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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正出自肋尼的设计,其实很多时候,犹太人的设计思路,是比较混乱的。因为他们的文化传承,更多的是通过口耳相授,有文字记载的典籍,也不过就那么几本。因此,在漫长的融合发展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出现另类事物。
济雪堡的设计,就是肋尼同志的一次不成功尝试。不过好在祖大寿等人在审美方面的能力比较差劲,对这么个怪胎一样的建筑,丝毫没产生一丝一毫的愤怒。甚至,他们还认为这样的建筑,应当成为模板而推广,以至于还让肋尼等人,把建筑绘图之后上呈到朝廷那边。这不,今天他们原本想讨论盛京和吴三桂的问题,但在讨论之前,祖大寿拿着一份堪合,很不以为然的说:
“兵部说咱们的城堡图绘,不应该推广全国,还要派一个叫梁九的工部清吏司主事过来,说是要对济雪堡进行改建。奇怪,现在是战时,怎么朝廷那边这么有闲情?”
“梁九?”吴襄的注意力居然被吸引过去,“这梁九乃是柴炭司主事,统管天下矿采,据说经他的双眼勘察,贫瘠的沙田也能变成聚宝之地呢!咱辽东这边这么大,要是他能够……”
“咳,咳。”
吴襄还没说完,身旁便有人用轻咳声来制止,就是祖大寿,脸上也带着很不满的神情,看了看自己这位亲妹夫。吴襄连忙讪讪的垂下头不再言语。
他们一共是五个人,围坐在一张长长的餐桌周围,餐桌的一端,靠近一个雕刻精美的青石壁炉,是主人位,祖大寿就坐在那里。沿着餐桌两边,分别坐着吴襄、何可纲和曹文耀、刘天禄、祖大春。
长桌两边的墙壁上,也分别修建了宽大的青石壁炉,只是这些壁炉不再刻有花纹。
每个壁炉前,都用精钢的护拦围着,壁炉之中,也都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使得房间内的温度很高,祖大寿等人都穿着夏常服,不停的喝着酒水。
眼见吴襄不再说话,祖大寿抖了抖手中的堪合,轻轻的说着:
“既然是部堂下来的大人,咱们这边也不能怠慢了,两环啊,就由你就负责招待梁大人吧。”
安排完梁九的接待任务,祖大寿也不理会兴高采烈的吴襄,直接就转首冲何可纲说道:
“可纲,现在沈阳这边的战事,久拖不决,对咱辽东都不好,你看,是否咱们加派人手过去?”
何可纲没说话,只是定定的望着吴襄身后的壁炉出神。他这个态度,大家倒也没太在意,祖大寿也没指望何可纲能有好脸儿,能什么都不说,祖大寿就已经很满意了,所以祖侯爷很自然的一抱拳。
“诸位啊,三桂年轻,办事太莽撞,这份罪责他是逃不掉的。眼下的局面,虽说事起仓促,可毕竟到了节骨眼儿上。所以最重要的,是如何尽快把战事给了结了,其他的事情才好说。大家都是同袍多年的弟兄了,又都是看着三桂长大的,还望大家伙儿多帮衬帮衬才好!”
说完,祖大寿炯炯的目光注视在曹文耀的身上,刘天禄、祖大春是他的人,先表态不合适。吴襄?呵呵,他说什么就错什么,更是不能乱搭话。
曹文耀心中很厌烦,他也是世袭的军户出身,对于军户之间的事情很了解,从他所处的阶层来说,他天然的要响应祖大寿的倡议。但从内心中,他其实很讨厌吴三桂的做法。
“侯爷,曹某其实没什么可说的,保家报国,是咱们军户的职责,如今眼见故土失地,收复就在眼前,说什么都要帮衬的。只是三桂这样的做法,实在太不妥当了,朝廷那边最忌讳的,就是兵成将私。现如今倒好,私兵还没影呢,先来了个矫诏行事!这不是在毁辽东,而是在毁咱们整个军户啊!”
