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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秦如沫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将秦如沫安置好宫汐澈轻轻将她的房门关上
夜风的声音如和弦般叮咛
惜年长廊对月举杯纯白的少年诧异回眸对上穿着黑衣的冷面少年你要去哪里
少主——他的眸光闪出一丝异样睡不着出去走走
想起方才自己去寻秦如沫却看见宫汐澈和她拥抱顾惜年的眼底掠过一抹诡异的光不若直接拿着秦如沫去领赏好过让宫汐澈一个人占了便宜
刚好我也睡不着我们许久都没有坐下来一起喝一口酒了宫汐澈说着斟了一杯酒
碍于面子顾惜年虽不情愿却还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心下不由得烦躁了几分
惜年你今天也十八岁了吧也是时候物色一门亲了
他说的那样温柔仿佛完全是好意却不知为何让顾惜年的内心徒然冷了几分
一听到亲事顾惜年的脸色突然煞白
☆、莫伊痕。
少主——
他却仿佛没有看见淡淡笑着说:不必拘礼了你比我还大一岁我也一直把你当成哥哥的惜年你还记得义父在我七岁那年将你赐给我的时候你曾经起过什么誓吗
宫汐澈微微合眼仿佛想起了许久以前的事情
自是不会忘记的惜年起誓愿一世奉少主左右
当年你也不过才八岁而已怎么知道一世究竟有多长惜年不若今日我们在此再起一个誓吧如今我们都已经不再是小孩子知道了人生有许多不如意你若悔了这誓便作罢不若我们拜个把子如何
顾惜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说的那么认真却又仿佛绵里藏针他的眼那么清澈怎么也看不出像在试探却让自己忍不住大汗淋漓
说作罢不就承认自己有二心日后他定处处提防自己
倘若维持原状这一誓言分明是一副猛药警告他不要想不该想的做不该做的而他既应了又怎么掉头就悔岂不是太过小人了
不管这究竟是试探与否他都需要仔细斟酌
叮铃——
串在长廊横梁上面的风铃被吹落在了地上顾惜年霍地回过神来低眉抱拳道:少主说笑了起过的誓焉有作罢的理不管以前还是今日起誓便是起誓绝无反悔
宫汐澈手中的酒漾起了层层涟漪他的唇角笑容温和惜年有你这样的朋友实在三生有幸这杯酒干了私下里你便是我最信任的兄长
酒杯已经举到了他的面前他怎有回绝的道理直到此刻顾惜年才若有所觉不管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宫汐澈早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懵懂孩童
*
第二天
秦如沫是被药物催眠醒来的相当准时但是有一个更重大的问题时间还很早仿佛才五更天
大家都还睡得跟什么似的
她突然觉得有一点孤单
昨天是不是有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记忆下降了变得迷迷糊糊的好像不太记得昨天的事情了
刚走到门口诡神医就进来了
你……你这么早
这是今天的诡神医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又是那个传说中的神食水……
……真的要吃这种东西半个月吗
秦如沫无比幽怨地看着诡神医
要我喂你诡神医富有磁性的神医淡淡传进秦如沫的耳膜
天呐——
那就算了吧
秦如沫飞快地将瓷瓶夺走撇撇嘴角不甘愿地说道: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他浅浅笑了笑
天——
他竟然笑了——
秦如沫有些失神半张面具下面究竟有怎样精致的脸颊呢
难道他是因为实在太帅引人嫉妒所以才被迫戴上面具
想看到他的脸呢但是有这种权利的仿佛只有宫影羽……
拜托羽大叔才不是这种小人
右手刚伸出去就被飞快地扣住了
她有些震惊地看了诡神医一眼他的脸色又恢复了阴郁声音也冷了下去有时候好奇足以叫一个无辜的人致命小丫头可记好了
扑鼻而来的香气仿佛夏日薄荷清凉到了极点
