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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推断,凶手应该是想要把尸体运到万柳塘抛尸,结果半路上不知受了什么惊吓,便把尸体扔在了此处——所以万柳塘所在的方向就不必查了。”
“另外,这人腋下、肩膀、以及脚脖子上,都留有清晰的抓痕,足见其死后曾被两人合力抬起过,而此人身高不过一米……咳,此人身高不足五尺【1米66】,又生的很是瘦弱,按常理推论,莫说是一男一女,就是两个成年女子齐心合力,也能轻易搬动。”
“但这具尸体的臀部上,却留有明显的拖曳痕迹,因此不出意外的话,那女子身边应该只有一名同谋,而且不是未成年的小儿,便是体虚力弱的老者。”
耳听得他竟然连凶手同谋的特征,都一并推断了出来,众人无不惊的瞠目结舌。
但孙绍宗的表演还未结束,他又指着那尸体道:“还有,凶手与同谋之中,有一人左手无名指受过伤,平时用不得多少力气,所以其中一部分抓痕,无名指的痕迹极浅,有的甚至干脆就看不出来。”
“啊!”
孙绍宗话音刚落,就见贾琏身边那清秀少年一跳三尺多高,激动的嚷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凤姐儿杀的、肯定是凤姐儿杀的人!”
第30章 了命案,初遇俏李纨()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凤姐儿、肯定是凤姐儿杀的人!”
啪~!!!
那清秀少年的喊声尚在小巷里回荡,就见贾琏铁青着脸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直打的他身形趔趄,险些扑倒在尸体上。
“贾芸!你这小畜生胡说什么?!看我不撕烂你这张狗嘴!”打完这一巴掌之后,贾琏兀自还不肯罢休,又骂骂咧咧的揪住那少年,扬手就待左右开弓。
那贾芸这才想起他家中的河东狮,也常被人称为‘凤姐儿’,忙不迭分辨道:“小侄说的这人是钟楼街的半掩门陈玉凤,她小名儿亦唤作凤姐儿,因小时候偷东西被人砸坏了左手无名指,还有个诨号叫做‘九指玉凤’——那陈玉凤身边只有一老妪,正合孙二叔方才所言!”
贾琏听了这话,悻悻的放开了贾芸的衣领,却仍是有些余怒未消,便拿出叔叔的架势呵斥道:“混账行子,整日里也不知求个上进,对这娼门妓馆的故事,你倒真是熟的很呐!”
贾芸哪敢反驳,一个劲的作揖赔礼,只说刚刚是听了孙家叔叔的‘神断’,目眩神迷难以自制,才一时口误冲撞了二婶婶的名讳。
经他这一提醒,贾琏顿时记起了正事,得意洋洋的对孙绍宗道:“前几日我和人说起你半日破奇案的事儿,还有人死活不信——这倒好,半个时辰没用,就又破了一桩命案!”
说着,又在贾芸屁股上虚踢了一脚,喝道:“没眼力劲儿的东西,还不快带我们去抓那毒妇归案!”
贾芸正要弥补方才的过失,闻言忙答应了,巴巴在前面引路。
贾琏正要兴冲冲的跟上去,谁知却被孙绍宗一把扯了回来。
“区区一个娼妇而已,还用得着您国舅爷亲自出马?”孙绍宗说着,又转向马脸班头道:“赵无畏,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等抓到那娼妇也不必寻我,直接交给治中大人处置便是——告诉他,我如今还未上任,不方便介入此案。”
说完,也不管马脸班头如何反应,径自拉着贾琏上了马车,扬鞭打马飒然而去。
却说这一路之上,贾琏难免抱怨连连,又是怪他不该把功劳让给那什么狗屁治中,又是遗憾没能瞧一瞧那‘九指玉凤’的形貌。
孙绍宗却只是笑而不语。
事实上像他这般处理,才真是聪明人的做法。
方才这一番神乎其神的推理,估计过不了两三日就能传遍京城,那治中大人只要不是傻子,就绝对不敢昧下这份功劳,反倒要大张旗鼓的表彰孙绍宗,以示自己不是故意刁难,而是看重孙绍宗的能力。
自己主动请功,那有让敌人捏着鼻子替自己夸功来得有趣?
