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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黑旋风式的粗暴荒蛮男人,第五是周伯通式的老顽童大男孩[·],第六是段正纯式万花丛中过朵朵皆留情的男人。
六类人流氓燕各有攻略,分而治之。举个例子,她对付郭靖大哥式的木讷处男:“第一步是引诱他看A片,然后装做不懂的样子说,‘哥,玩过吗?’‘没有’。‘我也没有’。他不说话,你就接着说。‘哥,我想试一下,我都成人了,你吻我。’‘不好吧,我不好意思。’‘你不好意思就让我来。’然后就别管他答不答应,因为他肯定不敢答应。就吻他。然后呻吟着,告诉他,‘哥,我好热,我好想,怎么搞的嘛,我从来没有这样的,都怪你。’那家伙肯定木了,然后你就翻身上去,‘不嘛,我要,我要,你脱衣服,不脱我不理你了,我生气了。’他一定会脱的。下一步,你得在下面,千万别爬上去。闭上眼睛,‘哥,你会吗?’不会他也得装一装会啊,慢慢的,他会喜欢上这个游戏的。”
流氓燕喜欢明清小说中对女人的描写:“脸儿,鸡蛋新剥;腮儿,桃花新绽;齿儿,匏犀新削;口儿,樱桃新破;项儿,香粉新捏;手儿,玉笋新纤。”
以后有人(也许就是她自己)把流氓燕的照片贴上网。但见她眉若木炭新烧,眼若地缝新开,人若木桩新立。拥趸不干了,宁采臣郭靖段正纯们纷纷发贴,觉得不好看的人就不应该写好看文章。流氓燕特别平静,她回答网友:“长得丑被人骂是应该的,你们不要见外,我受得了。”网友说:“你受得了,我们还受不了哪。”
送思动
明天要去送思动。
思动曾经是专业琴师,有非常好的音乐感觉。与他相知极深的朋友说,他有第一流音乐家的感觉,但他的表达太羞怯,所以他不是第一流的音乐家。后来我们一起做书店,他挑的店堂音乐特别恰当,常常会有顾客硬缠着营业员要出高价买下那些唱片。他并不为这件事高兴,过了一阵子干脆把自己最喜欢的唱片统统搬回家。
他并不是成功的艺术家,不过他有太强烈的艺术家气质。他品位极高,生性洒脱,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说他是真正的艺术家,因为他永远不会与时代合拍。他的老朋友说,不管是好的时代,还是坏的时代,他永远格格不入。他是“文革”时代下乡的知青,活得不舒服。改革时代,他还是不开心,太多的事情让他不顺心。他没有太大的理论兴趣,并不想探索社会生活的究竟,他就是看不惯。他渴望能给自己围造一个艺术、自然的小天地,与世隔绝,管他冬夏与春秋。
对朋友孩子般的真诚,是他最迷人的地方。他有那么多的朋友:三教九流、高官显贵、贩夫走卒、和尚喇嘛、小老板、大文人……真的是四海之内皆兄弟。令人称奇的是,与朋友相交,他从来没有什么利益勾结。他交友无数,可以说没有一个私敌。他一生不信仰任何主义,硬要给他派一个主义,他应该承认他信仰朋友主义。他看重朋友,不负友情。这样的人,大概很快就要像恐龙一样彻底灭绝。
