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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郑鹏能知耻而后勇,奋发读书,没想到他竟然沦落到做商贩。
郑元兴排行老三,在注重长子嫡孙的年代,注定与家主无缘,再加上读书没天份,被迫打理家族生意,做商人的他遭受到很多不公平的对待,知道做商人的不易,眼看到曾经被视为家族希望的郑鹏做这种事,心内很是怒其不争。
没救了。
郑程假惺惺地说:“三叔,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大哥被大父逐出家门,无依无靠,总得过生活吃饭吧,就是做商贩,也可能是被生活所逼。”
欲速则不达,郑程深明白这个道理,现在说郑鹏的坏话,反而让三叔察觉自己居心不良,不如继续扮演“郑家好兄弟”的角色。
“唉,听说鹏儿摆字摊,某还觉得他会动脑筋,能学以致用,助人之余也算是一种历练,可他偏偏放着字摊不摆,跑去做一个。。。小贩,还是卖贱肉的小贩,唉,不争气,不争气啊。”郑元兴说完还忍不住跺了一下脚,一脸的可惜。
想说“下贱的小贩”,一想起自己也是经商,说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郑程说那么多,就是想引郑元兴重视郑鹏身边那个小美婢,看到三叔只顾可惜郑鹏,满脸爱之深、恨之切的表情,心里对郑鹏更忌惮了,只见他眼珠子转了转,假装替郑鹏程开解地说:
“三叔,现在读书人那么多,一天能读多少信、能写多少回信?摆字摊赚得不多,一个人还勉强够用,可是大哥买了一个漂亮的小婢女呀,二人的吃喝用度可不少,想必这是大哥才弃字摊不摆,跑去做卖肉的小贩的理由。”
表面是替郑鹏解释,实际是给郑元兴陈述一件事:郑鹏那家伙,心思还在女色上,为了女人,自甘堕落,别在他身上白费心思了。
说话的时候,郑程的语气有些随意,好像是随口说出来,可实则心内非常不爽、也极度不平衡:郑鹏身边那个小美婢,眉清目秀,身段窈窕,一看就知是美人胚子,一想到郑鹏每晚抱着这么漂亮的婢女风流快活,妒忌之余极度不爽。
买这个小美婢的钱,大部分是自己“出”的吧,郑鹏不仅让又肥又丑的小乔伺待自己、抢了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还有一笔十贯的债,春花楼那件事,身心受创先不说,为了还债一个月都舍不得吃一块点心,勒紧裤头还债,而郑鹏却拖着漂亮的小美婢有说有笑。
凭什么?
不公平,太不公平。
这一刻,郑程恨不得一把抢过小美婢,搂在怀里,然后用脚在郑鹏那张讨厌的脸上踩上一千遍、一千遍。。。
很快,郑程的内心稍稍平衡了一点:三叔听了自己的“提点”,脸色越来越黑,那张老脸都气得哆嗦,最后绷着脸、一脸怒容向郑鹏走去。
052 小乔销魂吗()
“郑鹏,你这是干什么?”郑元兴绷着脸,冷冷地盯着郑鹏,一见面就开始兴师问罪。
“三叔?”郑鹏有些吃惊地说:“你怎么来了?”
被赶出家门有些日子了,从没有人看过自己,包括父母,这是郑老爷子严令禁止的事,在宗族至上的年代,谁也不敢冒着被开除族谱的风险。
郑鹏是个“外来者”,对郑家也没多少感情,刚开始还为当不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纨绔大少爷有点不平,慢慢接受现实,后来都习惯自由自在的状态。
直到三叔郑元兴出现在自己眼前。
对郑家,郑鹏只看郑元业、郑程父子不顺眼,在记忆中,二个叔叔都很值得尊敬。
不夸张地说,整个家族都是三叔和四叔支撑起来,虽说他们的地位最低、在家中也最不受重视。
郑元兴冷哼一声,继续问道:“我问你,你在干什么?”
“大哥,你太不。。。自爱了”郑鹏还没来得及出声,郑程就一脸婉惜地说:“放着好端端的秀才不做,跑去做卖猪肉的商贩,这不是自甘堕落吗?”
生怕郑鹏不肯承认,郑程抢先把这罪名落实。
郑鹏刚想分辩几句,郑程又抢着说:“大哥,你卖猪肉的事,有元城的人看到,整个元城县都传开了,唉呀,你怎么就不能体会大父的一片苦心呢,就是三叔一直以为你在贵乡县自立自强呢。”
冤魂不散、影帝又上岗了,郑鹏看着郑程那张复杂的脸,有些无言。
外人看到的是兄弟之间深厚的手足之情,一个做弟弟的为哥哥不争气而婉惜、心疼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情谊,可郑鹏从他的眼光深处,看到了阴狠和毒辣。
对这个笑里藏刀的“好堂弟”,郑鹏在郑家祠堂已经见识过了。
记吃不记打是不?在元城给他一顿狠的,还不长记性,竟然跑到贵乡,这算是挑衅还是落井下石?
