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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开三天,先观察一下他,或许他会主动跟我说呢。
我躺倒在帐中,忽然想起在人间的母亲,我清楚地记得八岁那年父亲要娶姨娘时她的慌乱与不安。我现在的心情是跟母亲一样的吧,两个人的婚姻就算是处的不好,只要还是两个人就觉得是他的唯一,还有希望,当发现有一个占绝对优势的第三者要进驻时,恐怕连希望都没有了。我的心里是不是还对倾华抱着希望?如果他真是我的锦臣哥哥该多好。
我竟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去,醒来时,看到倾华正站在床前看着我。我慌忙起身,整了整衣襟,捋了捋头发,朝他福了福身,“太子,您怎么来了?”
他负手而立,月白的长袍衬得脸色有些苍白,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冷声问:“为什么中途离去?”
我朝他的后背嘟了嘟嘴,语气却很恭敬,“我不舒服,都睡了一个下午了。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下次不要那样,蟠桃盛会不同别的盛会,不可随意。”
“嗯,纤纤知道了。”
他不再说话,站了片刻便要离去,我突然跑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你不在这儿就寝吗?”
我以前虽然没管过他要在哪儿就寝,但今日一想到落雪,出于女人骨子里的嫉妒之心,我忍不住这样问了。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我惶地低了头。我已经很久没问过他这个了,他想在哪儿就寝是他的自由。
“你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免得打扰到你。”他淡淡说着大步离去,没有一点留恋。
我很失落,看到瑶儿端了晚膳进来,我哪儿有食欲啊,摆了摆手道:“我不吃了,拿走吧。”
瑶儿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又端了出去。
我突然灵机一动,冒出个傻念头。
蟠桃盛会期间哪儿还有那么多事务,倾华会不会是跟落雪私会了?一想到这个我竟热血沸腾,提起裙裾就偷偷地跟了上去。
我不知道这样跟踪他对不对,但我此刻真的很想知道他要去哪儿。我小心翼翼,经过一个柱子或者一座桥都会躲一下,探探前方的他是否发现,感觉真像做贼。
可是……他的方向偏离了太子东宫朝和殿的方向,我的心不禁一沉。在一处柱子后停滞好久,竟然没有勇气再跟下去。
可已经晚了,我就算是不想看到,不想见证,也晚了。
我听到了一个娇媚的声音柔柔唤着:“倾华!”
“对不起雪儿,我来晚了。”倾华的声音,出奇的温柔,还亲昵地唤雪儿,我站在远处都觉得如春风拂面,可悲的是他不是对我说的,也从未这样对我说过话。我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一时间哭笑不得,倚在了柱子上。
接着我听到了衣衫摩擦的窸窣声,双手不禁紧紧握在了一起。
他们在紧紧相拥。
而我,每夜里孤枕而眠,纵是他偶尔来广陵宫就寝一次,在床上也离得我远远的,背对着背,我只有用双手抱着双肩,他的到来,并没有给我带来一丝温暖。
此刻我心中涌出愤意,倾华太残忍。纵使他不爱我,但他娶了我,却没有尽到一点丈夫的义务,没有温情,没有温暖,没有温柔,甚至连微笑都很少给我。
我感觉自己的底线崩溃,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还会说出什么话还会有什么举动,我实在受不了了,慌不择路,跌跌撞撞而去。
天庭的夜格外寒凉,我出宫出的急,连外衫都没有罩,冷风肆无忌惮地透过薄薄的裙衫侵袭上我的肌肤,冷得我打了个寒颤,抱着双肩,一步一步往前走。我要回广陵宫,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自找苦吃不值得。
可我走了好久,竟看到了南天门,怎么离广陵宫越来越远了?寒意加上心内的压抑,顿觉委屈不已,连老天都在跟我做对,可我的委屈向谁倾诉,我的娘亲在人间,锦臣也在人间,而现在,我跟他们没有关系了,我将从他们的记忆中慢慢淡出。
好残忍。享受了十六年的温情,竟在一瞬之间嘎然而止,在天庭,只有天规。
我好想做回人,做回一个还在父母膝下承欢的宝贝女儿,做回被锦臣笑着称是虚伪的傻丫头的任性女孩儿。
月色凉薄,又一阵冷风吹过,充当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的身体竟如绸缎那般,被吹得飘飘摇摇,缓缓地倒在了云海中。
之子于归,泣涕如雨-5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广陵宫内的床上,我一个机灵坐了起来,首先抹了抹眼角,昨晚应该没哭吧?怎么回来的呢?
