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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屏一愣,没想到黎笑儿会这么说。
黎笑儿站起来,望着锦鲤池面上的波光粼粼,沉声地道:“人总是会长大,十三岁时我尚未对他动情,只是认定无论在哪儿也不让人欺负我!十六岁时,我已不易冲动,却也小心眼儿起来……我知道有时自己的想法是一种妄想,可却也是千万女子梦中所求。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夫妻间要的就是这种生死相唯一的感情吧。”
婉屏神情也变得黯然起来,“王妃所说甚是,但您爱慕着的男子终究不是个普通人。”她也曾为某个人心动过,却在看到他、听闻他风流韵事之后,将心悄悄锁住。“若是王爷他日真成了帝王,身边的女人就更多了,难道王妃要因此而离开王爷吗?”
“不曾相守,何来离开一说?”黎笑儿转过身朝婉屏明媚的一笑,“烦请婉屏姑娘替笑儿向贵妃娘娘和王爷道声谢。如果婉屏姑娘能再见王爷一面,请您告诉他,三年前他为攻下黔国国都下令凡以我为质者、盖无需理会尽杀无赦,那三年后的现在,他也不必因笑儿一条贱命而耽误了锦绣前程。”
朱翠抱着披风和暖手小炉跑了过来,满头大汗。UjzW。
“这宫墙真高啊,宫中的女人是飞不出去呢,还是从未想过化鸟飞出去?”黎笑儿仰头望着高高的宫墙淡声道。
婉屏也站起身,一起仰头望,轻声道:“不是不想,是人无法化鸟,也是真的飞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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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屏带着宫女离开了,黎笑儿还不想回殿房傻坐,便裹着披风抱着暖炉坐在池边继续逗鱼。
朱翠站在一旁看着黎笑儿郁郁寡欢的样子,也有些不忍。
“王妃,宫里宫外现在都传言着您失踪这三年的事,奴婢也听了一些,觉得甚是神奇呢!”小宫女努力找话题和黎笑儿聊天。
“嗯,最新一个传言是什么?”黎笑儿捻着几颗鱼食扔进池里。
“是王妃您当年被黔军追杀,逃到一处山崖,当时刚下过雪不久,您就脚下一滑坠入山崖,却奇迹的保得一命!”朱翠兴奋地道,“不想山崖下是个仙境,百花齐放、蝶舞翩翩!有位仙人救了王妃您,可惜王妃您失忆,三年后想起来才出谷寻回金祥……这是真的吗?”
黎笑儿抿嘴一笑,“传言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了呢。有传言说我是狐妖变化而来,也有传言说我是冒前皇子妃之名而来,更有传言说我被黔军侮辱为奴好不容易逃出来……真真假假,明儿指不定又传出什么来了。”
朱翠嘟着嘴点点头,“也是,传言不可全信,但奴婢不相信最后一条传言!”
“信哪个无所谓,我人好好在这儿,生养我的爹娘都没说我是假的,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那是谁?”
黎笑儿看到不远处正有一名穿着素净的女子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四名素服的宫婢。
“呀,那是太子府的沐侧妃!”朱翠低讶地道,“皇后娘娘现在唯一允许进宫问安的人。”
沐侧妃?待走近一看,不就是那个当初得罪了黎笑儿,被皇后罚自掌嘴左右各二十的女官沐纤纤吗!
三年不见,此女竟然一跃成为了太子……前太子的枕边人?
走近就看得更清楚了,的确是沐纤纤!昔日漂亮的脸蛋儿已憔悴不已。
也难怪,毕竟死去的太子是沐纤纤的“丈夫”,太子府里所有的人一夜之间从无尚的荣耀跌进了尘土里,等待他们的未来并不是很光明。
沐纤纤给皇后问安,陪着皇后掉了一会子眼泪,为了舒缓心情便在凤藻宫里走走再出宫,不想在这小园里碰到了被软禁的黎笑儿!
听说黎笑儿被皇后接进宫里“小住”,但她现在并没有刻意想见黎笑儿,因为毕竟是她“落迫”的时候!
可现在却巧遇碰上了,若是避开就显得她沐纤纤怕了!
