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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九四四-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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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与时俱进的八十三岁农村老太太钟希望,头天晚上才刷了朋友圈感叹“一辈子太长久”,结果就发现自己回到了1944年九岁时,还附带了一个神奇的空间。外表萝莉内心奶奶的钟希望,看谁都特么像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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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一辈子太长久() 
傍晚,钟希望如往常一般弄了萝卜菜粥,炒了小青菜,切了一小碟用麻油香醋调好味的咸疙瘩丝。

    盛了粥,小菜也端上桌,这才喊正坐在电视机前看柳琴戏《穆桂英挂帅》的老头子过来吃晚饭。

    老头子今年八十八了,比钟希望大五岁,头发白了,腰背弯了,胳膊腿脚也迟钝不便了,早几年还时常染上黑发,这两年估计身体不利索了也就断了那穷讲究的派头,但脑子并没有迟钝,还有那张毒了一辈子的嘴也是一如既往得毒损。

    “天天就弄这个萝卜菜粥,你就不会弄点旁的?”老头子喝了一口软糯中带着浓郁萝卜香气的粥后抱怨道。

    “又是炒青菜,除了炒青菜你还会炒啥?”老头子嫌弃地夹起一根油绿脆嫩的小青菜,一边吃一边批评。

    “哼,告诉你多少遍了,以后不要再吃这些腌的老咸菜了,前些天电视里的养生节目不是说了吗?咸菜致癌,致癌懂吗?你是嫌我活得太长了是吧!不吃了!”“啪”地摔了筷子,老头子板着脸慢慢站起身又回到电视机前看他的《穆桂英挂帅》。

    钟希望从头至尾都没吭声,喝完自己碗里的菜粥,小青菜也用嘴里仅剩的四颗门牙对了几下整咽了几口,之后便收了自己的碗筷以及老头子的空碗及筷子去外面厨房里洗刷。

    洗刷完了,喂了前头砖棚里喂的鸡鸭,钟希望正在清手时,手机铃声响了。

    老头子快速调小了电视音量,起身去找自己的手机,结果发现响的并不是他的手机而是钟希望的,于是很不耐烦地冲外头喊道:“在外头干吗呢?手机响了都不知道过来接?”

    钟希望擦干手走进来,接了手机,是大外孙女打来的。

    老头子明显是嫉妒孩子不给他打了,幼稚地将电视音量又调大了,钟希望没法子只能到外面去接听。

    “姥姥,我想写一部以您为女主角的重生网文,明天我到您那儿,您给我详细讲讲您自己这一生的故事行吗?”

    “哎哟,你要写姥姥啊,姥姥都八十三了,几十年前的事早就忘没影儿了!”

    “您尽量回想一下嘛,姥姥,拜托拜托!”

    “呵呵呵,你这孩子真是……咋想到要写姥姥了呢?好吧,姥姥尽量回忆回忆,不过你别抱期望啊,姥姥是真的都忘没影儿了!”

    “嗯嗯,晓得了!对了,姥姥,您要多想想您小时候的事情啊!”

    “小时候啊,姥姥记不清了,只记得日子过得苦,缺吃少穿,邋里邋遢的,还是现在的生活好啊!”

    “嗯,这个我在资料上也都看到过,不过您放心,我哪儿舍得让姥姥您再苦一回呢?所以我这回虽然是写您重生回到小时候,但是我会给您设定一个随身空间,保证您在哪儿都能活得滋润无比……啊,您还不清楚什么是随身空间吧,我跟您说这空间可神奇了,是逆天的作弊神器,是女主牛逼哄哄的金手指,有了它呀,您就可以一生无忧,不留任何遗憾……”

    ……

    大外孙女对钟希望科普了诸多随身空间的知识,丝毫没当钟希望是个八十多岁齿牙摇晃的老太太,完就当成是朋友一般在聊天说话。

    钟希望笑眯眯地听着,时不时地插两句话,她很高兴小辈们能不嫌弃她这老不死的,还愿意和她聊天。

    当然,为了能和小辈们有共同语言,钟希望也是蛮拼的,一个七八十的农村文盲老太太愣是学会了认些简单的常用字,愣是学会了使用触屏手机,愣是学会了冲浪上网,虽然不熟练,但刷刷微博和朋友圈,关注一下自己熟悉的人,点个赞,偶尔再用语音输入发个感慨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钟希望挂了手机重新回屋里,老头子看着电视头也不回,明明已经知道打电话的是谁了,还故意问道:“谁打来的?”

    “大外孙女。”钟希望一边回答,一边解下围裙,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换下拖鞋,穿了一双宽松合脚的大口鞋。

    “哼!”老头子心里酸溜溜地哼着,“还是你能啊,孙子孙女外孙子外孙女都愿意和你打电话聊天,都没一个稀罕我这个老头子的,哼,一帮不孝东西,我打电话给我小闺女去!”

