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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然如梦-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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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不住还是想提醒他,毕竟还是不想他太没有面子。
    利落的将手中上官凭的衣服都打了个包,转身正欲离去,终究还是觉得有些不舍,便又折了回来,摸摸上官凭的面容:“娘子,为夫这一去,少则三年多则五载,你若实在守不得,便学了那墙头的红杏罢!”
    上官凭冷冷的看着她,实在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楚青衣,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今生若不能娶你为妻,我上官凭宁可一世不娶,孤老终生!”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饶是楚青衣胆大包天,也不免觉得有些心寒。
    上官凭转念一想,却又淡淡道:“楚青衣,你可敢与我打个赌?”
    楚青衣撇嘴,本不欲搭理他,犹豫了一会,毕竟好奇,忍不住问道:“何妨说来听听!”
    “若我在一年之内,能找到你,你便嫁我为妻如何?”
    楚青衣微微犹豫,对这个赌约,她还真的无甚信心。
    却听上官凭又道:“若是你对自己并无信心,便不打这个赌其实也无妨!只是我总也是要娶到你的,不管有没有这个赌注!”
    楚青衣桃花眼儿转了半日,既不肯应这个赌注,却又终究不甘心示弱,便道:“若你能在三年内,连续找到我三次,便嫁了你又何妨!”这样你总办不到了罢!
    上官凭凝眸看她:“一言为定!”眸中已多了几分笑意。
    楚青衣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一时却又想不出破绽,便咬牙道:“一言为定!”
    上官凭淡淡道:“江湖传言楚青衣素来一诺千金?”
    楚青衣冷哼一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自不会后悔!”
    上官凭温和道:“那么你想必也不会做了缩头乌龟,藏进地洞三年不出来罢?”
    ………………
    出水来唠叨几句,第二卷还有一章就结束了
    顺便鄙视自己,为什么男主都这么不招人喜欢涅
    值得反省
    怨念的爬
第五十二章 梳子

           宁宛然在车中笑得东倒西歪,半晌说不出话来。
    楚青衣无奈道:“我早知你就会笑成那样!”心中懊恼至极。
    一路行来之时,楚青衣早已留下标识与绿林盟的人联系了,也得了回音。二人放倒了萧青臧与上官凭后,匆匆出来,绿林盟的马车已在外面侯着。
    楚青衣心知上了上官凭的当,一上了车,便老老实实尽数说了。
    宁宛然瞋目结舌之余,便大笑起来。
    楚青衣闷闷不乐的看着她,忍不住抱怨道:“我知道我是上了他当,你也不用笑这么半日罢!”
    宁宛然勉强止了笑,调侃道:“青衣,我真为你这个赌不值,我那表哥只说是若是他找到你,你便嫁给他,他可并没有说,若是他找不到你,从此便不再勉强你嫁他!”
    楚青衣忽然睁大了眼睛,上官凭所说的话如在耳畔:“若我在一年之内,能找到你,你便嫁我为妻如何?”
    是呵,他从来不曾说,若是找不到,他便放弃的话……
    宁宛然见她眼神呆滞,完全傻掉了,不觉抿了唇儿笑。这个傻青衣,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自以为是的换了个更难的赌约,她心中估计还乐滋滋的。
    楚青衣闷了好一会,才哼哼了两声。上官凭,这个场子,我必是要找回来的。看了宁宛然一眼,问道:“萧青臧说什么没?”
    宁宛然微微苦笑了一下。一时也没了好心情。只要想起萧青臧那冷寒地眼。她心中便觉有些发悚。事实上萧青臧发觉中了“倦寻芳”后。便是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拿眼看着自己。
    那种眼神。令她直如芒刺在背。
    那个男人。是容不得一丝背离地。他可以微笑地看着你。不介意你做地一些小动作。甚至还会在暗中推波助澜一番。
    因为……他觉得。他看到了。他能控制住。他都成竹在胸……他太习惯于掌控一切。而且他一向掌控地很好。然而……这次他栽了……
    她叹了口气。觉得口中有些苦涩。接下来。这个男人会疯狂搜捕罢……
    耳边响起楚青衣懒懒地声音:“现在如何是好?出海??”