思动与朋友在一起一直嘻嘻哈哈,但他从来不开过分的玩笑。我记得他说过最好玩的话是自嘲。有一次吃饭他忽然扬起脸,温和地笑着说:“老了老了,现在牙缝里都能塞进一根筷子。”
他其实正当壮年,1952年生人,今年才五十三岁。谁也没有想到他真的会以那么快的速度老去。11月30日凌晨,大面积心肌梗塞凶猛地向他扑来,从发病到去世,只有半个小时。他甚至没有留下一句遗言。
明天就要送思动上路。我想了两句话,明天将烧在他的灵前:此生已是真朋友,来世还做好弟兄。
魏三爷的女人
魏三爷叫魏景蒙,去世已有二十多年,生前是台湾新闻界的大才子。他在大陆知者不多,有些老人会知道魏易——当年与林琴南一道翻译福尔摩斯的合作者,他是魏三爷的尊翁;几乎所有的人都会知道张艾嘉——天才的电影人,黄霑称她是台湾电影的教母,她是魏三爷的外孙女。
魏三爷说,把“魏”字拆开,是一千八百个女鬼,他一生要和这一千八百个女鬼纠缠,真个是桃花桃花满天飞。魏三爷的女人,大多出自风尘,他后来撰一联语:“世界上无真学问,风尘中有大英雄。”魏三爷的女人里,最特别的是陈薇。
陈薇和魏三爷的年纪差三十多岁,他们认识的时候,陈薇才十五岁。陈薇唯一的亲人外婆过身后,魏三爷把她和外婆的灵位一起接进魏家。从此,魏三爷便是陈薇的“情人、丈夫兼老师”。陈薇初进魏家,连牙膏和发蜡都分不清。魏三爷手把手口对口地教她识字、读书,教她礼义廉耻忠孝仁爱信义和平的四维八德。陈薇在三爷的调教下,不但替他开花结子,而且写得一手好文章。
从名分上讲,陈薇在魏家屈居小星,甚至可以说是偷偷摸摸的二奶,但她德言容工俱佳,贤淑贞慧不让《浮生六记》中的芸姑专美于前。魏三爷和她同居后,命中女鬼还是不断跟进,厉害的还会上门,魏三爷教育她:“为了我对你的这一份诚心相爱,你得忍耐,不要跟人家吵架,不要让人家说魏家的女人没风度。”有一次,有一女鬼以死相逼,陈薇怕闹笑话,竟放魏三爷去与女鬼共度良宵了却相思。魏三爷出门前还写下一首诗:“不得哭,潜别离,不得语,暗相思。两心之外无人知……”陈薇晚上也做了一首诗:“卿卿我我恋爱中,多少欢乐两相拥。梦里柔情千万种,醒来难以人争宠。好梦易醒世事空,情丝未断缘欲终。今宵梦境已不同,空留怀念长夜中。”第二天一早魏三爷回家,两人共吟小诗,泪眼相对,别有一番风光。
陈薇长得很漂亮,四十岁时依然长身玉立风姿撩人。魏三爷死后,她不争遗产,所得不多,靠毛衣编织贴补家用。后来她追忆魏三爷的相思文章在报章刊出,竟成为上世纪80年代台湾最红的作家。有人自称魏三爷的生前故交,读了陈薇的文章后写信给她,说“你是真的名花如玉的女人,我好想跟你在一起,不管你认我——为父为兄为夫均可”。陈薇的回信落落大方:“我过去一直深陷于情感的旋涡中,如今故人已去,了无牵挂,我已很习惯目前的清净生活,以后请不要再提此事。”
得妻如此,得妾如此,岂不是中国所有书生型男子的最大梦想?
