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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随何就颇有那候总的潜质,听了一刻钟下来,刘常满就觉得,倘若刘邦这次不听他劝,执意要去进攻丰邑,那肯定得成为不信、不义、不仁之人,成为千古罪人,为世人所唾弃,遗臭万年,万劫不复。
然而听了半天,刘邦却无动于衷,随何依然在上引圣贤,旁征仁义,口沫四溅的说着:“无信无义,何以立于世间?虽富贵而又若何?大丈夫立于世间,当一诺千金才是……”
正当他准备继续滔滔不绝时,一直在签署军令的刘邦抬起头来,淡淡的几句话,就把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大丈夫身处乱世,定当以不能建功立业,获取功名富贵为耻,至于你说的那些,还是先放放罢!再说,男子汉大丈夫鲜廉寡耻,又有何不可?莫非世上只有你那孔夫子才值得效法么?我看秦始皇帝就不错!”
刘常满算是当面见识了自己阿爹那“流氓无赖”的一面。但刘邦所说的道理,却不一定就错,身处乱世,原本就当如此,难道为做好人,就伸头等别人杀么?
刘邦不过是一地痞混混出身,能拿秦始皇当作偶像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这个傻乎乎的随何却想拿圣贤、仁义之类的说教来规范他的行为,这不痴人说梦么?哪怕他能把死猫说成活狗,刘邦也绝不会听他的。
而刘邦“大丈夫鲜廉寡耻”的观点,在接下来的军事会议上直接得到了验证。当刘邦提出要前往收取丰邑时,除了随何外,没有一个人反对的,根本没人拿违背了和周市的约定当回事。就连随何,最后也找了个理由替刘邦解释说:“子曰:要约不遵。沛公此举,行不违义!”
刘常满在一旁听得差点笑出声来。随何这话倒也不错,孔子确实也说过“在要挟下建立的约定可以不用遵守”,但结合随何此前的态度,刘常满立刻得出了一个结论:我靠,又是一个不要脸的!
“脸厚心黑,厚颜无耻,看来也是俺老爹的一个特质了。不,应该说是俺老爹和手下这一大帮子人共同的特质。”刘常满在心里苦笑着又给刘邦总结了一条特质。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十六章 … 大丈夫的特质(下)—
然而就算是刘邦的脸皮再厚,却也没丰邑城墙厚,这道城墙,原本是他把丰邑作为根据地的凭籍,如今却成了他攻下丰邑的最大障碍。
刘邦往攻亢父的时候,有鉴于公孙壮偷袭事件,特地加强了丰邑根据地的防备,把那一千丰邑子弟兵全部给拨了出来,交由雍齿带领,让他和王陵一起,固守丰邑。
没想到周市在攻下单父后,就派人给雍齿送信说:“丰本来就是魏地,你也是魏人。倘若你带着丰邑投降,我就封你为丰县县令,仍守丰邑;倘若你敢抵抗,我便攻下丰邑,并且屠城。”
从前的时候,雍齿和刘季都是王陵的手下,而且雍齿人称雍老二,地位在刘季之上。但到了起事之后,刘邦成了沛公,雍齿却成了他的手下。雍齿心里,本来就极不愿归属于刘邦,如今得了周市的信,(奇*书*网…整*理*提*供)当即便召集王陵和丰邑父老商议。
王陵乃是客军,对于雍齿和刘季两人,他是不偏不倚,无可无不可的。丰邑父老本来就是些墙头草,刘季是丰邑子弟,雍齿也是丰邑子弟,跟着谁都一样。但大家本来都是魏国人,如今雍齿是魏将,而刘邦乃是楚将,还是跟着雍齿,投奔自己的“祖国”大魏,更加名正言顺些,于是父老们便同意了雍齿投降。