至于抓捕陈玉凤一事,就算他亲自出马,也不过就是个锦上添花罢了,还不如当做顺水人情送与赵无畏等人,也算提前和未来的手下结个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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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少提。
一行人回到荣国府,贾琏却来了个过家门而不入,只让兴儿回去通知王熙凤,让其照旧准备好酒宴,然后便领着孙绍宗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西厢贾母处。
嘴上说是要带孙绍宗去见一见正牌子的国舅爷,但以孙绍宗看来,这厮八成只是想去炫耀一把而已。
进了西厢,只见处处更胜贾赫那里几分,约莫走了有一射之地,便见前面两个婆子迎上来,
贾琏问起宝玉的行止,却听说他正在后院与姐妹们闲聊——这却不方便带孙绍宗过去,因此就又问起了贾母。
“老祖宗方才刚和宝二爷笑闹了一场,眼下正在花厅里听丫鬟们讲故事呢。”
一听这话,贾琏顿时来了精神,得意道:“那些故事都是胡编乱造,有什么好听的?我这里却有一桩奇闻,非但是真人真事,还二爷我亲身经历过的呢!”
说着,便不管不顾,拉着孙绍宗兴冲冲的进了后院。
掠过抄手游廊,转过紫檀架子的大理石屏风,便见五间雕梁画栋的堂屋一字排开,房檐下还挂了许多‘鹦鹉、画眉’,因见了生人进来,俱都喳喳的脆叫着,便宛如是在合唱一般。
听到这动静,就有那穿红着绿的丫鬟挑开门帘向外张望,一眼与贾琏对了个正着,立刻缩回头去嚷了句:“老祖宗,是琏二爷到了。”
话音未落,里面便有传出了老太太的声音:“是琏儿来了?快快快、快让进来,这大冷的天气又下了雪,要是冻坏了他,那凤辣子还不埋怨死我这老太婆?”
贾琏听了,挑开门帘便钻了进去,嘴里哈哈笑道:“老祖宗,她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埋怨到您头上。”
说着又回首招呼道:“二郎,快进来见过我家老太太。”
他说完之后,才发现屋里除了婆子丫鬟之外,竟还有自家寡嫂李纨,顿时便有些尴尬起来——盖因这李纨自从守寡之后,最是重视礼教大防,连自家男丁都甚少来往,怎肯见外边儿的男客?
但想要后悔,却已是晚了。
只见孙绍宗掀开门帘昂然而入,几步来到贾母面前,铁塔似的身子往下一折,恭声道:“前神威将军孙盛涛之子孙绍宗,见过老封君。”
贾母眼见突然进来了个雄壮魁梧的汉子,正惊疑不定间,听其自报家门,顿时恍然道:“原来是神威将军家的二公子,当初你百日的时候,我还专程去过府上道贺呢,谁知一晃眼的功夫,竟已出落的这般模样了。”
说着,便禁不住有些唏嘘感伤起来。
孙绍宗这里直起身来,满面堆笑的正待搭话,却冷不丁扫见贾母身旁,一个端庄丽人正满面惶惶之色,似乎紧张的连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
因心下好奇,便又多看了几眼,却只见这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周身收拾的极为素净,气质更是端庄冷冽,偏那裹在素裙里的身段极是熟魅妖娆,坐立难安间,就见那胸前巍峨乱颤,臀后又时不时隆起满月似的一团,更衬托的那纤腰盈盈可握。
如果说她不苟言笑端庄冷冽,像是一盆冰水的话,那风流妖娆的体态,却又好似撩人心脾的烈火——这冰与火混在一处,却更增几分颜色!
