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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就在这里啊!”钟希望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靠近钟来春,笑眯眯地说道,“那啥,刚才我都看见了,你怀里可揣着粮食呢!怎么地,叫春,姐也不坑你,见者有份,咱们一人一半如何?”
钟来春一听钟希望是来抢他东西的,整个人瞬间就像炸了毛的小兽一般戒备地瞪着钟希望:“你别瞎说八道,我怀里揣的是,是石头,哪有什么粮?”钟来春心里凉半截,他明明记得没人跟着他呀,钟希望这臭丫头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我去!你一小屁孩撒谎都不脸红的?快点啊,不然姐姐对你不客气啊!”钟希望为了自家人,这会儿也是豁出去了,黑吃黑啥的算不上,但也将没脸没皮演绎了出来,想她一把年纪了,确实够拼的。
钟来春一见钟希望居然敢威胁他,而且还摆出一副要强抢的架势,顿时猴脾气便上来了,破口就骂道:“钟希望你个小婊养的臭丫头,你敢抢试试!”
“我去!叫春你个孙子居然敢骂我,我揍死你个兔崽子!”钟希望上辈子年轻时就是个相当任性嚣张又泼辣的姑娘,只是结婚后才收敛了锋芒任劳任怨的,如今再次重回小时候,身体年轻了,那身体里的好强分子也便重新饱满斗志昂扬了,说着话就恶狠狠地冲钟来春挥了一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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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潇湘的一切都好陌生了,啧,我是从远古走来的土鳖了,真希望有个仙女出现引我一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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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豁出老脸去()
钟来春也是习惯了打架,头一偏躲过了钟希望的爪子,将怀里揣着的小半袋粮食朝地上一放,一把抓着钟希望的头发就不放松了。钟来春比钟希望高了那么一点点,身为男孩子,力气也大些,一下子就攥住了钟希望的脉门,钟希望受痛,龇牙咧嘴的,一个趔趄整个人便跌倒在地。钟来春并没有因为钟希望是女孩就掉以轻心,反倒因为钟希望发现了他的秘密,还想抢他的东西而恨透了她,下了很大力气将钟希望按在身底捶打。
钟希望也被激起了暴脾气,活了八十多年的她还怕了这个小毛孩不成,两只手也没闲着,钟来春的头脸瞬间便布满了一道道抓痕。在钟来春一拳打得她眼青之际,钟希望猛抬腿顶向了钟来春的胯下,奶个孙砸,只要是个男的就都受不住她这一下,跟她抢,就要做好蛋疼的准备。
钟来春“嗷”一嗓子从钟希望身上滚到一旁,两手抱着自己的命根子惨叫,眼泪也从眼眶里飙了出来。
钟希望爬起身,两条羊角辫已经被抓挠散了,乱糟糟一团看着像鸡窝,左眼圈已经泛青瘀紫,嘴角也被抓破了,身上也满是泥土,样子很是狼狈。不过躺在地上的钟来春也没好到哪里去,看着似乎比她还惨。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姐姐我都跟你讲道理了,你偏不听,还骂我,下手还这么重,就叫春你这样的将来还想找媳妇,我看玄!”钟希望一边数落钟来春,一边走过去去提那小半袋粮食。
钟来春一见自己的战利品要被钟希望抢了,“嗷”一嗓子就又爬起来朝钟希望凶猛地扑了过来:“还给俺!那是俺发现的,俺家都三天没见一粒粮了!”
钟希望躲过钟来春的生扑,嘴角抽抽道:“那你家比俺家还好点,俺家都四天没见一粒粮了,俺小妹还因为没吃的送了人!”比惨谁不会啊!
钟来春这会儿是真哭了,但哭归哭,瞪着钟希望的眼神依然凶恶,誓死也要护食的架势。
钟希望叹了口气:“这样吧,我只要一小半行不?”钟希望从自己兜里扯出一块蓝布,作势要将大米倒出来。
“不行,那是俺的!”钟来春不同意,笑话,一把米就能够他们家捱一天的,分给钟希望,那他家不就少几天口粮了?