周市也不食言,当即把丰邑提升为县治,并封雍齿为丰县县令,又赞助他五百人马,让他仍守丰邑。雍齿到底也没弄明白周市为何只招降他,却不招降同是魏人的刘邦吕泽,不过这不要紧,重要的是如今自己终于又和刘邦平起平坐了。
而等刘邦提兵来攻时,雍齿仗着坚城,根本不怕他多了两三千人马。两军士兵都是熟人,自然也没有肯拚命的,双方打打停停,十多天过去了,丰邑一点要被攻下来的意思也没有。
见了这种情况,众人也都无可奈何,看看到了十一月二十,一夜北风刮过,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天气骤然变冷。别人倒还罢了,唯有沛公刘邦,却因偶尔感染风寒,生起病来。
男人只要过了四十岁,那身体就会一天不如一天,而刘邦此时已经四十八岁。虽然只是偶感风寒,但最近因战事不顺,他心里正着急上火,受了风寒后,外寒引动内火,病势竟日渐沉重了起来。
见沛公病重,吕泽无奈之下,只好下令退兵,回到沛县,且待刘邦的病养好了再说。
谁知刘邦这一病,竟然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坐起来和吕泽等人说说话,等到十二月份,竟然时昏时醒,不省人事起来。
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刘邦,刘常满虽然知道他肯定不会死去,但也心里莫名的有些害怕。倘若他真的就此一病不起,这历史该是何种走势呢?自己不过是八岁的身躯,又该何去何从呢?突然之间,刘常满发现,在自己内心深处,对于自己将来能当上汉王太子、大汉皇帝,还是有着很深很深的期望的。
“难道我是被他们同化了吗,老爹生死不明,我却只想着他死了我将来就当不了太子了。难道象我这样九岁的大丈夫,也要为了建功立业,不惜鲜廉寡耻么?”刘常满不禁苦笑着想道。
仿佛要验证刘邦“大丈夫鲜廉寡耻”的观点似的,刘邦病重的这两个月里,有无数人跳出来,表现自己的“鲜廉寡耻”这种男子汉大丈夫的重要特质。
秦二世二年十一月到一月这段时间内,局势风云变幻,那些平素号称“英雄”的人们,也都一个个跳出来,让这乱世的熔炉,检验自己的成色。
见吕泽势弱,刘邦病重,有些人就开始离心了。
首先离开的是陈豨。陈豨起事的时候,自己就有五百宛朐子弟兵,所以他一直是客军身份,并非是吕泽的直属部队。因此这天陈豨说起要回宛朐发展时,吕泽也没法挽留于他。
然而他要走的时候,靳歙却提出,想和陈豨一起,好替大公子在宛朐一带拓展势力。靳歙乃是吕泽花了大价钱从栎阳聘为门客的,如今虽然话说的客气,但意思却已经表达得十分明显,让吕泽十分无奈。
门客之风,乃是从战国时候遗留下来的,所谓“宾客舍人”,那就不是奴仆,没有无条件追随主家的义务,讲究的是“合则留,不合则去”。因此见他去意已决,吕泽也只好赠予马匹武器,让他随陈豨而去,图个好聚好散罢了。
接着走的是周信。这个周信,自从被丁义找回来以后,就在丁复名下做了户将,最多时候手下也有二百来人,多半是他从大野泽带来的。见陈豨一走,他也不想再在沛县呆着,于是也向吕泽告辞,领着仅剩的三十多个昌邑同乡,自回昌邑去了。
刘邦手下的兵丁也大幅度减少。原本全盛时期,刘邦手里有五千多人,等他病重卧床后,在别的县里招到的兵丁大都逃离,丰邑子弟兵当时又都给雍齿留下了,只剩了沛县子弟兵不到两千人还没散去。
但不管怎么说,刘邦手下的核心将领,却都没有一个离心的,就连召欧、薛欧、王吸这三个丰邑子弟,也都始终如一,跟随在刘邦身边,比起吕泽的人来说,可要忠心得多了。
周信走后,吕泽手里只剩了一千来人,不过幸好全是骑兵,由傅宽、丁复两人统领,实力倒还不错。
