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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杨文广一颤,一时之间他还真没发现哪里不对。
唐奕道:“您没发现,大宋知道的太早了吗?”
“!!!!”杨文广瞬间瞪圆双目,终于想到哪里不对。
确实太早了,大宋周边诸国可是什么动作都没有,东罗马与之结盟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罗马,这说明。。。。
“大宋安插了细作?”
刚说完,“不对!”杨文广自己就把自己否定了。
“若是细作,也只能刺探一国之动向,不可能把所以内情悉数知晓。”
“难道???”杨文广越想越是骇然。“诸绑之中有大宋的内应?”
唐奕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是大理?”杨文广开始猜测起来。“大理一向与我朝亲善,此次对立,本就反常!”
唐奕还是只笑不答,“伯父就不要猜了,反正,朝廷那边只要处理得当,很难打起来。”
“好吧。。。”杨文广自知问的太多了,朝廷的很多事情,别说是他一个武人,就算是相公也不可能全知全觉。
“那我这就去给官家回信。”
说着话,就退了出去。
。。。。
“是潘越吗?”
待杨文广走后,屋中只剩曹觉和唐奕,这一次,唐奕没有隐瞒。
“不全是。”
曹老二面色一缓,“果然是他!”
目光看向远处,“有五年没见了吧?不知这小子是不是还那么不着调!”
唐奕一阵默然,潘越是好样儿的,是大宋的无名英雄。
淡笑着现出一丝温情,“当然不一样了,已经当爹了。”
“什么?”曹觉瞪着眼珠子。
“他怎么可以当爹了!?”
要知道,曹二爷现在可是还没孩子呢,听说好兄弟已经当爹了,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弟妹是谁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薇琪格。”
“日!这对奸夫***,居然连孩子都有了?”
曹老二一声哀嚎,“什么世道!?”
“那怎么不送回大宋?”
“不方便。。。。。”
现在,无论是大辽,还是西夏,除了李杰讹,没有人知道潘越的身份。保险起见,他的儿子也不可能送回大宋。
“算了,不说这些。”对于潘越,唐奕还是心存亏欠的。“等西夏局势一定,他应该回来了。”
“嗯。”曹觉点着头,琢磨着,回去之后是不是应该把自己媳妇也赶快接到涯州。
“对了,问你个事儿!”
唐奕道:“什么?”
“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这是曹老二一直不明白的事情,指着那张世界地图。
“这图上有名有姓的国家朝廷,几乎都在算计大宋。”
“纵使西夏有潘越,不会真的与东罗马联盟。那还有大辽呢?还有塞尔柱在攻打埃及呢?还有整个欧洲都在逐渐团结在一起呢?”
“形势对大宋来说,可不是很有利。”
“你怎么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反而我觉得。。。。”
唐奕玩味地看着曹觉,“觉得什么?”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乐见其成呢?”
唐奕笑了,其实这个问题,刚刚杨文广也想问,只不过没问出口。
“很简单。。。。”
“这世界需要机遇,大宋也需要机遇!”
这是一个十分复杂的问题,要是说起来,可以把唐奕这十几年间所做的事情总结在一起,最后,唐奕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
当唐奕从一个普通人走到时代的前沿,当他的金融体系开始掌握国家命脉,左右大宋决策。。。。。。他才发现,前世所学、所见的那些东西并不一定完全适合大宋。
这并不是一眼就能看通透的问题,而是这十几年间,通过不断摸索,依照大宋的实际情况,总结出来的。
。。。。。。
那个以八方银钱养宋、掠夺全世界的美梦,不是那么容易实现。
不是大宋不没有那么强,而是,这个时代太弱了。。。。
是的,太弱了,弱到无法想象!
弱,也是一种原罪。
说白了,生产力低下在大宋是个问题,制约了大宋文明晋级的发展。
生产力低下,在全世界同样也是个问题,而且是比大宋严重得多的问题。
如果用后世时髦一点的说法,大宋每年的gdp也就六亿到八亿贯宋钱。这个数值虽然随着赵祯、唐奕,还有大宋的那些相公们的不懈怒力正在以一个非常可观的百分比逐年激增。
可是,在短期之内,撑死十个亿。在美洲农作物形成规模养活更多人,释放更多劳动力之前,不可能再有突破。
那全世界呢?
大宋这十个亿就占了全世界生产总值的百分之七十到八十,你说留给全世界的还能剩下多少?
