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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中国梦征文参赛作品】救亡图存、复兴中华、驱除鞑虏、这是那个时代无数中国人在内忧外患,生死存亡之际从灵魂深处所发出的最后呐喊。仁人志士前赴后继—有人为了理想、有人为了利益、有人为了野心,在清末的大舞台上尽情施展。热血青年们有的蜕变为野心军阀,有的成为殉道者。更多的人面对现实的残酷和理想的破灭,心灰意冷,或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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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上海1920()
第一章1920
潮湿的土壤味扑面而来,仿佛鼻子中都塞满了腥气逼人泥土。鼻中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化为白雾。清晨露水沾湿了军衣,一阵阵寒冷让每一个士兵都缩起身子。太阳刚刚升起,天地间正好是黑白交际之时,霞光勉强让人能看清眼前的景色。
大地被人工挖掘的战壕刻画成一条条长线,沙包、机关枪、步枪、大檐帽、浅蓝色国防军军装,疲惫的士兵都是这副油画的组成部分。
王二紧紧握着硬木枪杆,肩膀靠在战壕中,努力将身子缩起来,半眯着眼睛。他看见那个大胡子连长,那个动不动就喜欢骂人,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的连长,正在半人高的战壕中来回走动,看见有睡着的士兵上去就是一脚,要不就用指挥刀背狠狠抽打。于是王二拼命想让眼睛睁得再大一些,只是数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精力实在有些耗尽了。
两个月前忽然打响的这场战争出乎所有人意料。忽然就紧急集合了、忽然就紧急开拔了、下了火车就来从湖北来到了湖南,然后就与对面穿着浅黄色军装的敌人干上了。战局变化王二这个新兵并不明白,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部队要在这里设置阵地;18岁的乡村少年半年前才刚刚入役,此刻只是机械地服从长官的命令而已。
大胡子连长走了过来,王二打了个寒颤,刚准备小声说些什么,却忽然看到对方停下脚步,面露异色竖起耳朵,眼睛也看向了战壕的另一侧。
王二好奇地往外看了看,阵阵雾气的对面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见,寂静地什么也听不见……
忽然!雾气中传来了明亮的响哨,王二清楚那是阵地前警戒哨兵发出的警告!
有敌军!!
几乎是哨声刚落,阵地后方便腾腾升起三发照明弹,在半空中闪耀着,使原本模糊不清的前方变得似乎清楚了一些。
王二异常紧张地看向前方,对于他这个从无上阵经验的新兵,此刻等待的时间简直如煎熬一般。夹在沙袋上的枪口微微发抖,但是不仅是他一个人。从高空往下望去,临时构建的半环形国防军阵地中,无数像王二一般的新兵在长官的喝令下进入战壕,等待着不知何时会出现的敌军。
半空中的照明弹逐渐暗淡,消失,只有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哨声提醒着人们前方的危险。
就在这煎熬的等待中,王二忽然竖起了耳朵,隐隐约约觉得远方似乎有些破空的声音,微微地,仔细听也听不清楚……
刚刚准备回头,猛地听见脑后一声巨吼!
“炮击!!!!!”
下意识地低下脑袋,依稀可见大胡子连长拼命狂吼着炮击并按倒身边的人。周围的战友们纷纷躲入战壕中,将整个身子都圈起来。更远的地方,机枪阵地上几名机枪手迅速将武器搬入战壕中,双手抱头,嘴巴张的老大的。
想起来了,当初新兵训练时,长官就要求大家防御炮击时必须将嘴巴张大。究竟为什么王二也不懂,但是看到同伴们如此做了,他也将嘴巴努力张开。
那远方传来的破空声越来越大,王二贴在地面上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
‘咻…………咚!!!!’
巨响传来,整个大地都在震动,耳朵更是出现了嗡鸣,心跳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一缕缕泥沙从天空中落在身上,爆炸声中夹杂着沙沙声。王二心中充满了恐惧,他脑子一片空白只是想着努力将身子再圈一点,希望炮弹不会打中他。
‘咻…………咚!!!!!!!!’
又一发,声音更响,让王二觉得浑身都被震碎了,以至于几乎丧失了意识。
爆炸声、火光、横飞的弹片、炸飞起来的沙包和尘土、破碎的人体、惨叫的同伴,王二整个精神都恍然,死死躺在地上无法挪动半分!
“起来!!!!”
一声呵斥将王二从慌神中拉了回来,等意识恢复时已经被大胡子连长拎了起来。
连长不屑一顾地看着神情惶恐的王二,拍了拍他的钢盔道:“不过是小山炮罢了!比起105重炮还差远了!”
