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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陆盏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有个人正好做了和他一样的事。”
系统大神抚了抚自己披在耳后的长发,皱眉道:“这种事发生的概率极小……所以,也许、大概、有可能?”
陆盏笑眯眯的:“这样子以后就好办多了么!”
系统大神皱眉道:“徐宇泽最后是要娶你的,总不成他求婚的时候正好也有另一个人来求婚?”
陆盏:“……”
两个人神思沟通的功夫,陆盏已经和洛子明走到了车边。
“去吃烤肉?”洛子明为陆盏打开车门,问道。
陆盏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过来的了:“丁乐瑶要你来的?”
洛子明笑:“其实,是我早就想请你吃饭了。”
陆盏回想,她和洛子明认识那么多年,好像还真没有两个人单独一起吃过饭,她自己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也笑了:“其实,我也早就想蹭你的饭了。”
洛家大少请客,自然挑的是顶尖的地方。
复南路上私房小馆,没有设整面的玻璃墙展示一坨坨牛肉,也没有列餐单把肉类分成甲乙丙等,戴着白手套的侍者只轻声介绍着:“今天备着的是兵库产的但马牛。”
洛子明微微点头。
侍者就轻轻退出了。
“这里的大厨很有个性,他不会问你要几分熟,上桌就是他觉得最好的。”洛子明说,“一会儿会在这里现烤,你吃就可以,别提要求,不然大厨说不定会甩脸走人。”
陆盏咋舌:“那这厨师脾气也未免太大了。”
洛子明轻轻转动着手里的杯子:“有本事的人通常也会有些脾气。”他轻轻说着,眉眼在灯光下带着种平静的温和。
这里和上辈子徐宇泽带陆盏去的那家私房小馆完全不一样。
上辈子那地方,隐在一处小巷里,曲径幽深、小宅阁楼,倒也是颇有意境,整栋小楼只接待一对客户,也足够私密。可那阁楼里,各处灯光幽幽,最亮的一盏还是摆在两人桌上的那支蜡烛。雾里看花是种情调,可惜,过于刻意就流俗了。
而现在这里,却是处处大气。
原木的长桌宽窄合宜,两人面对面不会太疏远也不会太靠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房间内灯火通明,装饰却极简,只墙上挂着一杆枯枝,却是枝条遒劲,别有风骨。小室一侧别有空间,圆格玻璃门外隐隐可见假山流水,一庭霜石。
不一会儿,大厨来了。
竟是坐着轮椅来的。
老人须发皆白,背脊却是挺得笔直。陆盏不由地肃然起敬,起身相迎,眼角余光瞥见洛子明也是站了起来。
老人冲二人微微点了点头,由身后侍者推至长桌边。老人当着两个人的面净了手,用一块雪白的帕子吸干水分,这才示意侍者上菜。
牛肉是整块传上来的。
自从这肉进屋之后,老人的目光就再也没有落到别的东西上过,他指尖轻翻,一柄银刃在肉块上轻轻划过,就有薄薄的一片剥离,老人用木镊轻轻夹了,在炭架上略烤了烤,就装了盘,侍者接过,递到陆盏面前。
盘子也是热的,至于这肉,满室生香。
陆盏用筷子轻轻夹了,入口只抿了抿,就觉得那片肉在嘴里化了。
没有人说话,空气里只有炭火偶尔的哔啵声,屋子里安静得仿佛不在尘世。
肉块片完,老人就收了手。他依旧用清水净了手,用一块雪白的帕子擦了,这才淡淡地向陆盏和洛子明点了点头,由侍者推着又出去了。
从餐馆出来,陆盏意犹未尽:“这位老先生真是位大师级的人物。”
洛子明点头,他似有感慨:“老先生仙去后,这门手艺可就后继无人了。”
小院没有停车库,走去停车的地方还有一段路。长长的街道上,人影成双成对。一个小女孩跑过来,高高举着一支玫瑰,大大的眼睛,清脆的童音:“哥哥,哥哥,送姐姐一朵吧。”
陆盏刚想说不要,洛子明就接下了那朵花,他随手交给陆盏:“送给你。”
陆盏:“???”
回家陆盏坐的是自己的车。
车上,系统大神对着陆盏的脸左看看、右看看,不解道:“我怎么就看不出来你哪里值得那么多人喜欢?”
陆盏:“……”
“这个叫洛子明的,上辈子你就没发现他对你有意思么?”
陆盏低头看手里的花,上辈子洛子明对自己有意思吗?