也就是说,除了大宋,亚非欧不算拉美,每年只能制造三个亿的gdp。去掉基本生活保障,大宋就算全抢过来,又能有多少?
少的可怜!
出来一趟,亲眼所见,唐奕才知道,特么现在也就阿拉伯人和东罗的日子勉强能过。可和大宋一比,也只能算是个佃户。
其它地方,包括欧洲,那就是乞丐,饿不死就烧高香了。
大宋都不用去抢,扔几船破瓷片就买光了,还谈什么八方银钱养宋?
现在,他对汉人为什么不对外扩张又有了新的理解。除了中原文明的内向性格,特么战争无法带来红利也是一个重要原因之一啊!
。。。。。。
这和大航海时代的欧洲还不太一样。
一来,那个时代的英法荷、西班牙、葡萄牙,自身的体量很小,易于累积。
二来,殖民掠夺的产出,有大清帝国和奥斯曼帝国这两个庞然大物帮他们消化掠夺成果。
特么大宋现在找谁消化去?运回来的金银就是废物,动都不敢动。
西方的香料、特产,只会让大宋变得更奢靡,而无法让它变得更强大。
而从战略意义上来讲,各国对于大宋来说,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
是特么粮食!
这就尴尬了,出来是出来了,可是没什么可抢的,除非。。。。
唐奕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除非大宋从现在开始“养猪”。先把全世界变成大宋的农场,养肥了再杀,然后就像割韭菜,一茬一茬又一茬。
当然,以唐奕的能力,他是不知道大航海时代的欧洲是不是采用这样的方法,先扶植美非各个殖民地,等养肥了再杀的。
他只知道,从前他一直在模仿后世,现在他要抛开后世。
可能他现在在做的事,是所有人都没有尝试过的。
。。。。。。
曹觉听的云里雾里,半懂半不懂。
“那我还是不明白,你现在打来打去,不就是在杀吗?哪养了?”
唐奕摇头,“战争是最残酷的绞肉机,这个世界,只有打碎它,才可能重建它!”
“只要战火不波及大宋,我们不用伤筋动骨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曹觉点了点头,其实还是没听懂,不过有一点他很确定,“就算西夏不动,可还有大辽呢。”
“耶律洪基那孙子可不会眼瞅大宋强大起来。”
“呵呵。”唐奕干笑一声。“耶律洪基更不用担心。”
“因为。。。。”
唐奕卖了个关子,把曹觉急的够呛,“赶紧的,别磨叽!”
只闻唐奕讪笑道,“因为第一个把东罗马的阴谋告诉大宋的,就是耶律洪基!”
“啥!?”
曹觉以为自己听错了,大辽向大宋告密?扯淡呢吧?
唐奕一摊手,“事实如此。”
他虽然也不懂耶律洪基玩的是什么套路,但是他刚刚说不全是潘越探知,就是这个意思。
确实是耶律洪基告诉了大宋东罗马的阴谋,显然这家伙儿并不想和东罗马一起与大宋为敌。
想到这儿,唐奕心思一下活络起来。
既然大辽不想和东罗马一伙儿,那为什么不拉到自己这边来?
轴心国啊!如果宋辽夏联合,那好像扫平地球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要知道,当今世界,第一大国是大宋,第二就是大辽,西夏不排第三,也绝对是前五。
这个轴心国稳不稳?
想到这里,也不迟疑,立刻伏案疾书,修书两封。
递给曹觉,“这一封,让杨伯父一同发回大宋,交给耶律洪基;这一封送到埃及,让宋状元立刻到罗马来!”
曹觉不解,“让宋相公来干嘛?”
“忽悠蛮子他比较在行。”
“那也不用劳烦他亲自来吧?照着埃及有样学样不就得了?”
唐奕摇头道:“罗马和埃及不同,埃及可以用软刀子,罗马却是要用强!”
这里是欧洲的宗教中心,不是怀柔之策就能解决问题的。必要的时候,流血、镇压都是有可能的。
。。。。。。
唐奕没想到的是,半年之后,当宋庠和耶律洪基的回信同时摆上唐奕的案头的时候,特么唐疯子脸都绿了。。。。。
两个事儿,一件也没办成!
