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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川作品集-北京爱人-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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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喘息着,在这一刻重温了二十二年来,自己和他人的所有爱的坎坷,不知是激情还是酒精烧得他周身火热。
  “这个世界上只有唯利是图,尔虞我诈!你不要再用美丽的谎言,来,来欺骗我。你,你,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他终于在没有泄气之前,把他要说的全都说了出来。手却抖抖的,冷汗从滚烫的颊上淌下来,不知是否杂了泪。
  小鸥木然地立在屋子当中,两只他曾为之动情的眼睛象在这一刻失去了眸子,暗得让他有些心悸。
  无声的相对,似乎一切都在一瞬间停滞了。
  她手中捧着的玻璃的碎片缓缓地掉在地上,激起椎心的巨响。
  终于她裂人心肺地哀嚎了一声,接着是窒息般的沉寂。
  他闭上眼睛,听到那一声把他和她的心送入地狱的关门声。
  睁开眼时,他只看到墙上自己的影子,却是佝偻了腰,不再伟岸挺拔。
  颓然地靠在墙上,头脑中一片空白。
  他亲手把自己的爱埋葬了,为了自尊的复仇。这是第多少次,他记不清,也不知是否是最后一次。他那已在二十二前死去的心,经了即将复苏的萌动,会在自我的扼杀下永远地死去吧!……



第十九章
  猫
  为了一条鱼
  活着
  人活着
  却为了许多
  许多
  1
  金桥在到局里下属的机电设备公司进行现场办公之后,回到他的办公室。
  秘书小王今天没有随他下厂,他留在局里替局长准备年终述职报告。
  金桥挂好大衣,接过小王递过来的电话记录,浏览了一下,除了部里几个相关部门要求年终报表外,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打来的无关紧要的电话。
  他从公文包中拿出今天随他下基层的企管处的那个小伙子做的现场办公记录,在写字台后坐了下来。
  小王给他的用作茶杯的速溶咖啡的瓶子里沏好了茶,摆到他面前。他没有抬头,说了声“谢谢!”展开了记录。小王看看局长专著的神情,退回自己外间的办公室去了。
  外间办公室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一个女人愤恨的高音,疾快的频率中杂着秘书小王尽量压低的声音。
  他蹙起眉头,尽量不去理会,他相信小王可以替他处理一般的事务。
  在一声“我要见你们局长!”的高喊声中,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个高大扁平的中年妇女冲了进来,小王的手还扯着她的后襟。
  金桥抬头看着冲进来的女人,对方脸上变形的愤怒让他感到莫名其妙。
  跟在后面的小王脸上带了失职的愧疚。
  女人冲到他的宽大的写字台前站住了,眼中一时笼了疑惑的迷惘。
  “局长,她一定要见您。……”
  小王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的过错。
  “局长?!”
  女人惊异的声音。
  “你就是局长?”
  金桥点点头,明白了她目光中的疑惑:显然人们还难以接受一个满头乌发的高级领导。
  他审视着这个不速之客,却见对方已经把显然准备了许久的泪滂沱地洒在脸上。
  “局长,我……”
  小王还想解释自己的失误。
  金桥对他摆摆手,转向悲伤的到访者。
  “请坐,”
  他指指对面的沙发。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人并不打算坐下,她双手抓住金桥写字台的外沿儿,抽咽着开了口:
  “局长,您要是不给我主持公道,我就杀了他,杀了那个没有良心的东西!……”
  金桥明白了,这一定是他的哪个下属引发的家庭矛盾的“受害者”。他让小王给激动的女人倒了杯水,亲自起身把她让到沙发上坐下来。
  女人捧着茶杯,感激的泪眼望着她心目中的救星。
  “局长,我真的忍无可忍啦!”
  金桥示意小王出去,自己也坐回皮转椅中去。
  “您先别激动,更不要杀人。”
  金桥微笑着。
  “我是被他逼得没有办法呀!……”
  哽咽又让女人说不出话。
  金桥耐着性子等她讲下去。
  “我丈夫,就是您局里财务处的刘秉章,……”
  女人终于止住悲声,细诉她的苦大仇深。
  女人的丈夫刘秉章是财务处的一个科长,夫妇俩结婚快二十年了,用女人的话说,他从来没有下班后晚回家一分钟。典型的好丈夫,金桥想起了那个操一口唐山口音的刘科长,永远的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
  女人喝了口水,接着讲述她的遭遇。
  2
  刘科长的儿子去年考入市里一所重点高中,离家住校以后,刘夫人感到丈夫渐渐地变了。
  刘秉章在年近半百时,忽然成了老来俏,他先是变得注重穿着了,这个从河北农村被选送到北京的工农兵学员,在他们结婚后的近二十年中,从来没有主动换过袜子,可却在年过半百时,穿起了大花格衬衫,尽管那是掩在外套下面。然后,他居然不再守时回家,直至发展到夜不归宿。于是,刘夫人在经过无数次暗中的盯梢和跟踪后,发现她一向以为一辈子都会乖乖地在每日晚饭后早早地被她拢在怀中的丈夫,居然睡到别人的床上去了,那却是个比自己年轻不了几岁的女人。……
  她很精明地省略了自己惊天动地的捉奸,疯狂地抽打丈夫和那个她称之为“烂货”的离了婚的女人的细节,又把鼻涕眼泪一道堆在脸上,让金桥迅速地皱了皱眉。
  “局长,您是领导,您可得好好管管他们哪!”