如果这还只是小炮……王二无法想象连长口中的重炮会是怎样情景,不过稍稍还神的他发现虽然刚刚仿佛天崩地裂,但战壕并未有太多损失,除了一处不幸被炮击中正冒着青烟和残骸之外,其余众人只是灰头土脸。
连长不再理会王二,乘着暴风前的平静瞪着双眼大喝道:“弟兄们给老子注意了!马上那帮滇犊子就要冲锋了,谁也别落了咱国防军的脸面!敢后退的,不用军法官,老子直接亲手灭了他!!!”
“哦哦哦!!!”战壕中一片嚎叫,士兵们拍着胸膛,士气高涨,他们可是战无不胜的常胜军!!
于此同时,又是三发照明弹升空。
对手下的回应很满意,连长扭头看向战壕外,忽然大喝道:“都给我看准了!!犊子要上来了!!!!”
重新靠在战壕后王二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堆积了一层薄薄的松土,隐隐还有血腥味和火药味。眨了眨眼睛看向战壕另一侧,雾气中只能听到一阵阵脚步声,和由照明弹照射出,隐约晃动的人影。
下意识地拿起枪,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让枪口上下左右晃动。
“**!还有百米。”
一名不修边幅的少尉低声骂了一句,将手中烟头弹飞。王二知道他是自己的排长,叫孙炳,苏北人,一直是老国防军。从南到北,民军、北洋军、湘军、粤军都打过,据说还参加过青岛攻防战与东洋鬼子交手,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经验丰富。
感觉到身边战友的存在,心中的恐惧感不知不觉小了很多,只是耳朵依然嗡嗡作响。
‘哒哒哒哒哒!!!!’
一声声重机枪的射击,都打在王二的心上,随着射速一颤一颤!
重机枪阵地方向,两名机枪手已经重新架好了机枪,一发发黄灿灿的子弹通过供弹链源源不断送入机身,再变为炙热的弹头以每秒744米的速度冲出枪膛。
前方敌军有人倒下,其余顿时加快了冲锋的步伐,快速逼近着。
“给老子打!!!”
随着连长的命令,战壕中士兵们也拼命扣动手中步枪的扳机,一时间枪声大作!
噼噼啪啪,王二射出一发子弹,也不管打中没有,拉开枪栓退出弹壳,弹仓中的子弹自动落入枪机中。
对面人影再次倒下不少,一阵阵军号声伴随着呐喊传出;在一阵阵火光和枪炮声中,雾中当先一名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士兵高吼着冲了出来,却被数发子弹狠狠打倒在地。
一人倒下,更多的敌人却拿着刺刀冲了过来,王二急忙拿出手榴弹,横飞的弹片扫倒无数敌人。
正感到兴奋之时,忽然看见一个黑色物体后面冒着白烟飞了过来,来不及反应,身旁的排长孙炳猛地将王二扑倒。鼻子撞上地面的同时,耳边传来一声巨大爆炸声!!!瞬间将王二震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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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历1920年三月二十五日
中国
上海外海上;
中年男子身材修长,身披着的无肩章陆军大衣随风摆动,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雕。
"上海啊。"一声叹息中夹杂了焦虑。
木质甲板传来一阵脚步声,‘蹬蹬‘作响,男子很清楚这是军靴撞击的声音。这艘船上除了中国代表团就没有其他军人了,既然如此,来人的身份也可猜测了。男子暗叹了口气,怕是前线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大总统,侍从室机密科长向您汇报有总参部发来的绝密电,请您省阅。"
"知道了。"
该来的还是要来,男子按耐住心中烦躁,大步朝船舱走去。
步入由中国外交特别代表团完全租下的第三层,不时能看见身穿军装的侍从们来来回回搬运着已经打包好的箱子。他们见到中年男子无不停下注目视礼,而男子也一一点头示意。
左侧的舱门前站着两名持枪侍从,他们看到中年男子同时将步枪扶至胸前执礼,舱门上挂着的木板上书‘机密科‘。
"大总统!"