行,等着,一定再给你一次惨重的教训,让你看看挑衅本大爷的后果,郑鹏心里暗暗发狠。
对于一些人,郑鹏直接放弃修好或以德报怨、感化他的想法,因为他们天生是白眼狼,没必要浪费时间,例如眼前这位处心积累、一肚子坏水的郑程。
郑鹏不想事情搞大,笑着拉着三叔郑元兴的手说:“三叔,你远道而来,路上辛苦了,不如进去吃口茶,我们叔侄慢慢再聊。”
在这里,郑鹏只说自己是来求学讨生活的,很少和邻居说自己的身世,不想太于张扬,保留多一些隐私,想把三叔拉进家里再劝他。
郑程的眼珠子转了转,出声附和道:“对啊,三叔,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事,我们一家人关上门说,别让外人笑话。”
要是三叔现在就拂袖而去,显得自己不够“关心”大哥,郑程还没有好好羞耻、嘲笑一番郑鹏,哪肯这么轻易就走?
再说,跟在郑鹏身边那个小美婢,郑程早就看到心思动了,寻思着一会怎么抢过来,带回爱享用,就当是从郑鹏身上讨回一点利息。
郑元兴又是冷哼一声,铁青着脸说:“好,就听听你有什么解释。”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郑元兴也不想让别人笑话。
“三叔,请。”郑鹏有些无言瞄了郑程一眼,开始请三叔郑元兴进屋。
这个郑程绝对是一个心机婊,无时不在显示自己有多重视兄弟情谊,可又无刻不在算计郑鹏,听他的话,好像是在替郑鹏说话,可仔细一品味,话里藏针,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郑鹏还没解释,他就不动声色定义为“家丑”。
尼玛,这小子要是进皇宫当太监,估计历史上的名太监有他的一席。
虽说看清郑程的险恶用心,郑鹏也没当场发难:先把三叔摆平,再慢慢跟郑程算帐。
“绿姝,还楞着干什么,这位是我三叔,叫三郎君。”郑鹏看到绿姝还没反应过来,开口说道。
唐代没有“少爷”“老爷”这类叫法,多是叫“郎君”,郑鹏对辈份这些没多少研究。
“三郎君安好,婢女绿婢这厢有礼。”绿姝恭恭敬敬地说。
郑元兴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心想自家侄子的目光不错,这个小美婢可是上上之姿,可一想到侄子玩物丧志,很快又没了心情,只是有点冷淡地点点头,算是回应。
绿姝正想跟少爷的兄弟问好,郑鹏又吩咐道:“绿姝,还楞着干什么,快开门把我三叔迎进去,然后烧水泡茶。”
“是,少爷。”绿姝一听,应了一声,转身去开门。
绿姝是一个很聪颖的女生,跟亡父走南闯北,有远超她年龄的阅历,她听得出少爷的兄弟说话有些不对劲,而少爷对他的态度也冷,猜想到二人不和,也就没有再坚持。
其他人算什么,少爷才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郑程本想和小美婢认识一下,没想到郑鹏根本不给他机会,有些贪婪地盯着绿姝漂亮的倩影,心里还不忘咒骂郑鹏几句。
不知是绿姝第一次看到郑鹏的家人有些紧张以致用力过猛,还是那门被崔希逸砸过后郑福修得不好,伸手一推,“哗啦”的一声,那门掉下几块板,一下子露出一个斗大的门洞。
这也行?
郑程看到,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飞快用手捂住。
来之前,就猜想郑鹏日子过得不好,有句话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郑鹏以前花钱如流水,还喜欢喝花酒,大手大脚惯了,就是有钱也留不住,当郑程听到郑鹏还买了一个小婢女,心里顿时就放心。
怎么说呢,听到你作死,心里就高兴了。
没想到,郑鹏的生活,比自己想的还要潦倒、贫困,那宅子破破烂烂,郑家养牲畜的房都比它强十倍,那门,不对,那叫门吗,一推就破,这住的什么地方?
门是一个宅子的脸面,门都这么差,里面能好到什么地方去?
