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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悉索的声音,迦墨莲欣长的身子和独有的熏香气味从黎笑儿身上越过,轻盈得像只豹儿,待黎笑儿再次睁眼时,枕边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不曾来过。
可身边的位置却仍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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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顶红色软轿停在黎翰林府上的前院儿,大姨娘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二姨娘在一旁撇着嘴冷笑。13421632
虽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和事,但好歹是“嫁”个女儿,虽然是庶女。
一直在佛堂念经不再管府里事务的关氏都出来为庶女送行,黎翰林脸上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喜怒哀乐,怎么说也是嫁了三个女人,儿子也功成名就了,现在除了员外郎这个女婿,又多了一个兵部侍郎的女婿他欢喜还来不及!
黎笑儿也从自己的小院子里出来为大姐送行。
黎珍珠与母亲相对哭了一会儿,又给长辈们跪了礼。
待一切礼节都结束,黎笑儿才上前与之告别。
虽不愿作妾、却也不想放弃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不管怎么说兵部侍郎也是正三品的官员,即使作妾也比嫁作商人妇或是小官吏要好一些。
也许是一切已经成为定局,注定与母亲一样是作他人妾室的命,黎珍珠在出嫁前倒也坦然了,虽然仍是不喜欢黎笑儿,却也没有冷脸相待。
“姐姐从小就比我聪明。”黎笑儿回想着张定睿说过的话,拉起黎珍珠的手道,“到了大姐夫府里自然也会应对得体。此番姐姐出嫁,妹妹也没什么大礼可送,就送套当初在皇子府里时打下的首饰略表心意吧。”
翠儿捧着一个雕花木盒上前,福身一礼,然后将盒盖打开。
顿时厅内金光闪耀,引得大姨娘和二姨娘争相观看,眼睛和嘴都张得又大又圆。
翠儿盒上盖子交给黎珍珠陪嫁的丫环,又退了回去。
黎珍珠很吃惊黎笑儿会送给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扫了一眼盒子里面的东西,都是纯金打造的耳坠、籫花、金镯!
“姐姐虽然是以妾室入府,凡事少不得要受正室压制,但姐姐只需记得能够得到侍郎大人的真心才是一生所归。”黎笑儿松开黎珍珠的手,轻轻福身,“妹妹祝姐姐一生幸福、与大姐夫白头偕老。”
黎珍珠也还了一礼,脸上却露出悲怆的表情,“你我同为庶女,却从不同命。以前我看不透,现下也认了命。妹妹这番情谊我是记下了,体己的话儿也放在心上了。”
吉时一到,喜婆和丫环便扶着黎珍珠上了软轿,两名轿夫一用力便抬起了轿子,颠着出了黎翰林府。
“哎哟,我那命苦的女儿!”大姨娘用帕子捂着脸哭嚎起来,“跟她娘一样没福气从人家正门入府啊!”
古时纳妾入府是由小轿走偏门或后门进夫家,只有正室迎娶是从正门。所以黎珍珠到了蒋家也只能从偏门进去。
黎笑儿心中也不免感伤起来,她虽然是从皇子府正门进去的正室,此时此刻却不如那些侧室和妾室过得快乐!
他说怕她受了牵连,暂时不用进宫、也不接回王府,却准备与侧室和妾室面对风风雨雨……黎笑儿觉得自己仿佛被排斥在外了。
这份淡淡的忧伤,怕是谁也无法了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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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惑,她还是被卷进来了
太子在病痛中又挣扎了几天,最后太医还是回天乏术的归天了!
金祥国举国致丧,普通百姓家的门上都系上了白布条,而且一个月内不准办喜事、不准挂红、不准放鞭……
锦儿每天都会带回外面的事来绘声绘色的讲给黎笑儿听。唛鎷灞癹晓
自从那夜迦墨莲离开后,他就再也没来了,黎笑儿不禁神伤他的无情几日,但久了也就释然了。
翠儿再取每月的用度回来,说王府内气氛很紧张,出入盘查也较严了,四名侍卫中固定有两名留守王府。
身大去家。黎笑儿想到迦墨莲那句“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话,想必是储位之争又要上演了吧。
自古储位、帝位之争都是血流成河,无论男女老幼!
