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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爱她!
这种爱不是见异思迁,亦不是喜新厌旧,而是在时间积累下,自然而然产生的。他想如果纪蒙蒙不是因病去世,他可能不会喜欢上旁人,即便是孪生姐妹的她。
但是现在他已经很喜欢、很喜欢她了,喜欢到以后的人生只想要她,只要她陪。
他不怕她闹,不怕她发脾气,最怕的就是她现在这样,什么话都不肯和他说,宁可她怪他。
“即使你不回来,我也会去找你……”
她蹙了蹙眉,闭了眼,嘴唇轻微颤抖了几下,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十分艰难:“我宁可我们之间只停留在大学时候,我还有个美好的念想……”
白晨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滴在她脸上,两人的眼泪混在一起,痛苦!煎熬!这一段孽缘,究竟是谁犯了错误,才走到这样不可回转的地步?
白晨风什么也说不出来,任何语言在这个时候都显得特别苍白,他只能默默抱着她往回走。
风声呼啸,天地间一片冰寒,只有他的身躯是温暖的,有她一直以来渴望的温暖。
林空空觉得很累,就贪恋这一次,最后一次,她一遍又一遍地想,最后一次了……
280:欺骗中的爱情(三)
之后的日子,波澜不惊,两人对那天发生的事都闭口不提。一切似乎还和以前一样,但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白晨风总是小心翼翼的对待林空空,怕惹她不快,怕她胡思乱想。可他的如履薄冰,并没有让两人的关系缓和下来,反而愈加生分。
他想,时间是一剂良药,会治愈所有伤口,他们总能和好如初。却不知他们之间始终不够彼此信任,已经成为可以使他们平静生活彻底瓦解的导。火。索。
这日他无意间发现了李舜娟,留给林空空的东西,一本日记和一封信。本是涉及到个人**,他应该把东西放回,却被信封上画着的蓝紫色的鸢尾花吸引住了。
记忆回笼,年少时的他总和一个很美好、很美好的女孩子在一起,她叫——纪蒙蒙。
她喜欢笑,声音很好听,总跟在他身后,脆生生的喊他“晨风哥哥”,她最喜欢鸢尾花,因为它的花语是想念和信任。
“晨风哥哥,你要记得它代表想念和信任,这是人类最美好的情感,就像我对你一样。”那时的女孩子穿着雪白的裙子,笑靥如花,在蓝紫色鸢尾花的映衬下,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有多久没想起过她了?真是很久很久了,久到已经忘了她的样子,是因为心有所属了吧!他低头浅莞,此时的心情很平静,伸出修长的指在鸢尾花上反复摩挲。
最终,他还是拆开了这封信,因为这可能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声音。
晨风哥哥: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肯定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因为我要接受凶险的换心手术。我很害怕,很需要你,可是爸爸不许我见你。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天生有残缺的人,也知道自己随时都会面临死亡,我只是想,能在我有限的时间里多陪陪你。
我害怕只剩下你一个人,害怕你孤单,害怕你难过。
我最喜欢看你笑,可你却很少笑,总是板着一张脸,这不许、那不许的。
你相信会有来世?会有轮回吗?
我……不得不相信,也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来生。所以,你要答应我,来世,一定要等我。
这简短的一封信,白晨风却反复看了很久,心,不是不痛的。
林空空从外面进来,站在门口看他。
“为什么瞒着我?”他冷冷的看着她问。
林空空看他手里拿着的信,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她沉默的缓缓进屋,路过他的时候也未曾停下脚步。
白晨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依然冰冷:“我在问你话,回答我……”
“你刚才说什么?”她淡淡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空空!你何必明知故问,蒙蒙给我写的信,她最后的话,你为什么要把它藏起来?”
“我喜欢,这个答案你满意么?”她轻声问。
他蹙眉,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的手无意识的加了些力道,林空空手腕瞬间疼了起来,她唇边嘲弄的弧愈大:“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知道我有多讨厌她吗?纪!蒙!蒙!这个名字简直就是我的噩梦,它像魔咒一样纠缠了我十年,让我甩都甩不掉。从我和它融为一体的时候,我就开始卷入阴谋和争夺。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失去了,我爱的男人也把我当成她的替代品……你说!我该不该恨她?”