但这天连傅宽也提出要走时,吕泽终于有些忍不住了。靳歙倒也罢了,毕竟相处时日尚短,可这傅宽,和吕泽同心同德了数年,亲密得跟兄弟一般,怎么能说走就走呢?[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阿宽,你我虽名为主仆,实则兄弟。别人倒也罢了,为何你也要弃我而去呢?”在内堂里,傅宽提出辞行后,吕泽忍不住问道。
“大公子,你待我之情,傅宽时刻在心。只是如今天下纷乱,正是建功立业之时,非是宽要弃公子而去,只是如今公子龙困浅滩,傅宽留此无宜。还不如回老家横阳,拉起一支人马来,待公子日后龙飞九天之时,傅宽也好相从;万一有不祥之事,沛县也非公子根本,公子倒不如前来横阳寻我,也好有个去处。”傅宽很诚恳的说道。
听了傅宽的话,吕泽心里好受了不少。毕竟是相随多年的兄弟,还是在替自己考虑着呢。想想傅宽说得也得,树挪死人挪活,自己这段时间是动不了的,何妨让傅宽回去打拼一番呢。就算不做狡兔三窟之计,倘若他能自己打出一片天地来,也不枉了相知一场。
“那好,我助你骑兵一队,你就带上回去吧!”吕泽说道。
在吕泽的部队里,一队骑兵是六十人,就吕泽目前捉襟见肘的兵力来说,已经是很难得的了,傅宽的眼睛也有些湿润。
“但教傅宽有一口气在,定当报答公子厚意!”傅宽躬身说道,然后起身带兵自去了。
然而除了刘常满、吕释之诸人外,别人却不知道这些内情。于是就有传言在军中流行开来,说是吕泽原来的五个将军,如今只剩下丁复一个,看样子吕泽是个没本事的,连手下人心都收拢不了。若不是病床上还躺着个尚有一口余气的刘邦,再加上萧何、樊哙的镇压,恐怕早就有人要求召开军事会议,让吕泽腾出将军之位了。
这个传言是秦二世二年一月初的时候开始流传开来的,那个时候,就连韩信也已经走了,所以吕泽手里才只剩下了一个将军丁复。
韩信是正月初五来向刘常满告别的,刘常满惊问他为什么要走。
“公子,信在淮阴入公子门下时,曾言道,永不离开公子身边。但如今情势,信留此无益了,还望公子放行才是。”都是聪明人,刘常满和韩信之间说话,其实从来都不用点得太透。
刘常满默然。是的,其实刘常满早就感觉到了。刚刚投入门下的时候,韩信只是理论水平高些,然而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韩信的能耐,逐渐显了出来,在军事上的表现,已经超过了傅宽和吕泽。
正因为如此,在吕泽帐下,韩信并不受信用。而如今父亲刘邦生死未卜,连曹参、周勃等人都惶惶不安,更别说是韩信了。但刘常满还是想尽自己的力量,先把韩信留在身边。
“我大舅那边,只是如今兵员缺乏,所以才没给你派兵,你且不要着急。至于我阿爹,我只能说,他绝对不会死,你跟着我比去哪里都好。”刘常满觉得,自己也只能把话点到这一步了。总不能直接说,你别走,我老爹是未来的汉高祖,史上着名小强,逆天人物,怎么打都不会死的一个人,而我铁定了是未来的汉王太子,所以你根本不用怕,跟着老子就是了吧。
“呵呵公子言重了。不过信还是要请公子放行才是。”韩信笑了笑,却并不辩驳。
韩信的水平,的确是越来越高,但在一起说话也是越来越没趣了。他不象刚刚入门下时那样,有什么话就和自己说了,他只是笑着对你说出自己的判断和决定,根本不和你辩驳,让你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刘常满想着,摇了摇头。
“那你准备投奔何处呢?”刘常满问道。
“陈王虽败亡,但亡秦必楚,却非空话。我听说如今项梁起于江东,乃是楚国大将军项燕之后,准备回到老家淮阴,等待投奔于他。”韩信说道。
“啊?!”刘常满吃了一惊。项梁已经起事了吗?那么韩信此去,其实就是投入了项羽门下吧?