不过,最为严重的是--再过五天又要到初一了!
想到上次初一体寒发作的解寒方法,黎笑儿脸和身体都发热!
但正是太子刚丧的时候,怕是这一次要自己度过难关了。
坐在花园里望着花发呆,黎笑儿不禁为自己的“期待”觉得可耻,她怎么可以“依赖”上迦墨莲呢?
正脸红害臊的时候,听到隐隐的哭声从不远处传来,黎笑儿站起身想避开黎府里的人,便直接闪身到了草地上的假山后。
一老一年轻两名女子从月亮门拐进来,两个人边走边哭。
“珍珠啊,虽然是委屈了些,但你也不能没经过夫家同意就跑回来啊!快回去吧!”大姨娘抹着眼泪劝从夫家跑出来的黎珍珠回去。
“我死也不回去了!”黎珍珠哭叫着,“那个马氏简直拿女儿当奴婢一样指派,稍有不如意便拿热茶泼来!娘,您看女儿这手臂上的烫伤,都是马氏对女儿施虐啊!”
原来是嫁出去不到半个月的大姐黎珍珠回娘家诉苦,黎笑儿抱着蜜饯罐子边吃边听八卦。
大姨娘见女儿身上的伤当然是心疼不已。
“她都这么折磨你了,蒋侍郎都不管的吗?”大姨娘拉着女儿坐到花园的小亭里,心疼的摸着黎珍珠被热茶烫得通红的手臂,眼泪滴在那伤疤上,真是个伤在儿身上、痛在娘心头。
一听母亲提起那个自己的“丈夫”,黎珍珠眼泪掉得更凶了。
“谁知道那蒋侍郎是个怕老婆的人!马氏的姨母是宫里的小陈妃,仗着小陈妃撑腰,马氏在府里说句话比蒋侍郎还要硬气!我进门头两夜,老爷是在我房里过的夜,第三夜又来就被马氏派人叫了回去!打那以后……老爷也不敢来我房里了!”黎珍珠哭得无限委屈。
怕老婆还纳妾!黎笑儿在心底冷哼,不耻那个蒋侍郎。
大姨娘一拍桌子气道:“那马氏仗着宫里有娘娘撑腰,你还是笑儿的大姐呢!笑儿的婆母还是皇上最疼爱的云贵妃呢!她怎地就敢对你动粗!”13421632
呃!黎笑儿被大姨娘这句话逗得差点让蜜饯噎到!UjzW。
这也能攀上亲戚!真是服了大姨娘!
“娘,您不知道,现在要变天啦!”黎珍珠抽泣地道,“太子死了,留在帝/都里的皇子除了封了爵的宁棠王爷和定黔王爷外,还有一个十二皇子呢!那十二皇子就是小陈妃所出,今年十二岁,现在也是新太子候选!不提笑儿、定黔王爷和云贵妃还好,若是此时攀上定黔王爷,怕是女儿吃的苦更多!”说到这儿,黎珍珠伏在桌上痛哭起来。
黎笑儿偷听了一会儿算是明白了,敢情黎珍珠嫁的蒋侍郎是个怕老婆的男人!老婆马氏是后宫小陈妃的外甥女,而小陈妃又是储位有力竞争人选十二皇子的生母!利害关系真是显而易见!
那马氏一定是知道黎珍珠的妹妹是定黔王爷的妻室,当然不会让黎珍珠好过了!
想来还是她害黎珍珠受苦呢。
黎笑儿躲在假山后微叹了口气。
“那你不回去也不行啊!万一……”大姨娘担心地劝解着,“万一马氏挑拨,蒋侍郎再将你休了,你这辈子可就完了!”
“女儿宁可让蒋侍郎休了,也不要回去受那婆娘的打骂!”黎珍珠委屈地喊道,“笑儿都可以回娘家住,为何我不可!”
