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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今日不同于往日,昨晚被探花贼孙贵一记掌风打得吐血昏迷,以杜开现在的身体状态,别说打架,就算走个三四里路都成问题!
故此,面对上百号如疯狗一般扑上来的凶恶汉子,他不由打了个冷战,顿感头皮发麻。
他没看到下命令的人是谁,可人家的话他可听得一清二楚,这群人不仅要抢人,而且还要打人!
乖乖,自己现在的身体可禁不起这么个折腾法啊,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刚刚从凶名赫赫的探花贼孙贵手中侥幸保住一条小命,这才过了一晚上,偏偏又撞上这等事,如果死在这群破皮打手手中,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杜开仿佛看到了自己死后的批语: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者杜开,得神秘隐士传授,习得一身绝佳武艺,艺成下山,欲要一展身手,扬名立万,在江湖中闯出一番事业,来几段侠情似水儿女情长的江湖佳话,然时运不济,于京城遭到一群地痞的围殴,因寡不敌众喋血街头,少年殒命,出师未捷身先死,呜呼哀哉……
这种事,单想想就让人心生惆怅啊。
就这么一失神的功夫,耳边传来惨叫,丁小顺已经被拽下马车,眨眼间被人群淹没,下场让人不敢联想。
眼看七八个汉子伸胳膊抬腿,就要跳上马,杜开额头上汗都下来了。
此情此景,再待在车厢里,就如瓮中之鳖,岂不任人施为!
他不敢怠慢,掀帘主动从车厢中钻了出来,先下手为强,对着在前面围堵在车厢门口的几个汉子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一个刚刚登上马车的汉子被他一脚踹飞,压倒了好几个人。
另外三个汉子刚刚扑上来,还没来得及登上马车,面上就纷纷中了拳,鼻血横流,酸爽非常的倒了下去。
一脚狠狠踩在正扒在脚下马车上的手,在对方呲牙裂嘴哎呦叫娘的惨嚎声中,因为牵动伤势,已经近乎力竭的杜开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后,立刻扯着嗓子大叫起来:“竟敢围攻大发赌坊的人,你们不要命了吗!”
在关乎小命的情况下,杜开算是拼了命了,居然用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招。这一声吼运用了类似少林狮子吼的技巧,几乎用尽了他可以调动的为数不多的那点内劲,音波扩散开来,声音尖厉刺耳,几有穿越裂石之能。
十几个挨得最近的汉子最惨,吭都没吭一声的就晕了过去。
他们身后的上百号人,在耳膜撕裂般的疼痛中,只觉得眼前金光乱闪,脑袋晕眩,脚步踉跄,摇摇欲坠。
一些承受能力差的,一屁股坐倒在地,哇哇大吐,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其他人较好一些,但也都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好半天缓不过劲来。
顷刻之间,原本把马车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在杜开前方开了一个扇形的口子。马车两侧和马车后的人们看着马车前的惨状,一个个吓得呆若木鸡。
一时之间,原本闹哄哄的场面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恰在此时,一只恰巧从头顶飞过的麻雀遭到池鱼之殃,“啪嗒”的一声,如石头一般砸在地上,蹬了两下腿后,兀自不动了。
躲在远处围观的路人,幸免的泼皮们,全都下意识的看向那只可怜的麻雀,脸上出现了见鬼了一般的表情。
车厢里,柳禾儿杏眼圆睁的看着杜开的背影,这家伙昨晚在青松观受了重伤,如今连走路都有些勉强,怎么叫得声音恁的大,恁的刺耳?还有,前面的人倒的倒,蹲的蹲,没一个能站起来的,他们到底怎么了,被声音震得?不至于吧!为什么自己没事呢?