有腔调的上海人
电视台一档聊天节目盘点2005年娱乐界的婚丧嫁娶离,聊到了去世的陈逸飞,在座的只有我是上海人,义不容辞要为他说几句。陈逸飞是道地的上海人,他很为上海的男人争脸,用上海人的语言说,他很有腔调。他的去世,也富有意味。
他可以说是死在电影《理发师》的片场。他喜欢电影,拍电影可能是他最喜欢的工作,但并不是他最拿手的工作,他最拿手的是绘画。他拍电影的天分不高,《理发师》还未上映,想来不会比他以前的电影好多少。好不好并不重要,他在上海男人中鹤立鸡群,就在于扔开最拿手的,选择最喜欢的。死在最喜欢的工作现场,就像死在最喜欢的女人怀抱,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是艺术家的理想死法之一。尽管你最喜欢的女人未必最喜欢你。
《理发师》对陈逸飞来说戾气太重。稍早前他和男主演姜文翻脸,甚至不惜解散剧组,重头再来。这也是上海人难得的血性。姜文的不合作在演艺界大大有名,没人治得了他,治不了只好委曲求全,他毕竟是才气纵横的头牌大明星。陈逸飞也治不了他,不过他不委屈自己,毅然决然把姜文请出剧组。陈逸飞是投资人之一,他很清楚这场游戏你玩还是我玩。我出了钱肯定就是我来玩,你只能陪我玩,你不愿意陪就请走,虽然你玩得比我好。
平时他是一个非常有礼貌的人。在餐厅遇见熟人,他会不声不响替人结账。他从不逞口舌之利,别人没有恶意的玩笑他会一笑置之。十几年前,冯小刚来上海和陈逸飞一群人喝酒聊天。冯小刚有点喝大了,开始寻陈逸飞开心。他结结巴巴地说:“陈先生,坐在你面前,我要感谢两个人,一个是我妈,把我生出来。另一个是我自己,我自己那么努力发奋,做出重大的成就,才有资格坐得离陈先生那么近。”陈逸飞笑吟吟地点着头,连声说“谢谢。谢谢”。
我也亲眼看见他把一个东北的彪形大汉训到脸色煞白,汗如浆出。
他心太细,分心的事太多,累死于盛年。陈逸飞以后,一时还真想不起来那么有腔调的上海人。
看张
一百五十年前,济南府朝阳街张院大门上的对联是:诗书继世,忠厚传家。一个半世纪过去了,五代以后的山东张家子孙尚有传家忠厚,已无继世诗书,他们连父辈留下的文字都看不下来。冠英公的五世孙张肇只好打电话给远在台湾的堂哥,说他过世的父亲“写了一大箱子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玩意儿”!“你没丢吧?”堂哥问。“你没说,俺不丢。等你来扛了去罢——俺总然是看不懂。”
他的堂哥就是台湾作家张大春。多亏六十年前他的父亲南渡台湾,没有让“为善读书”的家风四世而斩。以一个大陆读书人的眼光看,张大春的幸运是他从小就能坐在父亲的膝头上,听完了全本的《三国演义》、《西游记》、《水浒传》、《西厢记》、《三侠五义》、《儿女英雄传》、《精忠岳传》……;是他童蒙年代,就能从春联上认得“诗书继世,忠厚传家”,认得“依仁成里,以德为邻”……张老先生取字为材,因材施教,每一个字配上一个优美的故事;是他一上学就开始读帖练字……这一切让他多年以后在《聆听父亲》中回忆道:文字是一种生命的承诺。它在我们这个家族里占有无比尊贵的地位。
真正的文化传承是依靠家族血脉和人伦温情建立的。我和张大春是同代人,但我从来没有绕膝听古的童年经历,在大陆的同时代人也没有从父母口中听过全本的说部,甚至连半本《聊斋》都没听过。我们初为人父的时候,也没有时间、没有心情、没有耐性用自己的语言给我们的子女讲一年《西游记》和《三侠五义》。我们有时间宁愿带着孩子去吃麦当劳,或者自己躲在黑屋子里看大岛渚的《感官世界》。
而张大春至今仍然坚守着家族的承诺。他每天要写几首旧体诗,诗中尽是僻字僻典。他写诗不是为了出诗集,只是想多认几个字,多用几个字,放在博客(台湾叫部落格)里与同好一起把玩。他还教自己的一双儿女认字,从乌龟壳青铜器上的象形文字画起,一个字一个字地教。
有时候出席一些公众聚会,常常被人谬称——自己也默认——是文化人。我哪里是文化人。张大春才是文化人。文化是什么?张大春的五伯父曾经指着录音机上的FF(fast forward,快进)说了另一个英文词组:fragile fragments(易碎之物)。发挥一下,这是个很好的比喻:文化就是因为FF(快进)成为FF(易碎之物)。经过这么多年剧烈的颠簸震荡,我们这里那些优良的脆弱的文化早就是满地碎片。我们这些所谓的文化人,捡拾起一两块碎片嵌在戒指上充当钻石,在各种时尚派对上炫耀,这和真正的文化有什么关系?