  她又站起来,准备冲到他面前,却被金桥坚决的手势阻止了。
  “您得维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她把自认为最有水平的词句都搬出来了,“打击第三者。您是我的靠山,我相信领导,相信政府,相信您这么年轻有为的局长,您一定会给我做主,给我伸冤,把那两个道德败坏的东西送上法庭,道德法庭!……”
  金桥忽然发现她还是很有口才的,想必在家里刘科长永远是一个无可奈何的听众。金桥看看她乏味的脸上的仇恨,那是一种失去权威的恼怒和被抛弃后的耻辱的交融,在她涕泣之下,却没有那种失去爱情的悲哀。他很为那个刘科长惋惜,不是惋惜这个即将解体的家庭,正相反,他佩服刘秉章的耐力,居然能和这么无味而又凶悍的女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二十多年。
  面对着这激发不起他的同情心的“受害者”,他知道还得违心地表明领导对此事的态度和对被抛弃者的同情,对了,还需加上对插足的“第三者”的谴责。
  “你不要着急,事情总会得到解决的。……”
  满是女人期望的领导者的腔调。
  终于在表示了女人热切期望的一切之后,他把那已在幻想着丈夫马上就会一如既往地重新臣服于自己的女人打发走了。
  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消毒纸巾,那是他外出进“工作餐”时餐厅送的,仔细地擦拭着女人告别时紧握过的手,那上面沾了不少她的各种体液。
  领导是什么?公仆!公仆就应该为大众服务,当然要包括为大众的家庭解忧排难,还得校正他们的私生活。他打断了进来向他检讨过失的小王的絮叨,简单地告诉他,以后再有类似事情,不要把人家拒之门外,他很愿意接待他们,因为他是这里的最高领导,自然应如他们的家长父母般地为他们解决问题,中国自古讲究的就是“父母官儿”吗,虽然他的年龄较之他们的父母要轻得多。
  他告诉小王去把那个“道德败坏”的刘科长找来,他要批评他的不顾家庭和社会影响的“婚外恋”。



第二十章
  依偎在母亲怀里
  我们感受的是
  爱与关怀
  离开了母亲
  我们体味的是
  生活的全部
  1
  小舸从成坚家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今天是他第三次来看园园。
  园园住到成家已经快一个星期了,这些天孟宇红和成艰苦口婆心地开导他,小舸的几次探望也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和他谈心上了,只有小宇称了心,终于在家里有了玩伴儿。
  小舸看得出,这个嘴上仍然不服软的孩子,心已经渐渐地从固执中摆脱出来。孟宇红说,有两次半夜起来为他和小宇塞被角的时候,还听见小家伙在梦中喊妈妈。
  蒋璇璇每天都要给成家和小舸打电话,询问儿子的情况,看得出,儿子在她的生活中是多么的重要。小舸推断着,再有三两天,即使他们不送园园回去,这小家伙也会自己提出来的。
  他慢慢地开着车,心里有说不出的慰藉,象所有尚有良知的人一样,在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之后,多少感到些自豪和骄傲。这种感觉他已很久没有体验了,大约随着一个人激情的萎缩,世俗的加深,这种感觉也就越来越稀少。
  他又想到蒋璇璇。
  自从上次见过一面,又通过几回电话之后,他发现她还是很不错的一个女人,也是个很不错的母亲,或许她并不完美,但她身上那种深厚的母爱却足以使她成为一个让人尊敬的女人。小舸很为她的前夫,园园的父亲悲哀,舍弃了这样好的女人,到头来只能眼睁睁地看这那个白白的胖子大享天伦之乐。
  人哪,永远是抹不掉心中的贪婪,永远把得不到的当作最好,而又在得到之后,轻易地舍弃。也许只有在追求的过程中才能真正感受到幸福的绚烂吧!
