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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更浓了……”
清酒将翅膀扬起来,挡在时眠面前,让她走慢一些。
时眠自然是放慢了脚步,干脆还掏出一张隐身符来,拍在了身上,这下不只是神识察觉不到她,连肉眼也无法察觉了。
她捏了捏搭在肩上的鸡爪,有点紧张。
穿过又一层奇形怪状的溶洞壁,她总算找到了一丝光亮,同时,四周阴寒的气息也愈见刺骨,直叫她连打几个哆嗦。
“就是那儿了,寻着光亮走。”清酒传音道。
时眠心如擂鼓,脚步轻轻点在地上,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且她还要在意着那个结丹真人,一时间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汗滴从鬓角跌落,她也毫无所觉。
平常一盏茶的路程,如今硬是叫她走了快有两炷香的时间。
“……快了。”
清酒话音刚落,便见那亮光骤然又盛了一倍,时眠身上止不住地起鸡皮疙瘩,她不得不一刻不停歇地运转灵力,才能抑制住牙齿打抖发出的声音。
“凌晨,月光大盛之时,这吹雪佛莲大概就要开始绽放了。”
“什么时候摘取?”
“等它第一次成熟完全时,大概再等一天,第二日的凌晨便可以了。”清酒鸡眼犀利无比地看着前方那愈来愈刺眼的光芒,那激动不言而喻:“看好了。”
时眠穿过最后一层稀稀洼洼的洞壁,抬首,便看见前面是个很大的洞穴,约摸同那无窍地宫主殿差不多了。
一踏入这巨大的洞穴,宽阔的空间就叫时眠一下子呼吸都顺畅了,无论是抬头看见的顶,还是四处环绕所看见的壁,都让前面那规模不小的、长长的一节溶洞显得无比逼仄,简直叫人不敢相信这是个地下空间。
不同于之前看见过的溶洞那样坑洼不平,这洞穴要光滑许多,尤其是上面覆盖的冰晶,厚厚一层,散着森森寒气,看上去就吓人。冰晶一路结到了脚底下,蔓延至整个洞穴,就连洞穴中央那个清浅的小湖,也多是被冰晶结住了。
但这一切,都不是让时眠感到窒息的原因。
她自踏入洞内,双眼就直勾勾地看着一处地方,完全没有挪动过,那眼里没有赞叹,也没有惊艳,竟然完全是僵滞的——
她只是看呆了。
那小湖中间,一朵含苞待放,半开半闭的莲花,正静静沉睡,它通体晶莹剔透,好像是冰雪雕刻,偏偏又带着玉质般的温润,仿佛是月华浇注的美人儿,清艳,却不清冷。
也是奇怪,这样的极阴极寒之地,凝结出来的那么一朵,却意外的并非不通人意。
那一片片仿佛经过了上天爱怜一般,放着月华似的光芒的花瓣,照亮整个洞穴,盈盈如水,叫人只能称一声冰肌玉骨,清莹秀澈了。
最要命的是,这莲美就算了,偏偏这周围的环境,还用了极大的力气去与它的美相互映衬。
光泽透亮的冰晶受了它的光芒,四处折射,瞬间,各种奇异梦幻的颜色散射在浮空中,像是互相比美一样,你美,我便加倍的美回来。
寒气在空中浮动,浅浅淡淡地,若有若无遮掩着这美景,平白添了一丝仙气。
整个洞穴中,简直就像是哪位不得了的画师花了大把心思,用最纯净的笔墨、最缥缈的心思和最天马行空的幻想,所凝造出来的幻梦一般。
道一声此处是人间仙境,想必也没有什么人会反驳吧。
时眠好久不能反应过来,控制不住的屏息,唯恐惊扰了此处幽深静谧的图画。
良久,才突然出了一口气。
“我想……我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这场景吧。”
“没出息。”清酒明明也激动的鸡眼泛红,却还是损了她一句。
时眠捂着心口,悄悄退出了洞穴,不知道在发什么愣,清酒在她旁边警惕着,还不忘盯着那朵吹雪佛莲不放,眼中觊觎之色一点也不避讳。
“睡莲啊……”时眠欲言又止。
“我怎么觉着,那吹雪佛莲,比你当初的样子好看的太多呢?”
她想起来在唐家初次见到睡莲的样子,那就是一朵普通的凡间莲花罢了,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呵呵。”睡莲只是冷笑。
它有意解释一下,自己当初只是用了障眼法而已,正体绝非这个灵智都未生的什么佛莲可比,可它一面又觉得因为比美貌而自己去解释这些,实在有些掉份儿了,于是只好冷笑。
心中却别别扭扭地想着,你来问罢!你来问呀?你只要问了,我便给你看我的本体真容,如何?