他的眼含着深不可测的光仿佛可以将她的心事洞穿
*
好无聊秦如沫扯着一片枫叶碎碎念
不是帅到极点就是丑翻天了究竟是什么呢她就是好奇嘛
在想什么
突然有个声音打断了她的臆想
澈哥哥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掰叶子
人家扯千重菊还有个说法这枫叶一共就那么五瓣你扯它干嘛见她一直在扯叶子宫汐澈忍不住开口
秦如沫淡定地说道:那个等真的需要的时候再扯我就是无聊扯五片叶子就够了
……宫汐澈无语你很无聊吗
不是我无聊是我觉得无聊不然……她的眼睛仿佛突然会发光澈哥哥你带我出去玩吧
诶
秦如沫认真地说道:我很会扮男生的啦放心
……继续抽搐
*
广袤的阔地
秦如沫仰面俯视好不容易才飞起来的风筝手中的线快要放完了
不停后退再后退竟想起了曾经和姬筠拓一起放风筝的情景
十六岁的郊游她怎么也放不起风筝他将自己的手心覆盖在她的手背小心翼翼地抓住她温热的呼吸一点一点地蔓延整个世界都是他身上的香味一直溢进她的心底
那个时候的他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似的让她再感觉不到世界的喧嚣只知道躲在他的怀里很温暖很温暖
他一直都这样存在着在任何一个她需要他的间隙
蓝天白云风筝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而他……
而她却再也找不回最原来的他们了……
砰——
身后突然撞上一堵墙将秦如沫的思绪彻底拉扯了回来
温暖的呼吸一直一直蔓延开来
她狼狈的跳开惊讶地出声:……伊……太子殿下……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彻底无法分辨
她再抬头望天才发现风筝已经落地了
是不是所有的浮华也如同风筝的一场旅行遨游在空中越来越高越来越愉快却在最最开心的时刻挣断了那场虚幻的梦境
是你……莫伊痕好容易才看清穿着男装的她怎么一个人来这里放风筝
澈哥哥跟臭面瘫陪我来的在附近喝茶呢对了你怎么会来
莫伊痕从未见过有人这样跟自己说话见她一点害怕都没有觉得挺新鲜于是浅浅笑了笑
温柔的轮廓仿佛冬日暖阳少年沐浴在光线下的身显得极其耀眼秦如沫竟有点痴了
许久她才问我可以问你的名字吗
莫伊痕吃了一惊许久才笑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本宫……我的名字叫莫伊痕
秦如沫的脸色刷地白了
☆、沫儿,你认得姬王爷?
伊痕
这个名字令秦如沫震了一震
是你吗
真的是你吗
你还是一样温柔仿佛整个世界的黑暗都可以被你的微笑点亮
你还是一样低调仿佛不愿意让谁看见你身上的耀眼光芒然而那光芒却依然无法被掩盖似的溢出来
你可还记得——
沫儿
你可还记得——
我们
或许你早已记不得了
但是还可以遇见你
竟然还可以遇见你
我终于又遇见了你
可是……
为什么你已经不再记得我会觉得还比较幸运呢
不用记得我即使当初的你用了你最大的温柔包裹了我的难过和痛苦但是就算你是微笑着的心里也一定有那么点难过吧
所以那么不完美的我在你的记忆中已经彻底被剔除本来就应该是值得庆幸的呢
莫伊痕见她失神许久浅笑着发问你怎么了
温柔的熟悉的呢喃令她轻轻颤了颤
秦如沫回过神来依然是他的眼他的轮廓他的气息那么那么熟悉的味道竟让她有那么点想哭
忽而她想起了什么看着他问道:小……姬筠拓是王爷你是太子为什么你们的姓不一样
莫伊痕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寒光瞬时又被隐去唇角依稀是温和到不能再温和的弧线缀满了星子般细碎的光泽
他执意要随母姓以祭生母在天之灵
秦如沫没有注意到他负在身后的手已经握成了拳
他的生母……秦如沫顿了顿恍然想起了什么他六岁那年母亲就离开了这个世界那时候他的父皇给他造成的伤害恐怕今生都无法弥补
说来话长莫伊痕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失神想起什么转移话题对了你跟太傅是……
你说羽大叔秦如沫笑了笑他那个人很怪耶我才刚认识他而已