钟希望有些生气了,她都退步了,这小子还这么死犟,将来肯定找不到媳妇!哦,不对,上辈子这小子还是找着媳妇的……
啊呸,她都能重生了,人生大洗牌,想来这小子这辈子也不一定能找到媳妇!哼!
“你今天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否则我就去向铁蛋告密,说你吃独食,不顾你们兄弟道义!”
“你去告呀!你……”钟来春开始还扯着脖子犟,只是脑子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气得恶狠狠地咬牙,“钟希望你个小……”
“你有种再骂一句试试!”钟希望同样恶狠狠地打断钟来春的粗俗叫骂。
“俺就骂!就骂!就骂!……”
“……”钟希望二话不说,抬腿就再次踢向他的胯下。
钟来春也是被疼怕了,条件反射地捂住自己的命根子。
“叫春你回头看看,你的小伙伴快过来了,到时候……”钟希望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几个小黑点人影,钟来春也看到了,他的视力并不比钟希望的差,内心激烈地做着取舍斗争。
“想好没……”
“知道了!”钟来春心不甘情不愿地朝钟希望摊开的蓝布上捧米,每捧出一捧,脸上的肉都心疼地抽一抽,心里更是在滴血。
“你赶紧麻溜的,你手咋那么小?”
“你闭嘴,不然俺不分给你了!”
钟来春捧了五六捧就停止动作了,钟希望龇着牙,奶个孙砸,有够小气的,这布上顶多就只有二斤米,跟十斤比差多了!
“够了啊,这可是俺昨天傍晚就发现的,分你那么多你就知足吧!”钟来春斜着眼瞪向钟希望,“还有,以后不许叫俺叫春,再叫俺就揍死你!”
“呸!别人都这么叫,凭什么不许我叫,不让叫也可以,你再多分我点米!”
“你想得美!”
“不行,你要是不给米,那个铁罐子给我一个!”钟希望说着直接自己快手抢了一个,其实她也并不是老奸巨猾的人,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会跟个孩子争吃的。
“你个小……”钟来春一时没护住,张口就要骂,却被钟希望大叫一声给噎住了,手下意识地就朝裤裆捂着,他还从来没见过女孩子像钟希望这么凶残的,蛋疼的滋味当真让他终身难忘。
钟来春气得够呛,拿手指点点钟希望,意思是——你有种,咬牙切齿地瞪了她好一会儿才一跺脚抱着自己的“战利品”跑开了。钟来春并没有跑远,而是在一棵已经枯死的小树旁停下,一脚下去踹断了婴儿手臂粗的小树,再将小树踩断成几截堆一起,手里的那小半袋粮食直接卡在这几截柴禾里,随手将身上的外罩褂一脱包裹在了柴禾上,恰好将那粮食袋子给遮得严严实实。
钟希望在一旁看得直咂嘴,这小子脑子还真好使,他这么背着一捆柴禾回家还真没有人会怀疑什么。
钟希望受钟来春的启发,也顺手脱了自己的外罩褂,将那块包着大米的蓝布仔细包好,连同抢来的那个黄色铁罐子一起放进外罩褂内兜好系成一个布包,这才下了浅坡。
刚才一心拼抢粮食没在意,这会儿走动时,钟希望才发觉她是脸、胳膊腿和腰,哪哪儿都火辣辣得疼。
“个龟孙叫春,不就要他一点大米吗,至于这么下死手吗?”
钟希望一边忍痛朝她弟呆的地方走,一边小声咒骂钟来春,不过她转念又想起钟来春家那境况,心里隐隐有些不自在。她这也是实在没辙了,重生到现在这当口,她也是两眼一抹黑,完不知道有啥法子能帮家里度过难关,好不容易借着重生先知的利器想到了钟来春上辈子在兔子洞发现粮食的事情,可不得拼死抓住吗?结果抓是抓住了,但只抓了个尾巴,奶个孙砸,她这回可真是豁出老脸去了!