    老头子再次调小电视的音量,拿起手机拨给他小闺女了。

    钟希望这辈子和老头子总共有过八个孩子,流产一个,夭折一个,最后活下来六个,三男三女,老头子最疼二儿和小闺女,二儿嘴甜会哄人,小闺女是他的贴心小棉袄,如今定居在高市,也是所有子女中混得最好的一个。几年前他们老两口也因为小闺女的邀请,到高市游玩了一趟。高市是大城市,他们也算是见过大世面了,老头子尤其向往大城市的生活,那段时间,穿上小闺女给他买的白色丝质唐装到处晃荡,完一副归国老华侨的派头。

    去年,小闺女又来电话邀请他们去高市玩。钟希望是不太想去的,可老头子却十分想去,逢人便说自己这回或许是最后一趟去了,还不知哪天就两腿一蹬过去了,为了不留下遗憾,他一定要去。老头子是丝毫没考虑到儿孙们的难处,毕竟他们老两口都这么大岁数了,再这么千里迢迢地折腾,万一途中出个差错,最后难办的还是儿孙们。

    结果老天也看不过眼了,在临出发前,老头子上吐下泻直接进了医院,也就没去成。

    老头子打完电话,有些得意地冲钟希望道:“小闺女说了,今年回来给我买个按摩椅!”说着见钟希望向外走,脸上便有些不开心,“你又要去村西头的小广场了?你说你又不会跳广场舞,天天去干吗?”

    钟希望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才刚刚晚上六点,出去走走消消食。”

    “真是越老越爱瞎折腾!”老头子望着钟希望的背影小声抱怨,这时候他倒是忘了,是谁每天吃过中午饭就要开着电动小三轮到几里开外的公园里抻抻老胳膊老腿的。

    钟希望背着双手,迁就着微弯的腰背慢慢朝村西头的小广场走去。

    五月的天,早晚的时候仍旧有些冷凉,晚风迎面吹来,将她那用黑色铁发箍一丝不苟地箍在脑后的灰白头发吹乱了几许,她一边伸手理顺头发,一边同前头同样要去小广场的老头老太太打招呼。

    钟希望一路走一路听他们抱怨生活中的琐碎事,大多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年往事,而她通常是只负责倾听,少有开口附和的。

    老了,虽然眼不花耳不聋,但胳膊腿明显就像铁器上了锈,这便预示着身体在走最后一段下坡路,说不准哪天就到达目的地了。

    老头子任性嘴毒,习惯对她吆五喝六的,年轻时觉得这男人是自己找的,路是自己走的,无论怎样都得自己忍着,受着,忍着忍着也便成了习惯,她都习惯了,老头子就更习惯了。

    年轻时,她实在气不过老头子说话太难听,偶尔还会反驳几句,结果每每招来老头子的一顿打,虽然不是拳打脚踢往死里揍,但扇耳光,拿鞋底甩也是一样将她的自尊踩到了泥地里。后来她就干脆忍着不吱声了,就这还是让他心里不爽了,一样拿起鞋底就抽她的背,她一面是疼痛,一面是憋屈,只能包子一样缩在桌角小声抽泣。

    后来老了,她一样忍着不吭声,不知是看开了,豁达了,还是本身已经麻木,居然渐渐地也就没有了憋屈不甘,生命不息,隐忍不止。

    “哟,老嫂子,你来了!”一个胖胖的老太太笑着同钟希望打招呼,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身旁小声道,“今晚县里来了个广场舞老师,是个帅老头,风度翩翩的,你还是不跳吗?”

    “不跳,看你们跳比较乐呵!”钟希望直接坐到长椅上,笑呵呵地看着胖老太太,那表情明显带着揶揄。

    胖老太太也不恼,反倒骄傲地扭扭足有磨盘那么大的臀部:“那是,俺们这才叫活得有滋有味!”

    烂大街的广场舞曲响起,动感十足,二三十个老太太跟着那个帅老头老师跳得那叫一个嗨,旁观的还有几个老头也在蠢蠢欲动地跟着节拍抬胳膊踏脚。

    钟希望开始还瞅着那胖老太太一动肥肉就乱抖的画面偷着乐,忽而瞥见那广场舞老师一侧脸的瞬间,顿觉那神态非常得熟悉。钟希望有些懵,脑子里一闪而过一个模糊的身影,长什么样儿早已不记得了,但那神态她熟悉,正是她爹钟……钟……

    钟希望下意识地去按自己的胸口,因为那里忽然突突疼得厉害,她,居然想不起自己亲爹的名字了!

    晚上躺在床上,钟希望的脑子里仍旧在纠结着亲爹的名字,但也实在想不起来,便问老头子:“哎,问你个事儿,你还记得俺爹的名字叫啥不?”