“这大热天的却捂得跟粽子似的,莫非定黔王妃是作了什么病吗?”沐纤纤地位已不是普通女官,太子虽薨,可新储君未定下来之前,太子府里的女眷仍保留封号。
黎笑儿知道自己与沐纤纤有旧仇,现在又因为迦墨莲争储的事在中间,难免见面七分眼红!
站起身朝沐纤纤福了礼,黎笑儿恭敬地道:“不知沐侧妃驾临,妾身失礼了。”
“呵!定国王妃也会失礼么?”想起当日黎笑儿在皇后面前细述她的失礼之处,害她自己抽了自己四十个耳光的仇,沐纤纤就恨得咬牙。
由宫女扶着步下台阶来到池边,沐纤纤打量着已经十六岁的黎笑儿,“说来,虽然皇上和皇后娘娘承认你是定黔王妃了,但定黔王爷却还未首肯,搞不好哪天王爷就执拗的封了吴氏或蒋氏为王妃,你不就是可怜了?”
这丫头越长倒是越漂亮起来!以前是粉妆玉琢的可爱,现在则是恬静雍荣的美!
“能让刚痛失太子爷悲伤的沐侧妃同情,妾身很感动。”黎笑儿语调平稳地道,“倒是妾身忘了请侧妃节哀……”
啪!沐纤纤扬起手就给了黎笑儿一个耳光,打得猝不及防的黎笑儿一个趔趄!
“王妃!”朱翠惊呼一声扶住差点儿摔倒的黎笑儿,“侧……侧妃,您怎么……”
“贱人!你以为自己还是当初受宠的六皇妃吗?你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沐纤纤瞪着眼睛怒骂道,“太子爷去了,伤心的人少、暗自高兴的倒是挺多!那些个居心叵测的人都暗结势力,推对自己有助的人为储!你以为定黔王爷真的会接你回王府?他会放着吴将军这个大势力不拉拢、放着皇上器重的蒋尚书不依靠,而再让你这个小翰林的庶女为正妃?别作梦了!”
黎笑儿扶着脸扭头怒瞪着疯狗一样的沐纤纤,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痛感让她周身燃起怒火!
“哼!”黎笑儿冷笑一声,“沐侧妃是因为美梦破碎了,所以恼羞成怒吧!”
“你!”沐纤纤脸上现出凶恶之色,“你这个女人欠教训!”
说着,沐纤纤伸出手来抓住黎笑儿的披风扬手还要再打。
黎笑儿哪里容她再动手,扔下暖炉与沐纤纤撕打起来。
宫婢们站在一旁只能惊呼,却不敢上前拉任何一方。
那一巴掌之仇她一定要讨回来!凭什么让这个泼妇白打一个耳光!
黎笑儿发狠的拉扯着沐纤纤的衣饰,却忽略了脚下离池边越来越近。
“小心!王妃小心啊!”朱翠惊叫着。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一个男人的断喝声从不远处传来。
两个撕打的女人都在气头上,哪里听得到。
“黎笑儿,你给我住手!”匆匆赶过来的迦墨莲看到黎笑儿揪着沐纤纤的头发、咬着牙一副耍狠要打人的模样,气得怒吼出声。
黎笑儿没想到迦墨莲会突然出现,一时愣住了。
他不是被皇后拒在凤藻宫门外吗?怎么……
“贱人!你去死!”沐纤纤趁黎笑儿发愣的机会,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黎笑儿就觉得胸口被人用力击了一下,然后身子就飞了出去。
“啊!”众人惊呼!
沐纤纤也尖叫了一声,因为黎笑儿抓着她的头发呢,黎笑儿跌进了鲤池,手还紧紧抓着不放,结果把沐纤纤也拖了进去!
“救……救命啊!”沐纤纤喝了几口水惊慌的扑腾着。
岸上的宫女吓傻了,乱作一团。
一道月白身影飞奔下来猛的跃入池中。
“王爷!王爷救命!”沐纤纤激动地朝跳进池里的迦墨莲伸出手。
迦墨莲狠狠挥开沐纤纤伸过来求救的手,奋力朝跌进池里就没了动静的黎笑儿!