今年,张大春的大部分小说和散文要在大陆出版。你可以看到未曾碎裂、成器的青花瓷的光泽和形状。
名人一家亲
看一个城市的社会生活质量,可以先看它的城中名人。上海虽然是虚华之都,但它生产的名人多少都有点实实在在的底子——我说的是老上海。比实力更要紧的,名人须有贵气,这是老上海名流的特征,或者说推许名流的共同标准。贵气不一定是富贵之气,清贵之气一样受到尊崇。那时候,连北里名花都有高贵的仪范。在老上海混,不作兴有瘪三腔,用当下的话来说,不能太贱。
抬眼看当下,有时候真能感觉新旧上海两重天。新上海那些被媒体包装出来的红人,且不说人人身无长技——这已经够奇怪了,与旧时代最大的不同是新人们全无贵气,据说他们走红的必杀技就是当众哭诉自己过着蟑螂臭虫般的卑贱生活。
上海是座庞大的城市,但要成为伟大的城市就应该恢复旧日名流的尊贵传统。名人要有点背景,有点神秘,有点智慧,能说一些不一样的名言。
当前比较符合我想象的名人,洪晃排位第一。
她一家三代都是专业名人。洪晃的外祖父章士钊,不仅是大上海的名人,也是大中华的名人。他是少年才子中年部长老年学者,不过这些身份一般人记不住,人们记得的章士钊就是位大名士。她的母亲章含之年前去世,曾经是外交部的翻译,做过司局一级的领导,还是若干社会团体荣誉成员,不过老百姓对章含之的具体职务兴趣缺缺,他们感兴趣的是名人章含之。
章含之具有登场就成焦点的名人天分。我最近买到一批上世纪70年代的香港旧杂志,其中一篇报道详细记录尼克松访华过程,有几段写到章含之,非常有意思:“另一位亭亭玉立,至少比唐闻生高七八英寸而不戴眼镜的翻译女同志,经常追随尼克松夫人的又是谁呢?北京饭店厨房中,尼克松夫人试菜时,也是她作的翻译。尼克松离华前夕,于上海宴会中演讲时的翻译,已不是唐闻生而是这位‘高妹’了。……至今犹不知那位亭亭玉立的女同志尊姓大名。细看周恩来自沪北返的随员名单,最后三人是‘唐闻生、章含之、沈若芸’,看来此女同志不是章含之,便是沈若芸,姑且认她是‘章或沈同志’吧。”这就是激发俗人好奇心的名人的神秘感。多年以后,洪晃在电影《无穷动》里拉章含之演一位女佣,章含之在电影中只走了几步路,这几步路一看就是贵人步态,那样走路的,不会是女佣人,而是用惯女佣之人。
洪晃现在是媒体公司的老板,主业卖杂志。有趣的是,洪晃的名声比她的杂志更响亮。记者采访她,不问她的杂志,只问她的博客作文,只问她的名人生活。她那本言辞犀利名句多多的博客书,在博客出版物中卖到最好。
中国难得有不是水货的名人,不是水货的名人之家尤其难得。北京、上海要重建经得起国际质量认证的社交生活,需要一大批洪晃型名人。
所谓文化
狐媚偏能惑主
进入互联网,我最喜欢上小S,也喜欢上大S——不是台湾娱乐圈那对变老徐娘,而是美国最好的两个知识人网站:Slate(石板)和Salon(沙龙)。Salon成立稍早,所以是大S;Slate面世较晚,所以是小S。它们都是上世纪互联网热潮时期的作品,十几年惨淡经营,商业方面都不算成功,但内容真好。