她对武学一窍不通,心中难免惊疑。
一吼之下,杀伤无算,震慑四方,看着自己的成果,杜开心中微微松了口气,随后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得意。
这一招类似狮子吼,但并不是真正的狮子吼。
真正的狮子吼,需要浑厚的内劲才能施展,声音低沉有力,音波卷携气劲如排山倒海,摧枯拉朽。
杜开虽然修炼以内劲雄厚著称的九阳神功,然而时至今日也才开了三个窍海而已,内功的确远远多于同境界者,但他纵然是处于最佳状态,最多也就吼两下,两下吼完,最终也要落得内劲枯竭,再也无力反抗的下场。
狮子吼太过消耗内劲,杜开对此心知肚明,所以,他很早就开始研究如何改进,使之对内劲的消耗降低。
狮子吼不是需要巨量的内劲吗,他就把内劲减少,如此一来,狮子吼威力自然骤减,几乎变得毫无威力可言,杜开左思右想,尝试把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以此弥补损失掉的威力。
狮子吼低沉雄浑,如重拳出击,最大的诀窍在于一个“震”字,而声音尖锐的伪狮子吼如匕首出窍,又似离弦之箭,威力在于穿透,诀窍在于一个“刺”字。
在这个改动的方向下,杜开经过潜心研究和无数次尝试,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所收获,创造出了适合自己的狮子吼。
当年他就是用这一招,屡次以一己之力把数十个师兄弟吼得狼狈不堪,灰头土脸。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在于,那些师兄弟们吃了极大的苦头后,不甘之下,强硬的从杜开手中抢夺了命名权,把杜开的狮子吼命名为少女绝望的尖叫。
用他们的话说,杜开的狮子吼尖锐凄厉,不正像一个柔弱少女在面对暴徒之时发出的绝望尖叫吗!此乃名至实归!
想到那些师兄弟们,如今已经与自己两世之隔,杜开心中唏嘘,微微摇了摇头,他傲立马车之上,鹰视狼顾。
一只手从下面伸出来,扒在了马车上,随即丁小顺的脑袋从下面冒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破破烂烂如乞丐服,脸上也是青一块肿一块,端得狼狈。看着傲视群雄的杜开,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忍不住抱怨道:“我说小杜兄弟啊,你有这么厉害的一招,干嘛不早用出来呢,害得哥哥我差点没被他们打死!”
杜开在施展少女绝望的尖叫之时,他正被人按在地上暴打,因此反而躲过了尖叫声的正面冲击,他口中抱怨,实际上是在庆幸。不过想到自己的惨样,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杜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少女绝望的尖叫还是牵动了他的伤势,他此刻表面强势,实际上却是外强中干,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正在抓紧时间调理。
调息过程中,他目光一扫,落在不远处一人身上,那人如杜开年纪不相上下,面如冠玉,白衣胜雪,从头到脚,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的书生气,此时正呆呆的望着掉在地上的那只可怜麻雀出神。
这小子就是对地痞们下令的那人吧,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杜开心中寻思,搜肠刮肚起来。
对泼皮们下令的少年虽然也在杜开正前方,但毕竟距离远点,受到的影响不大,不过精神层面受到的惊吓就有些难以估量了。
原本被他捏在手中的一把折扇,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他呆呆的看着就在自己几步远的麻雀,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惊疑不定中,他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俯身捡起了那只麻雀。
麻雀如一滩烂泥,任他揉捏,动也不动。
同时,白衣少年明显感觉到,这只麻雀的体温正在慢慢消散。
造成这种事情的原因只有一个,麻雀已经死了!
一吼之威,竟恐怖如斯吗!
但,对方厉害又怎样,有些事情绝对不容退缩!
从知道柳禾儿在出现在大发赌坊的马车上之时,少年就已经充满悲愤,等见到杜开竟与柳禾儿共乘一辆马车,他更是怒火中烧,处于失控的边缘。惊惧之色消退,少年目光一冷,随手把麻雀丢在地上,猛地抬头,看着傲立马车之上的杜开,眼睛微红,咬牙切齿的冷笑道:“大发赌坊的人又怎么样,我看你们不顺眼,打得就是你们!”
第八十二章 意外()
面对大发赌坊的人,还敢如此强势,言之凿凿打得就是自己,这让平白挨了一顿暴打正满腔悲愤的丁小顺心中一惊,慢慢冷静下来。
他扭头看向杜开,小心提醒道:“这小子气质不俗,而且还如此张狂,来头怕是不一般啊!”
杜开默默点了点头,这还用说吗,对方气势凌人,背景强势是明摆着的,但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杜开还在仔细打量着对方。
打出第一眼看到白衣公子哥,他就觉得眼熟,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没想起来而已。
“小顺哥,你在京城混得时间比我长,见多识广,你认识这小子吗?”调息半晌,总算缓过一口气来,杜开不由冲丁小顺问道。
“没见过,不认识。”丁小顺摇头,顿了顿,他突然看向仍然躲在车厢中的柳禾儿,意味深长的说道,“不过,禾儿姑娘想必跟这小子比较熟悉吧。”
丁小顺和哥哥从小就在街头厮混,又在大发赌坊做了多年门童护院,到底是个人精,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眼下这光景大有一种争风吃醋的味道。
被杜开和丁小顺瞪眼看着,柳禾儿俏脸微红,低头呐声道:“小女子也不知道那位公子哥是谁,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吧。两位哥哥,你们还是快些把我送回家吧。”
靠,对方把路都堵了,此事明显不会善了,我们怎么把你送回家!