第31章 冷李纨干柴烈火,痴宝玉语惊四座()
却说李纨正在忐忑难安,忽觉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巡索,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却正撞上孙绍宗那鹰鹫也似的眸子。
一时直唬的她心头突突乱跳,忙将臻首低垂含在胸前,将个莽撞的贾琏埋怨了千百遍。
见李纨脸上露出羞恼之色,孙绍宗顿时也觉察出不妥,忙把目光又挪回了贾母身上,对那富态慈祥的老太太摆出一脸恭顺。
此时贾母已让人取来了玳瑁眼镜,托着镜框又仔细扫量了孙绍宗两眼,不由啧啧赞道:“果然是个英武过人的小将军,怪不得能在河上抵住那许多盐枭——你说这一样是功勋之后,咱们荣国府的孩子怎么就都文文弱弱的?”
老太太这一打开了话匣子,倒有些收摄不住,又顺嘴感慨道:“读书上进虽然是好事儿,可身子骨若是不结实,就算可以出息一时,又怎么能长久得了?”
这话一下子便戳进了李纨的心窝里,她那早死的相公且不论,儿子贾兰也经常闹个三灾五病的,若真有一日……
只是稍稍一想,她便觉得手脚冰凉寒彻骨髓。
“老祖宗!”
贾琏却是一心想要炫耀,见缝插针的笑道:“您这可就小瞧人家二郎了,他可不光有一副好身板,还会侦破奇案呢!”
“听说了、听说了。”
老天太轻拍着紫檀木的炕桌儿,咧嘴笑道:“‘孙都尉半日破奇案、阮宰相慧眼识英才’,这故事一早就有人给我讲过,还被编成小曲儿到处传唱呢。”
贾琏把胸膛一拔,得意道:“孙儿今儿要说的,可不是您那老黄历,而是我亲眼瞧见的新鲜事儿!”
说着,便把孙绍宗就任顺天府通判,被找去查裸尸疑案的前后经过一一道来,只听得满屋子的女人个个惊叹不已,这才晓得眼前铁塔似的猛汉,竟还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以往这般故事,都只能在古话里寻个踪迹,却又那比得上贾琏亲身经历,讲的活灵活现?
因此连李纨也在不知不觉间听得入了神。
待听到孙绍宗凭着蛛丝马迹,一步步锁定了那‘九指玉凤’后,却并不居功自傲,反而抽身洒然而去时,便更觉此人不简单——只这为人处世的老道,贾府众多男丁当中就没几个能比得上。
于是她忍不住又抬头细看那孙绍宗的形貌。
谁知孙绍宗见贾琏说的绘声绘色,只将自己当成了炫耀的道具,百般无聊之下,也正偷眼去瞧李纨,四只眼睛竟又撞在了一处!
两人俱是一愣。
随即孙绍宗讪讪的笑了笑,那李纨便又触电似的垂下了臻首,只是不知为何,脑子里却全是孙绍宗雄壮伟岸的身形,心中更是冒出些不该有的念头:
若是自家那死鬼丈夫,也有这般雄壮的身子骨,如今自己那还用担心儿子早夭?
随即又想到,贾珠若真有这样的体格,又怎会早早离世,丢下自己孤苦一人、夜夜独眠?
大约人命里缺少什么,心底便最在意什么——李纨平日里时常面对贾琏、宝玉这样的红粉公子,都能做到心如止水,谁知乍见孙绍宗这等‘糙汉’,竟稀里糊涂的撩动了心弦。
恍惚间,她脑海里冷不丁浮现出新婚情浓时,夫妇欢好燕合的情境,只是那新浪的面目虽依旧是贾珠,身段却换成了孙绍宗这般……
阿弥陀佛!
李纨忙在心里默念了一声佛号,努力驱散那心中的‘邪念’。
但她素日里便常以经文压抑人伦天性,也不知在心底积攒了多少干柴,这骤然间‘老房子里起了火’,却那是轻易能浇灭的?