大姨娘叹着气哭道:“你和笑儿怎么比?她现在的花用都是定黔王府分的月例银子,时不时王府还派人给她送来些吃的、用的,表面上王爷是将她遣回了家,但哪样也没缺着、少着!要不老爷和太太能那么镇定的对她不管不问、由着性子!?”
大姨娘和黎珍珠在花园小亭里对哭了很长时间,结果还是大姨娘一番劝解,黎珍珠不得不回去蒋侍郎那里。
好不容易盼走了大姨娘和大姐,黎笑儿扶着假山站起来,觉得腰酸腿痛。
现在储位之争已经影响到了有关系的各府内眷,不知道定黔王府那边是怎么个情况。那两名侧室三名妾室的娘家应该是团结一致要把迦墨莲推上太子之位吧?
想到这里,黎笑儿心头的忧伤似乎就更重了。
他当了太子,将来就是皇帝,论功行赏自然是那些当初帮过他夺得太子之位的人有重赏,而将军府的吴氏、尚书令府的蒋氏自然也要重视万分,皇后、贵妃这样的封号是少不了要给她们了!
他离她越来越远了啊……真不知道算命先生和老君是从哪儿看得出她有皇后命的!根本就是对迦墨莲一点儿助用也没有的人嘛!
况且,现在他是两妻三妾,若是当了皇帝之后,六宫三千粉黛齐争艳,被宠坏的男人也就不知道什么是真心了。
帝王之所以多情,是因为他们觉得这很正常,他们不懂得如何去只爱一个女人!
还是说……她的良人另有其人、当皇帝的也不一定是迦墨莲?
黎笑儿正胡思乱想着,丫头落梅便匆匆进到花园里来东张西望。
“小姐!小姐!”落梅喊着。
自从回来后,定黔王府并未给她正室王妃的封号,又没将她休离,回到黎府黎笑儿就让丫头们叫她“小姐”。
“什么事儿?”黎笑儿抱着蜜饯罐从草地走到石板路上来。
落梅看到黎笑儿后满脸惊慌地跑过来抓住她的手臂喘道:“小姐……皇后……皇后娘娘派……派凤藻宫的公公来宣读懿旨,让您即刻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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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人越长越美、举止也是越来越端庄了。”李皇后的笑声听起来虚假作做,也有几分牵强。
刚失去儿子的打击,李皇后没一病不起还真是坚强!
一身素衣打扮、头上仅戴一根素籫的黎笑儿福身道:“谢皇后娘娘夸奖,笑儿不敢当。”
李皇后点点头,“起来吧。到底是长大了,三年前你还在本宫面前一口一个‘儿臣’的自称,言语天真爽直又不失道理,本宫就喜欢你那不掩饰的性子。”
黎笑儿站起身退到宫女摆放的椅子旁坐下,垂首道:“那时笑儿还年幼,其实很多规矩还不是很懂,也多亏皇后娘娘大人大量、包容着笑儿的无知。”
抬起眼,黎笑儿这才仔细打量李皇后,心中不禁暗叹时间与伤痛催人老。
李皇后此刻看起来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双眼深陷发青、再厚的粉也掩不住皱纹和皮肤的干涩,精神看上去也是萎靡不振,方才只怕是强作欢颜!
“笑儿听说太子爷的事了,还请皇后娘娘节哀。”黎笑儿道,“天下万民都是娘娘的子女,也都会像太子爷那样爱戴敬仰着皇后娘娘。”
李皇后鼻子一酸,却还是控制住了情绪。
“墨迹那孩子无福,本宫……本宫只是觉得对不住皇上,让他在日理万机之时还要为失去太子而伤心烦忧。”李皇后拭了拭眼角的泪。
李皇后一副哀伤、故作坚强的模样,黎笑儿却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把自己传进宫里来!
按理说,黎笑儿失踪三年,连定黔王爷对她的态度都是暧昧不明,其他人应当是不会搅这滩浑水!
况且又刚失去太子,李皇后要操心的事多着呢,却召她入宫总有些蹊跷!
“娘娘,您叫笑儿进宫可有什么吩咐?”黎笑儿决定单刀直入的问明!