柳禾儿含糊其辞,所说之话大有敷衍之意,杜开和丁小顺彼此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心中不免生出一分好奇来,随即同时再次看向那位白衣公子哥。
这时,杜开突然心中一动,终于想起在哪见过对方了。
当初他做出香肠来,要赵大侠帮忙邀请各大酒楼老板聚一聚,赵大侠本身和那些老板并不认识,于是请了一位朋友做中间人,而赵大侠的那位朋友,正是这位白衣公子哥!
杜开之所以没能一眼认出对方来,原因在于这位公子哥眼高于顶,当时对他颇有轻视,从头到尾,两人话都没说两句,杜开自然也没把此人放在心上,谁成想,今日居然又撞上了,而且对方还莫名其妙的对自己抱有颇大的敌意。
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这小子不是赵大侠的朋友吗,好歹也得给自己几分薄面吧。恩,这小子叫什么来着,好像姓高吧。
想到这里,杜开看着白衣公子哥,眼睛一亮,装出一副豁然认出对方的样子,扬声又惊喜又道:“诶,这不是高公子吗!高公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赵大侠的朋友杜开啊,当初我还在朋悦楼请你吃过饭呢!”
被杜开这么一说,白衣公子哥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杜开两眼,心中有些了然,似乎的确有那么回事。
不过,看着对方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白衣公子哥嘴角扯了扯。
当初,赵大侠开口请他帮忙,邀请各大酒楼老板相聚,随手的小事,他毫不含糊的帮了,可如果没记错的话,眼前这厮当时除了跟那些酒楼老板套近乎推销香肠生意之外,根本就没跟自己说几句话。
这厮还有脸说请自己吃过饭?
貌似当时他谈完生意吃干抹净扭头就跟赵大侠那货跑了,可是连一个铜板的酒菜钱都没留下啊!
虽说白衣公子哥身份尊贵,也不差那几个饭前,而朋悦楼老板最后也没跟他要,但至今想起,他仍然一肚子的气,毕竟,见过无耻的,还真没见过如此没皮没脸之人!
请人办事,最后连个饭前都不掏,这小子也太不会办事了吧,赵大侠怎么会交这样一个朋友?
想起杜开在念奴娇前的轻浮举动,白衣公子哥心中无名火更炽。
柳禾儿突然失踪,如今却出现在这里,还跟这个举止轻浮的无耻之人共乘一辆马车,一副十分亲近的样子,两人是什么关系?昨晚又做了些什么?
这么想着,白衣公子哥原本儒雅的面容越来越扭曲,看向杜开的眼神,竟有了几分怨毒之意,仿佛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杜开被他这么一看,心中莫名的有了点心虚,不由纳闷,这小子怎么了,简直莫名其妙嘛。
而就在此时,白衣公子哥的愤怒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他再次对一众打手下令,要他们抢人打人同时,自己捡起那把掉在地上的扇子,居然身先士卒的冲了上来。
白衣公子哥冲到马车前,狠狠地将手中折扇丢出,砸向杜开面门。
不过到底是一个书生,人们常说的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估计就是他这种人了,折扇纵然是被他拼尽力气扔出的,看起来也是那么轻飘飘无力,甚至连准头也差得老远,明明是冲着杜开丢出的,最后居然有气无力的落在了丁小顺怀里。
然而杜开和丁小顺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白衣公子哥不足道哉,可他的行为却激起了那些原本被杜开一吼之威震慑住的打手的凶性。
眼看着数十条汉子再次围拢上来,丁小顺哧溜一声躲到了杜开身后,口中还极尽嚣张的说道:“小杜兄弟,看你的了,继续吼他们!咱们大发赌坊向来只有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视过,你得这帮孙子好好长个教训!”
“别过来!再靠近一步,我可又要吼了!”杜开脸色铁青的叫道,心中却是骂开了娘。
自己招谁惹谁了,这还没了完了是吧!