    宁宛然转头看着楚青衣,很仔细的看了很久,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楚青衣被她看的心中发麻,摸了摸自己的面庞,苦笑道:“我脸上似乎没有长花罢!”
    宁宛然噗哧一笑,调侃道:“我只是在想,难道人四肢发达了,头脑当真就会变得简单么!”还是开心些罢,烦恼是一日,开心亦是一日,总是车到山前必有路罢了!
    楚青衣一怔,随即会了意,伸手便去掐她的脸:“好呵!你如今竟敢这般说我了……”
    一时笑闹起来。
    ###
    宁宇昀神色古怪的看着上官凭,一张脸憋得通红。
    这一刻,他忽然很佩服上官凭,同时亦为自己感到庆幸。那个飞扬跋扈的女子,其实自己亦不是没有动心的。只是,她与凭表哥才是天生的一对,好在从来不曾想过要介入其中。否则今日之事,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打个冷战……真是无面目见江东父老呵!
    上官凭冷着脸,淡淡道:“站在那里作甚么,还不出去!”只要一看这小子的面色,他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青衣呵……青衣……
    你真是……
    看着宁宇昀憋笑走出去,他起身,穿衣,身上还留有许多青紫的吻痕,他叹了口气,轻轻抚了下,下口真是够狠的,他无奈的想,对她……仍是气不起来。是早已习惯了罢,即使是在最恼怒的时候,即使被她气的吐了血,也终究还是舍不得伤她分毫。
    那粒药倒不似散功丸,更像酥筋软骨散,****软绵绵的全没了力气,他穿好衣服下床,走了出去。两腿都是软的,走路轻飘飘的,他苦笑的发现门外的宁宇昀眼光越发暧昧。
    “你站在我门外作甚?皇上呢?”他板了脸。
    宁宇昀皱了眉,半天才道:“皇上脸色可不好看,我看他是怒的很……”不觉想起自己那个四姐,平日看来总是淡淡的,清清冷冷的,却想不到连素来算无遗策的皇上亦吃了她亏。
    上官凭苦笑,淡淡道:“我们小看你四姐了,总觉得她毕竟是个女子,又手无缚鸡之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十年,真的可以改变太多太多的东西。
    他在萧青臧的门前停下脚步,抬手轻轻的叩了叩门。
    里面停顿了一下,传来萧青臧的声音:“上官么?进来罢!”声音甚是平和。
    上官凭便推了门进去,宁宇昀见并未叫他,便也知趣的离去了。
    房间中,萧青臧正孤零零的坐着,面上看不出怒意,眼中亦是淡淡的,手中正把玩着一个锦囊。见他进来,便伸手一点对面:“坐吧!”
    上官凭刚刚坐定,他便问道:“你打算如何做?”
    上官凭苦笑,便将与楚青衣打赌之事说了。萧青臧点头,若有所思道:“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略顿了顿,又道:“宛然聪慧,楚青衣又武功高强,这二人在一起,也算是互补……”
    上官凭淡淡道:“皇上放心,我必会找到青衣的……”
    萧青臧点一点头,问道:“楚青衣是怎么恢复武功的,你可想过了没?”
    上官凭苦笑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已是知道答案了:“青衣走的时候,带走了那把梳子……”那把象牙精雕,镶金嵌玉的梳子。
    萧青臧抿紧了嘴,显然也想起了那把梳子,便又记起了那个珠光宝气,价值连城的妆奁盒,半晌才冷冷道:“一掷千金,朕的女人……果然好气魄!”