好像并没有……
两个人只是熟,那种从小一起长大的熟悉,互相知道对方的喜好,相处起来比较舒服,遇事也会想到请对方帮忙,仅此而已。
洛子明上辈子一点也没有表示过。
哪怕是今天,他随手的那一递,也不像是想追她的样子。
“你想多了。”陆盏对系统大神说,“也许只是应景,今天毕竟是七夕。”
回到家,系统大神就晃晃悠悠地穿进了他自己的屋子。
陆盏也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完,坐在电脑前,开始考虑下一个任务。
九月十三号前,她有两个任务比较可能实现,一个是九月九号红房子西餐馆的相亲任务,一个是江海第一中学的小混混任务,可前一个任务地点存疑,后一个任务目标人物不明。陆盏叹了口气,觉得还是有必要再找些任务备着。
她又打开了帖子。
看多了,帖子里的内容重复率其实很高,人活一辈子,想要的东西其实都差不多,无非是亲情友情爱情,金钱权利健康。
可看着看着,陆盏忽然发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
【10055楼 小兔子乖乖】
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楼主一定要答应我哦。
麻烦楼主告诉十年前的我,不一定事事都要听爸爸妈妈的话。
有什么想法就要大胆说出来,十七岁的你已经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楼主一定要带到啊,不然的话,接下去的十年,我会一直活在抑郁里。
这套回帖的后面,还跟着一条评论,发评论的是小兔子乖乖自己:
【10055楼 评论小兔子乖乖】
算了,不为难楼主了,楼主已经给我织了个梦,
我已经不是十七岁了,还活在梦里就是我的不是了。
不管怎么样,谢谢楼主。
陆盏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如果没有后面的评论,也许这只是条牢骚贴,可结合后面的评论看,整条帖子就透出股子不详的气息。
陆盏看了下发帖时间:2019。06。08,评论时间也是:2019。06。08。
前一条发言还在求助,后一条发言就变得消极,这才短短的一天,这个小兔子乖乖的心态就发生了转变,这说明这个人当时的情绪很不稳定。可他依旧记得感谢,看得出这是个很有礼貌的人。
陆盏的视线落在“抑郁”两个字上,这还很有可能是个抑郁症患者。
可帖子里再没有别的信息,陆盏反反复复看了几次,都没找到任何和地点、人物相关的内容,也就是说,这个小兔子乖乖,她是不可能找到的。
陆盏心里难受起来,别的帖子里写的都是回帖人的遗憾,这条回帖里写的很有可能是一个人的生命,而偏偏,她无能为力。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陆爸爸对陆盏说:“快点吃,一会儿我有事问你。”
陆盏低着头乖乖答应了一声,公司办公室里是有探头的,她昨天算是殴打上司了吧?估计事情捅到陆爸爸这里了。
饭后,陆盏跟着陆爸爸进了书房。
陆爸爸有些严肃:“听说有人为了你争风吃醋?”
陆盏:“?”
“没有的事!”她脱口而出。
“那洛子明打了徐宇泽是怎么回事?”陆爸爸问道,“你别那个表情,周叔都和我说了。”
陆盏:“……”
爸,这事之后已经发生了很多别的事情了好哇?
不过这倒是个机会。
上辈子陆爸爸对徐宇泽这个下属还是挺赏识的,后来做了女婿,他也挺满意,到了这辈子,陆盏觉得,有必要先给他敲敲警钟。
系统大神飘在陆盏身后,提醒陆盏:“他上辈子肯把你嫁给徐宇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觉得徐宇泽能够接管你们家公司,而这个印象,是平时观察得来的。”
“也就是说,现在没法把徐宇泽赶走?”陆盏问道。
“赶走了,看也看不到,印象从哪里来?”系统大神反问。
看来是没办法了,陆盏咬了咬唇,把“徐宇泽对我动手动脚,他不是好人”这句话咽了下去——如果说了没用,就不要让老人家担心了吧。
可不这样说,该怎么解释呢?
陆盏脑子里一转,脸上已经换了副被抓包的表情,对陆爸爸说:“周叔都告诉你了啊……”她一脸的不好意思:“事情就是你说的那个样子。”
陆爸爸:“……”
30。动物世界()
“盏盏啊——”陆爸爸语重心长地说,“这个雄性啊,天性里是有好斗的成分的,尤其是争抢领地和择偶的时候。”
陆盏:“……”
怎么说得好像动物世界一样!