“哼!”何可纲闷闷的哼了一声,扭脸用赞赏的目光,看了曹文耀一眼,又不说话了。
“咳,咳,”祖大寿尴尬的应了两声,然后才抱拳开口。“文耀啊,你说的这些,俺祖大寿能不知道嘛!我跟你说句实话吧,如果不是看在我胞妹央告的份上,我早把他绑了送京城去。但甭管以后怎么着,你今天能表态帮衬咱们,这份情谊,我祖大寿谢领了。”
呵呵,祖大寿说话也是很有技巧的,轻描淡写的,就把曹文耀愿意帮忙的意见给砸实了。有了蓟镇的支持,一切就好办了。
“是啊,是啊,文耀兄弟的这份情,我吴襄也铭记于心!”吴襄也连忙表态,曹文耀无奈的拱拱手,他来之前,吴阿衡已经交代了,朝廷那边虽说一百个不愿意,但为了大局出发,还是以齐心协力,共谋辽东为上。不然,借他曹文耀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济雪堡‘议事’的。
“祖爵爷,曹将军,吴将军,俺何可纲没别的意思,督师那边这些天老了多少你们知道吗?现在我就问一句话,他吴三桂你们将来准备怎么处置?说的好,我何可纲现在就飞马赶到沈阳城下,把这一百多斤交给那小王八蛋,任他差遣。说的不好,哼哼!”
说道这里,何可纲非常具有威胁意味的冷笑两声,吓的吴襄一哆嗦。何可纲什么脾气,他们太清楚了。于是吴襄赶紧谄着脸接过话头:
“可纲,……”(何可纲没搭理)“……可纲!你看,你看,咱们兄弟这么老些年了,可千万别为了那个孽障闹红脸啊!再说了,三桂怎么处置,我们能没计较吗?你放心,到时候,我,……”(吴襄一拍胸脯)“……我亲自把他绑了,先交给督师处置,如若督师不惩他,我就送他到京城的刑部大狱去,交皇上断他的生死。任凭处置!再有,……”(自怀中抽出一份折子)“……你看看,这是我写的请辞一切军职的折子,这是副本!正本我三天前就送到兵部去啦!教子无方,教子无方啊!”
说完,吴襄可怜巴即的还要哭出来。一旁的刘天禄、祖大春二人一瞄祖大寿的眼色,立刻出面,连哄带忽悠的一起冲着何可纲来。其实这些都是虚的,因为从吴三桂闹事儿,到现在围打沈阳城,过了起码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吴襄现在才辞职?蒙谁大傻子呢?但大家现在的目标其实也是一致的,尽快拿下沈阳城,毕竟战事一开,不死不休。所以劝慰的话语,多过许诺,也是正常现象。
最后,何可纲也被磨的实在没脾气了,况且袁崇焕临来前就说过‘一切以战事为重’,他也只能为督师做到这一步了。
“吴老襄,我别的不说,你这宝贝儿子现在可快疯了,打沈阳有这么打的吗?猛攻十五天!打残了2万多人,打光了整三个月的辎重,连人家大门都没进去过,照这么打下去,不用咱们出手,他自己就得交待喽。你说怎么办吧!”
“所以才找你来了啊!你问我,我他妈哪知道啊?咱这当父母的,不就是上辈子欠他们,这辈子还他们来了嘛!”
“好了,好了,”曹文耀连忙出面圆场,“何将军说的是,沈阳城,墙高且厚,积粮,积兵都很多,又有黄太极、多尔衮这俩小子坐镇指挥,这么打确实不灵光!”