    朕答应了你那么多,承诺了你那么多。朕……甚至想过,回到宫中便择日立你为后,你……却依然要走……你……以为你就能走的了么……
    ###
    岳离轩一路小跑的冲进省事殿中,甚至连礼都没行。
    “皇兄,北霄来的最新密报!”他双手呈了一封竹筒,眼巴巴的看着上座的岳漓函。
    岳漓函冷了脸,扫了他一眼,伸手拆开密报,只扫了一眼,倒沉默了一会,才将密报伸手递给岳离轩。
    “她们已是走了……”他淡淡道,眼神不经意的落在案几上。那里,有一本书,那书里,夹了一片枫叶。
    宛然……秋日将尽的时候,朕任你离开了,原以为很快便能再见,却不曾想,如今又快要入秋了,你依然行踪渺然……
    朕是太自信了呵……
    早知如此,当日就不该放了你走……
    他叹息了一声,心中却也明白,自己毕竟登基日浅,又忙于仲王之乱,却没想到萧青臧的手竟伸的那么快,手段又是那般的狠辣……
    为了将自己困在南岳,他竟派了人炸开了江上的堤坝……
    一夜之间,江北洪水滔天,死伤无数……
    他握紧了拳头,却慢慢的露出一个笑容,眼神也越发的温和淡定……
    萧青臧……中虞之事是你占了上风……只是……后事如何,却还难说得紧……
    ………………
    二卷终于结束了
    第二卷是俺写的最顺的一卷
    估计也会是最喜欢的一卷了
    怨念的爬走,去纠结第三卷

……(本卷结束) ……



第三卷
第一章 弓马教习

           北霄位于北方,论起土地面积,其实远比南岳广阔,只是其土地一半丰饶一半苦寒,却是远远及不上南方沃土遍野。苦寒的条件却也养成了北霄人骁勇彪悍的气性,亦算是有一失必有一得了。
    在先代皇朝之时,便常有北方蛮族滋事,先朝无奈,只得修建了数百处烽火台,一有战事,便举狼烟求援。后更举倾国之力,以土木之功,将烽火台连接起来,筑成了长城,足有数千里之长,却又因此损耗国力巨大,引得天下纷纷,举旗造反。
    三国始祖因势成事,方才有了现在的北霄、南岳与中虞。
    北霄偏就占了长城一侧,立国之初,国力尚弱,屡战屡败下,对蛮族,便多以和亲为策。
    如今立国已有数百年,历代北帝皆励精图治,安养天下,到了萧青臧这一代,国势便日益强盛,实力已隐隐凌驾于蛮族上,对外便愈加强势。
    只是蛮族善骑精射,百步之内,几是箭无虚发,又是来去如风,终究还是难以根除。去岁一场大战,虽是略占了些上风,但终因补给线过长,国力不继而半途而废。萧青臧大怒之下,责令各府天下征兵,招收一批弓马娴熟之人为将官,务要操练弓马,以图来日。
    北霄边关绵延千里,共设了三镇军马,每镇各有八万大军,又分管三城。所用的正是屯田制度,这三镇分别是延平关、昭定关与宁安关。
    西皖城隶属于延平关,乃是三镇九城中最为接近北霄腹地的一个城市,亦是这苦寒的边关之地最为繁盛之处。北霄近年国势日盛,这二十年来从无那支蛮族部队能靠近西皖百里之内,更引得南来北往的商家云集在此,边关之人常笑称为“小胜京”!