这时瑶儿端着一碗黑糊糊的冒着热气的东西进来了,我一看就知道是药,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喝药了,于是在瑶儿还未开口前我就提前摆手道:“放那儿,别端过来,我讨厌它!”
瑶儿噘着嘴,不情愿地将瓷碗放在了窗边的案上,看了我一眼,劝慰道:“娘娘,您着凉了,这药一定得喝啊。”
我挺了挺胸脯,提高嗓门咳了两声,不以为然道:“我是神仙用得着喝药吗?呃……瑶儿,昨晚我……我怎么了?我有点记不起来了。”
瑶儿眨了眨眼,也有些疑惑道:“奴婢不知,您在南天门晕倒了,是两名天兵将您送回来的。”
天兵?晚上南天门哪儿还有天兵?都是用通灵结界,一有外人闯入天官就会感知得到。
这时倾华进来了,我忙下了床,表现出一副很欢快的样子,“太子,您怎么一大早来了?有什么事吗?”
他冷着脸,上上下下审视我一番,带着嫌弃,毫无预兆地斥道:“纤纤!你太虚伪了!”
我一时瞠目结舌,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他就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冷冷道:“既然这样,我也不用再向你解释,兴许过几天,天庭又会办喜事了。你好自为之!”
说罢,腾腾离去。
我正要追过去,一下台阶顿觉头晕目眩,扶着一旁的几案勉强站定了,瑶儿忙上前相扶,我轻轻推开了,轻描淡写道:“看来我真的病了,太子或许也病了,瑶儿你去看看他吧。”
瑶儿应了一声出了宫门,我一下子跌坐在窗边的榻上,瞌了瞌眼,又怕瑶儿很快回来,干脆拎起篮子去天河西畔摘桂花。
绕过大半个天庭,与许多仙人相互行礼寒喧,到了那棵巨大的桂花树下,我感觉累极了,身心疲惫又满含委屈,倾华一大早就这样对我,他知道我昨晚跟踪他了?知道他应该心虚啊!反而理直气壮了。那意思,似乎还准备把落雪娶进天庭。
我恼恨地用拳头在树杆上捶了两下,结果心里没好受一点,倒是弄疼了自己的手,暗自骂自己没出息。又发现忘了带摘桂花的工具,花枝高高在头顶,只好踮脚慢慢摘取。可是,似乎连桂花也在跟我做对,我刚要抓住一枝,风一吹花枝就脱离了我的手掌,如此几次,没摘到多少桂花,我的心情却更加糟糕。就在我又一次与花枝你追我赶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宽厚的手掌帮我捉住了花枝,胳膊上的衣服是黑色的。
我一怔,扭过头去,看到魔尊,清晨的阳光直接打在他的脸上,眼神还是那么冷漠,还有一些空灵。他是魔,没有什么感情,眼中应该装不下什么东西,所以是空灵的。可我总觉得他这么俊美的脸上不该出现一双空灵的眼睛,太可惜了。
发觉我一直看着他,他脸上现出一丝不自在,我才发觉自己的失礼,慌忙转过头去,快速地将花枝上的桂花摘了个一干二净。
“我忘了带工具了,谢谢魔尊,不然白跑一回。”离去之际我向他道谢。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我搞不懂他这简单的话语是什么意思,脱口问道:“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朝着不远处的广源宫道:“本尊被安排在那里休息。”