要不是三叔在这里,郑程都想仰天大笑了。
郑鹏也有点尴尬,崔希逸撞烂了自己的门,看中他那匹马,就没让他赔门,想着自力更生搬出去,也不让郑福换门,让他随意补一下就好,不料破得比自己想像中还严重,一推就烂。
看到有些发呆的绿姝,苦笑一下,拍拍她的肩头说:“没事,去煮热水。”
绿姝俏脸一红,小声应了一声,然后飞快地跑到厨房生火。
郑福一家都让郑鹏打发去建卤肉加工坊,那马也让阿军牵里,方便有事能快点通知,家里就郑鹏和绿姝二个人,要煮水泡茶,只能绿姝动手。
三叔的脸色有些触动,轻叹了一口气,率先走进大侄子住的地方。
郑鹏和郑程走在后面,看到三叔在前面拉得有些距离,郑程突然把脸凑过来,有些幸灾乐祸地说:“嘿嘿,我的好大哥。”
“小乔销魂吗?”郑鹏突然开问口问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被郑鹏摆了一道,小乔那张被口红、眉笔弄得一塌糊涂的大胖脸,成为郑程忘不掉的恶梦,郑程最近发现自己在某方面都有些障碍了,没想到郑鹏又提起这事,一脸小白脸瞬间就变得涨红。
都是郑鹏害的,还敢提?
要不三叔郑元兴在这里,而这事不能让家里知道,郑程还真想跟郑鹏拼命。
郑程知道郑鹏是在故意激怒自己,只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怒火咽回肚子里,一脸嘲笑地说:“哈哈,郑鹏,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活该!”
郑鹏没正面回答,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郑程,一脸认真地说:“小乔销魂吗?”
“你。。。你。。。”郑程指着郑鹏,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什么也说不来,好像有一股液体想涌上喉咙,好不容易才吞下去。
差点没吐血。
053 据理力争(求收藏)()
进到里面,郑元兴左右打量一下,有些生气之余,心中泛起一阵婉惜。
院子里有一股很大的、夹着肉香的味道,在墙跟处放着很多陶缸,这坐实郑鹏转作卖肉商贩的事,原来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儿,沦落做小贩,不知是哀其不幸还是怒其不争。
进到大堂一看,同样的破落,没一件像样的家具,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最合适不过,风一吹,寒气真往屋子里灌,冷得人想跺脚,可家里连一个火盘都没有,别提多寒酸了。
想到养尊处优的大侄子,生活得这么艰辛,刚才还怒气冲冲的郑元兴,内心不由软化了一点点。
“三郎君,请先用一些糕点,水很快就烧好。”绿姝把几块早上剩下的糕点奉上。
本来就有些简陋,难得来了亲戚,不能就这样干坐吧。
郑程一看到绿姝,眼前一亮,笑呵呵地说:“这个婢子不错,勤快听话,大哥,得花不少钱吧?”
什么是郑鹏的软肋和弱点,郑程非常清楚,很巧妙把话题引回绿姝身上,准确来说,是攻击郑鹏死性不改,为女&色放弃学业。
还没完没了,郑鹏知道郑程故意使坏,心中火冒三丈,可是面上不动声色地说:“也没花几个钱,主要是路上碰上一个傻瓜,非得送钱给我花,相当于白捡的,呵呵呵。”
讹了郑程十贯,把他的扇子、玉佩等物全抢了,得钱超过二十贯,正是钱来得容易,郑鹏在帮绿姝时,花起来也不心痛。
“是吗?大哥还能碰上这等好事?听三叔说世途险恶,小心捡了芝麻丢了西瓜。”郑程面带笑容地说。
笑是笑,只是笑容有些僵硬,主要是他是咬牙切齿地说的,以至笑得不自然。
挨了一板砖,让那个看到都反胃的小乔糟塌了一晚,全身值钱家当全抢光还背上一大笔帐,郑程一想起就气得浑身发抖,不过郑程不敢服输,特别是郑鹏面前服输。
让你先得意,不就是一二十贯吗?等我做了家主,整个郑家的产业都是自己的,家业才是“西瓜”。
兄弟二人话里藏针,各打机锋,可是郑元兴并没有留意这事,目送绿姝走后,这才冷着脸对郑鹏说:“鹏儿,三叔问你,为什么要沦落到做卖肉的小贩?”
郑鹏苦笑地说:“三叔,你也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小侄身无长物,又没一技之长,总得过日子吧,换哪个愿意放着小郎君不做,跑去做商贩呢?”