“你为什么恨她?她是无辜的,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她无辜?我就不无辜吗?我只是没了母亲,来找父亲,凭什么我就要变成她?我是林空空!”
“那你是否扪心自问过,你为什么要允许自己变成她?”
林空空愣在原地,她无力的发现,自己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
“是纪忠良的贪婪,还是你的私心?”
“你说的没错,是我的私心,可那也不妨碍我恨她,我恨和她有关的一切,包括我自己。”
他看她此刻有些沧桑的眉眼,与往常眉目如画的温婉模样大相径庭,没来由的,心里一疼。
过往的一幕幕很清晰,只是,她的态度还是惹火了他,他甩开她的手,伤人的话就此出口:“林空空,我看错了你。你口口声声说恨她,你可曾知道,如果不是一开始你盗用了她的身份,也许,我们不会有今天。”
这件事是林空空心底的痛,她的脸刹时苍白,睁大一双眼睛静静地凝了他片刻。
说出那样的话,你的眸,怎能还如此清澈纯净?他冷笑,烁黑的眸里是烈烈的怒火:“我们有了今天,应该感谢她,而不是恨她!”
林空空再一次看清自己在他心里卑微的位置,她走到他面前,仰起脸,望向这个比她高大很多的男人,泪水簌簌而下。
“我问你,如果那天活着的换成了我姐姐,你会允许白朗以她的生命,做胁迫我父亲的筹码么?”
“我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对于不可能的事,他无法做出假想。
不是会,也不是不会,而是不知道!林空空不知道自己心里期待的答案到底是什么,似乎哪一个对她来说都是莫大的伤害。
截至到现在,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疼……
看着她满脸的泪,白晨风满腔的怒火,突然被浇熄,整个人也变得萎靡无力。
“蒙蒙……”
“呵……你叫错人了,你看清楚,我不是她,我是林!空!空!”
在他心里,她从来都不是这样咄咄逼人的性子,面对这样的她,他竟然束手无策。
他的心,更加凌乱了。
那晚,他们同榻而眠,却默契的选择了背对着背。他强迫自己闭眼,却毫无睡意。她却恰恰相反,呼吸均匀绵长,应该是睡得香甜。
睡到半夜,他感觉到她正俯下身子,深深凝着他。许久后,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眼,轻轻浅浅的一个吻印在他的额上。
他突然想到,他们一起走过了十年光阴,他们很快就会有两个可爱的孩子。这一切来的很艰辛,很不容易,今天发生的事,他还欠她一句道歉。
被子下,他的手在挣扎,可终于还是装作沉睡。
后来他一直后悔,如果当时他伸手把她搂进怀中,那么后来是不是他们就不用分开?他的孤傲和自负,最终,酿就了苦果。
这晚之后,信件的事,仿佛成了毁掉他们平静生活的刽子手。林空空愈发觉得自己拥有的一切很讽刺,她片刻也忍受不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她开始沉默的抗拒,很反常的沉默。
起初白晨风以为她只是暂时想不开,没办法对过去的事不追究,所以就对他冷淡些。又想到她毕竟是要做母亲的人了,家庭不健全对孩子的伤害,他们都很清楚。
所以,即便是为了孩子,她考虑的可能也更多了,总不会再那样孩子心性。可渐渐的他意识到了问题,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空空照常吃饭、起床、散步、晒太阳……只是她不说话也不笑,很多时候就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物发呆。
不管白晨曦怎么逗她,她都像看不见一样,就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要与世隔绝。
她还拒绝肢体接触,夜晚她睡熟后,白晨风轻轻把她搂进怀里,她一清醒就开始挣扎,他怕伤到她就只能放手。
他们越来越别扭,虽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楚河汉界却分得清清楚楚。
白晨风的焦虑也在与日俱增,他专门请了心理医生来给她调节情绪。起初她是排斥的,后来在医生的引导下,她安静下来,也开始回答医生的问题。