我一时大窘,怎么会那样问?真是有点自作多情。
我拎着篮子跑回了广陵宫,瑶儿一看到我气喘吁吁的样子忙迎了上来接过篮子,“娘娘,病了怎么还去摘桂花?今天不要做了,好好休息一下,过了午时还要去瑶池呢。”
我摆手笑了笑,仍有些喘息,心情却突然大好,抓过篮子,宣布似地说:“不行,大家都很喜欢吃呢。”
整个上午都在忙碌中度过,的确有些累,但很充实,也没空去想什么倾华落雪了。
将近午时倾华又来了,竟说要跟我一起去瑶池,我确有些意外,但表现得很平淡,将桂花糕抱在怀里,一边吃着一边走着。一路上,他都不说话,只是跟着我的步伐时快时慢,因为我走路不老实,一会小跑一会慢慢腾腾,有时还围着途中的大柱子转两圈,我想他一定不耐烦了。哼,他越不耐烦我越要这样。
到了朱雀桥,正好碰上太白金星他们,魔尊也在一旁,我发现竟还有蓬莱仙君,一旁是落雪。
我立刻注意到倾华的表情变了,变得很温和,眼角带着一丝柔情朝那边看着,他这样子简直跟锦臣哥哥分毫不差。我心中不愤,揽上他的手臂,他轻挣了一下没挣开,我们已经走到了众仙面前。
大家寒喧一番,我把桂花糕送给他们品尝,落雪看我的眼神里似有拒绝,我就特地跑到她跟前,不仅给她糕点,还不识眼色地讲了一大堆桂花糕的做法,弄得我自己都嫌自己罗嗦了。
魔尊仍离得众人远远的,那么孤立,看不清他的表情。想到他早上帮了我,欲要送他桂花糕吃,又记起他昨日说过,他不爱吃甜食,罢了罢了。
之子于归,泣涕如雨-6
盛会如昨日一样,吃吃喝喝。我坐在倾华旁边,明显的感觉到他对我的厌恶。刚才在朱雀桥畔我是不是做的太过了,但仔细想想我也只是跟落雪仙子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不一会儿,仙娥们送上了新摘的蟠桃。这代表着蟠桃盛会已经进入高潮了,今日的节目想必要多些,明日是结束之日,不到未时众仙就会散去,各回各处了。
结束吧结束吧,我在心里默念着。让落雪仙子早早跟着蓬莱仙君离去。
王母招呼众仙品桃,我也拿起那表皮光滑,色泽艳美的桃子,细细看着。以前就在人间听说王母娘娘的蟠桃,有三千年一熟的,人吃了得道成仙;有六千年一熟的,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还有那九千年一熟的,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不知我手里的这个是哪一种,想必那与天地同寿的也轮不到我吃吧。不过,让我吃我也不吃。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想想就害怕。看着众仙都津津有味地品赏,我随手把桃子藏进了衣袖里,拿起盘里的一个普通的仙果咬了两口。
这颗桃子我要好好留着,或许有一天我能有机会去人间,把这桃子留给锦臣哥哥。
如此想着我更加心虚,为了掩饰就抓起面前的酒杯,慢慢地啜着杯里的玉露琼浆。
一直过了申时盛会才结束,众仙家都各自归宿休息。我欲要走,却被王母娘娘叫住了。心里一时慌乱,难道她发现我偷藏蟠桃了?
