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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男子一笑,也并不还口,便起了身,斜倚在亭子的栏杆上,闲闲的看了一会菊花,才慢慢道:“今日那个弓马教习之事,你却是做的过了,他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从三品!”
绯衣男子冷冷一笑,不屑道:“这不过是皇上千金买马骨的求贤之策而已,你难道真以为这些从来不曾上过战场,只是在家中操练操练骑射,学些花样子的人,真能派上什么用场!”
紫衣男子苦笑道:“这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便是,只是你这般不给人面子,日后见面岂不大家难堪!”
绯衣男子不急不缓的拿了茶杯饮了一口茶,淡淡道:“你不是已令刘宣去了!”
紫衣男子苦笑,他素知自己这位朋友性情高傲,生平最不待见的便是兔儿爷、花架子,偏巧这冉镜殊却是两样具备,也不好多说,只是叹了口气,转了话题。
二人正说着话,那边却见那刘师爷匆匆走了过来。
绯衣男子冷笑了一声。总算没说什么。只淡淡瞥了紫衣男子一眼。
那刘师爷便过来向二人行礼。原来那紫衣男子正是皖城知府燕谦循。绯衣男子却是皖城总兵梅遥。
燕谦循便缓声问道:“刘宣。依你看来。那位冉教习却是个怎样地人物?”
刘宣刘师爷沉思了一会。才道:“生地极俊秀。待人温和客气。该是个极好相处之人!”因将冉镜殊地举止言行一一说了。又说到冉夫人之病。言下竟颇有唏嘘之意。
燕谦循听了。只是点了点头。便令刘宣下去了。自己却转了头看向梅遥。
“梅兄……”
梅遥懒懒的打断他的话,嘲谑道:“这位冉教习倒有本事,只是第一面,却已把刘宣的心给拢了一半了,言语之下对他很有好感,颇是同情呵!”
燕谦循默然,半晌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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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马教习府上,此刻正其乐融融。
冉镜殊已洗去一身风尘,换上了一袭常服,绯色的衣衫更衬得他面如满月,眉如春山。那丫头石楠便在一边笑道:“打扮的这般齐整,倒活似去说亲一般,却要仔细了,这里可是北霄,莫要在路上被哪个不长眼的截了去做兔儿爷!”
那冉夫人在一边噗哧一声便笑了起来。
冉镜殊懒懒的挑挑眉,漫不经心道:“这可不是本官贤良淑德的夫人出的绝佳好主意,说是愈是显眼愈是安全,最好是弄得人人侧目,反无人疑心……”
一时三人便又大笑起来。
这冉镜殊与冉夫人正是楚青衣与宁宛然。
她二人离开驿站后,在绿林盟中稍住了几日,眼见得北霄查的竟是越发的严格。宁宛然无奈之余,索性便另出花招,笑言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便是最安全之处。
绿林盟便排出了数百个身份来,宁宛然在这数百个身份中再三挑选,最后择定了冉镜殊。一来是因冉镜殊不但容貌俊美,性情风流,偏又生了一双斜长的桃花眼,楚青衣装扮起来当真便与他颇有神似之处;二来也是因为冉镜殊的夫人亦是出名的美人,刚好便合了要求。
那石楠实不是丫头,她乃是近年来在江湖上名声鹊起的海棠娘子。以易容术、媚术、毒术、暗器纵横江湖,未尝一败。
她早年受过楚青衣的救命之恩,后来便做了绿林盟的三盟主。
她之所以硬要来皖城,其实是存了促狭的心思,一心想看楚青衣出丑。楚青衣虽是执意不肯,她却只是纠缠,闹了好一阵子,直到她威胁着要将楚青衣的行踪通知上官凭,楚青衣才不得不勉强低头答应了。
楚青衣打扮停当,自己在镜前照了一下,却也满意的紧,便笑嘻嘻的伸手在石楠的面上掐了一把,闪电般退开,大笑着将手放在鼻端轻嗅一下道:“当真是滑如凝脂,香入骨髓呵!”