白晨风看她情绪比较稳定就松了口气,在医生问了很多问题之后,她的表情开始变得痛苦,甚至带着一些狰狞。医生追问她在躲避什么,她就剧烈的摇头,步履踉跄的推门走出来。
“我不是纪蒙蒙,不是,不是……”她语无伦次。
白晨风看她受惊的模样,心一疼,伸手握住她的手,却被她挣开。他只能看看跟在她后面的心理医生,心理医生也只能无奈的冲他摇头。
之后她的状态就更差了,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还时常陷在梦魇里,身体也在急速消瘦。本就是很纤细的人儿,如今越发瘦得不像话,简直有些皮包骨,只有肚子很突兀的在长大。
她排斥医院,排斥所有人,甚至连家庭医生日常检查都害怕。医生说她是心理问题,如果不解决好,即便用再多的药也无效。
她已经到了孕晚期,这样下去很危险,不管是对她自身,还是孩子。
白晨风承认自己害怕了,她越来越焦躁,已经束手无策。焦虑的心,已经让他几近崩溃。他不眠不休,常常呆呆看着她的睡颜,一看就是一整夜。
他从来没有觉得他们的距离这样遥远过,不管他怎样努力,都无法靠近她。他已经没了工作的心思,就在家里和她保持着适当距离,默默陪伴着。
他希望在她需要的时候,一转身就能看见他。
281:不忘亦不念(一)
远在a市的康辰轶知道这个情况,还是从康辰辙那听到的。
向来以温雅著称的康家大公子,顿时就不淡定了,他蹙了眉头,语气焦急:“怎么会这样?”
“太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表哥的性子,闷葫芦似的,想从他那问出点事情可难了。”康辰辙无奈。
康辰轶也不和他过多言语,直接买了到s市的机票。他火急火燎赶到的时候,正是中午,偌大的白家异常安静,零星走动着的佣人,都是轻手轻脚的。
他在客厅等了许久,佣人把茶水都换了两杯,还是不见白晨风出来。他心里记挂林空空,也顾不得礼数,径直上楼进了主卧。
卧室很向阳,巨大的落地窗前拉着薄薄的纱帘,阳光温柔的洒进来,暖洋洋的一片。室内布置的很温馨,精巧的摆件,漂亮的壁画,还有几盆不同颜色的茶花。
康辰轶知道白晨风是最冷清无趣的人,这肯定是林空空喜欢的,那么柔弱、善良、温顺的女子,生活过的却是这样艰辛。
林空空正在昏睡,室内温暖,身上就只盖了条水蓝色的薄毯。白晨风面无表情的守在床前,一双漆黑的瞳紧紧锁着她消瘦的脸,连康辰轶进门都未做任何反应。
康辰轶一看自家表哥失魂落魄的模样,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凑近床边看林空空,看了她现在的状态,两条清俊的眉紧蹙了起来。
这才多久没见,好好的一个人就消瘦成了这副模样?不仅脸色苍白,就连两颊都陷了下去。她看起来这么虚弱,不要说养胎了,就是自己本身也只是在渡命而已。
“表哥,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康辰轶无奈叹息一声,“她人就在这,跑也跑不了,你看的那么紧做什么?”
白晨风冷冷清清的瞅了他一眼:“我是在陪她。”
“情况我已经了解过了,你难道就不想有个解决的办法?”
“你有?”
“可以试试。”
白晨风起身,俯身轻吻了吻林空空的额头,才和康辰轶一前一后的出了门。
两个男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你看我,我看你,彼此却迟迟没开口。
“你想她幸福吗?”康辰轶温雅地问。
“当然。”
“那听我一言,你该学会放手了。”
白晨风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冷着声音说:“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康辰轶冲他温雅的笑,是眉清目朗的温润,出口的话却一如既往坚持:“我说你该放手了。”
白晨风眯了眯眼睛,“你让我放手?”
“对。”
“呵……觊觎两个字怎么写……你知道吗?”
“我若真觊觎她,还用等到现在?你的爱情和你的人一样霸道,只知道索取。她现在的情况,应该换个新环境重新开始,她的那些过去该告别了,也包括你。”
“告别?我?你看清楚,她已经快生产了,是我的孩子,你认为这种关系下,我们可能一刀两断吗?”
“表哥,截止到现在你还看不明白吗?你是她所有噩梦的源头,孩子是你的,血脉相连,任何人都无法斩断。你适当的放下手,给她喘口气,她就像风筝,而你是握线的人,你还怕她跑了?”