    此刻正有一辆马车缓缓驶入西皖城墙,因毕竟是边城,守护的卫兵袁山便上前检查车辆。还未及揭开车帘,便有一骑加鞭而至。马上骑士掌中长鞭一挥,刚刚半启的车帘便应声而落。
    袁山大怒,正欲呵责,抬眼处却见那人骑了一匹白马,那马极是神骏,通体竟无一根杂毛,更衬得马上男子英挺不凡。只见他容长脸儿,眉长入鬓,一双细长斜挑流光溢彩的凤眼闪动间,光华熠熠,配上直鼻薄唇,当真是美如冠玉,英姿勃发。
    袁山常年把守城门,可谓识人多矣,一见此人仪表非俗,心中便自一凛,几要出口的不敬之言,硬生生的便吞了回去,躬身行礼道:“不知这位公子……”
    那男子一声轻笑。也不待他多说。便自朗朗道:“在下冉镜殊。得蒙皇上征召为西皖弓马总教习。此来却是携眷赴任地。车中之人。正是拙荆!”声音既清又远。举止间自有一段风流洒脱。
    言毕便自有从人。取了路引及赴任文书来。那袁山一时看了。面上更形恭谨。这弓马总教习乃是从三品地官衔。虽无兵马调动地实权。地位却是这西皖城军中数一数二地高官。这西皖城中最大地也不是正二品地副将而已。
    他便退了两步。举手示意身后地人放行。那冉镜殊却又开口笑道:“所谓相逢即是有缘。冉某千里赴任。得与各位相识。今日劳顿便不多叙了。待得改日安顿定了。必请各位兄弟小酌。届时还望赏光!”
    袁山忙退了一步。拱手行礼道:“冉教习客气了。小地们怎么当得起。当真折杀我等了!”
    冉镜殊哈哈一笑。爽然道:“兄弟若再要多说。便是瞧不起冉某了……”对着众卫兵一拱手笑道:“就此别过。改日再与各位把酒言欢!”言毕纵马入城。身姿飘逸洒脱至极。
    那马车便也随之入城。却是走得不急不缓。似乎是生恐颠着了车中地人儿。
    袁山身后的几个城卫看冉镜殊走了,便笑着向他道:“袁哥,这冉教习生的倒是俊俏得紧,只不知他的夫人生的如何?”竟是眉目暧昧,眼神古怪。
    袁山瞪了他们一眼,低声喝道:“你们这些兔崽子,冉教习也是你们能调笑的,当心祸从口出!”北霄男风盛行是不假,这些兵油子素日说嘴也说的惯了,只是这城门楼里人来人往的,哪里是说话的地,这般风言风语,若是被谁听了,传了上去,一顿板子可是免不了的。
    那壁厢冉镜殊进了城,略一打听,便直奔官邸。
    一时到了官邸,门前却是冷冷清清的,只得一个年约四旬,师爷打扮的男子侯在门外,见了他来,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现出愕然,显是没想到这位弓马教习竟是这般年轻俊挺。
    冉镜殊看了师爷一眼,不觉一笑,并不意外。这弓马总教习乃是北霄刚刚设立的官衔,品阶是够高了,只是手上并无实权,只是带兵操练而已,这个官职可称得上可高可低,你若有本事,自然是千军万马尽是子弟,若无本事,谁又肯服了你。
    他便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随从去引了马车过来。自己去翻身下马,向那师爷一笑。
    那师爷见他洒脱一笑,形容当真是俊雅殊绝,不觉大有如沐春风之感,顿时好感大增。过来便通报了姓名,却是姓刘名宣。冉镜殊忙笑着,陪了寒暄了几句,却是言笑晏晏,眉目飞扬。那师爷便说道因白日事多,已定了晚上由将军设宴,为总教习接风洗尘之类的话。
    冉镜殊忙客气谦让了一番。
    一时寒暄已毕,落在身后的那辆马车这才悠悠的过来。
    冉镜殊告了罪,上前揭了车帘,低声叫道:“纱罗……”声音极是轻柔,又充满怜惜。
    那车中便轻轻应了一声,先是跳下一个眉目俊秀伶俐的丫鬟,旋即便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来。那师爷凝目看去,只觉那手儿生的极美,称得上指如柔荑四字,只是皮肤却是蜡黄蜡黄的无甚光泽,似是久病之身。