石楠倒也不恼,反妩媚笑道:“近日风吹日晒,面上皮肤早已粗糙不堪,却怎及得身上滑腻,镜殊,你可要再摸一把……”那一声“镜殊”当真是叫的缠绵悱恻,婉转至极。
楚青衣昔日吃过她亏,听了这话,打个冷战,嘿嘿干笑了两声,道:“时候已是不早了,这等风流趣事,且等本大人晚上仔细来摸……”转身灰溜溜的出去了。
宁宛然在一边看她又吃了瘪,不觉一笑。
冉镜殊出门上马,只轻轻催马,那马儿原是难得一见的千里宝驹,却也通灵得紧,便得得跑将起来,不一时便到了将军府。
那将军府正南端为大照壁,东西为辕门,正门前左右蹲立一双石狮,却是雕得好生威严肃穆。正门匾上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皖城将军府”。
冉镜殊在门前下了马,有些好笑的发现门前居然只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侯着自己。那管家见他来了,便迎上来,一面暗暗拿眼打量他,一面便道:“冉教习恕罪,因今日天气颇冷,多数文官都受不得冻,将军不忍,便令他们都在大厅侯着……”他咳嗽了一声,微微有些尴尬,自己亦知这个说法有些夸张,毕竟只是七月中,实在说不得严寒。
冉镜殊哈哈一笑,爽然道:“不错不错,今日确是有些冷,想来文官既不迎候,自然也不好令武官迎候,本官都明白!”
那管家便松了口气,虽知他话中有刺,但只不撕破面皮,便是万幸。一路便引着镜殊进去,指点着说给他听,原来这将军进门后大堂、二堂,乃为将军的衙署,三堂和四堂为将军的内寝,第五进院为“后堂”,两侧为花园。
镜殊点头应了,一路行来,倒也觉得这将军府布置大气宏敞中又不失精巧。
不一时,那管家便带了他进了一座大厅,初初一迈了进去,无数眼神便都扫了过来,冉镜殊放眼一看,倒吃了一惊,这厅里足足倒有四五十号人,显然整个皖城略头面些的官吏都在这里了。他举目往上看时,却见一名紫衣男子正含笑立在那里,容颜甚是温雅俊秀,想必便是皖城知府燕谦循了。
果见那管家便指了那人笑道:“冉教习,那便是知府大人了!”
冉镜殊便上前行了礼,他这教习之职虽说是个虚衔,其实官阶却高,说起来比之知府的从四品犹要高上两级,倒也省了不少礼数,只是谦让客气了一番。
燕谦循一见了冉镜殊却也忍不住便要喝彩,姑且不论此人行为如何,只这容貌气度,确可称得上人中龙凤四字,二人见了礼,燕谦循便引了冉镜殊一一指点了其他官员给他认识。
原来那冉镜殊本是幽州破落的世家子弟,几手弓马功夫倒算得上是出类拔萃。少年时,因人生得极俊俏,又身段风流,与幽州不少的世家子弟便都有些不干不净的关系。待到年纪渐长,做不得那勾当了,却是出人意料的竟与知府千金勾搭上了,一时弄得满城风雨,知府急怒之下,只得将女儿嫁了给他,又推荐了他去做了弓马教习,只图一个眼不见为净罢了。
而这,也正是为何皖城将军梅遥这般不待见他的原因。
却偏偏冉镜殊此人又命薄,赴任途中却又得了疫病,连带着夫人一同病死了,倒成全了楚青衣做了这个从三品的虚衔官职。
第三章 相看相厌
燕谦循在一边看着,只觉这个冉镜殊谈吐温文潇洒,举止洒脱文秀,竟是好一个长袖善舞之人。厅中数十人,他一路寒暄过去,竟是面面俱到,直令人如沐春风。
他不由微微一笑,暗暗想道,这个冉教习看来也颇有本事,难怪能在幽州混得风生水起,幽州知府郑大人虽气,最终也还是将女儿许了他,又安排了这般一个出路给他。
众人正寒暄间,便听门口有人高声唱道:“将军大人到!”