白晨风薄唇勾出个讽刺的弧度:“我怕有人扯断了线,带她跑了……”
“你是不自信吗?”
“想带她走?”白晨风答非所问。
“对。”
“原因。”
“她是我第一次喜欢的人,我只希望她有个好结果,仅此而已。”
“这件事就不用再说了。”
“你难道真的要让她靠营养液度日?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不要说孩子了,就是她都很危险,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你凭什么认为,她离开我就会好了?”
“我相信我自己。”
“荒唐!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一向最稳重,也最重礼教,怎么现在却有了这样的糊涂心思?”
康辰轶的眼睛很清澈干净,表情也很坦然,丝毫没有不自在:“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又有谁能分清楚?我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白晨风脸色铁青,他的耐心有限,若是换作旁人,他不会在这听他说这些。可他和康辰轶这么多年走过来,又岂止是表兄弟这么简单的情谊?
“我看你是……无药可救!”他语气里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滋味。
“无药可救的是你!”他针锋相对。
“恕不远送!”
白晨风瞪了他两眼,只留下四个字,就再也没理他,转身准备回卧室。走了没几步却看到林空空站在门前,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他。
“你怎么出来了?你又不穿鞋子。”他说着话进了卧室拿出拖鞋,俯身替她穿上。
“放了我……”她低声说。
正俯着身子的白晨风听了她的话,缓缓的起身,看着她问:“你在说什么?”
“放了我……”她重复。
“你……沉默了这么久,和我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让我放了你?你也觉得我的爱是牢笼、是枷锁?为什么……我在重新悔悟,悔悟自己以前做的一切,难道这还不够吗?”
“放了我……”她说的还是这一句。
白晨风瞬间觉得力气被抽空,他无力的靠向墙壁,很不甘心的握拳,指甲都陷进手心里。
康辰轶看到她也大步走了过来,他也没什么能和她说的,就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遍。看她愈发消瘦,只有腹部突兀隆起的模样,心,不可控制的一疼。
他何尝不知她不是自己可以喜欢的人?可他毕竟年少,无法把感情看得那么透彻,只知道喜欢就是喜欢,即使喜欢了自己不该喜欢的人,即使得不到她,也希望她能好好的。
白晨风看看康辰轶的眼神,那里面的疼惜想遮掩都遮掩不住。再想想她说让他放她走,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仿佛自己是棒打鸳鸯的恶人一般。
他压抑住自己暴怒的情绪,伸手轻轻护在她的腹部上,声音不算温柔:“这里面有两个小生命,我是爸爸,你是妈妈,我怎么可能放手?”
林空空本来无神的眼睛变得更加暗淡,她转身回了卧室,脱鞋、上床、睡觉。
“你满意吗?”一向温文尔雅的康辰轶,很少说这种带有挑衅的话,可见他此时的愤怒。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白晨风的情绪更不好。
“我只是想给她换个环境,让她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你在说什么?难道我没有让她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吗?”
“难道有吗?你现在和囚禁她有什么两样?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她不是有心理疾病,不需要心理医生,她只是不想见你,在逃避你。你把她交给我,我保证给她最好的照顾,等到她想见你的那天,我绝对不会拦着。”
“我说了,这是我们的家务事,恕不远送!”
康辰轶不理他的话,径直进了卧室,他站在床前对林空空说:“我知道你没睡,也知道你能听懂我说话,你告诉我,你想和我走吗?”
林空空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看他,很冷漠的说:“我要离开是不想再见他,以及和与他有关的一切,而你也在其中,你若真心为我好,就劝他放我走,而不是口口声声的要带我走……”
她的冰冷和拒人于千里之外,康辰轶感受到了,他不仅不恼,反而更加心疼:“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我就尽量如你所愿。”
“我不强求你帮我,只是,你若帮不了我就不要给我希望,空口的誓言,我已经听过太多太多了……”
林空空说完话翻了个身,背部朝向康辰轶,拒绝的意思明显。
白晨风的性格她很清楚,他决定的事只怕没人能左右,所以,她无声的抗拒着,把整个人都封闭起来。
她何尝不知道这是下下策?可她已经没了其他法子,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