钟希望忍不住碰了碰嘴角的破口子,疼得她倒抽一口气,好像嘴里面也破皮了,一嘴的血腥味,本想吐来着,但又没舍得,现在缺吃少喝的,得啥时候才能补回这些血来!
钟小弟自打他姐钟希望丢下他跑走后先是大声嚎哭了一阵,眼泪没少流,两管鼻涕更是滴溜在鼻孔与嘴唇之间,将将要到嘴里时,他一使劲便吸溜上去,然后由于重力的作用再滴溜下来,他再吸,如此反反复复,周而复始,他一点儿都没有不耐烦,当然,他是压根儿没想过动手擤一下擦干净,就这么蹲在地上拿根小树枝画圈圈玩,时不时地再哼唧几声表示他还在伤心哭泣着。
话说钟希望从离开钟小弟到争抢完粮食回来也不过用了半个钟头的时间,所以当她因为腿疼而拐着小八子步回到钟小弟身边时,入目第一眼就是钟小弟的两管鼻涕即将流到嘴里的情形。
哎呀妈,可真够恶心的!
钟希望捡了地上的一片枯叶便替她弟擦鼻涕,一边擦一边恨铁不成钢道:“你说你都几岁了?”咋这么不省心呢?
“俺五岁。”钟小弟仰着小脸让他姐替他擦鼻涕,嘴里认真地回答道,小眼神似乎还很骄傲。
钟希望手一抖,哎呀妈,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待替钟小弟擦完鼻涕,钟希望发现钟小弟的鼻子一圈被泥土糊得脏兮兮的。啧,刚才一着急也没注意捡起的枯叶上有泥土。钟希望皱着眉,抽着嘴角,刚想拿自己的袖子替钟小弟擦干净,但袖子伸到一半就情不自禁地收了回来,天冷,衣服不好洗,她还是省省吧,有泥总比有鼻涕看着顺眼点。
“俺大姐,你刚才去玩滑泥坡了?”钟小弟这时候见他姐一身是泥的邋遢样儿,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姐不讲信用丢下他独自去玩了,小眼神里满是控诉怨愤,嘴巴也向下撇着。
钟希望眼角一抽,她玩个毛的滑泥坡,她是跟人打架了好不好?
“看到没?你姐让人给打了,你小子还想着玩滑泥坡,还有没有良心?”钟希望没好气地白了钟小弟一眼,本想告诉他有吃的了,但现在又不想说了,这小子没有姐弟爱啊,得好好教教!
钟小弟这时才发现他大姐的形象着实有些狼狈,特别是那个鸡窝头和那个已经青紫的左眼,怎么看着怎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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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在这里坐等小仙女们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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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米香味()
“噗……”
钟希望眼一瞪,手指点着钟小弟脑门:“钟希冀,你有胆笑出来试试!”
钟小弟被吓住了,抿着小嘴不敢笑了,怯生生地偷觑着钟希望:“俺大姐,你让谁揍了?俺告俺娘去,让俺娘骂死他!”
钟小弟人虽小,但还是有些心眼子的,钟希望故意逗他:“你咋不说你自己替我去揍人,事事都依赖俺娘算什么英雄好汉!”
钟小弟被说得扁扁嘴,呛声道:“俺还小,俺揍不过他们,你都不帮俺!”
钟希望这回没话说了,心里的愧疚感再次涌上来,当初的她确实算不上好姐姐,所以她这重来一回后才会这么拼啊!
农历二月的天气依然寒冷,迎面刮来的风依然刺得人脸皮生疼,开口说话依然白气袅袅,只天空湛蓝高远,太阳的光线冷艳而刺眼。
抬手揉揉钟小弟的头发,钟希望问道:“冷不?”