陆爸爸还在继续:“但是作为人呢,是要学会克制自己的。当然了,这是他们两个的事。”他严肃地看着陆盏,教育道:“但是!你是当事人,你是有劝解的义务的。”
陆盏虚心受教:“是,是,是。”
“以后要注意了。”陆爸爸说,“你要拦着点子明,他是洛家唯一的儿子,从小娇生惯养的,怎么会打人呢?万一伤了自己就不好了。”
陆盏:“是,是……恩?”
“小徐是我们家员工,这受伤了就要请病假,影响工作也不好么。”
陆盏:“……”
陆爸爸总结陈词:“以后他们两个见面的机会会很多,你要多多居中协调。”
陆盏:“哦……”
等等——
“为什么他们两个见面的机会很很多?”陆盏问道。
“前些日子你洛伯伯说,子明想要到公司里历练历练,可他不想去洛氏,怕那边下面的人顾忌他的身份,捧着他。”陆爸爸说,“你洛伯伯呢,就问我方不方便到我们公司来。我已经答应了。”
陆盏吃惊了:“洛子明要到我们公司来?”这事儿,上辈子可是没有过。
陆爸爸点头:“原本呢,我想安排他去老郑那边,哦,就那个老郑,你知道的,公司里的总经理。不过,你洛伯伯说,总经理一下子太高了,还是基层点儿好,子明自己的想法呢又是想学点儿商务上的事,所以我就安排他去你的部门了。”
陆盏:“哎?”
“喏,我不管你们三个人是怎么回事。”陆爸爸正色道,“在公司里面,好好相处,不要再发生那天晚上的事情。”
“不让洛子明再打徐宇泽么?”陆盏心里想,“这好办,反正以后真碰到要动手的事,我自己来么。”
她冲着陆爸爸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答应道:“我保证,肯定不会!”
到了单位,徐宇泽果然没有来,他不在,一办公室的人都松了老大一口气,气氛也不像昨天那么沉闷。
邱芸小八卦给陆盏传递消息:“那位又请病假了。”
昨天只是熊猫眼,今天怕是满脸花,不来很正常,陆盏觉得没什么,只“哦”了一声示意自己听到了。
邱芸却朝着徐宇泽旁边的一间屋子努了努嘴,对陆盏说:“这屋子要有人来啦。”她神秘兮兮地:“老大以前是坐那屋子的,他升上去之后,那屋子就一直空着。”
“那是副经理室?”
邱芸点头:“老大这么多年一直没提拔人上去,这次好了,上面干脆空降了一个来——”她忽然压低了声音:“外面都在传,我们老大对上面的决定心存不满,这两天不来就是在做无声的抗议。”
陆盏:“……”
徐宇泽对洛子明心存不满是真,无声的抗议就未免想象力太丰富了。
下午的时候,新副经理还没有来,他的助理先到了。
赵助理看到陆盏,之前的困惑豁然而解。那什么杨倚欣,根本就是个幌子么,在自家大少心里的,绝对是这个姑娘。
只是这姑娘的喜好未免也奇怪了点,上次那句“接孔运的戏,做五亿女主”他实在是参不透。不过这些都没有什么关系,从今天起,他必须要发扬他一贯的精神,好好记下这姑娘的一切。
赵助理是职场老人了,行事稳重,他没有先和陆盏打招呼,而是先找了张姐:“张姐,我是洛副的助理,我姓赵,刚刚过来,有很多东西不懂,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张姐是部门里资历最深的一位,徐宇泽不在,大小事多是她负责,她和徐宇泽不一样,性格温和,听了赵助理的话,立马笑道:“哪里的话,大家都是同事了。赵助理是第一天过来,还没见过同事们吧,那大家认识认识?”
张姐带着赵助理一个个介绍过来,到陆盏这里的时候,赵助理对陆盏多看了两眼:“你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这本是句套话,可陆盏在这位赵助理的脸上看到了难得的郑重,甚至比他刚刚和张姐说话时还要认真得多。“不敢不敢。”陆盏受宠若惊。
中午的时候,丁乐瑶终于打电话过来了。
“小星星啊。”丁乐瑶说,“昨天过得怎么样啊?”
“才想起我啊?”丁乐瑶昨天虽然是好心,但毕竟是自作主张,按她们俩往常的习惯,她早就该打电话给陆盏了。
丁乐瑶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么。”
“你家出事了?”陆盏问道,“怎么了?”