一名少校面露焦急之色将一封草草书写的草稿纸递给男子,汇报道:"西南行营发来电报,称第二十六师师长唐生智会同第十三混成旅旅长何键于二十三日夜枪杀师部、旅部及各团政战委员,临阵投敌,致使我军韶关防线出现漏洞,并伙同匪军进攻第八师三十六团战线;虽然被击退但三十六团伤亡惨重。第三师已赶赴前线,空军也起飞轰炸匪军,但第三军建议必须于前线收缩兵力同时严防湘军、鄂军之投诚部众发生类似事件。"
男子凝重地阅读着电报,一页纸上短短十余行字却代表了前线数万数十万人的战略变化。
滇军、桂军举起反旗,广东方面情报传来暗中资助叛贼金钱军械,其余各路派系都在观望西南战役,观望南京年轻的中央有没有足够令人臣服的实力。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战争打成持久战,对中央威信、对国家建设损失都是巨大的。更关键的是,将会使原本已逐渐臣服的各派蠢蠢欲动起来……
最坏的情况,中国将重新陷入军阀混战中去。
这点是男子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当叛乱的消息传到耳中时,他正在太平洋上航行,船只刚刚在夏威夷加满了油料。叛乱来的突然,来的蹊跷,无孔不入的情报部门事先居然毫无察觉,以至于让他在战后误判了形式,在此最关键的时刻前往美国参与会议。
该追究责任的,必须追究。等回到南京之后立即处理办事不力者;但是当务之急的,还是用最快的速度,以最少的损失把叛乱平定下去。
目前来看,单靠第三军已经无法完成任务,有必要增兵了。
华北和东北?第一军同时需要防范奉系和一直蠢蠢欲动的晋系,犹嫌兵力不够。
福建?第九师和第十师必须防御粤军可能的异动。
河南?第二军也需要震慑西北。
目前唯一能调派的只有在江苏、浙江、安徽调整轮休的四个师,以及拱卫南京首都的羽林第一师了。同时,各省的保安团,经过短期训练配发少量重武器后也可充当后备役部队。
想到这里,男子开口说道:"电总参部,我暂留淞沪一日,当于二十五日夜赶至南京,期间总参长可与第三军共酌军务,必要时可选择撤退,然长沙乃湖南省会当保勿失。若情形需要,可调动华东部队增援前线。"
顿了顿,继续道:“着电令东北驻军加强战备,同时东北联络处务必稳住奉系!”
由于人毕竟还在海上,许多讯息都不能及时传达,无法做出对形势最合理的判断。所以男子并未过多干涉总参部的职责,而是相信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参谋团体,从前清就跟随自己的元老们,能够在危机时刻做出正确的命令。
正所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前线局势,就暂时交给总参部吧。
带着如此思绪,当邮轮及为之护航的军舰抵岸,当汽笛巨大的轰鸣声消失后阵阵欢呼声传来,男子实无心思再按原计划去会见上海名流举办酒宴。只是事态越是紧张,就越不可表露出慌张,必须要让人相信国民军能战胜敌人。所以哪怕内心再焦急着要回到南京总参部,酒会也是一定要办的。无他,拉拢稳定人心而已。
木已成舟,再焦急也于事无补,反而会带来恐慌。所以在外人面前,男子都表现出很沉稳,胸有成竹的样子。内心深处的焦躁只有自己知道。
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当停靠在码头上的邮轮终于摆出了岸梯后,人们忍不住发出了欢呼声。
早已等待多时的军乐队从容地拿起乐器,启奏雄壮激昂的军队进行曲来。六十八人和乐器组成的军乐一下子盖过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让前往港口欢迎的人群不论里外都能听到。
各色彩旗迎风飞舞,人群中无数的小旗子在挥动,军乐声势震耳,人群气氛高亢!
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下,男子出现在了红色地毯之上!
自发地,群众们开始疯狂地欢呼起来,以极大的热情和蓬勃的气势拼命地嘶吼着!
慢慢,零散的口号汇聚成一;
中国万岁!大总统万岁!国家主义万岁!中华民社党万岁!!!
巨大的万岁声以排山倒海之势扑面而来,男子没有想到民众居然会对自己的归来爆发出如此热情。在恍神的瞬间后,一股不真实感随即而来,宛如身处梦境般。下一刻,便被又一股欢呼的浪潮给拍回现实。
挥手致敬,引起更为庞大的声潮,仿佛整个上海都在呐喊。
如此支持,让久已冷却的心,重新热腾起来,让男子记起了当初为什么走上这条路,曾经坚持但又慢慢被遗忘的理想。
提醒自己,今天的一切,自己所应该做的,就是为了能对得起民众的这片欢呼声。
一道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在手腕手表之上,时钟指向11点02分。
十八年前,自己何曾想过会有今天?