一时众人不约而同的便转了头,冉镜殊便也带了几分兴味的回头一看。
却见那人穿了一件绯色常服,古铜色肌肤,生了一张四方国字脸,五官刚强冷硬,身形高大健壮,别有一股北地男儿的俊朗雄健之气。看年纪倒不甚大,也就是三旬左右,面上却已有略略带了风霜之色,想来便是西皖将军梅遥了。
楚青衣一向多在南方,见多了南人的温文尔雅,乍一到这边关所在,便见了这般一个男子,心中不觉暗暗叫了一个好字。却见那男子两道冷电也似的眼迅速扫了一眼厅内,却在自己身上略停了一刻,一抹讶色以后代之而起的便是深深的厌恶。
好在燕谦循见了梅遥便上前笑道:“将军终于来了,这好半日的功夫,可不是将大伙儿都等得是饥肠辘辘了!”
梅遥冷冷的扫了燕谦循一眼,知他是不愿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冉镜殊难看,于是轻哼了一声,倒也不曾再说什么。燕谦循便指了梅遥给楚青衣引见了,楚青衣一笑上前正欲行礼寒暄,梅遥竟是看也不看他一眼,一个转身便径自走到上位。
楚青衣一时瞠目,站在原地竟是僵了。她这一生,当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且莫说上官凭视她如珠如宝,囚禁期间也丝毫不敢给她半分颜色看,便纵是岳漓函、萧青臧贵为帝皇,见了她,亦要客气三分。
她愣了好一会,才发觉已有几个通透之人注意到了这里,忙微微一笑,强压下心中怒火,神色自若的坐到自己位置上。梅遥来了后,厨下便很快的送了酒菜来,酒过三巡后,楚青衣便起身团团作揖,笑着谦逊了几句,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自饮了一杯。
场中人都不是初至官场,便都笑着举杯陪饮了,楚青衣眼神一扫梅遥,见梅遥竟是面色冷淡,连杯都没举。她不由微微的拧了眉,有些不解这位将军为何如此不待见自己。
一顿饭吃地波澜不惊。待到吃完了。梅遥却在席上凉凉地问了一句:“听说冉教习地夫人身体不甚好?”
楚青衣微微讶异。笑着应道:“劳大人关心。拙荆只是旅途劳顿。休养些日子便不妨事了!”
梅遥点点头。干净利落道:“军中近日其实也无甚事。冉教习又是初至皖城。便多在家中陪陪尊夫人罢。有事我会令人去请教习过府商议!”
楚青衣愕然。笑容顿时便僵了。感觉到身边众人看自己地眼光已有同情之意。心中不觉大怒。其实她本心里也不屑于调教兵卒。只是被梅遥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一说。明摆着便要架空她。她怎能不怒。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控制住狂涌地怒火。淡淡道:“谢大人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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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衣怒火冲天地甩蹬下马。直奔内室。
宁宛然与石楠两个正在内室喝茶聊天,石楠见她神色,便先自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嗳哟,大人回来啦……”
楚青衣轻哼了一声,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今晚真被那个梅遥给气死了……”眼儿一转,却发现二女脸上都现出那种了然于心的笑意,竟似是毫不意外。
“你们……你们两个……”
宁宛然轻笑起来,楚青衣素来是个极懒散之人,有人肯为她劳心费力,她就再不肯花心思,当日挑选身份之事,根本是看也不曾看一眼资料。也因此根本不知冉镜殊的风流过往,只知此人生的俊美,脾气风流,又与知府小姐私通。
石楠却是知道的,于是一头笑一头便将冉镜殊的风流过往尽数说了。楚青衣愕然许久才大叫道:“你们居然给我安排个兔儿爷的身份……”
一时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梅遥看自己的眼光何以那般的不屑,又当众给自己难堪。
于是恨恨的白了二人一眼,闷闷的将洗尘宴上之事尽数说了。
宁宛然只是一笑,反而道:“你本也不愿意做那教习之事,如今不是正好!”