越是默念那佛经,越觉得一股燥意自小腹升起,热腾腾的撩人心扉,过得片刻,竟连脑海中贾珠的面目也模糊起来,只剩下一个雄壮伟岸的身形……
“二哥真是好不仗义!”
便在此时,门外突然有人半真半假的嗔怪了一声,紧接着就见那蜀锦做的门帘一掀,竟闯进个粉雕玉琢的少年郎——只这一开腔的功夫,便见他头顶紫金冠上的红绣球突突乱颤,看着真是俏皮又喜庆。
就听他嘴里抱怨道:“有这等奇闻异事,你怎得不想着叫上我一起去瞧瞧?!”
说话间,那一双黑漆透亮灿若星辰的眸子,却只在孙绍宗身上打转儿,满满的都是探究之色。
孙绍宗见其红袍玉带,打扮比贾琏还要奢侈几分,便猜到来人应该就是红楼梦里的主角贾宝玉,忙也定睛细瞧,谁知却发现这王孙公子嘴上红艳艳的一片,竟是涂着女子才用的胭脂,不觉便是一愣。
难道红楼梦之所以成为爱情悲剧的原因,其实是因为这丫是个GAY?!
这般想着,孙绍宗倒有些不敢直视宝玉那探究的目光了。
“我倒是谁呢,原来是你这猴精在听墙根!”
这时便见贾母眉开眼笑的招呼着:“快快快、快过来靠着我暖一暖——这大冷的天儿,你在外边站着也不怕冻坏了身子!”
宝玉嘻嘻笑着应了,却并不急着过去,而是凑到孙绍宗身边,拱手道:“这位便是孙家二哥了吧?怪不得能让蓉姐姐倾心,果然不是一般浊物可比!”
他既然和黛玉在一处,自然也就见到了阮蓉。
因见他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性取向又很是值得商榷,孙绍宗倒也并不怎么在意。
正待还礼,却见这宝玉竟又深深一躬,道:“头一次见到孙二哥,有些不情之请原本不该提起,但若是憋在心里不说出来,宝玉又实在是难受的很,怕也只能唐突哥哥了。”
不情之请?
孙绍宗以为宝玉是想求自己,下次破案时别忘了带上他,便摇头笑道:“你要是想跟去看我查案的话,我可不敢答应——那命案现场血淋淋的,万一你要是被惊吓到了,老封君这里我可交代不起。”
贾琏在旁边也作色道:“你个小小的人儿,怎见得了那血淋淋的场面?就说今儿那死尸,脸上少说也被人划了几十条伤口,瞧着倒比城隍庙里的恶鬼还狰狞几分!”
谁知宝玉却也摇头一笑:“我求的却不是此事。”
说着,他又一躬到底,言辞恳切的道:“我只求孙二哥莫要辜负了女儿家的一片真心,速速弃了那劳什子官职,好与蓉姐姐双双对对,做个逍遥快活的神仙眷侣!”
第32章 暗伤怀、颦儿冷言谏宝玉()
宝玉一番话说完,房间里的气氛顿时为止一窒,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望着他,效果倒比贾琏口沫横飞时,要强了数筹不止!
开始大家只觉得荒谬绝伦,但想到宝玉素日的行径,却又觉得并不突兀——初次见面,便劝人家为了女子抛弃功名利禄,怕也只有他这样的痴人能说得出口!
半响,倒是那李纨头一个反应过来,强笑道:“宝兄弟又来调皮,这等玩笑话若是被老爷听了去,可怎生得了?!”
众人这才恍若初醒,忙都七嘴八舌的往‘玩笑’上引,企图把宝玉这话遮拦过去。
眼见连最宠爱自己的贾母,都满口‘猴儿精又胡闹’的说着,贾宝玉也不禁生出些退缩之意,正犹豫该不该借坡下驴,就听孙绍宗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反问道:“宝兄弟,你真认为我辞官不做,直接迎娶蓉儿过门,是对她好?”