李皇后放下帕子,望着已经长大,却与三年前没有太大变化的黎笑儿。
“本宫听说你从黔军刀下死里逃生,滚落山崖失去记忆,在一个深山里生活了三年才忆起一切回到金祥。本宫早想宣你入宫,只是莲儿那孩子却将你遣回了娘家……唉,皇子的家务事,我们也不好多插手,就也作罢了。”李皇后叹了一口气。
嗯,新版本果然很快就传进宫里了呢。
黎笑儿很满意这个传播速度。
“前些日子云贵妃跟皇上和本宫提起了你的事,说是想再搓合你和莲儿,让你在宫中住几天,然后直接就回王府,皇上下旨给你正名定黔王妃!”李皇后道,“因迹儿的事耽搁了一阵子,现在也该是让你和莲儿合好的时候了。”
黎笑儿仍然觉得怪异,却一时摸不清奇怪在哪里。
只得起身向李皇后谢恩,抬眼时特意向李皇后身侧看了一眼,发现侍候着的女官已不是沐纤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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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侧妃,她升了靠山却倒了(为月票加更)
冷!明明天气越来越热,可黎笑儿却觉得身上越来越寒。唛鎷灞癹晓
她被软禁在李皇后的凤藻宫已经三天了,后天就是朔月的初一!
说是接她来宫里住,镀一层金之后送回定黔王府直接封为王妃,可现在却把她安排在凤藻宫最偏远的殿房里,好吃好喝的侍候着,就是不能出凤藻宫。
难道是因为储位之争,李皇后才软禁自己?
黎笑儿坐在屋里拨弄着棋子,拉侍候自己的两名宫女玩了会儿五子棋,可宫女们不敢造次,玩了两局便哀求着退了出去。
李皇后只有太子一个儿子,就算她软禁自己也变不出个儿子来再继承太子之位!难道是支持小陈妃的十二皇子?
很有这个可能!小陈妃的妃位比云贵妃低多了,如果皇后支持十二皇子,那么她就可以控制着小陈妃母子,将来她仍是太后,小陈妃只不过是太妃。比起云贵妃来,小陈妃自然要好摆弄得多了!
只不过……皇后是不是太高估她黎笑儿的作用了?迦墨莲怎么因为她受制而畏手畏脚呢?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四肢僵冷的黎笑儿不得不站起来挪着步子出屋晒太阳。
两名宫女正指挥着送东西的小太监摆放东西,见黎笑儿走出来连忙上前施礼,“王妃,您要的炭和暖炉,皇后娘娘都让人给送过来了。”
为了初一准备,黎笑儿便在每天给李皇后问安时提到自己旧疾怕冷,要了一些冬天才会用的东西,希望能够有用吧。
“嗯。”黎笑儿点点头,“屋里冷,我想在阳光下走走。”
“奴婢陪着您!”叫朱翠的宫女连忙小跑过来跟在黎笑儿身后,“奴婢知道凤藻宫里哪儿的阳光最足最好!”
哦,只能是在凤藻宫里走动……黎笑儿不置可否地笑笑。
在朱翠的引领下,黎笑儿来到了凤藻宫的一处小园里,园里种植着花草,还有一小池的锦鲤。
黎笑儿在池边的小石墩上坐下,朱翠忙递上鱼食来,“王妃,这池里的锦鲤不常喂,为的就是娘娘来时能够鱼跃争食的热闹,您喂着试试。”
接过鱼食,黎笑儿便和鲤鱼玩了起来。
喂了一会儿鱼,黎笑儿就觉得身子还是冷,明明阳光足得很,甚至晒得朱翠不停往有树荫的地方躲。
算了,也别难为着宫女,黎笑儿想起身回殿房。
“原来王妃您在这儿啊,让奴婢好找。”含着笑意的声音从池岸上传来,一抹淡紫的身影出现在黎笑儿眼前,“奴婢婉屏,给王妃问安。”
是云贵妃宫中的女官婉屏!黎笑儿心中一喜,起身迎上去。
“婉屏姑娘,好久不见。”黎笑儿拉住婉屏的手。
“是啊,王妃。已经有三年未见王妃了,贵妃娘娘时常跟奴婢念起王妃您呢。”婉屏反握住黎笑儿冰凉的小手,眉头一皱,“怎么这么凉?这都春末了。”
“没事儿,我体质虚,在池边坐了一会儿,所以……”黎笑儿拉着婉屏的走朝小亭走去,“贵妃娘娘身体还好吗?那两只金刚鹦鹉又多学了几句话?”