  他的车开进了机关大门。
  在自家的门前,他掏出衣袋中的钥匙,还没打开门,就听见屋内的电话铃响起来了。他忙不迭地开了门,黑咕隆咚地往里跑。
  电话是园园的母亲蒋璇璇打来的。
  蒋璇璇告诉小舸,她刚给成家去过电话,知道他去看过园园,打个电话来表示感谢,再就是想问问小舸,依他的感觉,园园什么时候才能同意回家,她已经忍不住要去成家看儿子了。
  她一定是在公用电话亭中给他打电话,听筒中乱哄哄的,小舸把听筒紧压在耳朵上,才勉强听清她说什么。
  “你放心吧,我看小家伙坚持不了几天了。”
  小舸说。
  他很理解那个已经失去了丈夫,而无论如何也不愿再失去儿子的女人,他应该尽量给她些安慰。
  “刚才我还跟园园谈起你呢,”
  小舸说。
  “是他先提起的,说今晚那部叫什么的电视剧中的女主角很象他妈妈,不过没有他妈妈漂亮。……”
  电话另一端的女人没有声音,显然是沉浸在幸福的陶醉中了。小舸忽然为自己这顺口胡编的谎话红了脸,但愿日后园园不要揭穿他的故事。
  “喂,你在听吗?”
  小舸的耳廓中尽是些嘈杂的声音,他怀疑电话断了。
  “哦,哦,是的!”
  对方象是从梦境中猛醒的。
  “谢谢,谢谢!……”
  小舸听到电话那边的蒋璇璇抽了一下鼻子。
  “叶先生,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您对我们母子的恩德,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您别嫌我罗嗦,您知道一个母亲失去儿子的痛苦是多么的难以忍受啊!……”
  小舸听着,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他想到自己的母亲,她去得那样早,留在他记忆中的只有她那每晚哄他入睡时轻哼的无词的催眠曲。他又想到了养母,她乌亮的头发想是已经尽染了霜色,那颗慈爱的心,想必也在无数难眠的长夜中为他这不孝的游子担忧吧!他在教育园园的时候,是否想过自己对老人们的伤害,十五年来,他耿耿于碧寒的离他而去,用自我的放逐,惩处他和她的心,却从没有想到那两个养育他的老人心中的苦楚。他甚至还不如园园,至少那小家伙是深爱他的母亲的,自己却只知一味地裸着心头的伤口,任它流血,任它的血感染父母的心。……
  他在有口无心中和蒋璇璇道了再见,放下电话。
  屋子里依旧没有开灯,借了窗外朦胧的夜光,他看到床头柜上那张“全家福”,感觉着养父母的挚爱。也许该回家了,该回去看看那把他从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拉扯成人的父母了。十五年了,该是让他们放下那颗为游子高悬的心的时候了。
  夜渐渐地浓了,有月影爬上床头,把像框中那个幸福的家庭笼在一片温馨中,床上睡着的男人在梦中喃喃地叫着“妈妈”。……
  2
  小舸在星期天的早晨早早地起了床,确切地说,这一夜他就几乎没有睡着,即将见到久别的亲人的兴奋和当年不辞而别的愧疚,令他辗转反侧。他也想到了碧寒,会见到她吗,说不出是渴望,还是惶恐,心悸难耐。
  十五年的风风雨雨,在感情的底色上,幻化出的是平淡的冷默,还是更浓的热烈哪?他周身阵阵地震颤,或许还是不要见到她吧,他自欺地想,而自己的回归,在厌倦了商务的纷繁外的一切,不就是对那十五年未了的情的追忆吗!
  他在卫生间中仔仔细细地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实在不愿再让父母为他的单身生活担心了。他在头上打了摩丝,把那总是不听话的翘发压制得服贴些。套上昨天去燕莎商城给父母和妹妹碧珊买礼物时,捎带着给自己买的那件“皮尔·卡丹”的大红的羊绒衫,镜中的剃过须的光光的颊上,映出些暖色,让他看来比实际年龄显得年轻了不少。抻抻衬衫的领子,浆硬了的领边偎着他的下颌,他摇摇脑袋,适应一下自我武装的拘谨。自从回到北京,他已经很少穿戴得这样正规了,没有了商务的应酬和交际,他实在不愿意把自己困在拘谨的“包装”里。
  书房的沙发上,堆着他昨日采购的礼物:一件蓝狐皮大衣,是送给母亲李琼的;一支装在十分考究的盒子中的派克金笔对做了一辈子编辑的父亲也许是再好不过的礼物了;小妹碧珊应该还在上学,不过现在的女学生绝不再如当年他们的简朴,他挑了条镶了几粒碎钻的K金手链给她。……至于碧寒,他终于在犹豫再三后,没有给她准备礼物,他已经从成坚那里得知了她的近况,他实在不知什么样的礼物才适合已婚的昔日的恋人。
  他穿戴整齐,一再确认自己已无可挑剔后,这才把要带的礼品统统装进一只大大的购物袋,在手里掂掂,走出门去。



第二十一章
  朋友可以背叛你
  爱人可以抛弃你
  只有母亲
  永远在受伤的时候
  为你包扎好
  流血的
  伤口
  1
  端木琛从早市采购回来时,夫人李琼已经做完了每日的晨练。后天就是李琼的六十五岁寿辰,孩子们要上班、上学,所以他们今天提前给寿星庆祝生日。
  碧珊穿着睡衣,头发还没梳,就带着娇态搂了母亲的脖子,在她的颊上吻着,祝贺她的生日。
  端木琛笑着看着她们母女,心里快慰非常。李琼假作嗔怪地把碧珊推回自己的房间,警告她当心着凉。
  端木琛把采购的菜蔬摆进厨房,回身看见李琼跟进来,他忙伸出双臂挡了妻子,笑着说:
  “哎,你怎么进来啦,出去,出去!你是‘寿星佬’,今天可不能劳动你的大驾!”