第二章 江宁刘氏()
第二章江宁刘氏
据刘家族谱记载,皇明崇祯十年时,刘氏始祖与族人从陕西逃闯避难,一路横跨中原来到苏北盐城一带定居,其中有一支从商,有成后举家移居江宁。
至清嘉庆三十年江宁刘氏分支众多,其旁支子弟刘锡道中举人,曾官至江宁承宣布政使司经历处七品经历。此后刘家渐渐发展壮大,然咸丰年间太平乱起,虽然刘锡道一支逃离江宁至老家避难,但待南京被清军收复后刘氏产业已是荡然无存,刘氏子弟亦死伤颇多元气大损。
此后刘家耐心发展,同治三年家道中兴,家主刘载文创办丰卓钱庄,逐渐做大。载文之长子刘易博继承父业后继续发展并于苏南扬州、镇江数地开设分店。待刘坤一再任两江总督后更是负责承办了不少官府生意。等易博年老由其长子刘寿昌接替打理生意时,刘家已可称作江宁府内有数的大家世商了。而时间,也进入到清光绪二十八年、西元1902年。
江宁炙热又潮湿的夏天仿佛要把人闷蒸熟了,刘家长房刘寿昌忍不住擦了把额头的汗,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大口吃着冰镇西瓜。树荫下四十六岁的他坐在靠椅上,腿上放着一本书却未见翻动。
院子四周的家丁们当然知道这又是老爷在思考问题,自是乖乖地靠远些不去打扰。
一片叶子缓缓落在刘寿昌的肩上,他扭头注视着叶子,明明是盛夏但叶子却呈现枯黄色,让刘寿昌忍不住叹道:"真是多事之秋啊!"
刘寿昌有理由这样感叹。最近二十年来,继同治中兴后中国便遭受了一连串的苦难。先是甲午惨败于东洋小国之手、接着戊戌变法失败政局动荡、然后北方闹了拳乱,随即老佛爷发了疯的和十一国宣战,八国联军攻破北京清廷被迫签署辛丑条约,直到今年一月份慈禧与光绪才重新回到紫禁城。只是东北三省依然被俄国占领,退军遥遥无期。
国是艰难,自家生意也不好过。自从北方乱起,生意就急转直下,苦心经营两年来,已经有好几笔款子已经收不回来,损失惨重。也亏刘寿昌当机立断,壮士断腕在拳乱兴起之时便减少了北方的活动,不然损失更大。尽管如此,全国政局的动荡还是影响到了刘家的生意,就连江南这片大本营,也开始出现困难了。
外事未了,家事又起。
就在为生意上的周转费尽心思的时候,忽然传来长子昏迷的消息。
刘寿昌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长子刘继业是妻子孙氏所生、次子刘继世和女儿刘继蓉却是小妾谢氏生的。
次子年纪还小,老大刘继业已年满十七岁,平日读书刻苦用工,为人忠厚老实,就读于由美籍传教士修办的教会学校汇文书院的附属中学,成美馆。前日从汇文书院回家途中被失控的马车擦撞了一下,结果落地时头撞到周边小贩的桌子,当场昏迷过去。
等抬到府中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也亏刘寿昌认识几个洋医生,一见情况危急连同好几个老中医一起请来,一番调治后倒是保住了性命,只是一直昏睡不醒如今还躺在床上。
到处都是烦心事,刘寿昌只觉得心中烦躁异常,这时却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下人喊道:"少爷醒了!"
"当真!"刘寿昌忽的站起来,随即大步朝长子偏房走去。一路匆匆忙忙差点被路中间的石子给绊倒。
来到房间时,里面已经站满了人,正房、偏房以及弟弟妹妹都来了,围着床上静躺着的少年。站在最外侧的妹妹刘继蓉眼尖看到父亲,急忙行礼同时提醒道:"爹爹来了!"
人群让开一个位置,刘寿昌迈步走到床前打量着自己的儿子。
少年面色苍白,额头全是细小的汗珠,只是眼睛是睁开的,看见自己过来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道:"孩儿不孝让爹惦记了。"
"哪里!业儿你安心养病。"一看儿子醒来并无异状,刘寿昌稍稍放下心来。
"快快去请德医生来府!"将此事吩咐给下人后,刘寿昌关切地看着儿子道:"业儿头还疼吗?可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孩儿后脑还是阵痛,其他似乎并无大碍。"
"那就好。等德医生来了再做诊疗,就先让业儿休息下吧!"说罢,刘寿昌便起身将屋内的人群一股脑全部赶走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给刘继业。
少年长呼一口气,手放在光滑的头上,闭上眼睛感受到脑后那根又粗又长的辫子。
忽然,他说话了:"刘继业,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脑海中,一个声音响起:"在下即将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