石楠却道:“虽说我的镜殊不爱做那些粗事,可也不能让那个姓梅的这般轻视,待我闲了必去整他一整,务必让他痛不欲生,也好为我的镜殊一解心头之恨!”言语间,巧笑倩兮,又拿了眼风情万种的飞了楚青衣一下,一时娇媚无双,引人至极。
楚青衣被她飞了一眼,便忍不住打个冷战,转念想起梅遥,于是便一本正经道:“若说要整治梅遥,我倒有个最好不过的办法!”
宁宛然见她神色正经,眼儿却在转个不停,又不时瞥石楠一下,便知她必然又要胡闹,笑着凑趣道:“却是什么办法,不妨说来听听!”
楚青衣嘿嘿笑道:“只要把我们海棠娘子嫁了给那梅遥,包保他从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话犹未落,她便知机的急急飘身出门,恰恰躲过了石楠发出的一手梅花镖。
三人闹了一会,便也各自安睡了。楚青衣知道事情真相,倒也火气全消,对梅遥也已释怀,更兼得了梅遥的话,乐得便在家中休养,闲来喝酒弹琴,直似神仙一般的日子。
过了些日子,终究在城中最大的聚仙楼请了几桌,将那日的几个城门卫及城中一应官吏尽数请了,也不曾忘记给梅遥与燕谦循下帖子。
梅遥自是不肯赏他这个面子的,燕谦循倒是来了,也只是温雅客套了几句,略饮了几杯酒便匆匆辞了出去。
这一休养,足足的养到了中秋,梅遥也不曾派人来请他。楚青衣亦不在意,只是白日纵马街头逍遥游,夜来醉卧红袖招,一时西皖城中无人不知这位风流教习之名。
有宁宛然掌家,到了中秋节后,官邸中已是婢仆满屋,东西一应俱全。三人的日子亦愈发悠闲,楚青衣闲来无事,已纵马将西皖附近都跑了个遍。
宁宛然与石楠一见如故,便日日在一起养些奇花异草,调弄些胭脂花粉,奇毒怪药,倒也其乐融融。石楠知宁宛然不会武功,便也着意教她些东西,以便她在某些时候亦能有些自保之力。宁宛然便也帮着石楠处理些绿林盟的店铺营生,二人倒也好得蜜里调油。
这一日,楚青衣却是难得不曾出门,被宁宛然叫了陪着一同采菊。
宁宛然也是一时兴起,眼看着便要到重阳了,忆起昔日在金华的日子,忽然便想酿些菊花酒,虽说今年是赶不及饮用了,不过总也是闲着,也算找些事做做。
这日天气甚好,秋高气爽,秋风涤荡。花园中,菊花开得正艳,当真是姹紫嫣红,色色俱全。宁宛然与石楠便拿了竹剪,一枝枝的挑了那开的正艳的菊剪了下来。宁宛然素有怪癖,最是不喜用金属剪刀来剪花,总觉得铁器污了花朵,便特特的制了几把竹剪。
楚青衣却最是不耐烦去做那些事情,便在花园边上设了一张精致的小几,闲闲的把酒看花。石楠剪了会子花,觉得有些烦,转眼恰见了她悠悠的在那里喝酒,不禁大为不满,便拿了剪刀过来,咔嚓咔嚓的开阖了两下。
楚青衣也不怕她,便调笑道:“你这通房丫头,却拿了那剪刀想要做些什么,仔细不小心剪错了地方,日后的生活岂不少了许多乐趣!”石楠噗哧一笑,便道:“早剪早省事,省得你日日拿了姐姐的钱去喝花酒!”一面说,一面便欺了上去,拿了剪刀作势要剪。
楚青衣笑着一闪,张臂便将她扣在怀中,道:“可不是你姐姐醋性太大,自己身子也不好,却还日日将你守得紧紧的……”石楠妩媚一笑,微微张口,香舌微露不露,正欲下手之时,忽然便听宁宛然轻轻咳了一声,心中一惊,硬生生的便将几乎吐出的舌针收了回去。
楚青衣身后已人温和道:“冉兄真是不负风流教习之名,纵在家中亦是艳福无边呵!”