“纤纤,倾华,到朝霞宫来。”
哦?还有倾华?应该不是我偷蟠桃的事情了,我松了口气。
天帝与王母在殿前落座了,我和倾华便立在下首,我偷偷瞄了倾华一眼,他很平静。
王母娘娘放下茶碗朝我笑了笑,“纤纤,我与陛下商议着想趁此盛会之际促成倾华与蓬莱仙君弟子的亲事,所以明日后日你就不需要到瑶池来了,好好在宫里呆着。”
我头一懵,只听到亲事那里,后面的话已变作嘤嘤嗡嗡。原来倾华说的是真的,怪不得早上那么理直气壮。
“为什么又要娶亲?”我脱口而问。
天帝朝王母娘娘示意了眼色,王母娘娘淡淡道:“倾华的命格里,五行缺水,火旺土弱,落雪仙子位于地仙之列,命中属土,又与倾华交好,这亲事便定下了。”
我牵强笑了笑,转头看倾华。真的是这样吗?
“好了,此事父皇和母后已经决定,我们应当遵从。”
“如果我不答应呢?”我随口道,语气轻淡的带些挑衅。
“纤纤!”倾华的语气顿时变得冰冷,“你敢抗命吗?”
我轻笑一声,朝天帝王母行了礼:“父皇母后,是纤纤无礼了,二老素知纤纤的性子,刚才只是随口一说,纤纤谨遵圣命!”
我没有久留就告退了,跑出了朝霞宫,但倾华立刻就赶上来了,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甩开了他,没好气道:“我已经答应了,你还想怎么样?”
倾华蹙眉看着我,不解道:“应该是我问你,纤纤,你想怎么样?”【。 ﹕。电子书】
“此话怎讲?”
“我们的婚姻根本就是有名无实你不知道吗?你知道这两年来我心内的痛苦吗?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每天都过得很快活。”
“谁说的?”我倏然盯住他,眼睛不争气地有些发热,,“太子殿下,只不过,我伤神难过的时候你没看到罢了!不过,我也不会让你看到的,你去娶你的心上人吧!”
倾华有些发怔,我趁机大步往前走,他在后面追了几步,喊着:“纤纤!纤纤!……”
我突然很讨厌他喊我的名字,生硬无比,一点感情都没有,于是倏然回首,发脾气似地喊道:“别叫了!我不会坏你的好事!我去做桂花糕!”
他彻底愣在那里,这是我第一次对他这般无礼。
一路跑回了广陵宫,真想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大哭,但看到瑶儿正在门外焦急地等我,眼泪被逼退了。唉,幸好还有一个相依为命的瑶儿,不然这天庭对我来说也太残酷了一点儿。
我气喘吁吁,瑶儿忙轻抚着我的后背。
“瑶儿我怎么感觉我这个仙女做的跟个花瓶似的。不是说仙都很厉害的吗?呼风唤雨,叱咤风云。我怎么跑的快了也会累得喘息?”我反常地笑着,声音很大。
瑶儿轻笑了一声,“娘娘,照您说的,只有魔尊最符合了。我们天上的仙不注重武学,注重修身养性。地仙还好,四方神君都很厉害的。”
“魔尊真的很厉害吗?”如此问着不禁想起魔尊那孤立的身影,空灵的眸子,倒是挺低调的,很有威严,只是没看出厉害。
“是啊是啊!”瑶儿立刻来了兴致,“一千年前大战不死邪皇的时候奴婢有幸看到了呢!魔剑当真是叱咤风云,整个九重天都风起云涌,魔尊也不说话,但很专注,整整战了一天一夜。天帝率众仙拜谢,准备了庆宴,不过魔尊没答应。”
“为什么啊?”我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瑶儿呶了呶嘴,“奴婢哪知道啊,魔界跟仙界在那之前很少有来往,魔尊说,咳咳……”
瑶儿咳了两声,模仿起来:“本尊早就讨厌那厮,不算帮忙。魔务众多,告辞了。”
“就这么多?”我蹙起眉头。
“嗯。”
我抿了抿唇,倒是很像一代魔尊,简直是金口玉言啊,说话简洁明了。
“娘娘,天帝与王母找您什么事情啊?”瑶儿又问。
我的表情顿时有些僵硬,努力地笑了笑,径直往宫内走去,“没什么事。我现在想睡觉,瑶儿,把宫门全都关上,你也退下吧。”