“算了算了,你想走就走吧。”刘常满突然泄了气。
看样子,自己的力量,不见得能改变历史什么呢。前面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没有一件改变了历史的走向,反而把历史给推上了它的轨道,这韩信的事情,看起来也是如此了。虽然把他给找了过来,并锻炼了他的水平,但他最终他还是要去投奔项羽,走上他自己的轨道。
“对了,你的剑呢?拿来给我!”刘常满见韩信行礼后转身要走,急忙说道。
韩信怔了一怔,但还是连忙解下剑来,双手递给刘常满。“此剑本为公子所赠,公子要收回,也是应该的。”脸上却还是淡淡的笑着,仿佛真是应该的。
韩信的这把宝剑,正是刘常满刚收下他时,前往下邳替他买的,剑鞘倒还是原来韩信“祖传”的那个。
“宝剑赠壮士,此剑既已送你,哪有收回之理?”刘常满把韩信的剑抽了出来,用自己的剑鞘盛了,递给韩信。“你身无长物,这个剑鞘却得放在我这里,作个信物。阿信,我告诉你一句话:如果以后我派人持此剑鞘前来找你,还望你念着旧情,应我所请是!”
“公子吩咐,韩信谨记在心!”韩信低头说道。“公子,不过信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常满一愣,说道:“说吧。”
“有道是疏不间戚,不过信就要走了,还是得告诉公子一句:如果沛公康复,公子还是追随沛公,多替沛公打算的好。大公子看似宽仁,其实忌才,公子细想韩信之事便知。以公子天赋奇才,等年龄再大几岁,大公子定会忌才压抑,公子还得善自珍重才是。”
“这些我省得,阿信此去小心,以后自有相见之日!”见刘常满不愿在此事儿上多说,韩信便辞了出来,骑马自行去了。
第二卷 风起云涌
—第十七章 … 本份(上)—
就在刘邦病重的这段时间里,陈胜王那边的局势,也发生了逆转。
吴广往攻荥阳时,摇毋余作为骑将,带了五千兵马,负责假王吴广的保卫工作。到了荥阳后,吴广便派他去镇守极为重要的敖仓。
等周文退出函谷关不久,正奉命镇守敖仓的摇毋余突然得到消息:假王吴广因久攻荥阳不下,以至于延误军机,不能及时入关与周文会合,导致周文兵败,已经被陈胜王下令诛死,并派使者赐田臧楚令尹印,为大将军,带领荥阳精锐,前往渑池接应周文。
不久又传来了周文兵败自杀,田臧力战而死的消息,摇毋余急忙率领部队放弃敖仓,回荥阳与留守的李归会合。然而章邯来势凶猛,李归不到三天也战死在荥阳城下,侥幸逃出生天的摇毋余,只好带着几十个部下仓惶逃回了陈县。
见到虫达后,摇毋余这才得知,原来吴广并非由陈胜王下旨处死,而是被田臧矫旨杀死后上报陈胜王的。陈胜王为了顾全大局,这才将错就错,赐他令尹印,上将军职位,但最后田臧还是不免一死。
接下来的情形,一天坏似一天。章邯军在击破荥阳军之后,势如破竹,很快便将陈县附近的楚军全部肃清,逼近了陈县,最后关头,陈胜王只带了百余人马逃出陈县。但楚王上柱国,赐号房君的蔡赐却不肯走,他带着剩下的部队,誓要与陈县共存亡。
虫达和摇毋余也跟着蔡赐出城迎敌。房君是个年老体弱的文官,还敢和章邯拼命,虫达和摇毋余这样的精壮汉子,又怕他个先人板板的来?自然是跟着房君一起,去和章邯拼命了。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有始有终,为举大事而抛头颅、洒热血,原是男子汉大丈夫的本份,从来就不用待圣人之教,君子之诲而后有。楚国男儿身体里,自古以来奔涌着的,全都是男子汉的鲜血。
