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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友抽出匕首,一只脚在马歇尔旁边蹲下,要割去他身上的军衔标志,看到马歇尔眼光还在流动,嘴上还能够发出“呀呀”声音,似乎不甘心就死死掉似的。王大友在取去马歇尔的军衔之后,又在马歇尔的脖子上划了一刀,然后飞快地跳开,怕被鲜血溅着。
一股鲜血喷射出来,马歇尔立刻像死鱼一样翻了白眼。
又一颗改变历史的将星,陨落了。
张一平这个始作蛹者却一点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马歇尔会在36步兵师中,而且糊里糊涂地成了牺牲品。
美军第26师距离第36师只有不到三公里,但是当26师在凯斯准将的带领之下,小心翼翼地来到伏击场入口的时候,那条长长的笔直的公路一直伸延至远方,在苍白的月光之下,像鬼域一样,只有被击毁的汽车冒着烟火,偶尔发出一下噼啪的响声,此外就是一片寂静,大量的尸体倒在路上形态各异,但却没有人和马叫的声音。
公路旁边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芦苇丛,看不到头,寂静得可怕,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还有没有中国军队的埋伏。
为了不重蹈第36师的覆辙,凯斯准将竟然不敢命令部队前进,而是就地紧守,紧张地等待后面的大部队赶上来。
此时,在卡昂以北的康布小镇,正在遭受着英军猛烈的炮火打击。
从瑟堡登陆的英军,沿着海岸边,终于运动到卡昂外围的小镇康布。
这批英军是从英国本土从海上调过来的,本来准备与勒芒的英国远征军第二集团军前后夹击中国军团的,不过后来第二集团军被中国军队歼灭,从瑟堡登陆的英军也就没有了用处。
现在,美军终于向中国军团发起了大规模的攻击,这下,这些英军又活跃起来了,在海军舰炮的支援下,沿着海边从瑟堡直奔卡昂而来,企图占领中国军团的大本营、根据地和后勤基地---卡昂。
要占领卡昂就必须攻占康布,在康布防守的是中国军团101师的309团,但是在英军发起炮击的时候,309团已经放弃了这个小镇。
101师的代理师长胡丛甫骑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康布的方向。夜空的上空,一束束的红光在地平线上毫无规律地运动着,浓浓的炮火像一连串闪亮的圆球,掠过夜空,落在黑色的大地上,发生激烈的爆炸,爆炸引起的火光闪亮着,远远可以看到小镇里的建筑的黑影。
除了大炮沉闷地轰鸣声和爆炸声,还有机关枪密集的吱嘎声。黑暗是中国人的天下,英军虽然处于进攻的态势,但是在黑夜里,他们依然是害怕的,没有安全感的。大炮的轰鸣并不完全给他们壮胆,还需要时不时打一阵机枪来补充。
胡丛甫赶到卡昂,就直冲进蒋方震的指挥部,这里蒋方震正在指挥着参谋们收拾东西,似乎有放弃卡昂城的意思。
胡丛甫冲进去就马上大声嚷叫道:“蒋总参谋长,我们为什么要放弃康布?现在你们又开始打包,难道你还打算放弃卡昂吗?要知道卡昂是咱们101师的兄弟用鲜血打下来的,怎么能够说放弃就放弃?还有,我曾经发誓过,无论谁敢向我101师发起进攻,我们101师一定要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现在你却让我们逃跑?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还有什么脸面见张总指挥?”
而胡丛甫就是这样一个匪气重重的粗汉,偏偏又非常看不起人,认为天底下张一平第一,他就是第二。蒋方震虽然读过几天的兵书,但是枪法很差,可以说根本不会,一个不会枪法的人,胡丛甫是看不起的。
但是在这段时间内,胡丛甫和蒋方震却合作得非常默契,不为什么,只因为蒋方震叫他一声“胡师长”而不是像其它人那样叫他“代理师长”。
胡丛甫觉得最委屈最憋气的就是那个代理师长的官职,老是被那些兄弟说来笑,这简直比在水中憋气还要难受,但是又没有办法,因为张一平说:他张一平永远是101师的师长,如果你嫌弃这个代理师长不好听,就别做!
101师是中国军团的第一师,胡丛甫又如何舍得!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蒋方震的一句“胡师长”却赢得了胡丛甫的好感,但是好感归好感,像胡丛甫这样的匪类,要他服你感恩戴德你,这是不可能的,除非像张一平一样有真材实料。
蒋方震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果断地说道:“第一,放弃康布、卡昂是经过张总指挥同意的,这是一种策略的安排。英国人自从瑟堡登陆之后,一直没有脱离海上舰炮的射程范围之内。要歼灭他们,就要有一点诱饵,引他们出来。而卡昂就是那个诱饵。这里刚刚在英国海军的大口径的舰炮打击范围之外,只要英国人占领卡昂,他们就进了鬼门关!卡昂,我们能够放弃,同时也可以重新夺回来!”