可惜时眠哪里想得到那么多,真以为睡莲在外貌上有些不济,还体贴的没有多问,去扎睡莲的心。
于是睡莲就只好心里抓痒似的翻腾个不停,看时眠那个不在多言的样子,硬是把自己又气着了。
“这吹雪佛莲……果真不俗啊。”
时眠正和清酒说着话,言语中的向往怎么也挡不住,她现在的全副心思,恐怕都已经跑到里面那个半遮半掩羞答答的佛莲身上去了。
“没骗你吧?”清酒哼了一声:“让你一直怀疑我的眼光,这东西不止漂亮,价值才更高。对了,虽说这佛莲离能采摘还有一阵子,但你也别干等着,四处探寻一下那结丹真人的痕迹。”
“我晓得。”时眠又盯了那洞穴一眼,才蹑手蹑脚走开了。
这洞穴一眼便可收入全貌,自然是没有看见那结丹真人任何痕迹的,她只有四下找寻一番了。
“对了,我听闻,这种天材地宝一般都会有伴生灵兽之类的守护,若是极阴之宝,自然就更不同寻常了,但我怎么看那洞穴里头一片平静?”
时眠有点不解地问道。
这洞穴就这样毫无防备,吹雪佛莲也没什么东西看守,那岂不是谁来都可以轻易拿走了?
“自然是有的。”清酒道:“亏你还能想到。”
第一百二十一章 寒松真人()
♂
“这吹雪佛莲肯定是有伴生灵兽的,极阴之地所生,多半还不好对付,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不过既然是伴生灵兽,常理之下应该是不可能离开太远的,我们能这么容易进来,很大一个可能就是,那个伴生灵兽已经被之前那结丹真人给料理了。”
清酒分析着,时眠脸色也有些沉了。
“那照你这么说,这位结丹前辈,是对这吹雪佛莲势在必得的架势?”
“可不是嘛。”清酒拿翅羽揉了揉脑袋,懊恼道:“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是好了,就这么拱手让人,我怎么也不甘心啊!”
“……”
时眠咬咬牙,虽然没说话,但也是一样的心情。
她这千辛万苦来一趟,总不能没个收获吧?
“走一步看一步,首先探探那结丹真人的底儿再说。”
另一边,那中年男子用神识扫过了整个地下溶洞,却没有任何收获,也是有些纳闷儿。
他看了看手边的巨兽,双眸如剑:“你在这里守好了,我暂且离开一阵,若我回来发现她有什么闪失,你就等着拿神魂给我炼丹吧。”
那巨兽闻言身子一抖,脸上清楚地出现了恐惧,很显然,这是个已生灵智的灵兽。
中年男子见他这般,满意地点了点头,才飞身而去。
若顺着他前去的方向看,便能清晰看见那光亮愈来愈盛的地方。
“……”
时眠正好好走着路,突然又被那霸道扫来的神识给吓得僵在原地,被陌生神识窥探的感觉并不好,可惜时眠不敢生出一点抗拒,只能在心中祈求这修士快些免下疑心。
“在那边。”等那如海般的神识收回去了,清酒才敢对她传音。
时眠愈发轻手轻脚地往它翅羽所指方向走去,脑袋正在拼命地转着,只欲求一个完美的方法。
不得不说,她总是会在这种时候生出过人的聪慧来。
时眠从乾坤袋里头掏出三张换形符来,嘿嘿低笑了两声,当下也不去寻那结丹真人的踪迹了,而是返回到了那溶洞之中。
“清酒大人,还得请您帮个忙啦~”
“……”
清酒警惕地盯着她,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不到一刻钟之后,它的预感也果然实现了。
“……”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精明呢,还是蠢了……”它扶额,心中却也是兴奋。
时眠嘿嘿一笑,凑近那小湖中央,先是掏出一张符启动,等那张符变成了普通叶子,又干脆地将手上另一张符箓打在吹雪佛莲身上。
顿时,那佛莲便冒出一股白烟来,白烟散去之后,什么美貌的佛莲都散去了,只剩下一朵轻飘飘的叶子。
本来佛莲美则美矣,却只是花瓣而已,那叶子还是普通的深青色,它又枝繁叶茂,偶尔有两片落下的,也不奇怪。
时眠见状,得意地挑了挑眉,忍着寒冷往冰冷刺骨的湖水中一站,又贴了一张换形符在自己身上。
“嘭!”