。。。。。。
第871章 文人的阴险
此时,两封件摆在唐奕面前,一封是耶律洪基亲笔给唐奕的回信,一封是宋状元的。
先说耶律洪基,这货就是个逗逼,对于大宋想联辽的想法,是这么回复唐奕的:
“洪基不才,玩物丧志,理政无方,失祖宗基石于瞬倾,倒燕云权柄于汝手,实罪也。”
“然,辽宋之怨,乃南北两朝之宿命也。中原成败,亦我炎黄子孙之内争尔(契丹人以炎帝后人自居),非西夷蛮邦可亲也,亦非苟且营谋可定也。”
“契丹铁骑,正义之师,谋燕云,必战之,何需奇谋取巧乎?洪基自愧,知耻后勇,不屑与之。”
“先帝有灵,必知洪基之心也。”
。。。。。。
“今请盟誓,结秦晋之好,归炎黄一心共商西进。”
“然,洪基不敢允复。南北积怨,旧恨未除,新怨方兴,何以言共乎?”
。。。。。。
“但祝子浩,扬我炎黄血脉之威于万里,平西荡寇,战无不胜于西夷。”
“东归之日,愿与君长醉古北关。”
“待醒。。。。。。”
“战之!”
“决燕云之失得于兵寒,定辽宋大势于宏关,方为男儿之快意也!”
“磊落。。。”
“浩然。”
“无愧祖先,无愧吾心!”
兄:耶律洪基,敬上。
。。。。。。
“。。。。。。”
要不要这么萌啊?要不要这么直男啊?
这信看得唐奕是哭笑不得,我是应该夸他是纯爷们儿,还是骂他是二百五?特么就没见过这么不着调的皇帝!
不过,回头想想也是,这还真就是耶律洪基那个纨绔皇帝能干出这种事儿来。身为皇帝,还非要堂堂正正的和大宋一决高下,不屑奇谋取巧。。。。。。
好吧,这是在恶心唐奕呢,燕云一役,唐奕不就是奇谋取巧了吗?看来,这货心里不是没有怨气啊!
无语摇头,“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必呢?”
边上的杨文广翻着白眼,一时无语。这么不要脸的话,也就他说的出来。
“不过,耶律洪基这次确实有点让人意外。很友善的向大宋告知东罗东的阴谋,结果又很不友善的拒绝了大宋的结盟。”
“这叫什么事儿?”唐奕默然。
他明白耶律洪基心里是怎么想的,正如他原本说的那样,耶律洪基更像一个侠士,而非一个皇帝。。。。。。
。。。。。。
放下耶律洪基的信,唐奕略有失望。
虽说大辽没有与东罗马混在一起,也没有与大宋结盟,算是不好不坏。可是,如此一来,狄青就还得守在燕云,不得施展,确实有点可惜。
看向第二封。
按理说,埃及到罗马撑死一个月就打个来回,宋状元的信早就应该回来了。而事实上,这也不是埃及与罗马之间的第一封信了。
看着纸上的四个大字,唐奕不由得更加头疼,苦笑道:“宋公序要不要这么狠啊?这不是坑我吗?”
杨文广立时大笑,一副事不关已,喜闻乐见的高兴样子。
“那怪得了谁?你不把儿子还给他,他能给你好脸色才怪!”“
“那怪我吗!?”唐奕立着眼睛。“那货自己不想去见亲爹,关我鸟事!?”
。。。。。。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唐奕远赴万里攻下罗马,把宋楷给救了出来,结果这货不想去埃及听亲爹训话,非要留下来给祁雪峰修碑。于是,当唐奕第一封信送到开罗,宋状元就怒了。
特么老子万里迢迢跑到埃及来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个儿子吗?
结果他还挺有脾气,不来见亲爹,还得亲爹跑到罗马去见他?
宋状元哪受得了这个,立马义正言辞的回复唐奕:“庠乃官家钦定之埃及节度使,罗马之政非庠所职也,癫王自理!”
言下之意,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别来找老夫!(找,也得是把儿子给我绑回来再找。)
唐奕也是日了狗了,你们父子掐架,关我屁事儿?
于是,唐奕又去了第二封信,言辞恳切至急,把罗马之局详尽描述,最后还认了个怂。
“罗马之势,非埃及可比。旧教故识深入民心,教庭余孽尾大不掉!”