从池水中捞起那个裹着披风已经湿重的娇躯,迦墨莲大口的喘息着。
黎笑儿紧闭着双眼,小手也紧紧的握着,抓着沐纤纤的那只手里还有几缕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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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凤藻宫里发生已故太子的侧妃与定黔王爷正妃厮打的事,自然惊动了圣驾。
一边是皇后哭哭啼啼,一边是云贵妃偷偷拭泪,皇帝坐在中间一脸纠结。
宫里宫外、朝堂上、朝堂下都是一样的热闹,他这个皇帝还真是当得头疼!
迦墨莲从池中救了昏迷的黎笑儿,二话不说就抱去了禧福宫,而拦截他的太监都被痛打一顿!太医匆匆进宫为黎笑儿诊治。
而那个前太子府中的沐侧妃被宫女和太监用竹杆子从池里拉上来,又哭又嚎要死要活。
皇上将当时在现场的宫女们都叫了过来,龙颜震怒的询问,结果口径基本一致,都说是沐纤纤先打了黎氏一耳光,而且再要动手,黎氏挣扎反抗被推落鲤池!
听了这些,皇上的脸一直阴沉,皇后也不敢大声哭啼了。
“那黎氏现在怎么样了?”皇上瞥向站在一旁的太医。
太医上前跪地道:“回皇上,定黔王妃本就体质虚弱,这春末的天气还需暖炉与披风取暖,落入水温尚低的鲤池后湿寒加重,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皇上气得一拍龙椅扶手,“那个沐氏实在可恶!身为皇家女眷,却有着泼妇般的行径!皇后!”
被皇帝喊了一声的皇后打了一个哆嗦,“臣妾在。”
“朕看在迹儿的面子上,这件事就交给皇后你处置了!你看着办吧!这样的事,朕不希望再出现了!”皇上叹息地道。
“臣妾……臣妾遵旨。”皇后哽咽地道。
“定黔王妃就暂时住在禧福宫由云贵妃照顾着吧,她这身子骨儿也经不起折腾,就先不要回定黔王府了!”皇上拧眉道。
“是,皇上圣明。”云贵妃起身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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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她好冷!即使将那块血丝玉藏在怀里,她也冷!
不是还有两天还朔月夜吗?她怎么现在就冷得快僵掉了?
“笑儿?笑儿?”迦墨莲将黎笑儿紧紧抱在怀里揉搓着她的手脚,却只感觉到她一直在发抖。
心扭得胃跟着也痛了!迦墨莲抚着黎笑儿冰凉的小脸儿,心中突然不知到底求老君救她回来是对还是错了!
让她的魂再附在黎笑儿的身体上,却要熬每月一次的痛苦,这实非他所愿!
殿内燃着四个炭火盆,迦墨莲已经是大汗淋漓,可黎笑儿的身体一直冷冰冰的没有任何体温上升的趋势。
“药来了!”婉屏从宫女手中端过熬好的汤药走到床边,轻声道,“王爷,让奴婢给王妃喂药吧。”
迦墨莲微微松开黎笑儿露出她的小脸和青紫的嘴唇,婉屏拿着羹匙舀起一勺药递至黎笑儿嘴边。
可是因为黎笑儿一直打颤,牙齿也在抖,药根本就喝不进去!
婉屏着急地望向迦墨莲,“这药喂不进去,如何是好?”
迦墨莲想都没想,抓过药碗仰头灌进自己嘴里,然后压住黎笑儿的双唇。
撬开她的唇与齿,将药缓缓哺入黎笑儿的口中,迦墨莲小心的捧着黎笑儿的脸。
终于哺完了药,房里侍候着的宫女都红透了脸,不知道是因为屋子里太热,还是这一幕太火热!
“贵妃娘娘在凤藻宫里,临去前嘱咐奴婢转告王爷,请王爷放心,娘娘和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王妃的。”婉屏恭敬地道,“所以,王爷到宫禁时,还是请回王府的好。”
后宫之中没有皇上的特许,十三岁以上的皇族子弟是不允许留宿宫中的!