    冉镜殊急急上前,将车中人仔细扶了出来。那女子生的好一头乌发,精精致致的梳了个螺髻,发上却只简单的插了几枝珠钗。身子似是极柔弱的,此刻不过七月中,虽说边关苦寒,但在这多数人都还穿着夹衣的时候,她穿了厚厚的棉衣,却还显出几分寒意来。
    冉镜殊却似对这个夫人极之怜惜,低低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便扶了她过来。那女子便娇怯怯的抬了头,轻轻的叫了一声:“刘师爷……”声音却如娇莺轻啼,当真动听已极。
    刘师爷只见她抬了头,便已愣住了。却见那女子微圆的脸儿,柳眉杏眼,瑶鼻樱唇,若单论五官竟是美到了极点,只是面色蜡黄,毫无光泽,双眸非但无神,更且眼白发黄,倒似是生了黄疸病的模样。
    刘师爷暗暗叹了口气,心道,好一对璧人,只可惜却得了那病。便又陪着说了几句,便引了二人进去看了一看。
    弓马总教习毕竟是从三品的武官,宅邸是极大的,三进的院子,尚有一个花园,看来却也清幽。刘师爷见那冉夫人弱不胜衣的模样,也不敢叫她多走,生恐她发了病,忙先指点主屋给二人。冉镜殊便谢了,掉头向那丫头道:“石楠,你先扶了夫人去休息罢!”
    那丫头应了一声,便扶了冉夫人去了。
    刘师爷便陪了冉镜殊又转了一圈后,又客气了几句,只说若要帮忙,只管开口。冉镜殊便笑着请他帮忙雇些佣仆,那刘师爷爽快应了,约了酉时将军府见面后,便辞了出去。
    冉镜殊看他去了,却是毫不客气的朝天翻个白眼,懒懒的打了哈欠,这才举步向主屋去了。不一时便到了主屋,那名叫石楠的丫头见了他便笑道:“嗳哟,冉大人这便回来啦!”
    冉镜殊笑嘻嘻的伸手一托她的下巴,便凑了过去笑道:“好石楠,你这般没大没小若露在外人面前,人人都要以为你是通房丫头的!”一时眼儿流转,风流之态毕显。
    那石楠便白了他一眼,却也不怕,索性便伸了手,揽住他的脖子,身子整个的贴了上去:“便以为我是通房丫头又怎的,难道你还能如何得了我?”
    说话间,眸中已是水色盈盈,****横生。
    冉镜殊瞠目结舌,忙退开一步,苦笑道:“姑奶奶,我怎敢如何你?你只放过我罢!”
    石楠噗哧一笑:“早知你这个有心无力的脾气了……”
    冉镜殊败退了一城,终究不甚甘心,便挤眉弄眼道:“实是如今东西不甚凑手,待我闲了,且去买上一套……”二人正自笑闹,内室中帘子一掀,冉夫人走了出来。依旧是面色枯黄,只是原本无神的双眸此刻却已清光湛湛,眸光轻转之下,抿唇一笑,一时竟是艳色逼人。
第二章 皖城

           皖城虽然繁华毕竟也还是边关,城中设了知府专管民生,将军专管军队,虽面上说是两不相干,但日日相见,多少便也有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交情。
    此刻,皖城将军府的花园中,正有二人对弈。
    北地虽苦寒,恰逢七月中,正是秋菊依旧傲然凌霜之时,这花园中却又植了颇多各式菊花,一时开的倒也热闹。
    左手边的紫衣男子淡笑落子,温和道:“梅兄,今日却又是你输了!”
    右首那绯衣男子哈哈一笑,却也爽快的罢手认输:“燕兄于这方寸棋枰之上当真可算是打遍皖城无敌手了,若有一身好武艺,来日沙场运筹帷幄,必是一把好手!”
    紫衣男子一笑,也并不还口,便起了身,斜倚在亭子的栏杆上,闲闲的看了一会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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