“强取,则民乱;宽待,则恐政令难通。”
“奕之所能不及伯父,非公不可为之。”
。。。。。。
宋庠看了信,知道唐奕是真遇到难处了。
事实上,罗马的形势远远不是埃及可以比的。
埃及的问题是政(分割)教合一,且法蒂玛王朝相对温和,只要拿下贵族和皇室,立起新任哈里发,基本就可以做到平稳过度。
但是,罗马则不相同。他是教权大于皇权,连皇帝登基都需要教会承认才可以。且整个欧洲不但等级制度极其森严,对教权的认可也已经到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地步。
主教是死了,神罗皇帝也挂了,但是民众对皇室的尊敬,对教权的认可,丝毫没有减弱。
如今,大宋对罗马只能是武力统治,还远远做不到掌控,唐奕想像埃及那样迅速同化,却是没那么容易了。
。。。。。。
但是,话说回来,特么那个混蛋儿子还是没来见他啊?且话已经放出去了,现在让他去罗马,这老脸往哪儿放?
纵使知道唐奕那里需要人,宋庠也是拉不下这个面子的,只是回信时隐晦地提典了一下唐奕。
“前人之智,今可复用。”
八个字,看的唐奕一头雾水,怎么就非得腐儒作态,这么拧巴也?
去信:“哪个前人之智?公请明鉴。”
宋庠回信,“《太史公书》可查。”
。。。。。。
你大爷的,老子在罗马,你让我上哪找《史记》去?再说,唐奕想破头也没想出来,司马迁写了哪一段是汉人同化蛮夷的,又适用于今的?
去信:“再绕弯子,老子弄个白番婆子给宋楷,让你抱个黄毛孙子!”
宋庠无语,这无赖什么损招都想的出来,怎么就想不通呢?
于是回了四个大字:
“焚书。。。。。。坑儒!”
“。。。。。”
。。。。。。
看着这四个大字,唐奕有种冲动杀回埃及,弄死宋庠算了!
“焚书坑儒?”这特么还真不是汉人治夷,这是始皇治汉。
宋状元是把现在的罗马比成了先秦刚刚统一的列国,把当时的儒家依附分封而存的局面看做是罗马教权独大的写照。
不得不说,把儒家的灾难拿出来用,宋公序是真特么够阴的,这不就是明告诉让唐奕要大开杀戒吗?
可是,始皇焚书坑儒,下场可不太好啊。。。。。。
。。。。。。
唐奕心说,你别骗我,老子现在还没开杀呢,就已经不太好控制了。这要是再激进一点,还不直接就炸了?
再去信,“别玩我,民心不可逆!”
结果,这回宋庠也来脾气了。
“愚蠢!!”
“秦之焚书,还有下一步!”
“。。。。。。”
看到这里,唐奕终于通透了,对宋庠佩服的简直五体投地。
坏!真他妈坏!坏的流脓!!
。。。。。。
对秦朝来说,焚书坑儒确实有其负面影响,造成的社会动荡从一个侧面加速了秦朝的灭亡。
可是,做为一个后来者,宋庠跳出当时的局限,从历史的角度看问题,却是给唐奕生动的上了一课。
那就是:
焚书灭儒之举,确实对秦有害,但却也粉碎了列国的分封制度,形成中央集权的局面,奠定了大一统的初步概念。
那个时候的华夏其实与欧洲很像,正统的封建制王朝、王侯公卿,等级森严。中原百姓像现在的欧洲一样,严格遵守着这个制度,不敢越雷池半步。
而像宋庠所说,跳出来,从全局来看从分封到中央集权,焚书坑儒确实有下一步,那就是陈胜吴广喊出的那句: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
这句话可是太厉害了,说它是对华夏历史影响最深远的一句话,也不为过。
正因为这句话,穷苦百姓开始不屈服于命运,草莽可为将相,指点江山;无赖可以得国,把皇帝拉下马,把贵族出身的霸王灭杀在乌江边。
再然后,华夏的命运除了外族入侵导致的朝代更迭,绝大多数时间是由百姓的肚子决定的,而不是信仰和贵族。。。。。。
你让我吃不饱肚子,我就敢反你!!这已经是千古定律。
皇汉死于内乱,天唐亡于一帮盐贩子,大明更是让一个下岗驿卒拉下了马。
。。。。。。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个种子一但在人民心中发了芽。。。。。。
唐奕还真不信,欧罗巴这种贵族至上的体系能一直挺到一千年后?
做梦吧!
宋庠的主意其实并不难,唐奕举一反三,甚至可以来个加强版。一面重锤打压欧洲贵族,一面把“宁有种乎”的心思种下去。
另一面,咱们像大宋一样,给底层百姓一个向上爬的通道不就得了?
这个时代的欧洲,知识和权力都掌握在贵族和教会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