瑶儿应了一声退下了。我跑着扑倒在床上,让自己陷入软绵绵的锦被之中,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被面,此刻,好想抱着一个人,或者有一个人紧紧地抱着我。干脆抓过枕头抱在了怀里,拼命地把它想象成我的锦臣哥哥,拼命地抑制着自己的眼泪。从现在开始,再也不许为了倾华流泪,他根本不配。
之子于归,泣涕如雨-7
第二天我没有再去瑶池,所有的仙家都知道了我的失落,因为瑶儿告诉我,天帝与王母邀众仙再留三日,参加倾华与落雪的婚礼。天庭顿时显得一派喜庆,总会有匆匆而过的仙娥,她们在准备婚礼。按照天庭的规矩,这婚礼跟我是没什么关系的,我不用为之忙碌,不用看着倾华牵着另一个女子的手满面笑容。我真是暗暗感谢这规矩,仿佛是预料到那种结局,新人在笑的时候,让旧人找个地方好好地哭吧。
不过,我没有哭哭啼啼,背地里一个人时也没有。
我独自跑到天河西畔摘桂花,那里临着天界,仙迹罕至,我自己哼着小时候母亲教的小曲儿,如果谁偶尔路过那里看到我,一定不会相信我的相公将要娶另外一个女子了。
桂花糕做了好多,可是都没送出去,我不能越过朱雀桥,进入天庭的最中央地区,那里一派热闹喜庆,是新人的专属地。
早晨,霞光普照,我起了床让瑶儿帮我把头发好好地梳理了一番,扑了淡淡的胭脂。今日午时,倾华就要和落雪拜堂了。弦乐很早的时候就奏了起来,从瑶池传到了广陵宫。有仙娥和着乐声唱曲儿,这调子我听着好耳熟,待听清那吟唱的词,才知道唱的是《牡丹亭》。在人间时,过年过节家里就会请戏班子,我记得有一次唱的就是《牡丹亭》,我要听,母亲就让老妈子把我拉走了,说小孩子家不能听这个,后来母亲还怪父亲选错戏本子。
仙娥的声音可真优美,像黄莺那般,细声柔腔,此时唱到《山桃红》那里——
则为你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
是答儿闲寻遍,
在幽闺自怜。
转过这芍药栏前,
紧靠着湖山石边。
和你把领扣儿松,衣带宽,
袖梢儿揾着牙儿沾也。
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听到这里我猛地摇了两下头,那细细绵绵的声音在耳畔回响,竟渐渐变了,变成了两年前,我与倾华成亲之时,洞房花烛夜,喜床之上,他醉了,抱着我,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什么,仿佛是一个人的名字……
我不敢再听下去,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真,仿佛有磁性一般,要将我吸入地狱,万劫不复。
猛地起身,把瑶儿吓了一跳。
“娘娘,您怎么了?”
“没事,我去采桂花了,瑶儿,守在宫里。”
我疾步走着,暗暗怨怪。天庭怎么也唱这种曲子?这不是明摆着要让那些定性不够的仙娥仙女们动凡心么?
将近天河西畔之时,隐约听见广源宫那边有谁在大声说话,我不禁往前走了走,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是魔尊的,他说过他被安排住在广源宫。我躲在一座小丘之后,从敞开的窗户里看到一个一身黑衣,脸上也蒙着面具的人,应该就是上一次那个属下,正唯唯低着头立在魔尊面前。只听见魔尊用很激动的声音在咆哮着:“谁让他们那么做的?占了山占了洞又如何?魔熊他们守的过来吗?看来他们现在学会阴奉阳违了!本尊许久不开杀戒他们都活得不耐烦了!……”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可真见识到魔的可怕了,生了气要大吼大叫,还要杀生。
这时,忽然一声“嘭!”地巨响,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