………………
为了预防万一明天不能更新
今天连更2章,下午5点的飞机离深
明天估计一天就是个大吃大喝了
愉快的飘走
终于回家啦
第四章 秋狩
楚青衣听出乃是燕谦循的声音,忙放开石楠,笑着转头道:“今日倒是叫燕大人看了笑话了,家下这丫头,素来宠得惯了,难免无法无天的!”
燕谦循微微一笑,眼见宁宛然虽是面色枯黄,形容略显憔悴却是不掩秀雅之气,石楠则是娇俏玲珑,自有一段妩媚气息,因羡道:“冉大人的齐人之福,实在妒煞世人!”
楚青衣哈哈一笑,谦了几句后,便叫宁宛然过来见了礼,又请燕谦循坐了,令丫头去取了酒杯碗筷,自己亲手执壶替燕谦循斟了一杯。
宁宛然见有人来了亦无心再采菊,便收拾了剪下的菊花,告退后,带了石楠离开了。
燕谦循微笑低头看着杯子之酒,却见酒色清澄,略靠的近了,却有一股甜柔的果香,不觉一笑,问道:“这却是何酒?”
楚青衣笑道:“这是青梅酒,拙荆不喜在下饮用烈酒,家中备的多是果酒与米酒!”
燕谦循举杯浅浅饮了一口,只觉入口绵柔,果香沁人,不觉赞了一个好字,因道:“北地苦寒,男儿多喜大碗饮烈酒,倒是少有这般江南风味的淡酒!”
又举筷吃了几口小菜,亦是赞不绝口。
楚青衣一笑,便陪他喝了几杯。
燕谦循便随意找个话题聊了起来,楚青衣便随口应答,二人从菊花聊到梅花,梅花聊到气节,又说起北霄近年政事。楚青衣在北霄朝中做了数年侍卫,对于朝政自是熟悉得紧,信口便娓娓道来,一时倒惊得燕谦循愕然不已,竟是越聊越觉投机。
燕谦循直坐到午时后吃了饭才告辞离去,临去之时才忽然想起一事,因笑道:“今日来镜殊府上,原是因今年秋狩之事来的,一时聊的兴起,却几乎忘记了……”
楚青衣茫然问道:“秋狩?”
燕谦循见他懵然不知。便哈哈一笑。将秋狩之事详细说了与他听。原来北霄立国初年尚武。素有春猎秋狩之说。西皖便有北霄最大地猎场。后虽定都在胜京。尚且时不时带了亲贵驾临。狩猎为乐。近些年。因胜京与西皖实在相隔千里。每次圣驾远道而来。沿途车马。难免劳民伤财。已是有好些年不曾亲临西皖。但是三镇军中却依旧保留着狩猎地习惯。
每年春秋之季。三镇九军各挑选百人。择一军为裁。其余八军以抽签两两对阵。主要考地便是骑射功夫。头日一试。三日后复试。两两决出第一。夺冠者可获银千两。酒千斤。若为裁地一军不服冠者。可以在秋狩结束地最后一日提出挑战。再决冠军。
楚青衣挑眉一笑:“听着倒有些意思……”
燕谦循知他会错了意。不免有些尴尬。急忙道:“梅将军地意思。是让镜殊兄带了家眷同去。并不参与士兵对阵。只在山下游玩射猎即可!”神色间已有些不自在。
楚青衣恍然。暗想。那梅遥本就将冉镜殊视如草包。怎肯让他上山。何况这冉镜殊官阶如此之高。若是当真上山。必然是要为领帅地。心中这般一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