宝玉也不禁被问的一愣,又见孙绍宗鹰鹫也似的目光盯着自己,心中就又怯了几分。
但想到阮蓉那等颜色,却因此事落得郁郁寡欢,还捎带着让林妹妹也掉了许多眼泪,便咬着牙鼓起余勇道:“当然了,蓉姐姐所思所想的,就是与你长相厮守!”
“呵呵……宝兄弟果然是天性淳朴。”
孙绍宗失笑的摇了摇头:“倾心相恋固然是两个人的事,但若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又怎能不考虑到旁的因素?”
“我若一意孤行辞去官职,外面的风言风语倒还罢了,我家兄长会如何看待蓉儿?届时我夹在中间又该如何自处?是为了妻子与兄长恩断义绝,还是为了兄长将蓉儿休掉?”
顿了顿,他又道:“就算我肯为了蓉儿,不顾十几年养育之恩与兄长决裂,以后蓉儿怕也要活在自责与忐忑之中,更要面对旁人的非议与刁难——你真觉得这样的长相厮守,会是她想要的结果?”
贾宝玉被这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他一个成天泡在蜜罐子里的王孙公子,何曾想过这么多、这么远的事情?
“哈哈……”
贾琏哈哈一笑,上前在宝玉肩膀上拍了拍,道:“怎么着,吃瘪了吧?!别看二郎外表生的粗豪,其实他身上拔根毛都要比你精明几分,就凭你这点儿本事,还想看他的笑话?”
众人又是一通哄笑,然后彼此心照不宣的揭过了这一茬,只说些杂七杂八的闲言碎语。
且不提贾宝玉出师不利,窝在贾母怀里闷闷不乐,。
单说孙绍宗口舌便给的应付着众人,心中却也存了几分唏嘘——方才他那一番话固然有些道理,但真要扪心自问,却只是‘不愿’二字作祟罢了。
归根结底,他对阮蓉的好感,还达不到抛开一切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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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众人说说笑笑,又闲聊了一刻钟左右,眼见贾母面上显出些倦容,贾琏这才带着孙绍宗告辞离开,重新回那东厢后花园饮酒取乐。
李纨和贾宝玉自也回了后面的暖阁里。
刚进门,便见林黛玉正哭的梨花带雨,反倒是阮蓉将她揽在怀里,细细的抚慰着。
贾宝玉见状,颇有些纳闷道:“颦儿,今天不是蓉姐姐找你诉衷肠么,怎得你倒哭起来没完了?”
黛玉闻言立刻把头一偏,背对着他指责道:“你还有脸说我?!谁让你当着旁人逼孙大哥表态的?这下倒好,今天这番话传出去,蓉姐姐的婚事便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宝玉虽然觉得有些冤枉,但平日却是软惯了的,因此也不敢分辨,只一个劲儿的赔礼认错。
谁知今天的黛玉却像是冰雕铁塑的一般,任他怎么甜言蜜语,也只是冷言冷语相对,弄的宝玉更是慌了手脚。
李纨在旁边看了半响,倒是渐渐瞧出些端倪来,情知林黛玉除了给干姐姐打抱不平外,倒有一多半是推己及人,想到了她自己和贾宝玉的关系。
两人虽都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年纪
但女孩家早熟,再加上旁人总拿她与贾宝玉打趣,林黛玉对此也难免有些憧憬。
可先是看了阮蓉与孙绍宗的例子,今日又听人转述了那句:倾心相恋是两个人的事,但若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又如何能不考虑到旁的因素?
以林黛玉的聪慧,心中岂能不生出些波澜来?
想到了这里,李纨不由生出许多感慨来,旁人或许还看不清,可身为过来人的她,又怎会不晓得林黛玉打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