“第二,我也非常同意你的观点:无论谁敢对101师、对整个中国军团发起进攻,我们都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但是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时间并不是现在。一般来说,时间越久,付出的利息就越多。这笔债,我们就先给英国人记着,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要他们连本带利归还的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奥尔良之战(二十四)
“既然是总指挥也这样说,那就撤吧!”胡丛甫无奈地说道,对于蒋方震的话,他可以有一些意见,但是对于张一平说的话,他就完全没有脾气了。
蒋方震微笑了一下,对付胡丛甫这样的混球,他不能够像张一平那样插科打诨,别人要学也学不来,胡丛甫才不吃那一套。胡丛甫谁都不服,但是不得不服张一平。因为张一平比他有本事,无论枪法还是各个方面都远远胜过他,而且还几次救过他的命。
蒋方震对胡丛甫说话一直都是干净利索,一下子就说得清清楚楚,从不拖泥带水。首先他说撤出卡昂是经过张一平同意的,另外也认同胡丛甫的有仇必报的想法,这样胡丛甫就没有其它话可说了。
“那我去安排一下!”胡丛甫说着,也不等蒋方震点头,转身跑出了蒋方震的指挥室。
袁万鸿从旁边走过来,说道:“胡丛甫这个粗俗又自恋的混蛋,我原以为除了总指挥之外,没有人能够降服得了他。没想到总参谋长也有办法将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在下非常佩服!”
“我并非要收服他,收服他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我觉得不值。我只不过让他无懈可击,找不到借口发我的脾气而已!”蒋方震微笑着说道。
袁万鸿心里暗暗佩服,蒋方震的工作的确让人无可挑剔。让胡丛甫没有借口,想发火也发不了。
这时,卫兵带进来了一个法国人,这人一身土黄色的军装,肩膀上佩戴着上将的军衔,圆筒军帽正前沿镶着一个红色的五角星。
这个红色的五角星是法国社会党军队的标志,法国社会党还为他们的军队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法国红军,主要是受到苏俄的影响。
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取得胜利后,根据列宁的建议,1918年1月28日苏维埃政府以赤卫队为骨干,按照自愿的原则,动员劳动阶级中最有觉悟最有组织性的先进分子,组建了红军。
而法国社会党一向以苏俄为风向标,自然也将他们的军队命名为法国红军。
来的这个人,正是法国红军的最高指挥官--洛里奥。通过袁万鸿的翻译,洛里奥问蒋方震:“蒋将军,中国军团撤离卡昂,我们怎么办?”
蒋方震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他与张一平有一点不同,他并不怎么看好这些法国社会党、反战组织的精英。作为一个法国人,在国家遭受到侵略的时候,竟然还号召自己的人民反对战争、推翻政府。这不是脑子进水就是背叛国家背叛民族。虽然他们背叛法国跟蒋方震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这样的人,蒋方震是看不起的。
然而,洛里奥这些社会党是肢解法国社会的有利工具,对中国军团才来说是有利的,因此蒋方震虽然对洛里奥有一点恶心,但却不得不拿出一点耐心应对一下。
“洛里奥将军!”蒋方震这样叫,心里又多了一点恶心,事实上,洛里是张一平从街上的酒馆里捞出来的一个酒鬼、流氓,根本就不配将军这个名号。
蒋方震说道:“我们这是暂时放弃卡昂,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歼灭英军,英军仗着他们海上的优势,利用舰炮的掩护,在海边耀武扬威但是却不敢深入。而我军由于没有足够的大炮,在舰炮的打击范围内是没有办法消灭他们的。但是只要他们到了卡昂,脱离了舰炮的保护,我们就能够消灭他们…”
“将军,卡昂并不在舰炮的射击范围内,我们在卡昂,英军一定不敢来进攻,我们又何必放弃卡昂呢?要知道,卡昂是我们法国革命政府的所在地,对我们法国社会党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洛里奥急迫地说道。
卡昂对于法国社会党来说是很重要,但是对于中国军团才来说却可有可无,甚至一文不值,蒋方震只考虑中国军团的利益,才不管理你什么法国革命政府。
现在,美国远征军集中力量对中国军团进行进攻,而这里的英军主要是对101师进行牵制,101师是中国军团中最具战斗力的部队。如果101步兵师坚守卡昂,则分散了中国军团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兵力,这绝对正中英国人的下怀。
如果中国军团的其它步兵师在美军的打击之下遭到了失败,101师也不可能会幸免,卡昂最终也守不住。
当然这些打算,蒋方震不会告诉洛里奥这个军事白痴的,告诉他也不懂。
蒋方震皱着眉头说道:“洛里奥将军,在图尔方向,上百万美军正在向中国军团发起进攻,图尔也是法国革命政府的地盘,我们101师要赶赴那里支援战斗,所以我们不得不放弃卡昂,这是一个军事安排,我们必须这样做,否则我们中国军团将会遭受到严重的损失,结果不堪设想。当然,如果你们法国红军能够要坚守卡昂,我们也不反对…”
“我们绝不放弃卡昂!”洛里奥义愤填膺地说道:“我们社会党人民和军队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准备和入侵的英国军队血战到底!”