“你不是摆字摊吗,就是摊字摊,也比卖贱肉强吧。”
“三叔,字摊不好做,到处都有,挣不了几个钱。”
“啪”的一声,郑元兴一掌拍在桌上,大声骂道:“挣不了几个钱,也比做商贩强,你不是说没钱,要过生活吗,那个婢子怎么会回事,少说也要十多贯吧?你不要说是路上白捡的,十几贯省着点花,够一个人开销二年,只要用心读书,说不定二年就能高中进士,郑鹏,你太让我失望了。”
郑鹏被赶出家门,可也不是一无所有,老爷子给他一张地契,算是有居身之所,还答应让郑元家给他收拾衣物,就是傻的都会猜到郑元家夫妇会暗中给儿子塞点钱,没想到郑鹏就是被赶出门,还不忘女&色,转头就买了一个漂亮的小婢女。
没有这个小婢女,就是没钱,摆个字摊也能养自己,哪里需要卖贱肉那般不堪。
“大哥”郑程再次站出来,一脸痛心地说:“一笔写不出二个郑字,切肉连着皮,无论是大父、大伯父、我耶、三叔和四叔,都还是关心你的,你就不要执迷不悟,惹三叔不高兴。”
说到这里,郑程眼珠子一转,假装关切地说:“大哥,夫子说得对,要想成就一番事业,需要清心寡欲、心无旁鹜,这样吧,这婢子就交给我带回去,让小弟替你照顾她,大哥安心读书,等你高中之日,小弟一定说服大父,中开大门欢迎你回家,你看怎么样?”
还要脸吗?
郑鹏一听就不爽了,这个郑程,算计自己也就算了,现在连绿姝也算计,明明看到绿姝标致,就想据为己有,还说得那么伟大、好像替自己背黑锅的样子,绿姝落在他手上还想过得好?
照顾个屁,想抢绿姝,做梦。
郑鹏刚想开口反驳,没想到端水进来的绿姝正好听到这话,吓得她脸色发白,“啪”的一声,手中的水壶掉在地上,一下子摔个粉碎,也顾不得捡,飞快跑到郑鹏身边,语带哭嗓地拉着郑鹏的衣袖说:“少爷,不要,不要把绿姝送给别人,绿姝不要离开少爷。”
在绿姝的眼里,郑鹏早已成为自己的唯一。
“放肆”郑元兴忍不住大声训斥:“你这个贱婢,怎么处理你,你家小郎君自有主张,哪里论到你说三道四,什么少爷,就是怎么叫主人也不会,一点规矩也没有,看你就会媚惑主人,要不是你这浪蹄子,鹏儿也不会沦落到做商贩,哼,要是在郑家,说不得用家法好好教训你,再卖到窑子里。”
郑元兴骂得声俱厉,绿姝那张小俏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大哥,不就是一个婢子吗,何必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婢子担误前程,也让关心你、爱护你的亲人寒心呢?”郑程一脸情真意切地劝说。
“住口,郑程,你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郑鹏指着郑程,厉声地喝道。
实在不想再听到这个讨厌的声音。
要不是三叔,郑鹏就是门都不让郑程进。
“郑鹏”郑元兴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就听不进一句劝?小程为了你,在大父前替你说好话、求情,还山长水远来看望你,希望你早日振作,好心换来驴肝肺,我问你,你是不是就自甘堕落?”
强忍着捏死郑程的冲动,郑鹏平静自己的心情,耐心地说道:“三叔,说这么多,你就不喜欢我做商贩,对吗?”
“没错!”郑元兴斩铁截铁地说:“做商人没前途,没出息,只要你用心读书,不做商贩,就是有个小婢女侍候,也不算什么大事。”
为了让侄子学好,郑元兴甚至作出了“让步”,不再追究郑鹏买小美婢享用的事。
郑鹏有些不服气地说:“三叔,侄儿并不这样认为,商人也是靠自己双手吃饭,不偷不抢,不拐不骗,光明正大,可以调节商品有无,可以活跃社会经济,做商人并没什么不好,再说了,三叔你不是经营家里的买卖吗,同是商人,三叔应该有体会才是。”
要是别人不理解,郑鹏还没觉什么,郑元兴本身就是一个商人,怎么他也不谅解?
“体会?”郑元兴突然有些悲愤地说:“某体会到,无论什么事,都论不到我说话,无论什么宴席,我都是坐在最角落的地方,去哪都受到别人的白眼,就是登个门,还得看下人的眼色,你不是说要体会吗,这就体会,怎么,你还要做商人吗?”
就是知道做商人地位低下,郑元兴才不想侄子走自己的旧路。
看着暴跳如雷的郑元兴,郑鹏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郑元兴发过火后,柔声地说:“鹏儿,只要你答应,不再理会那些贱肉,不再碰什么买卖,回去后,三叔舍着脸皮不要,向你大父替你求情,怎么样?”
“谢三叔好意,小侄一直认为,做商人没什么不好,所以,书我会读,但买卖也不会放弃。”郑鹏犹豫一下,有些妥协地说。
自己认定的事,需要坚持,而关心自己的家人,他们的情绪也要照顾。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这次算某白来,白疼你也看错你了。”郑元兴一下子站起来,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