自曹文耀起,一众军官将领,才正式步入了正题。大家的发言,也都开始具备了专业性的见解。
“是啊,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布置外围的防线。否则,后金各路勤王兵马越聚越多,早晚成破败之局。但眼下最要命的,”何可纲喝了一口酒,润润嗓子之后,才继续说道:“是要选派兵马去游走科尔沁一带,只要阻挡科尔沁的援军。一切还有商量。”
“对,好在咱们现在的人手不少,朵颜那边也可以出点人,这事儿我们蓟镇这边担下了,多了不敢说,一两万还是没问题的。至于科尔沁那边,吴抚已经写信过去了,说的是咱们打的是后金,没想动他们,并且约定,只要科尔沁能等到冬天再出兵,就算是大明的朋友,将来封王诰命,一定比后金还高。军政双行,想来问题不会太大。”
“嗯,但眼下必须要尽快取得进展,只要有可以说得出口的胜阵,对咱们就最有益处。我看不如这样,干脆把他们祖坟给刨了怎样?这也算是一个战绩啊!”
“不行,不行,天禄你的主意绝对不行,刨了祖坟,人家更跟咱们玩命了,估计就连那些失散的汉民都不敢不打了。这绝对不行!”
“那侯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样,先加派人手,蓟辽两镇的人马,能派多少就派多少,奥巴那边的人马也要。然后分出两路偏军,去阻击后金援兵。援兵能阻挡多少是多少。接下来,再写信射进城去,就说刀兵无眼,恐连累他们的陵园,让他们赶紧迁陵。只要他们迁陵,咱们双方可以休战一个月。这样一来,在战报中写上‘迫敌迁陵’四个字,多少也算有交待了。”
“这么干成吗?”
“吴襄!你就甭管成不成了,我们现在可都是在帮你儿子保命哪!”
“我看可以,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摆明了咱们的态度,不是来屠城的,而是来收复故土的。后金那边这两年的损耗其实不少,人心早就浮动了,只要他们迁陵的时候,咱们一动不动,那在人心的争夺上,就事半功倍了。”曹文耀。
“?!这法子就这么定了。一旦迁陵,就等于分去城守之兵,守备沈阳城的人马,少一千算一千,多少都可以减轻攻城的压力。但还是要双管齐下,沈阳城一定要再打一次。但这次,应该叫三桂多点变通出来,比如,在北、东、西三个方向,故意的挖掘暗壕,再让阻挡援兵的偏军,去水源头走走,这样给对方造成错觉,以为咱们还是在四个城同时强攻,不敢轻易调遣军队。然后突然全力猛突一门,只要能把一个门拆散了架子,后金想不迁陵都不行了。”何可纲。
“好啊!兵不厌诈嘛!这法子也可以!”
辽东军系的几位大佬们,终于达成了共识,并制定了一个初步的战略计划,当大家分头准备时,祖大寿低声吩咐自己的亲兵:
“你回去告诉哪个小兔崽子,他的‘众将云集,偏军打援,主毁一门,迫敌迁陵’的法子,我已经替他办妥啦。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还有,何可纲不日即到,叫他一定以礼相待,胆敢再行不义,就是他的死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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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盛京血战(下)
吴三桂提前上报兵部备案,通过祖大寿正式实施的战法是十六个字:‘众将云集,偏军打援,主毁一门,迫敌迁陵。’
别的没什么可以说的,单介绍一下‘迫敌迁陵’。之所以吴三桂这么设计,是因为他忽然想到了当年的乐毅战例。如果围城的人,忽然发善心,叫城里的人去迁祖陵返乡,那效果是不言而喻的。