“好!”蒋方震击掌说道:“只要你们的法国红军能够支撑一个月,中国军团就能够击败图尔方向的美军,然后我们回师,就能和你们里应外合,消灭侵略的英国军队,把他们赶到英吉利海峡里喂鱼。”
“红军是不可战胜的!”洛里奥挥动着拳头,大声喊了一通口号,然后告辞了。
把洛里奥送走,指挥部已经收拾得差不多,蒋方震把手枪套挂在自己的身上,随着警卫出了城,随着部队连夜向阿郎松的方向撤退。
出了卡昂不远,后面忽然响起了炮火,爆炸的火光高高地蹿到天空,映红了半边天。
照明弹一串串地升上天空,然后缓缓飘落下来,照得城市的轮廓一片苍白,胜过白昼。
后面的通信员跑过来报告说:英军已经快速穿过康布镇,并开始向卡昂发起攻击,现在守卫卡昂的是法国红军。
从夜空中看去,战斗似乎很激烈。大炮沉闷地轰鸣声和爆炸声,巨响之后便四分五裂地飞散开来,重机枪密集地低沉地持续地喷射着、咆哮着、呼喊着、嘶吼着,暗红的子弹像焰火一样在黑夜中乱飞。
更远处,大口径的舰炮也发出巨响,像从远处滚滚而来、放纵地吼叫着的雷鸣。
“战斗好像还很激烈,英国人一定知道我们撤出了卡昂,所以他们急于展开进攻,为的就是想拖住我们!”蒋方震说道。
“法国人舍不得这些盆盆罐罐,他们要守城,就让他们守吧,我倒是想看看这些所谓的红军有多少斤两,抵挡得住英国人多少天?”蒋方震又说了一句。
“根据张总指挥所说,红军是一支很顽强的部队…”袁万鸿忍不住说道。
“这是总指挥哄法国女人的话,法国社会党的主席玛格丽特跟他有一腿。你一定是偷听他们两人说的悄悄话,一个男人在床上讨好女人说的话,你也相信?你想想,难道就因为他们叫做红军,他们有革命的信仰,他们就应该有非常的战斗力吗?”
“战争的胜负依靠的是军事技术、训练水平、后勤补给还有战略战术,跟革命不革命、红军不红军没有多大的关系…”蒋方震说道。
“那么,如果英军占领了卡昂,他们会不会跟上来?”袁万鸿问道。
在黑暗中,蒋方震呵呵地笑出声来:“英军的目的是为了牵制我们101师,配合美军企图歼灭我中国军团。如果我们不顾他们向图尔方向而去的话,他们的牵制策略就彻底失败。如果你是英军的指挥官,你会不会跟上来?”
“我想,英军不得不被我们调动!”身处英军指挥官的处境一想,袁万鸿忽然豁然开朗,兴奋地说道:“这一步棋果然妙呀,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这卡昂一丢,主动权就全部被我们夺过来了,这卡昂就像我们身上的包袱一样,扔下之后,顿时觉得一身轻松,健步如飞!”
“只要他们敢跟上来,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死路一条!”蒋方震哈哈笑道,“胡丛甫这个老粗有一句话还是说得很对的:谁敢打我们中国军团的主意,我们必定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这个代价就是生命!”
美军第36师遇伏而几乎全师覆没再次激怒了美军远征军上下,美军第二军几乎用全军的力量对图尔发起了进攻。
在图尔,张一平并没有住在原先的那个贵族的城堡里,他的指挥部设在前线的一个坚固的防炮掩体内。
图尔有坚固的混凝土永久工事,美军的火炮所起的作用不大。
经过一整天的炮击,到了半夜的时候,炮击已经完全停下了,张一平从床上起来,走到外面,这时虽然已经是夏季,但是从远处吹来的海风还是有一点凉意,这点凉意让张一平脑袋清醒了许多。
在朦胧的月光之下,有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张一平轻轻走过去,“伟卿兄,你也睡不着吗?”
