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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名侦探-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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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原本的龙禁卫都尉一职非但并未撤销,反而升了一级,成了从五品的龙禁卫骑都副尉——这可不是贾蓉那种虚衔,而是正儿八经的实职。

    因此孙绍宗虽然如愿以偿的做了文官,却只是兼任而已,本职竟还是在军籍!

    这下两人可算是傻眼了,瞅着那一张年后上任的调令,整整半日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只孙绍祖喜得跟什么似的。

    对他而言,兄弟捞着个六品文职倒还在其次,主要是有贾雨村这个府丞照应,应该不至于被文官们给坑了。

    就这般稀里糊涂的过了大半天。

    到了傍晚时分,却又来了个贾府的管事,拿着贾琏的名帖,邀请孙绍宗明日去荣国府小聚。

    孙绍宗本来是没什么心情的,但见阮蓉这么郁郁寡欢的也不是个事儿,便劝她与自己一起去贾府耍耍,找干妹妹林黛玉诉诉衷肠。

第27章 银盆、金船、命案() 
腊月二十七。

    天蒙蒙亮,便飘起了雪花,待到孙绍宗与阮蓉收拾停当,准备去荣国府上赴约时,地上已经积了半寸薄厚的一层。

    但路上的行人却并未因这一场雪而少上几个。

    拎着筐的、挑着担的、赶着车的……

    熙熙攘攘或买或卖,将年前这最后一场大集炒的沸反盈天。

    等到了荣国府,便见那金碧辉煌的正门左右,近百盏大红灯笼雁翅排开,竟是个个都点着儿臂粗细的蜡烛——眼下是白天倒还不显什么,若到了晚上,肯定能映的大半条街红红火火!

    只这一串灯笼每日里所耗,怕是就足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了。

    果然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孙绍宗心里感慨着,先目送阮蓉的马车从西角门进去,在婆子的引领下直奔后宅林黛玉处,这才又催马朝着最东首的黑油大门行去。

    说起来也是奇闻,贾琏的父亲贾赫身为嫡出长子,又是袭了爵的一等将军,却只因贾老太太不待见,便不得不在东侧小跨院里委屈着。

    反倒是二老爷贾政住在堂屋正房,俨然一副当家做主的模样。

    闲话少提。

    却说孙绍宗到了那黑油大门前,早有贾琏的心腹小厮隆儿在台阶上候着。

    不等孙绍宗从马上下来,他便巴巴的凑到了近前,满面堆笑的招呼道:“孙二爷,您老可算是来了!我们爷已经问过好几次了,差一丢丢就要派人用八抬大轿去抬您呢!”

    “我又不是你家二奶奶,哪里坐的起八抬大轿。”

    孙绍宗利落的从马上跳下来,又用指头戳了戳那墙上挂着的大红灯笼:“往年你们府上也不过点个十几盏应应景,今年怎得这般招摇?”

    “呦~”

    那隆儿做眉弄眼的怪叫了一声,夸张的道:“感情您还不知道呢!我们二老爷的大小姐被选为凤藻宫尚书、加封了贤德妃,这泼天的大喜事,哪能不热热闹闹的庆祝一下?”

    说着,他又指了指西侧正门处,炫耀中又略带了些酸意:“前儿您是没瞧见,就那正门前面放了无数的爆竹,后来整整扫出两大车碎纸片!”

    啧~

    内有贤德妃、外有王子腾。

    有这两个得力的臂助,贾府后来到底是怎么衰败的?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孙绍宗将马交给门子照应,跟着那隆儿跨过了门槛。

    一路穿房过院,便见有不少小厮婆子,在暗处对着他指指戳戳,想来是贾琏等人回府之后,与人说起过当初盐枭之事,才引来这许多好奇之人。

    孙绍宗本以为隆儿会将自己引到客厅,或者贾琏所住的院子,谁知左拐右拐,却进了一个精致紧凑的花园。

    就见隆儿朝着中间那假山上一指,笑道:“我们爷瞧着下起了雪,便让人把那亭子拾掇了拾掇,说是要和您‘青梅煮酒论英雄’呢。”

    孙绍宗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英雄,但贾琏这厮指定不算!

    二人顺着螺旋石阶上到了山顶,便见那朱漆红亭里足足摆了四五盆银霜炭,贾琏怀里还抱着个手炉,在那里哈哈笑道:“原来是二郎到了,我在上面远远瞧着黑乎乎一团,还以为是只老熊呢。”

    孙绍宗身上披着件黑色的大氅,故而他有此一说。

    孙绍宗也哈哈一笑,指着贾琏身上暗紫色的袍子道;“莫说不是老熊,就真跳出几只来,见了国舅爷您这一身紫气东来,怕也得吓得退避三舍。”

    “我算什么国舅爷,宝玉那才叫正儿八经的国舅爷呢。”贾琏得意洋洋的谦虚着,顺势将孙绍宗迎进了亭子里。

    只见那正中的石桌上架着只银盆,银盆里盛了浅浅一层热水,中间又放了几只雕琢精美的小金船,看着霎是别致,却不知究竟做什么用的。

    因见孙绍宗打量那银盆金船,贾琏便伸手揭开了其中一艘金船的舱顶,浓郁的酒香顿时扑鼻而出——却原来那一艘艘的金船,竟是煮酒用的杯子。

    果然是一等一的遮奢人家啊!