大小S各有一批了不起的专栏写手,时政、经济、商业、时尚、图书、电影、体育、男女关系、男男关系、女女关系……无所不谈,谈必有中。Salon的写手不错,不过有时候难免纽约左派文人的穷酸刻薄,我更欣赏Slate专栏作家学理通达深入浅出的作风。Slate有两位专聊经济学的写手,在石板里确立了江湖地位,再由石板而天下,成为畅销书作家。一位是写《性越多越安全》的Langsburg,另一位是写《卧底经济学》的Harford,这两位的文章我常常追着看。
Harford去年有一篇文章,专门讨论漂亮经济学,在石板里引来不少反响。
美国经济学家Daniel Hamermesh几年前首开漂亮的经济学研究,发现各行各业,在同等的条件下,丑男丑女的收入较少,美男美女的收入较多。Hamermesh提出“漂亮贴水”(beautypremium)的解释,认为漂亮是一种资质,能够得到额外的奖励(premium)。从此Hamermesh的见解不胫而走,风行一时,漂亮贴水几乎成为不证自明的公理。
丑陋如我,理所当然地成为这种现状的牺牲品。但一想到Hamermesh的说法,我只能忍耐。我和孙甘露老师一起去快餐店吃饭,花同样的钱买同样的汉堡,麦当劳小姐给我一个白眼,给孙老师一个媚眼,我忍了,我知道那个白眼是“丑陋罚款”(ugliness penalty),那个媚眼是漂亮贴水;我和柳叶公子一样在文字界辛苦工作,我一套单元的房贷还没有还清,柳公子已经把他第二套公寓漆成了桃红色,我忍了,我知道那套风骚的桃红公寓是漂亮贴水……直到我读了Harford的文章,我才知道,原来我不必那么忍。
哈先生说,雇主付高薪给帅哥美女,选民拥戴英俊的政客,是有意识或无意识地把漂亮和其他优良品质混为一谈,如能干、聪明、诚实、廉洁等。除了长得好看,漂亮人物从小到大成长环境比较优越,一直是别人的关注焦点,会特别自信,他们的自信也会影响别人的判断。
哈先生介绍了Markus Mobius和Tanya Rosenblat的一项迷宫游戏的试验:参加试验的志愿者先要估计自己的能力,判断自己在给定时间内能破解多少个迷宫,然后动手破解。试验的结果是,漂亮的游戏玩家判断自己能力时远比一般玩家自信,但他们的实际成绩并不出色。漂亮人物通常会高估自己的能力,他们的漂亮和自信愚弄了雇主,为自己赢得更高的薪资,可是在实际工作中未必能解决更多的问题。狐媚虽能惑主,干活仍需丑汉。
其实在特别实在的场合、特别专门的领域,漂亮贴水的规律会完全失效。比如你生病求医或者想股票逃顶,愿花大钱求教医生和经纪人,你只会考虑他们的资望和经验,绝不会关心他们是不是和孙老师柳公子一样性感美丽。有时候他们越丑你越放心。
打破漂亮贴水的迷思,我灵感勃发。我发现,在高薪职员和西方的电视政客里漂亮人物当道,但东西方的老板都是丑陋的。比尔·盖茨一身浮肿,一百个美国男人里九十九个比他好看;那个制作《飞黄腾达》的大亨特朗普最爱出风头,长得却像个猪头;中国的老板……不说了,免得得罪人,反正你想破头都想不出一个有三分姿色的。
当老板不必巴结选民,无须雇主面试,好看难看全不在话下。我的结论是:只有期待别人认可的行当或阶层才需要漂亮贴水,不求证明自己、只求实现自己的人可以远离漂亮贴水定律的支配。我有点遗憾自己的英语太差,否则把这个创见贴到石板上,也算是对西方经济学的一点贡献。
但石板上一个美国网民的留言让我沮丧。他说,爱美、崇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