曲伟卿头也不回,一会儿才说道:“不知道方震兄那边怎么样了?我有一点不放心呀,105师和101师虽然有两个师,但是英军也有近十几万人,重要的是,英国人学聪明了,我担心他们不会上当!”
第三百三十九章 奥尔良之战(二十五)
“与你相反,我对方震兄反而充满信心,法国不是我们的国土,这里的人民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完全可以放开手脚,不用顾虑土地、城市、财产的损失和老百姓的生死。有105和101两个步兵师,我相信方震兄一定能够大展拳脚,把英国人再打一个落花流水…”张一平说道。
“对于方震兄的军事指挥艺术,兄弟我是非常佩服的,我相信在欧洲这片土地上,无论是英、法、美、德都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曲伟卿也说道。
张一平点点头,蒋方震的确是这个时代的翘楚,“我也是这样认为,说到兵法,西方人学上个几百年也难及我们中国人的项背,何况方震兄和伟卿兄两人是咱们中国人之中的兵法大家。”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一听,呵呵笑了起来:“总指挥过奖了,我岂敢自称兵法大家?”曲伟卿虽然谦虚,但是心情还是很好的,张一平这么说他,是给他的肯定,也显得他在中国军团中有重要的位置和影响力。同时,张一平也不算泛泛之辈,他在短时间内组建了中国军团这么一支神奇的军队,他的名号响遍欧洲,名传世界,他说的话也是很有份量的。
“我刚才在想,我们可以给方震兄发一封电报,告诉他不用急,我们现在图尔很安全,如果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放弃图尔,甚至放弃勒芒…”曲伟卿抬头看着头顶上的月光说。
“我同意…”张一平说道。
曲伟卿神情轻松起来,问道:“既然总指挥你对方震兄和101、105师这么有信心,为什么你也睡不着呢?”
“我这人就是这样,炮打得越响我越是睡得香,美国人不打炮了,我反而睡不着了。“张一平说道。
“哦,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习惯了打呼噜的女人睡在你身边?现在世界变得安静了,反而睡不着了?这很简单嘛,你到法国农居里找一个肥胖的女人,保证呼噜打得比美国人的炮都响,这样你也许就睡得着。”曲伟卿轻声笑了起来。
“那还不如找一头肥猪,杀来吃了岂不更好!”张一平也笑着。
101师走得并不快,好像在等英军攻克卡昂再追上来一样,因为根据蒋方震对所谓的法国红军的认识,凭他们的训练程度以及作战的意志、兵员的素质,蒋方震断定法国红军守不住卡昂,也许连一夜都守不住。
101师撤退出了卡昂,在二十公里外的一个小镇里宿了下来了。已经是后半夜,月光如水,蒋方震却是睡不着,趁着月光走出借住的房子,走在街道上。
在街道的旁边的屋角下,倚着墙边躺着一排长长的士兵,月光如流水一般,洒在他们的半截身上,一半被屋檐遮住了。
远处卡昂城的炮火如同闪电一般一闪一闪的,发出如同雷鸣一般滚滚的响声,但是这些士兵却丝毫不受影响,沉沉地睡去了。
在屋檐的阴影之下,一个老兵在安静地抽着烟斗,一动不动地坐着,蒋方震走过去,老兵见了也不说话,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身体,蒋方震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老兵叭嗒叭嗒地抽了几口烟,忽然用烟头指着对面街道窗户里的一点灯光,说道:“看着那盏灯光,俺想起了在老家的老娘还有老婆孩子,一下子就睡不着了…”
那盏灯光虽然很昏暗,但是在身在异国他乡的中国人心里却是很温暖,因为在这样的一盏灯光之下,曾经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归宿和牵挂。
蒋方震和安慰了一下那个老兵,然后拍了一下老兵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我和总指挥一定能够把你们带回家去,跟家人团聚的。”
老兵把烟头在地上敲了几下,把烟斗里面的灰磕了出来:“这俺们都信得过,就算俺战死了,俺也不怕,因为中国军团都是自己的兄弟,俺们都签过《生死状》,活着的兄弟和总指挥会帮俺照顾老娘,养活妻儿!”
蒋方震默默点头,一连“嘿”了好几声,若有所思地看着卡昂方向的夜空,“这炮打的,像焰火一样还真好看呢。”
接近黎明的时候,蒋方震才回到他的住所,刚到了门口就听到震天的呼噜声,袁万鸿用布条塞住两边的耳朵,坐在灯下看书,一见蒋方震就站起来,用手扯去耳朵上的布条,说到:“总参谋长回来了,这个胡师长,说来找你有事,可是见你不在,就在这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