    老头子很不耐烦:“傅三斤。”

    “不是你爹,是俺爹。”

    “你爹叫……哼,你连自己亲爹的名字都能忘,钟希望你真是够无情无心的!”老头子没回答,反倒是转过脸将钟希望好一顿讽刺,“也是,都说最毒妇人心,想当年你十七岁时都能自己去赤脚大夫那里买了药堕胎,听那男人说还是个男胎,都成形了,啧啧,够狠的!”

    钟希望忽然心里生起一股子恶气,很想就这么直接掐死身边的这个老不死的,但最终也只是想想而已。

    见钟希望沉默良久不说话,老头子也有些慌,但嘴却不见丁点儿的收敛:“你咋不说话?哼,你这一辈子都是这么个闷猪头的性子,憋都能憋死个人,看着就讨厌!”

    钟希望侧身背对着老头子,淡淡道:“别拿以前的事出来恶心人,咱们结婚六十多年,我对得起你,我都八十三了,能活多久就照顾你多久!”

    老头子一阵语塞,半天吭哧一句:“你又发什么神经,平白无故的说这些晦气话干啥?吃饱了撑的?真是……再说了,我对你也不差啊,从来都没缺你钱花吧,哼!”他还委屈上了。

    钟希望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这一辈子她都没从老头子那里争过来理,现在老都老了,还争来干啥?

    过了一会儿,老头子又出声了:“喂,你咋啦?今天脾气咋这么冲?谁又惹着你了?你,你可别憋着啊,对身体不好,你可得好好的,我可不想你走在我前头了……”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最后才是重点,表面上是在关心她,实则还是为他自己着想,她若是先去了,可就没人这么尽心尽力照顾他这个糟老头子了。

    钟希望的呼噜声传来,老头子暗哼一声,没心没肺睡得就是快,不多久也便传来了他的呼噜声。

    而钟希望却睁开了眼,望着漆黑的帐顶,回忆以前的往事,尤其是她亲爹的名字,可真的想不起来了,时间太久了……

    时间太久?

    钟希望突然悲从中来,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初为了割舍掉心里对父母的愧疚之感,逃避一切地活着,她努力忘却忘却,于是便真的忘了,直到现在她用力回想依然是想不起了。

    钟希望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哆嗦着打开微信朋友圈,用语音代替打字发了一句感慨:一辈子太长久了……

    很快,夜猫子大外孙女便发来疑问的表情。

    钟希望笑笑没理,直接关了手机,睡觉吧,无病呻吟啥的实在不太适合她这个老年人了,还是想想明早弄什么吃的吧!

    ------题外话------

    久违了亲们,竹子终于又爬上来开坑了,这是个根据我姥姥回忆来的年代故事,可能会是个慢热大长文,不过再长也不会超过一百二十万的,竹子现在带娃时间不那么空余,有存稿,一天一更应该还是可以的。

    耐你们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002章:重回小时候() 
半夜里,体内早已形成的生物钟习惯提醒钟希望该起夜放水了。

    钟希望在似醒非醒中摸索着床头的小灯开关,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干脆坐起身,被子滑下肩头,一股冷飕飕的空气直朝她身上钻,她赶紧又将被子朝身上拢了拢,自言自语道:“天咋突然变这么冷了,昨个中午都热得能穿短袖了!”

    钟希望这时已经有八分清醒了,再次伸手朝床头摸去。

    呃,空的?床头的小柜子呢?

    再摸。

    还是空的。

    钟希望猛一警醒,下意识地就去推身旁躺着的人:“老……”头子?

    手感不对呀?

    钟希望猛地缩回手,心里一咯噔,恰好听到身旁之人在睡梦中呓语:“……娘,俺娘,俺饿……”

    分明是孩子细软的腔调,带着委屈哭泣的颤音。

    钟希望也不急着起夜放水了,呆呆地坐在被窝里动也不敢动。

    这时,黑暗里又隐约传来一个女人低低的抽泣声以及男人的无奈叹气声。

    “……俺的命咋这么苦哇,连个娃都养不活,小闺女才将将五个月就送人了,俺可怜的小闺女啊……”

    “唉,你别哭这么大声,小心把俺大儿和希冀给吵醒了!俺们这不是没办法吗?你又没奶了,家里连一点细粮也没有,小闺女就是留在家里也养不活啊!”

    “俺知道啊,可俺就是觉得心里苦啊!”

    “好了,好了,离天亮还有会儿呢,再睡会儿吧,总会好的……”只是这最后一句说得很没有底气。

    ……

    男女的对话声带给钟希望的冲击很大,因为这两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钟希望忽然发现昨晚她死活也想不起的她爹娘的名字赫然映在她的脑子里,她爹钟宝福,她娘王翠儿。

    “……娘,俺娘,俺饿……”身旁再次传来孩子细软的呓语声。

    钟希望在黑暗中看向身旁,隐约可见小小的一团蠕动,这是她弟钟希冀?