首先,后金再是团结,也不可能所有人都不怕死,现在人家让开身位,允许一部分人先活下去,一定会有人动活泛心思的。只要有人想走,有人想守,那便是内讧了。人心浮动之下,才好进行下一步动作。
下一步动作就是,最终迁陵出城的人里面,王公贵族一定不在少数,杨嗣昌不是提出一个‘新细分族’的国策吗?那么好了,这些在最关键时刻腿软的人,就可以成为新族,一方面可以在战报中写下‘已有勋贵投诚’的字句,减少各方面的压力;一方面,掌控或者威胁这些人,以缓解将来民族之间的矛盾。这等于是提前向国家买个好,正式操作‘新细分族’国策的第一人,是他吴三桂。
射进城的信笺上,字句其实很简单,只是说为了避免践踏先人骸骨,希望你们能安排人手迁陵。要是同意这个提议,在城头竖黑白两色的条幡,高度三丈三。大明保证让开身位,并休战一个月。
同时约定,人数不宜过多,限制在三七之数,上三旗每旗三姓,下五旗每旗两姓,另外蒙古裔和汉民各一姓。之所以这么规定,是因为到现在还肯留守盛京的汉人和蒙人,都已经很死忠了。
“三桂,后金兵马出城野战,北城掘壕兵卒,多有损伤,祖大春派人过来问,能否加紧其余三门的攻势,以缓解他们的压力。”
“沈阳城兵,乃是后金精锐中的精锐,不择机分兵,将影响全局战事,派人去跟他说,叫他原地坚守,非军令,不得后退半步,就连壕沟也不得轻易让出一条来。”
说完,吴三桂紧紧抿着嘴唇,拿起千里镜向城中观望。但见城兵阵垒分明,旌旗不乱,显见得城中兵力的富裕。
杜明刚刚派遣一名旗牌去传令,转而想想不妥,
“三桂,这个军令还是我亲自去传吧,你说呢?”
“有劳杜叔叔了!”
杜明一抱拳,也没搭话,转身就追赶旗牌去了。
“报,奥巴台吉遣人来告,科尔沁等部的援兵已然退回牧地,台吉说,能否来城下助战?”
“援兵不论进退,都要有人防范,去跟他说,巡防一天,就是战功一件。我吴三桂说话算数!”
小校二话不说,躬身一礼,领着几名蒙古勇士就走了。
恰在这时,忽然远处传来‘轰隆隆’一声巨响,接着,传来一阵阵嘈杂鼎沸的声响。
“杜明!”才出口,吴三桂立刻想起来,杜明去安抚祖大春去了。不在身边,“来人,此声应在东城,赶紧去问问,刘天禄在搞什么名堂?”
一旁小校连忙跑了。
吴三桂放下千里镜,转身回到帅案前,仔细核对一下军务布防的图绘。这是手工绘制的地图,兵种用小人标示,人数用汉字书写,壕沟营垒等设施,更是工笔写实派,甚至还有马头、稻草这样的图案。眼神不好的人,还真是看不明白。但这也没法子,现在能有这样的地图已经算很先进了。吴三桂趴在军图上仔细核对,他此刻的心境倒也平稳,呼吸也平缓,但双手却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城西北是祖大春的防区,他的任务是明鼓明锣的挖掘壕沟,给敌人一种汉军要挖暗道入城的态势。正所谓虚虚实实嘛,如果对方太大意,那么好,我们还真就奔城里挖。所以,城里这些天来,不断派人出来野战,规模不大不小的,却也叫祖大春吃尽苦头。
城东北是曹文耀的防区,他的任务很简单,威慑后金福陵的同时,还造成明军主攻北门的样子出来。努尔哈赤的陵园其实还在建设中,之前已经射进去无数封信了,叫他们赶紧迁陵,人家当然不干了。这些天来,曹文耀挨打挨的最多,但情况却是最好的,由此可以看出,曹文耀防守强攻的本事,确实算是一流。
城东南是刘天禄的防区,他的任务,是张扬喧哗的开凿浑河,给敌人造成汉军要引水灌城的假象,同样是阴阳转合,你要是不理会,那就真叫你尝尝水冷湿寒的滋味。面对这一布置,敌人其实最无所谓,现在是什么季节?中秋月圆!别说不可能冰封千里,就是雨季,人家也不怕。沈阳城建设多少年了?当初就是大明做的规划,浑河?黄河来都没事儿。