    孙绍宗啧啧赞了几声,刚与贾琏分宾主落座,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人探头望去,却见来的竟是方才给孙绍宗牵马的门子。

    眼见他跑的气喘如牛,全然没有一丝大户人家的体面,贾琏心里便有些不快,将手炉往桌上一拍,远远的便大声呵斥道:“好狗才,你这瞎眉楞瞪的乱闯,是赶着去投胎不成?!”

    那门子吃他这一骂,忙不迭又往前赶了几步,急道:“二爷,不是小的乱闯,实在是门外来了几个顺天府的差人,说是云水巷那边出了什么命案,要请通判老爷过去查案!”

    命案?

    孙绍宗闻言眉头便是一皱,按照那份调令,他年后才会正式去顺天府走马上任,怎得年前出了命案,就找到他头上来了?而且还巴巴的找到了荣国府!

    正琢磨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之处,贾琏哪里却又骂道:“你这狗才莫非得了癔症?咱们府上倒是有一位顺天府丞,却哪来的什么通判老爷?!”

    门子不敢分辨,只好巴巴的望着孙绍宗。

    “唉~”

    孙绍宗叹了口气,起身道:“琏二哥,今儿咱这‘英雄’怕是论不成了!昨儿中午我才接了旨意,过年后就去顺天府做刑名通判——谁成想刚过了一天,这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他刻意强调了‘过年后’三个字,原本是想引得贾琏起疑,仗着新科国舅爷的名头,帮自己探问一下究竟。

    谁知贾琏压根没注意到他真正的意思,一听说孙绍宗做了顺天府的刑名通判,还马上就要去调查命案,两只眼睛顿时放出光来,喜形于色的道:“既是人命关天的大案,那咱们还等什么?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别人查案呢!”

    说着,扬声吩咐道:“兴儿,去跟你家二奶奶回禀一声,就说我要陪孙家二爷去侦破人命奇案,响午就不在家里吃了!”

    孙绍宗听的无语,却也不好把心中的顾虑明言,只得托人给阮蓉捎了句口信,让她安心留在荣国府与林黛玉互诉衷肠,等去过案发现场之后,自己再回来接她也不迟。

第28章 云水巷裸尸案【上】() 
孙绍宗匆匆自贾府出来,便见大门右侧墙根底下,正抄手站着三个青衣皂帽的衙役。

    为首的衙役班头见孙绍宗魁梧壮硕,正与传说中的有七八分相似,便忙上前深施了一礼,小心翼翼的问:“敢问尊驾,可是新任的刑名通判孙老爷?”

    孙绍宗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见这班头约莫三十出头,一张马脸上满是忐忑不安,眼神更是游移不定,压根不敢与自己对视,便越发确定这其中必有蹊跷。

    于是皱眉道:“我接到的调令是年后上任,你们怎得年前就找上门来了?”

    马脸班头一听便知是正主,没急着回话,倒先把两个同僚喊了来,三个人品字形排开,恭恭敬敬的参拜道:“小人等见过通判老爷。”

    “行了,少弄这些虚头巴脑的。”

    孙绍宗摆了摆手,又催问道:“按规矩,我眼下还没有正式上任,就是出了什么大案子也应该轮不到我头上吧?”

    马脸班头这才陪笑道:“老爷,小人也不想扰了您的清净,可治中大人有令,说是这大年根底下的突发命案,实在是不吉利的紧,必须尽快侦破,才不至于闹得人心惶惶,因此便钦点了您负责此案。”

    说着,他扫量了一下孙绍宗的脸色,见其面上不急不缓,只是目光灼灼好似鹰鹫,便不敢再偷眼观望,忙又继续道:“治中大人说,老爷您在茜香国半日便破了好大的奇案,这区区命案自也不在话下,还让您务必在大年三十之前结案。”

    顺天府除了正三品的府尹、正四品的府丞之外,官阶最高的,就属这正五品的治中了——而‘治中’主管刑名诉讼一事,正是刑名通判的直属上司,自然有权给孙绍宗分派任务。

    只是如今已是腊月二十七,距离结案期限只有不到三天时间,又巴巴等不及孙绍宗正式上任,对方的目的显然不是破案,而是想趁机给孙绍宗一个下马威!