迦墨莲摆摆手,婉屏便带着宫女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了迦墨莲和黎笑儿,迦墨莲脱下靴子上了床榻,将黎笑儿搂在怀里,用被子压盖紧实。
他今天非要进凤藻宫给皇后娘娘问安,李皇后也不知是哪里开了窍便允了他。
迦墨莲本就是想借着这次问安见黎笑儿一面,哪成想就恰巧看到沐纤纤在行凶!
当时他只是看黎笑儿揪着沐纤纤的头发要下手打人,怕她因此举而触怒皇上,落个对刚薨太子的女眷大不敬的罪名而喊了一声!
谁知道沐纤纤会借这个机会下毒手将她推进鲤池!
是他错了!他不该阻止黎笑儿!
……………那这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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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王爷周到的服侍
“嗯。唛鎷灞癹晓”被抱着迦墨莲怀里的黎笑儿哼了一声,有了醒转的迹象。“冷。”
她将自己的身子往迦墨莲温暖的怀抱缩了缩,脸颊又像小猫一样蹭了两下,气息渐渐均匀有力起来。
迦墨莲摸了摸黎笑儿的脸颊,感受到她的肌肤温暖起来,不禁松了口气。
也暗自庆幸自己及时赶到,如果他今天不是心烦意乱、非常想见到黎笑儿,也就不会在这局势紧张的时候非要给皇后“问安”。
“迦墨莲?”被迦墨莲搂得太紧,有些透不过气的黎笑儿睁开眼,闻到熟悉的熏香味道,便知道自己在谁的怀中了。
“嗯。”迦墨莲稍嫌笨拙的拍了拍黎笑儿的背,“还冷吗?”
黎笑儿摇摇头,倒像在他的胸前蹭脸,有点撒娇的感觉。UjzW。
“有点冷,抱紧我。”黎笑儿又粘紧了几分,双手环住迦墨莲的腰。
迦墨莲连忙抱紧黎笑儿,再次因为阻止她、反倒害她落水而后悔!,如果事件可以重来,他也不介意帮着黎笑儿把沐纤纤一起推下水!
迦墨莲有一刹那震惊!自己竟然有那样的念头!哪里像个男人!
她真的有些累,在这个安全的怀抱里,黎笑儿什么也不愿多想,竟然忽忽悠悠的就睡着了!
婉屏进来看到迦墨莲与黎笑儿相拥躺在床上,脸儿一红退了出去。
“王爷,天色渐晚,您该回去了。”婉屏提醒道。
迦墨莲在心底叹了口气,皱眉低头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黎笑儿。
如果可以,他也想直接将她接回王府,但现在她这副模样留在府里反倒让他牵挂……又是震惊!他竟然有了“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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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禧福宫里由云贵妃庇护着,倒也没人敢来找她的麻烦,黎笑儿却忧虑着朔月之夜。
但日子不会因为害怕而跳过去不到来,又是一个月初一。
从白天开始,黎笑儿的身子就冷得僵硬,她住的殿房里宫女、嬷嬷进进出出,一个个脸色都很紧张。
云贵妃站在殿房外焦急地伸长脖子,却不敢进去。
“娘娘,只是体寒,您不要担心。”婉屏的手被云贵妃抓得出了血痕,但仍然温柔的安慰着云贵妃。
“这孩子以前身子就不好,谁成想三年后回来反而更差了呢!”云贵妃用帕子掩住口鼻啜泣起来,“我的莲儿怎么就……”
至今想起来,她这个作娘亲的仍然是不甘心啊!
吴氏虽然要强了些,但身强体健;蒋氏总推脱身子虚,其实是聪明的不想惹事,太医把过脉说身体无碍;至于王氏与刘氏一直是活蹦乱跳的,缇兰丝去年小产后便一直不出院子,这也可以理解。
可这些个女人在迦墨莲心中留不下任何挂念,哪个也没像黎笑儿这样牵扯着迦墨莲的心!