又是一股白雾散去,那小湖中与方才没什么区别,美得惊心的吹雪佛莲依然静静地躺在湖中,无非是多了两片不起眼的叶子而已。
清酒摇了摇头,却还是依她之言,极力敛息,它乃是兽族,兽族天生在敛息之术上面就有一手,此时它缩在洞穴角落,想必就是那结丹真人真的来了,站在它面前,也是发现不了的。
浅淡的小湖中,被时眠引起的波纹一圈一圈,渐渐变缓,终于,最后一圈波纹散去,湖水平静了。
就在下一刻,洞穴门口,毫无预兆的,凭空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果然来了!”
时眠在心里紧张道。
她就知道,这修士觉出了疑惑,拿神识扫不出来什么,定然是会亲自来找寻一圈的,果不其然,就叫她给撞见了。
身体变化成了吹雪佛莲,她想要看看那修士,又不能用神识,也是着实不容易。
终于,当那修士迈步走进,又走进,那张脸终于出现在时眠低矮的视线可视范围之内时!时眠沉默了。
她什么话也说不出,唯有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寒松真人!
一时间她几乎要吓回原形,却还是勉力保持着,又端详了眼前这修士一番。
他虽然没有了之前见到的那样锦衣玉服,也没有了那不可一世的气势,可长相和周身威压,无疑都昭示了一个事实——
这就是寒松真人!
时眠心中的紧张,比起之前还要来的更甚,同时,心里还泛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寒松真人在这里,那时酌会不会也在这里?时酌的痴儿药有没有解开?听闻这痴儿药需要极阴之地的环境,那会不会是她正在解药性?若是如此,这吹雪佛莲,会不会是她所需要的东西?
她一时间连自己的思绪都捋不清楚了。
若是和时酌夺药的话……
她想起之前种种,虽然不是她害时酌中药,却是她取了时酌精血,使得她药性压抑不住复发,这里面,未尝没有一丝因果在,再加上她对时酌也不是没有好感,眼下这情况,该怎么解?
“咦……”寒松真人皱眉,死死地盯着时眠。
时眠更是紧张的眼前发黑。
她这是仗着真正的吹雪佛莲就在旁边,所以不害怕自己空有型没有气息,可是这样终究和自然的气息不一样,她不知道能不能蒙混过寒松真人这个老油条。
却见寒松真人上下打量了她几回,到底还是没有觉出什么大的不对,只是有点微妙的感觉罢了。
“算了。”
寒松真人没有再纠结,伸手,又在洞穴门口布了几个禁制,才转身而去。
“还是提前来候着吧。”他喃喃自语道。
时眠这才松了口气。
换形符时效有限,这眼看就要过时效了,别在寒松真人眼底下露陷才好。
看着寒松真人远去,清酒这才跑过来,拉着小湖中*的时眠出来。
“嘶……真冷。”时眠一面哆嗦一面爬出来。
倒在地上,双目发直。
原本她的计划应该说没什么问题的,即便看到来人是寒松真人,她也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计划。
只是,真的要抢这吹雪佛莲吗?迷路姬说小土豆的计划明天就能知道了~今天可能看着有点莫名其妙
第一百二十二章 心软?()
♂
“想什么呢?还不快点。”清酒急躁地扣着鸡爪,来回蹦哒。
时眠却仍旧在发呆,迟迟没有起身准备。
在她原来的计划中,是打算仗着自己练手的符箓多,就这么在小湖中潜着,直到吹雪佛莲盛开,便来一手偷天换日,结丹真人采下她,而清酒则趁机拿走真正的吹雪佛莲。
一则她的法衣中炼制了有龙息岩,有龙的吐息保护,她就不像刚才在藤下泉那里,穿着普通农服时一样,会惧怕阴气,还会被翡心所伤了,她可以长时间呆在湖水中,虽然会冷,却不会真的被阴气伤了根骨。
二来她有睡莲帮忙,睡莲在空间上有一手,就算在寒松真人手下,也未必不能借着他的疏忽大意,而找机会逃走。
到时候来一个金蝉脱壳,她和拿走了吹雪佛莲的清酒汇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行分赃,就可以毫发无损地夺走这吹雪佛莲了。
可是这想象的很美好,她现在却又犹豫了。
“时眠!”清酒好像是真被她给弄气了。
“这种紧要关头还想什么呢?没听刚才那结丹真人说要回来提前守着吗?不要命了你!”