    “治中大人倒真会抬举人。”

    孙绍宗嗤鼻一笑,又问道:“如此说来,这应该是一桩毫无头绪的悬案喽?”

    马脸班头的身子骨顿时又矮了半寸,却又不敢置评,于是便装作没听见一样,讪讪的将案情大致道来:

    却说今天早上,有人在云水巷西街的小胡同里,发现了条鼓鼓囊囊的大麻袋,原本以为是捡到了什么宝货,谁知解开来一看,竟是具赤条条的男尸!

    那男尸全身上下连块布片都没有,脸上还被利器划烂了,再加上附近的痕迹都被积雪掩盖,压根找不到一星半点有用的线索。

    没奈何,衙役们只得展开了地毯式的查访,谁知因是在大年根底下,方圆数里的人家都很是齐整,竟没查到半个失去音信的主儿。

    如此一来,案子便陷入了僵局之中。

    可眼下正是普天同庆的时候,这案子若是破不了,难免要被上峰责怪。

    于是那治中眉头一动计上心来,便把这案子推到了孙绍宗身上,打算来个一石二鸟——既卸去了自己的责任,又能顺带给孙绍宗一个下马威!

    “男尸有什么好瞧的,有没有赤条条的女尸案?”

    孙绍宗这里正分析案情,却听身后有人开口抱怨,却原来是贾琏收拾停当,匆匆赶到了府门前。

    这纨绔子弟到底把人命大案当成什么了?

    孙绍宗无奈的回头冲他丢了个白眼,却发现贾琏身边除了三个常备的小厮,经还带了五个身形壮硕的健仆——显然丫是又想看热闹,又害怕会遇到危险。

    实在懒得搭理贾琏,孙绍宗便又向那衙役问道:“尸体如今在什么地方?还在现场吗?”

    “在在在!”

    马脸班头点头如捣蒜:“小人特地安排了几个兄弟在哪里守着,就等老爷您去明断秋毫了!”

    ——分割线——

    云水巷位于外城东南方,地段虽不是太好,但比起南面的贫民窟却又强出了许多,在此地居住的,多是家中殷实的人家,或是已经落拓了的豪门旁支。

    贾琏来的路上虽然兴致盎然,可真到了案发现场,瞧见那血肉模糊的嘴脸,一腔热情顿时凉了个通透,只远远的拿手帕捂住了口鼻,半步都不肯往前靠。

    案发现场是一条比较僻静的小胡同,只有半丈来宽,却长达三四百米,而且四通八达——又因为被两侧斑驳的墙壁遮住光亮,即便是在白天都显得有些幽暗。

    那具尸体就斜靠在巷子中段,面上血肉模糊,上半身赤条条的露在外面,下半身却蜷缩在一条麻袋里。

    按照马脸班头的说法,原本那尸体已经弄出来了,只是后来为了不让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脏了眼睛,才又重新套上了半截。

    孙绍宗来到尸体前,先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尸体脸上的伤口,发现那纵横沟壑的,看起来虽然唬人,但其实并不算很深,只堪堪划破了一层皮肉,并未伤及颅骨。

    根据伤口的出血量分析,应该不是致死的原因,而是死后所为。

    看完了面部的伤口,他伸手在那尸体头顶摸了一遍,确定那干枯分叉的头发底下,并没有什么破损处,便又向马脸班头讨了块包证物用的粗布,垫在手上捏开了尸体的口腔。

    发现口腔里存了些黑紫色的血浆,上下两排牙齿还算完整干净,至少比同时代的百姓要强上许多。

    检查完口腔,孙绍宗又一路向下仔细搜检,分别又在那尸体的腋下、肩膀发现了数处掐痕。

    眼见下半身都在麻袋里,他便吩咐道:“把他弄出来吧,记得小心一点,别破坏了尸体表面的痕迹。”

    马脸衙役忙招了招手,几个衙役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将那尸体从麻袋里弄了出来。

    趁着他们摆弄尸体的功夫,马脸班头凑上来堆笑道:“大人,这下半身其实也没什么伤口,如果小人猜得不错,他应该是被人毒死……。”

    “咦?!”

    没等他说完,就听孙绍宗咦了一声,劈手夺过了他腰间的佩刀,不由分说的蹲下身,用刀鞘小心翼翼的拨弄着尸体胯间那条物件,满脸的亢奋之色,就好似发现了什么稀世尤物一般。

    马脸班头只看的后庭发紧,暗道这位新来的孙大人,不会是有哪方面的嗜好吧?!

第29章 云水巷裸尸案【下】() 
眼见孙绍宗用自己的佩刀拨弄着那条东西,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响,又将那尸首翻过来,盯着白生生臀部一通猛瞧,马脸班头越发觉得后庭隐隐作痛。

    正暗叹自己倒霉,竟然摊上这么重口味的上司,身后却突然有人瓮声瓮气的道:“二郎,你这翻来覆去的,到底瞧出点什么来没?”