碰上这种无妄之灾,他心中同样是一肚子的火气,奈何用出杀手锏后,连最后的一丝反抗之力也没了,只能奋起余勇,虚张声势。
杜开作势欲吼,一众打手想到刚才的一吼之威,果然气势一滞,可惜,也仅仅是一滞而已,在白衣公子哥的嘶声喝令下,他们纷纷发出一声呐喊,再次如疯狗一般的扑上。
完了。
这次是真完了。
面对如此局势,杜开彻底没辙了,心中大有一种龙困浅滩遭虾戏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车厢中的柳禾儿终于站了出来。
担心一众打手粗手粗脚的不小心伤到她,白衣公子哥赶紧叫停。
不管杜开和丁小顺的劝阻,柳禾儿跳下马车,走到白衣公子哥面前,冷冷道:“高公子,钱千金是我的好朋友,你若伤了大发赌坊的人,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说罢,她再也不看对方一眼,独自一人款款的走了。
白衣公子哥脸色一变再变,瞪着杜开和丁小顺,大有再次下令打人之意,然最终还是忌于柳禾儿留下的话,把心中的冲动忍了下去。
“你们回去告诉钱千金,不管她玩什么阴谋诡计,我都不会娶她,就算碍于形势娶了,她也注定要守一辈子活寡!”
说完,白衣公子哥转身就走,急匆匆的追想柳禾儿。
杜开和丁小顺目瞪口呆,相视无言。
半晌,两人异口同声道:“难道这小子便是大小姐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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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怕什么来什么()
“小杜兄弟,你好像认识那小子,他是不是叫高逸?”沉默片刻,丁小顺看着杜开,试探性的问道。
杜开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我想起来了,他的确叫高逸!”
“那就错不了了。”丁小顺喃喃自语。
杜开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这事太出人意料了,他万万没想到,赵大侠的朋友,也就是这个高逸,居然便是高大将军的公子,同时还是钱大小姐的未婚夫。
而且,看样子钱大小姐的这个未婚夫对钱千金意见很大,对婚事极为抗拒,已经开始在外面找起小三了,而这个小三,偏偏还恰巧是钱千金救下来的柳禾儿姑娘。
如果钱大小姐知道这件事,不知会是怎样一种反应?
以大小姐的性情来看,她怕是一定会发狂吧……
杜开与丁小顺你看我,我看你,两人面面相觑,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半晌,杜开嘿了一声,突然说道:“虽然没把柳禾儿送到家,但我想,她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咱们俩还是回去吧。”
说完,他兀自钻进了车厢。
丁小顺发了会愣,吧嗒了一下嘴巴,默默的调转马头,驾车往回赶。
高逸明明有婚事在身,却在外面拈花惹草,和别的女人乱搞关系,还扬言绝不娶钱千金,即便娶了,也一定要钱千金受活寡,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关键还要看钱千金的态度。或者,在这个包办婚姻的年代,钱千金的态度也无关紧要,事情怎么发展,最终还要看钱无尽和高宽高大将军的想法。
杜开与丁小顺在大发赌坊做事,出门在外,在某些程度上也算代表了大发赌坊的意志,按理说,他们有责任也有义务将高逸的言行转告钱大老板。
但换一个角度说呢,这又是钱无尽与高大将军两家的私事,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如此一来,两人就有些犯难了。
首先,丁小顺只是受雇于大发赌坊而已,不是钱家的家仆,让他冒着承担钱阎罗怒火的危险,把此事告知钱阎罗,他终究不太情愿。
钱无尽与高大将交情甚笃,在大发赌坊做了多年门童护院的他对此再清楚不过,如果真把这事直接禀告钱无尽,导致钱高两家由此闹翻,到时候高逸再否认自己的所言所行,他丁小顺最后岂非成了搬弄十分的小人?
这个后果,可不是他承担的起的。
想来想去,丁小顺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就当这件事没发生为好。
至于杜开,他的卖身契还在钱千金的手里,相比于丁小顺与大发赌坊简单的雇佣关系,他可谓是钱家货真价实的家仆,因此,丁小顺可以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作不知,他要这么做,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然而问题是,杜开作为一个来自现代之人,人人平等的理念早就深入到了骨子里,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身为别人家仆的觉悟,按照他的话说,他只是有目的性的暂时寄居在大发赌坊而已,等完成了汪兴隆交代下来的任务,终究要天高任鸟飞。
有着这样的想法,杜开下意识的就做了和丁小顺一样的选择。
这事一旦捅出去,万一因此恶了钱阎罗可就不好了,毕竟自己的目的可是讨好钱阎罗,取得人家的信任,何必平白无故的自讨麻烦?
所以,这事还是权当没发生好了。
想通此结,杜开安心坐在车厢中,专注的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