作娘的最了解儿子,云贵妃一半喜悦一半发愁。
喜悦的是迦墨莲终于不再对梁若雪念念不望,不再事事无所谓的态度,总算有了些人情味儿;发愁的是这个让儿子改变的女人是个大病包,万一哪天要是有了什么事,那迦墨莲他……
“王爷!”身后传来宫女问安的声音。
云贵妃和婉屏齐回头,以为是迦墨莲来了,却看到宁棠王爷傲然的身姿。
“宁棠给贵妃娘娘问安。”宁棠王爷笑吟吟的撩袍单膝跪下问安。
婉屏忙侧身福礼。下着水你。
云贵妃一脸的疑惑,“棠儿,你怎么来了?”
宁棠王爷起身负手看了看宫婢进出的殿房,笑道:“进宫给母妃问安,便想到很久也未给贵妃娘娘您问安了,便过来了。”
宁棠王爷一双美眸落在云贵妃身侧的婉屏身上。
婉屏一脸正色,仿佛没感觉到宁棠王爷那火热的视线。
云贵妃的一颗心思在黎笑儿身上,自然也没发现宁棠王爷与婉屏之间的暗潮。
“棠儿,你在朝中看到莲儿了吗?”
黎笑儿这般痛苦,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知道迦墨莲能不能挺得住,若是宁棠王爷在这儿,倒还有个扶持和劝慰的人。
还不等宁棠王爷答话,迦墨莲的身影便匆匆而至!
“给母妃请安!”迦墨莲草草施礼,瞥了一眼殿房。
下朝后他被军机处赵大人拉住说了一些事,耽误了时间。
云贵妃见儿子来了,心也放下不少,上前拉住迦墨莲的手道:“莲儿,按着你说的,给黎氏用热水泡着澡,宫女和嬷嬷们每隔两刻就往外盛旧水倒新热水。只是听说黎氏的脸色越发的……莲儿!”
迦墨莲已经挣开云贵妃的手冲进了殿房。
婉屏上前扶住云贵妃轻声道:“娘娘,这里就留给王爷来照顾王妃,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云贵妃不放心的看了两眼殿房,也只能唉声叹气的点头。
“婉屏女官仍然是娘娘身边最得力的宫婢呢。”宁棠王爷走在婉屏身后侧带笑地道。
“是啊,本宫真不知道没了婉屏在身边,可怎么好。”云贵妃拍拍婉屏的手叹道。
宁棠王爷的眸光闪了闪,趁他人不备时抬起手轻轻抚过婉屏的鬓角。
婉屏吓了一跳,锐利的视线瞪向宁棠王爷,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宁棠王爷露出白齿一笑,“宁棠真羡慕莲弟能遇到令自己心心挂念的女子啊。”
云贵妃苦笑一声,“莲儿要像宁棠王爷这般潇洒多情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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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在热水中,黎笑儿的体寒发作能稍稍得到缓解,但寒气是从里往外发的,所以五脏六腑仍然冷得揪紧。
迦墨莲进了殿房,看到宫女正用小水瓢舀着桶里的热水,不停往黎笑儿身上浇。
“王爷!”见迦墨莲闯了进来,宫女和嬷嬷吓了一跳。
这二人虽说是夫妻,但这种时候进来似乎于礼不合。
“你们都出去吧,退离殿房三百步!”迦墨莲沉声地道。
宫女和嬷嬷对视一眼,犹豫地没有动。
“本王的命令如同贵妃娘娘是一样的!你们出去吧!”迦墨莲拧眉沉声道。
无奈,宫女和嬷嬷退了出去,听话的走远。
迦墨莲走到浴桶边,看到地上已经溅了不少的水。
大手捧起黎笑儿紧闭双眼的小脸儿,迦墨莲柔声地唤道:“笑儿?笑儿?听得到本王叫你吗?”
意识有些混乱、飘远的黎笑儿朦胧中听到有人叫自己,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睁开满是茫然的双眼,黎笑儿的眼帘中印入迦墨莲不甚清晰的面容。
“是……是你吗?”黎笑儿抖着青紫的嘴唇喃道,“莲?”
一声“莲”叫得迦墨莲的男儿心都要化成水了。
“是我。”迦墨莲松开手,开始解自己的衣袍。
“呵。”黎笑儿勉强自己把眼睛睁大,其实眼前的景象不停的在动,根本无法将视线聚焦!“又……又要你献身……”
迦墨莲脱下里衣,听到黎笑儿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