钟小弟似乎也从头顶的那只手感受到了来自他大姐的善意,心里美美的,小脸上便再次有了笑容:“不冷!”
“饿不?”
“饿!”
“等回去大姐给你做吃的!”
“好!”钟小弟答应得高兴,但转念便又蔫了,“俺大姐,俺娘不许俺们吃玉米!”
“咱不吃玉米,咱吃别的。”
“……俺不想喝干叶子汤!”
“那就不喝。”
“不喝就会饿……”钟小弟说着便有了哭腔,鼻涕又流了出来。
钟希望赶紧又捡了一片枯叶替他擦净,然后将自己挎着的用外罩褂系成的布包递给钟小弟,哄道:“别哭,你摸摸看是什么?”
钟小弟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这是什么?吃的吗?”
钟希望点头,钟小弟立马就又高兴了,动手便要拆包,钟希望急忙制止他:“嘘,回家再拆,被别人发现了,你就吃不着了!”
钟小弟立刻停止了拆包的动作,小脑袋跟个雷达似的四处转悠观察敌情,就怕有人抢了这个布包,一路上战战兢兢的,跟做贼似的,把钟希望给囧得不行。
回到家,钟希望的惨样把她娘给吓一跳,待看到钟希望带回来的那二斤大米外加一个黄色铁罐子时,她娘就明白了,她大闺女是跟人争抢干架才得到的这些吃食,当即就心疼得眼圈一红,眼泪不要钱似的朝外涌。
钟希望扯扯嘴角:“俺娘,俺不疼的,你快把米煮了给俺小弟吃吧,他饿坏了!”
钟小弟听到有吃的,自然开心无比,但见他娘摸着他大姐的脸哭,又见她大姐这会左眼青紫肿高了,心里也不好受了,憋着气道:“俺大姐,你告诉俺谁打你了,俺去给你报仇!”
“你可拉倒吧,别你没把人揍着,你自己再哭着回来!”她娘被钟小弟一插话给逗笑了,接着便拿起那包米去了厨房,随手把铁罐子递给钟希望,“也不知道这是啥,你们姐弟俩拿着玩吧!”
钟小弟现在所有注意力都在吃上,屁颠颠跟着他娘去了厨房。钟希望瞅着铁罐上的蚯蚓文字眼晕,便找来剪刀撬开罐盖,发现里头躺着满满一罐用褐色纸包装的小方块。钟希望剥开其中一块的包装纸,见里头是个黑褐色的小方块,用手掰开再闻闻,竟是她上辈子后来吃过的巧克力。
钟希望含着巧克力,有点苦,但总体还是甜的,香滑细腻,吃着很上瘾。钟希望忍着再拨一块吃的欲望,拿出三块,将罐盖又盖上,想着留给钟小弟当零食。
钟希望将铁罐子收到堂屋的衣箱子里,拿着手中的三块巧克力去了厨房。
钟小弟此时正坐在他娘身旁眼巴巴地瞅着已经冒着白色水蒸气的大锅,就等着那口吃的。
钟希望给了钟小弟一块巧克力,将剩下的两块给了她娘。
“这是糖吗?”钟小弟一边问,一边剥开包装纸吃了,还没等钟希望回答他便吃完了,而后眼馋他娘手里的两块。
他娘赶紧又给他一块,他刚想伸手剥,却察觉到他大姐正恶狠狠地瞪着他,小手跟着就一抖,小嘴又开始撇了。
“那是俺娘和俺爹的,你听话,以后大姐还给你。”钟希望哄道。
“娘不吃,留一块给你爹就成了,希冀吃吧!”