“不是我家,是我表妹家。”说到这,丁乐瑶又叹了口气,“我那个姨妈啊,真是把她的女儿管得太紧了。昨天我表妹和同学一起出去看了场电影,回家累了,没做题,她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现在不是还没开学么?”陆盏问道。
“就是啊。”丁乐瑶说,“我这表妹算乖的了,暑假作业早就做完了,我姨妈还觉得不够,非要另外加一堆习题。今天早上一边骂女儿一边哭的,我妈带着我一起过去,才算是劝下来了。”
陆盏听到这里,忍不住也叹了口气,上辈子的时候,丁乐瑶这个表妹家就一直事情不断。
她记得丁乐瑶说过,她表妹考上了重点高中以后,她姨妈就辞职待在家里做起了家庭主妇,全程陪读。一个普通工薪家庭,一边要供女儿读书,一边少了一份工资收入,难免紧巴巴的。丁乐瑶的姨妈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女儿身上,管教得非常严厉。家里人劝了无数次,说小孩不能逼太紧,不能太严厉,可这个做母亲的根本不听。
高中的某一天,这位姨妈在家里发现了女儿在写信,还是给一个从没见过的笔友的,大发作了一场,不但烧光了所有往来信件,还逼着表妹写信和对方断绝关系,从那天起,表妹的脾气就变得有些怪怪的。
后来高考了,表妹成绩一般,没能进一所好的大学,出来自然也没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丁乐瑶的姨妈为此整天数落她,再后来的一天,这个表妹就跳了楼。
跳楼……
自杀?
陆盏心里一跳,她想起了那个“小兔子乖乖”:“小乐,你表妹今年几岁?”
“高二吧,十七岁。”
“她生日是不是六月八号?”
丁乐瑶吃惊道:“是啊,你怎么知道?”
***
晚上的时候,陆盏坐在丁乐瑶姨妈家的客厅里,浑身上下都别扭。
丁乐瑶的姨妈坐在陆盏对面,热情得两眼放光:“听我们瑶瑶说啊,你是江海大学毕业的啊?那可是我们江海市最好的大学。你以前读书一定很好吧?我早就和瑶瑶说了,多带点大学里的同学过来坐坐,她总是不愿意。如果能多和你们这样的人接触接触,我们家凌燕学习成绩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老上不去。”
“阿……阿姨。”陆盏被盯得头皮发麻,“小乐表妹能进现在的中学,已经是很优秀的了。”
“哪能和你比啊,你是江海一中的,我们家凌燕考不上,只能进了现在这所私立的。”丁乐瑶的姨妈一提到这个事情,就开始诉苦,“你是不知道啊,她中考那会儿,我请了一个礼拜假,天天烧好吃的,顿顿换着花样,怕她热到了,又怕她空调吹太多,每天守着她,她呢?还是没考上。”
“江懿也是个好学校。”丁乐瑶的姨妈又说,“私立的,贵啊。可我想着大人嘴里怎么着都能省,孩子的前途不能耽误啊,咬一咬牙,也就上了。可我们家凌燕真是不争气,怎么也学不好。盏盏啊,我可以这样叫你吧?你今天来了,就好好教教我们家凌燕,平时该怎么学习,特别是要和她说说,别老想着玩,玩得习题也没空做。”
“姨妈。”丁乐瑶插话,“我今天找陆盏来,就是想和表妹说说话的。”
“我这就把我们家凌燕叫出来。”
“姨妈,你一个长辈在,我们还怎么聊天啊?”丁乐瑶说,“让我们单独说。”
“啊,也是。那你们去她房间。”姨妈说道,“帮我好好劝劝她。盏盏啊,不着急啊,你们多说说。阿姨去给你切点水果。”
姨妈去了厨房,陆盏跟着丁乐瑶进了表妹的房间。
表妹是个看起来就很乖巧的女孩子,剪着齐耳的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大的眼镜,笑起来文静而秀气。
陆盏想到那句“不管怎么样,谢谢楼主”就觉得心疼,这么好一个小姑娘,怎么就自杀了呢?
要让这个小姑娘相信自己,就要拿出点东西来,陆盏来之前就打好了腹稿,开口就直接说:“我知道你有个笔友。”
“你……你怎么知道?”表妹一下子惶恐起来,她下意识地往外面看了看,“我……我妈告诉你的?”
“不是。”陆盏回答,“她现在还不知道。”
表妹松了口气,她看了看丁乐瑶,又看了看陆盏,神情变得有些警惕,但说起话来却是怯生生的:“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事儿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连我表姐都不知道。”
陆盏张了张口,刚想说话,一直跟着她的系统大神忽然“嘘”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