“……”
时眠抿了抿嘴角,有点迷茫地看向清酒道:“可我不知道……”
“什么?”
她叹了口气,因为时间紧迫,便三言两语简单概括了一下她与寒松真人以及时酌之间的纠葛,然后才满目纠结地看着清酒求助。
“……所以呢?”清酒冷笑了一声:“你的心肠原来有这么软?”
“药又不是你下的,那老匹夫还与你有怨,你夺这佛莲,有什么问题?”
“可是若不是我取了时酌的精血……况且,痴儿药若不解,那是会伤及真灵的呀,时酌若因此有了什么闪失……那就太造孽了。”
“让我这么说吧。”清酒一双眼睛盯着她,之前的傻愣已经消失不见,作为青鸾那时的风姿气度,却隐隐展现了出来。
“你修仙,便是在与天争命,若不往上爬,就只有等着陨落,所以若真有成大威能的决心,便要有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的根性。可你现在在做什么?为了个没什么纠葛的人心软?你不可笑吗?”
“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修士杀妻证道、杀父证道种种,不曾停止,那是为了什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自己想想,你若是放弃了这吹雪佛莲,可甘心?”
“……”
时眠听的一愣一愣的,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老实说,她就是不甘心,吹雪佛莲啊,就摆在眼前了,有多诱人,看看她那不受控制的眼神就知道了。
可同样,若时酌有什么事,她也是不愿意的。
“咦……奇怪了,我怎么会对时酌这么心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
时眠当土豆时,没有长心,自然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感情,变成人之后,也一度感情匮乏,不会有那么多千肠百绕,看看当初在炼心路上给龙敢的那一脚便知,她从来不是什么纯良之人。
照理说,遇到这种情况,流氓根性的时眠应该是毫不犹豫地耍手段抢走佛莲,完了还要留上个字条挑衅寒松真人,把他气得个倒仰才对。
什么因缘心软,在利益面前都该让步,可为什么她会在意时酌?
“睡莲,这是怎么回事?”
这种事情时眠只能想到找睡莲商量了,她自己思索了一番,开口道:“会不会是我在慢慢变成人的时候,感情出现了问题,有的地方多了,有的地方又少了,所以才会这样?”
“你是傻帽吗?”睡莲就这一句话。
它在空间夹层里,是真的想要扶额叹息了。
“请问这位土豆,你以为人族的感情是什么东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等想象力呢。感情都是由心而发的,你以为是在分大饼吗?还多了一块少了一块的。”
“啊……”时眠有点尴尬地瘪了瘪脸:“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你先分析清楚,你对时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说感情……”时眠撇嘴:“哪有什么感情啊,相处时间才多久。”
“我就是单纯觉得……不想让她出事而已,嗯,就算*出事,真灵也绝对不能出事。”她说着还赞同地点了点头:“反正就是不想让她有事,倒不像出自于感情,而是……类似于直觉?”
时眠挠了挠脑袋,说的自己也有些纳闷儿了。
“你知道,我的直觉很厉害,所以我就是本能地想这样做了。”
“真是奇了怪了……”睡莲叹气:“你和时酌有什么关系吗?怎么还和直觉扯上了。”
“我不知道……”
“是不是时家趁你不注意,给你做过什么手脚?”
“哪儿能啊,他们也没那个机会呀。”时眠撇嘴。
睡莲却是想到,当初龙家还没有因为时眠对龙敢的挑衅,而发现时墨疏的不对,时家也还没有想要通过她下手得到阴阳两仪斗斗嘴时,在去小昀派的路上,那个陈侍卫就已经开始动手脚了。
若是和斗嘴没关系,他们又是为了什么,那么早就在时眠身边准备着了呢?
“……算了。”睡莲在心里头皱眉思考着,嘴上还是劝诫着她道:“总之这个吹雪佛莲一定不能错过,你先准备着吧。”
“……”
时眠没说话,但还是依言,重新掏出一沓换形符来。
“想好了?”清酒斜着鸡眼瞥她一眼。
“嗯。”她有点心虚地笑了。
但显然,清酒对她意见还是不小,冷哼了一声。
“想好了就赶紧的,到时候看我真的只给你分一片花瓣。”
“好、好。”
时眠赔笑,再一次踏进了小湖中。
正在此时,凌晨已至。
吹雪佛莲身上纯洁清丽的光芒乍然一盛,整个洞穴中的冰晶都受这光芒影响,交相辉映,光彩璀璨得叫人睁不开眼。
空气中的阴气开始隐隐嗡鸣,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