    马脸班头吓了一跳,忙回头望去,却原来是贾琏等的不耐烦,终于壮着胆子靠了过来——此时他身边除了三个小厮、五个健仆,竟还多了个面目清秀的少年人。

    马脸班头忙招呼众衙役上前见礼,案发现场一时乱糟糟的,就只有孙绍宗巍然不动,又搬起那尸体的双腿上下打量。

    贾琏却那耐烦应付这些‘下贱坯子’?

    眼皮都没斜一下,便又凑近了两步,伸手在孙绍宗肩头拍了拍,半是抱怨半是开玩笑的道:“二郎,都搜刮着什么宝货了?瞧你这细致劲儿,不知道的,怕以为是曹司空的摸金校尉来了呢!”

    孙绍宗这才站直了身子,顺手将腰刀丢给了马脸班头。

    马脸班头忙不迭接过,见那刀鞘上明显捻着些暗黄色的秽物,忙戳进积雪里准备蹭上几蹭,谁知却听孙绍宗道:“先留着吧,那好歹也算是一件证物。”

    证物?

    马脸班头忙把刀又提了起来,可左看右看,却怎么也瞧不出这些污秽之物,哪里像是证物了。

    旁边贾琏见孙绍宗脸上现出些笑意,忙问:“二郎,你可是查出了什么线索?”

    孙绍宗咧嘴一笑,侃侃而谈道:“基本可以确定此人是中毒而死,而且是被相好的姘头所杀——那姘头应该是个独居的年轻女子,而且是个不在娼籍,却艳名高帜的风流女子。”

    周围众人见他说的信誓旦旦,不由都有些将信将疑。

    旁人不好追问,贾琏却如何忍得住?

    忙催问道:“你怎么知道杀他的,是个年轻的风流女子,还知道那女子不在娼籍?”

    孙绍宗一指马脸班头,道:“那刀鞘上的东西,一般是得了风流病所致,而我方才仔细检查过,这人那条**齐整的很,并没有什么暗疮,可见这东西是从别人身上沾染来的。”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除了**之外,想沾上这也东西也不容易,因此我便断定,这人是与女子**时、或者刚刚**完,便毒发身亡的——也只有这样,尸体上才会留有这些秽物,而没有来得及清理。”

    众人听得恍然,却见他又回首一指那男尸,道:“这人的头发干枯分叉,耳后的皮肤粗糙黝黑,脚上更是有不少老茧,显然是经常在外奔波。”

    “但他的牙齿很是整洁,手上的皮肉也十分细嫩,又像是个不常出力气的,结合这两者基本可以判断出,此人不是个小有身家的行商,便是某家商号的管事。”

    “像他这种兜里有些闲钱的主儿,应该看不上那些积年暗娼,多半会找一年轻貌美的女子。”

    众人听到这里,已然是大为叹服。

    尤其是以马脸班头为首的衙役们,钦佩之余又藏了些羞惭——自己等人白白忙活了一早上,竟还不如人家片刻功夫所得!

    贾琏却仍是不依不饶的追问着:“那你怎么知道,杀他的就一定是个年轻暗娼,而不是青楼里的**?”

    “琏二哥莫非没去过青楼?”

    孙绍宗笑道:“这尸体明显是昨晚上扔出来的,那青楼里夜夜笙歌人多嘴杂,想半夜弄出这么大一个麻袋,普通娼妓怕是难以做到吧?”

    贾琏当即就要还嘴,表示青楼里的花魁们,也有不少是独门独户的。

    不过他毕竟不是傻子,马上就想到以一个行脚商人的财力,要想睡到青楼花魁,怕是倾家荡产都未必能如愿以偿——再者说,那些花魁又有什么理由,要杀一个小小的行商?

    眼见一桩无头案,竟三下五除二被孙绍宗梳理出了脉络,马脸班头的精气神也提了起来。

    只见他把那沾着‘证物’的腰刀一横,兴奋的道:“老爷,这附近的年轻暗娼顶多也就十五六家,我这就和兄弟们挨个上门搜检,定将这歹毒的恶妇擒来问罪!”

    说着,他便要招呼众衙役分头行事。

    谁知却听孙绍宗道“先别急,我这里还有几条线索没说完呢。”

    “还有线索?!”

    马脸班头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刚才那一番推论就已经足够惊艳了,谁成想这位孙通判竟然还发现了其它的线索!

    贾琏闻言也是大感兴趣,忙催促孙绍宗快快道来。

    就听孙绍宗道:“首先,尸体被丢在这里应该是个意外——我来的时候特别注意了一下,此地距离万柳塘不远,怎么想也该把尸体抛进池塘才对。”

    “因此我推断,凶手应该是想要把尸体运到万柳塘抛尸,结果半路上不知受了什么惊吓,便把尸体扔在了此处——所以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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