钟希冀得到他娘首肯,再次动手去剥,却被他大姐毫不留情地夺走了,两下剥了包装纸直接塞他娘嘴里了。
钟小弟委屈了,哇地一声哭开了,他娘无奈要吐给他吃。
钟希望皱着眉一把将钟小弟提着领子拎起来,回头跟她娘道:“俺娘你别惯着他!”说着便将钟小弟提溜出去跟他谈人生说道理去了。
钟娘听着大闺女在外头教训儿子,那话是一套套的,比她这个做娘的都能讲,听着还十分在理,心里无比欣慰的同时又有些骄傲,她大闺女真是一夜之间就长大懂事了。
钟小弟在得到钟希望每天都会给他一块巧克力的允诺下停止了嚎哭,转而又开始盯着厨房里的大锅了。
因为大米的数量着实有些少,而这年头的家庭主妇都是会过日子的,讲究一个细水长流,钟娘只用一块干净的白纱布包了一小撮米放锅里煮了。
最后,钟希望吃到了一口米,钟小弟吃了四口,钟爹钟娘是一口没吃。
这一口米,钟希望觉得无与伦比得香。
钟爹晚上回来后,见着钟希望青紫的左眼时,一边心疼,一边气得跺脚,当下就要找上钟来春他家去,还是钟娘给死活拽住了,向来嘴拙的他只能反反复复地骂着一句“狗日的叫春”。
钟希望当真是又感动又心虚,这回她爹还真是冤枉人家叫春了,说到底是她先起了“抢夺之心”啊!
钟娘给钟爹盛了一碗热水,钟爹喝着水,终于露出笑脸来:“娃他娘做饭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水都能让你煮出米香味了!”
钟娘笑着骂钟爹也会贫嘴了,钟小弟高兴地跟爹讲白天发生的事情,特别在中午吃的那块黑乎乎有点苦味的糖以及那四口米上浓墨重彩,一家人难得都露出笑脸来,只是钟娘突然又红了眼圈,道:“不知道俺小闺女咋样了……”
钟小弟说:“俺娘,把俺小妹要回家吧,俺家里有米吃了!”
一句话,钟爹钟娘都不说话了。
钟希望心里酸酸的,钟小弟小,只知道她拿回了一小包米,却不知那点米根本解决不了一家人的吃食问题,她爹在镇上转悠饿了一天也没找着活儿干,爹娘那明显营养不良的蜡黄灰败的脸上无言中透着一股子绝望。
钟希望知道他们家会熬过这一关,但熬过去也都只剩半条命了。
钟希望再次挖空脑袋回想,看看是不是还有哪处记忆被她给遗忘了,说不定东边小山上还有哪个旮旯角兔子洞里藏着以往打仗时当兵的留下的一些粮食啥的……
钟希望这一想不要紧,身体本就营养跟不上,这再用脑过度,于是眼前一黑,人便晕了过去。
钟希望这一晕并非寻常的晕,在她身体向后倒地的一瞬间,整个人凭空消失了。
不过这玄幻的一幕并没有被钟爹钟娘以及钟小弟发现,因为此刻的钟小弟正沉浸在有米吃的喜悦当中,而钟爹钟娘则是因为小闺女被迫送人而陷入无限悲苦之中,如此一来,等他们反应过来堂屋里少了一人时,已经是几分钟之后了。
“咦?俺大儿哪儿去了?”钟爹问。
“……”钟娘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果然没见到大闺女,但也没怎么在意,“大概去茅房了吧!”
钟小弟一听茅房,立马觉得尿意上来了,于是冲他娘报备了一声:“俺娘,俺要尿尿!”
天色已经黑了,钟娘便牵着钟小弟的手走到院内被开垦出的一小畦菜地边上,手指了指地边上翻开的一道通往围墙外的阴水沟,说:“呶,朝沟里尿吧,你大姐还占着茅房呢!”
等钟小弟尿完后,钟爹钟娘便打算吹灯睡觉了,早点睡还能省点灯油,省点精力,只要一睡着饥饿的感觉就不会那么强烈了。
钟小弟自己脱了棉袄棉裤钻进了被窝,钟娘替她掖好被子转身走出这间由芦苇扎成的篱笆墙隔成的小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