  李琼看着丈夫那故作庄严的样子,“噗哧”笑出声来。
  “瞧你,老了老了,倒弄出这么多新花样儿来!”
  “六十五了,要好好庆祝庆祝,你六十大寿的时候正赶上在国外开会,也没给你做寿,这次得好好弥补一下。人家‘座山雕’六十大寿时可是‘用一百只鸡摆下宴席’呀!……”
  李琼笑着捶了老伴儿一下,白了他一眼:
  “越老越没正经的了,我是‘座山雕’,你还不得是‘许大马棒’?”
  夫妇俩开心地笑了。
  碧珊探进头来,冲父母眨眨眼睛,坏笑着:
  “不对,老爸要是‘许大马棒’,妈就应该是‘蝴蝶迷’!”
  “去你的,学会拿老爸老妈开心啦!”
  李琼笑着在小女儿的背上拍了一巴掌。
  “碧珊,快把‘寿星’请出去,今天咱爷儿俩露几手,给你妈祝寿!”
  “遵命!”
  碧珊夸张地立正行了个军礼,又冲母亲弯下腰去右手一伸,做了个骑士的动作。
  “老妈,您请!——”
  端木琛扎了围裙,开始准备生日宴会。
  端木琛今年七十岁了,身体还算结实,精神是出奇的好,他是那种天生的乐天知命,再大的事也难以让他乱了方寸的,虽然因为年龄的关系从领导岗位上退了下来,可却让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依旧感到他的豁达,绝不似那些失去官位就如同失魂落魄的人。和丈夫比起来,李琼却是个性格刚烈得多的职业女性,办起事来风风火火,颇有些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夫妇俩在一起,快慢搭配,张驰和谐,倒让人有种刚柔相济的感觉。大女儿碧寒在经历了情感的风雨之后,终于出嫁了,小女儿碧珊今年二十四岁了,虽然还在上研究生,却已有了现代青年的成熟,家里家外,不时地能听到她带些哲学味儿地对社会和生活的品评。
  碧寒和云祺今天也该回来的。端木琛想,全家人越来越难得聚在一起了,碧寒有了自己的家,碧珊虽然还没有固定的男友,但也象所有现在的女孩子那样交际频繁。家里经常只剩下他们老俩口,有时不免感到冷清,好在孩子们还孝顺,多少给老人们带来些安慰。老伴儿对大女婿一直不太满意,在李琼看来,他太庸碌,和出类拔粹的女儿无法同日而语,可女婿的知趣和孝顺,却也让岳父母们挑剔不出什么。端木琛有时也想起养子,那个从小就倔强不羁的孩子,如果没有至今碧寒也没对他们细说的情感的变故,他和李琼怕早已做了外公外婆了吧!……
  碧珊到厨房来帮父亲的忙,父女俩热火朝天地忙活开了。
  小舸把车停在新建的公寓楼下的停车场,拎了大购物袋,钻出车来。他感到自己的心抽搐着,浑身紧绷得僵僵的,腿都不听使唤了。抬头看看这陌生的建筑,有种说不出的怅惘。
  调整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他走进公寓的大门。
  等待他的将是逝去的生活的回复,还是更加痛苦的煎熬呢?
  碧珊听到门铃响,跑去开门时,还以为是姐姐、姐夫回来了。
  门外站着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紧张地拎着一只装得鼓鼓囊囊的大纸袋,一双黑亮的眼睛有熠熠的光。
  “你找谁呀?”
  碧珊看到对方艰难地歙动的嘴唇。
  “碧珊吧,不认识哥哥啦?”
  小舸终于抑制了自己的震颤,在面前的这个姑娘脸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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