二人在亭中坐下,婉屏让跟在自己身后的禧福宫宫女将带来的东西呈上。
“贵妃娘娘知道王妃您住在皇后娘娘的宫中,便让奴婢送些东西过来。”婉屏微笑地道。
黎笑儿看了一眼大托盘中的胭脂水粉和一些首饰,淡声地道:“麻烦婉屏姑娘替我谢谢贵妃娘娘,因身子不舒服,皇后娘娘关心照顾让在凤藻宫多静养,所以也一直没有去给贵妃娘娘问安。”
婉屏点点头,抬起头对朱翠道:“方才我摸着王妃的手甚凉,你去取件薄披风和暖手的物件来!”
朱翠犹豫了一下,但婉屏在宫中地位比她高出许多,不敢不听。
“朱翠,你去取来吧,正好我想与婉屏姑娘在这儿多聊会儿,要是冻到又该让皇后娘娘费心了。”黎笑儿沉声道。
“是,王妃。”朱翠无奈,只好朝殿房方向快跑而去。
朱翠一走,黎笑儿便松了口气,“我怕是被皇后娘娘软禁了。”
婉屏摆手让那名随来的宫女退出去后,柔声地道:“我家娘娘早就猜到了,这几日皇后娘娘借口心痛发作,让宫中所有妃嫔免了问安,将六宫事交给了贵妃娘娘代管。”
皇后这是要唱哪一出戏呢?
“王妃不必焦急,想是皇后娘娘想利用您压制王爷。”婉屏分析道,“现在吴将军、蒋尚书及朝中一些大臣属意将定黔王爷立为储君,但也有一批大臣支持十二皇子,双方争得厉害。皇后怕是想让王妃您占稳了正室的位置,令吴氏与蒋氏家族的人断了自己家女眷将来会为后的念头,所以……”
“那就是说皇后不希望迦墨莲当太子啰?”黎笑儿嗤笑一声,“这么说来,皇后反倒是在保护笑儿了!若是在王府里,还不因这储位之争死得不名不白!”她有些厌恶地道。
“怎么会呢,王爷会保护王妃的,而且最初王爷不是把王妃留在黎府了吗?”婉屏轻拍着黎笑儿的手劝解道,“其实昨日王爷进宫给皇后娘娘问安,也被挡了回来。”
他来过?黎笑儿心一震,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婉屏从那托盘中拿起一块血红的玉牌来放进黎笑儿的手中,“这就是王爷昨天去禧福宫托贵妃娘娘派人给王妃您送过来的血丝玉。”13421632
血丝玉?黎笑儿摊开手望着那块像布满血丝脉络的玉牌,正好有她手心大小。
初碰微凉,放在手中不久便温热起来。
“这血丝玉是奇宝,王爷年幼时机缘巧合之下所得。”婉屏道,“此玉若是贴近人的皮肤,不久就会自己发热,奇妙得很。”
真挺神奇的,黎笑儿握在手中感受着那丝丝热度从掌心穿过,慢慢沁入血脉,周身似乎也不再那么冷了。
“就如王妃所说,权当皇后娘娘在保护着您,您就安心的在凤藻宫住着吧,待所有事情平息了,王爷自会来接您出宫回王府。”婉屏的笑容渐大,“到时也许您就直接成为太子妃了。”
黎笑儿想笑却笑不出,将血玉轻轻放回托盘,神色一黯,“婉屏姑娘,我不想当王妃、也不想当太子妃,我只想作黎笑儿。”
婉屏一愣,没想到黎笑儿会这么说。
黎笑儿站起来,望着锦鲤池面上的波光粼粼,沉声地道:“人总是会长大,十三岁时我尚未对他动情,只是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