前算账,宝琴见薛蝌来了,起身行礼,又笑道:“哥哥同嫂嫂定有话说,我先回我屋里去。”说了抄起两本方才正看的账册就出去了。
薛蝌便把夏家老太太来闹的事同邢岫烟说了一遍,邢岫烟默默不语,半日,方道:“我们在京里几处生意,不如收了吧。掌柜活计们也先打发一批回南边去,若有愿意留下的,便解了契,让他们自便也罢。”
薛蝌自娶了邢岫烟来,先还怕她一身书香会嫌弃自己过于铜臭,却未曾料到这邢岫烟于买卖商务上也大有助力,如今听她这般说来,皱眉问道:“你是担心?……”
邢岫烟点头轻叹:“阎王好见小鬼难搪,看如今夏家还是亲家就如此行事了,若是……只怕要往我们这边伸手的更多了。如今他们还不敢妄动,只待再出个什么引子,说不得就是一群饿狼。赶紧收拢了,倒免了损失。”
迟疑了一下,又道:“再一个……那梅家……当日就那般推三阻四,如今……我们还不如索性回南边去。到时候再给妹子另寻一户好人家也罢。强扭的瓜不甜,何况我们如此光景,若定要人信守前约,只怕他们更要使出手段来了。”
买卖还罢了,宝琴与梅家的婚事却是薛蝌心里的头一件大事,听邢岫烟这般说了,还有两分不甘,便道:“他们不是自恃书香世家?不会做出这般背信弃义之事来吧。”
邢岫烟苦笑道:“哥哥,才还需德配,你没听过那句话?‘仗义每出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那些读书光学了一肚子算计的,要耍起心眼来才真让人恨。你都知道他们要维护脸面,自然不能做出背信弃义之事。可他们更不想同我们这样的落魄商家结亲,你猜猜他们会使什么法子?”
薛蝌一惊,咬牙骂道:“狼心狗肺的东西!不错,细算来他们哪回的借口还都是光明正大得很,不是为了祖宗,就是为了社稷,我呸!这回……他们不会是要往我们身上栽赃吧?!”
邢岫烟亦不敢肯定,只道:“这我也猜不到。不如哥哥寻个日子上门,只说琴儿对北地水土不适,需得回南边去调养,他家又是京官,为着身子计,那婚约还是作罢了吧。”
薛蝌自然不肯:“那岂不是说我们琴儿是个病秧子?明明是他们想退亲,何苦我们自己作践自己,这话万万行不得的。”
邢岫烟见他这般说了,也不好再劝,两人便放下这头说起归拢生意的事来。
再说那梅翰林一家,当日同薛家结亲时,还未至翰林之位,薛蝌老爹又是个商中异类,好文好道,遍游天下,见识不凡。那尚未发达的梅翰林与薛老爹一见如故,便定下了这门亲事。可谁想到定亲第二年那薛老爹就亡故了,薛蝌年纪尚小,薛太太又于商事上所知甚少,这家业自然大不如前。好在那时薛蟠老爹还在,薛家又顶着皇商之名,总算支撑到了薛蝌掌事。
可如今眼看着薛家人才凋敝,大房一个薛蟠的命案被挖了出来不说,连几个可倚仗的亲戚也渐见颓势。偏偏那贾家又与吴家对上了,却又不敌吴家,若是自家与贾家牵连太过,说不得往后在朝堂上就难做人了。思来想去,这门亲都做不得。只可惜没个能拿到人前去的说由头,实在愁人得很。
不过好在自家是儿郎,大不了就一直拖着,拖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