但刘天禄终究也是死人堆里钻出来的百战老兵了,他一看到浑河的水势,立刻就本能的做出反应,可以利用水面漂浮火药筏子。
所以,刘天禄这些天派不少人去河岸边,挖掘引水的沟渠,然后将沟渠引向城墙,准备将安放炸药的浮筏,顺水漂到城墙脚下,火药浮筏的威力究竟如何,谁都没准信儿,但硝烟弥漫,响声动天,威慑人心的效果是肯定的,如果运气好,还可以把城墙给震塌一些,就太perfect了。但是,
但是刘天禄今天稍稍一疏忽,还不等他把炸药分发下去安放。炸药仓竟然自爆了。
“呸,呸!”刘天禄吐着嘴里的沙土,狼狈的爬了起来,耳中嗡嗡的听不清任何声音,一旁的小校也多是如此。
“拔刀!小心防范!”刘天禄‘无声’的嘶喊着,一见身边小校都捂着双耳在拼命恢复,刘天禄索性去牵马,但因为尘土混杂着硝烟,被气浪震的四散飞扬,犹如下了一场浓雾,所以视线非常差。
刘天禄心中很着急,这个时候如果对方过来野战,自己甭说抵挡了,能看清谁是谁都困难。于是,刘天禄努力辨了辨方向,随后举着穆刀向着城墙的方向迈进,沿途不断的拉住乱跑的兵丁,带领他们一起走。逐渐的,刘天禄身边聚集起人来。大家的听力,也稍稍恢复了一些。
“赶紧纠集弟兄,小心敌兵趁乱来袭!”
刘天禄奋力的凑近亲随的耳边,大声吼着。亲随耳朵里正在涓涓的冒着血,刘天禄很担心他的军令是否传达清楚了。
“放心吧,将军,一多半的弟兄都过来了。”
亲随同样凑近刘天禄的耳朵怒吼,刘天禄对于这句不太合拍的回答,感到有些担心,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拍了拍亲随的肩膀,就把他推走了。随后,刘天禄又冲着四名碰到的士兵传达同样的军令。
不知不觉间,刘天禄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随后,刘天禄身边的一名小校忽然毫无先兆的倒了下去,一支羽箭钉在他的前额上,兀自颤动。
刘天禄和身边的人立刻本能的举起盾牌,半跪在地上,一阵噗噗噗的震动,敌人的羽箭如雨般落了下来。
膝盖,接近大地的膝盖,明显感觉到震动。是敌人的马队,正在全速驰来。
‘好快!’刘天禄心中暗叹,还不等刘天禄叹完,一道罡风猛地袭来,紧接着,刘天禄整个身体,被卷了起来,因为视线不好,对方骑兵的路线也不是很精确,以至于很多明军,直接就同马蹄裹在了一起。只一个瞬间,刘天禄浑身上下就是十几处的咔嚓声,骨折的声音。
马上骑兵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头冲下的跌下来,那滋味可不好受。但总归要比刘天禄他们强。
刘天禄用屁股勉强稳定身躯,用肩膀及时的顶在了敌兵的上腹部,一把狼牙棒正刺在他的后背上,因为力道消减大半,只是牙刺扎进了他的身体内。密密麻麻的剧痛,叫刘天禄清醒了不少。刘天禄张嘴。
刘天禄张开嘴,用他现在最完整的武器,伸着脖子,一口咬向敌兵的咽喉。但没咬准,咬在对方的下巴处。
“啊”对方惨呼一声,一记肘锤砸在刘天禄后脑,接着翻滚起来,试图甩开刘天禄。
刘天禄浑身疼的直抽抽,但忽然高兴的发现,头盔还没掉落,对方的双脚也被断裂的缰绳缠绊在一块。于是刘天禄用两个肩膀固定好身子,突然松口。
“哎”敌将幸福的呻吟出声,但随即中断。因为刘天禄正在用脑袋不停的撞着他的面门。
吭,吭,吭……,十几下之后,刘天禄头下的面孔,已经变成了烂西瓜。刘天禄这才心甘情愿的昏厥过去。
敌人的反应是很快,发觉刘天禄营盘内的弹药仓忽然自爆后,立刻神速的整队出击,并且在最初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