    钟希望哆嗦着手摸向自己的牙齿,整整的上下两排小细牙,而非原来的只有后镶的四颗上门牙在撑场面。

    钟希望懵了,从六十五岁开始她的牙齿就陆续脱落了,到了七十岁,上下两边的磨牙都掉光了,吃东西已经只能用牙床和舌头把嘴里的食物胡乱扁压几下就囫囵咽下去。

    钟希望用力对了对上下两排牙齿,哒哒,无与伦比得清脆悦耳,这让她迫切地想要使用这些牙齿来嚼点东西,真切地感受一下有牙的幸福感。而与此同时,她胃里的酸液也像突然启动了闸门尽情地翻滚叫嚣着,饥饿的腹鸣声在寂静的夜里听来很是分明。

    钟希望吧唧了一下嘴巴,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饥饿的感觉了,说实话,真的不是太好。她也不打算起来放水了,重新又躺回床上,将被子拉到下巴位置,如果这是梦,一半惊喜,一半糟心,此时糟心的饥饿感已经远远压过了惊喜,她只能自己给自己催眠,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可愈是想睡愈是睡不着,肚子也越来越饿,整个人也越来越难受,不自觉地就咬上了下巴下的被头,顿时一股陈旧发霉的气味充斥了整个鼻腔口腔。

    钟希望赶紧松口,手下意识地将被头摸了一遍,棉絮都结成一块块了,手感奇差,感觉一上来,那冷风似乎能够透过被子朝她身上钻,她不自禁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这感觉,不像是梦,太真实了,但若不是梦她又怎么可能会回到小时候,温故小时候生活的点滴?

    难道要用掐大腿来确认?

    钟希望正想着,却忽然感觉脖子贴发根处一阵酥痒辘辘爬,于是用手一抓,顿时感觉有什么东西卡指甲缝里了。钟希望心里一个激灵,死死捏着那个指甲,猛地坐起身下床,好像以前做过许多遍一样,很快便摸索到桌边点了油灯,在昏黄的灯光下查看指甲缝里的某物。

    钟希望在看清那个某物是个什么东西之时,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奶,奶个孙砸!好大一只黑虱砸!

    “俺大儿,咋了?碰到板凳磕着了?疼吗?”钟希望抽气声有点大,她爹钟宝福随即便出声询问。

    “啊……”钟希望张张嘴,压下心里一瞬间蹿起的酸涩感,尽量用正常的声音回道,“被板凳绊了一下,没事,俺爹,你睡吧!”

    钟希望就这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听到钟宝福的呼噜声再次传来才轻呼一口气,随即又把心思放回指尖捏着的虱子上,凑着油灯,用两个大拇指指甲一个挤压,只听“啪叽”一声脆响,指甲盖上只残留了一张虱子皮,两点红色血迹,解恨的同时,头皮也忍不住一麻。

    徒手竟能抓着虱子,可想而知她的身上已经寄生了多少虱子了,想至此,不只是头皮了,身都好像开始发痒了,这痒燥得她十分难受,直想马上脱光衣服洗个痛快澡。

    “俺大姐,俺要尿尿……”小弟钟希冀揉着睡眼坐起身,整个人还处在似醒非醒间。

    钟希望停止抓挠头皮的动作,走到床前弯腰将床底下的尿盆拉出来。

    “好了,过来尿吧!”

    钟希冀似乎早就习惯这个动作了,半眯着眼爬到床边,也不下床,坐在床边伸手将自己的小丁丁掏出来尿了,而钟希望搁尿盆的位置正正好可以接住他部的尿。

    尿完提好裤子,钟希冀又半眯着眼爬进被窝继续睡。

    钟希望刚想也褪下裤子在尿盆里解决,忽然又想到这如果是梦,可不能在梦里尿啊,尿了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于是,钟希望便忍着尿意钻进被窝硬逼着自己睡,在意识彻底陷入睡眠之前还在纠结着,如果这是个梦,特么的细节真是从未有过的真实,特别是虱子被掐死时的脆响,以及她弟脱下裤子时露出的小丁丁的形状。

    当钟希望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木板窗的夹缝射进来,可以见到万千灰尘在欢快地起舞。

    钟希望突然感觉不对,下意识地闭上眼再睁开,反复几次之后却发现入目的那道用芦苇杆密密扎成的篱笆墙还是没有消失掉,不仅如此,她睡觉的床,盖的被子,以及床里边躺着的小男孩,都让她怀疑她是否到现在还是在梦里徜徉着。

    钟希望看看自己的手,虽然黑手干枯脱皮,指甲缝里还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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