然而滚烫的热血,不见得就能敌得过冰冷的锋刃。跟着房君的,不过五千人罢了,纵使全都抱了必死之心,战争的进程也并不因为这些男儿的热血而改变。秦兵三轮齐射,便让正在渡河的楚兵死了大半,刚到河中间的虫达只觉得肩窝一阵剧痛,便失去了知觉。
摇毋余和他一样,也被秦国的强弩射倒,翻身落入了河里。但摇毋余伤在左腿,虽然血流如注,但却始终清醒。忍着剧痛,他把右腿扎了起来,然后一只手抓住虫达,另一只手划水,在冰冷的河水里载沉载浮。
快飘入鸿沟大运河时,摇毋余抓住了半边破碎的车架子,他拚尽全力把昏迷的虫达放到了车架子上,自己在水里推着车架子沿鸿沟而下,又飘进了颖水。幸亏摇毋余从小在水乡长大,水性极佳,这才在受伤之后,还能推着虫达,在冰凉的河里顺流飘了一百多里。
好不容易,摇毋余才在颖水岸边找到一个地势平缓的地方上了岸,等虫达醒来后,两个人稍事休息,便找了一条小船顺流而下,从寿县郊外逃回了老家居巢。见到家人后,两个人都恍若隔世,与家人抱头痛哭。
秦二世二年正月初六,回到老家居巢后,因伤连腊祭都误了的虫达,终于能缓缓的下地走路了。而这个时候,在沛县吕庄中,史上着名逆天人物,不死小强,极具YY小说男主角特质的沛公刘邦同志的病情,也在吕庄诸人的精心照料下,终于好转了。
秦二世二年正月初九,刘邦在吕庄吕泽的大堂里,召开了生病以来的首场会议,安排进攻丰邑的事宜。
没有刘邦的这些日子里,众人算是体验到了没有主帅指挥的难处,窝在沛县里憋得好不难受。如今刘邦终于好转,众人不由得大喜过望,急忙赶到吕庄来参见沛公。
刘邦大病一场,差点没把性命给丢了,对于始作俑者雍齿的恨意,不由得又加了几分。因此病体稍愈,刘邦就点起所有人马,前往攻击丰邑。
然而上次四五千人马时,尚且攻不下丰邑,如今只剩了二千多人,却如何能攻破坚城?攻了十几天后,刘邦暴怒之下,骑着马绕城大骂雍齿,并宣称,等攻破丰县之后,要将雍齿抽筋扒皮,活剥了点天灯,更扬言丰县父老再不投降,等攻进城后,就要屠城!
屠城在战国时期,是常有的事情。一旦攻城时城内坚守超过十五天,或是攻城之时抵抗过于剧烈,便多有被屠城的,以恐吓其他城镇的人民。但丰邑人可不信刘邦手下的这些乡亲们会执行屠城的命令,再说刘邦家人也还在城里呢。于是听了刘邦的恐吓,非但不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甚至雍齿部队里还有一个刘邦家原来的邻居,站在城头上叫着刘邦的小名“刘季”,指指点点的笑话他是个瞎话篓子,从小就爱说大话的无赖家伙,让城上众人笑得更响了,弄得刘邦极没有面子。
丰县作为刘邦的生养之地,根本就不是强攻的地方,刘邦也深知这一点。无奈之下,刘邦便找来众人商量周遭形势,想去找人借兵,准备凭借外来优势兵力恐吓丰县父老,让他们投降自己。
自从刘邦病愈之后,刘常满就没有跟着刘邦前往丰邑,而是在外公家里住了下来。
刘邦前去借兵的地方,正是往南五十里处的留县。此时陈胜王已经败亡,楚国的大政,落在了一个叫秦嘉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