莫伊痕的唇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还从来没有人敢说宫影羽半点不好
她竟然说他怪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或许宫影羽现在……
忧伤而无奈的情绪一闪而过
莫伊痕突然笑道你的风筝飞走了我带你去做个好的保证飞的比什么都高
真的秦如沫挑眉看他
跟我来
*
宫汐澈注意到顾惜年的坐立不安他似乎一直朝着秦如沫放风筝的方向观望
少主我去……
我们去找找沫儿吧时候不早了
顾惜年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然而当两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却只发现了风筝线
沫儿宫汐澈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没有人应答
莫名的惊慌爬山内心服药的时辰将近她会去哪里之前诡神医告诫过他如果不按时服药……后果不堪设想
找了好几圈依然无果
许是回弄影宫了惜年我们快点回去看看宫汐澈驾马而上
是……
*
东宫
秦如沫看到风筝的时候不可思议地夸赞道伊……咳咳……太子殿下你风筝扎的好厉害
不介意的话就直接叫我伊痕吧我叫你……沫儿
真的可以叫你伊痕吗
沫儿
诶
不是已经应了他轻轻笑了起来
她吃惊地挑了挑眉倏尔漾起了笑靥还是很温柔呢温柔到让她觉得自己好坏
风筝慢慢飞上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
宫殿宽阔的庭院他修长的手指如同在长线上施了魔法风筝听话的飞舞着美丽的不可思议
沫儿你认得姬王爷对吗生日宴会那天看见姬筠拓变了又变的神情原本觉得新鲜会后的姬筠拓更是一脸忧伤而她也不知所踪更有意思的是她直呼姬筠拓的名讳倘若不认识也不可能如此熟稔的叫出他的名吧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仿佛没有听见
手指轻轻颤了颤一切仿佛都变得不对劲
沫儿你怎么了
痛——
又是这种莫名的疼痛一寸寸腐蚀她的心肺但是这次太不正常了痛苦仿佛莫名加大了十倍连呼吸都无法持续她彻底晕了过去
秦如沫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心脏仿佛要将它从自己的身体里掏出来强烈的剧痛感侵袭而来晕倒之前她仿佛听见有谁召唤她
召唤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好像一闭上眼睛就会彻底醒不过来
——
小拓……
我好像又看见你了……
最近
为什么最近你好像无处不在呢
*
弄影宫
沫儿……
沫儿你在哪里
快点出来吃药了
沫儿……
诡神医正拿着药丸而来
花寻秦姑娘人呢
今早跟少主出去了
什么他瞪大了眼睛还没有回来不成
花寻点了点头
糟糕了
他的内心怔了一怔
快去找她务必在酉时之前找到她
花寻未曾想一向冷面的诡神医竟然会激动顿时吓了一跳忙点头退了出去
本只能维持半个月如今只能维持七天了
诡神医的拳渐渐握紧
若在酉时之前不能喂她服下药……
她就会彻底长眠……
记忆仿佛被唤醒
他的眼闪过一丝忧伤的痛楚
不能
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
床榻之上少女依旧沉睡
莫伊痕空白的记忆仿佛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瞬间便又被埋进了漫无边际的空白里
她是谁
第一次那样想要知道一个人的所有关于
她从哪里来她有怎样的过去她有没有心上人她为什么会突然沉睡不醒她的一切一切都足以挑起他的好奇心
而最重要的一条是——
她跟姬筠拓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俯下身去修长的手指临摹着她脸颊的轮廓
太完美了
仿佛一场虚幻
突然他将沉睡的她抱在了怀里
温暖的体温还在蔓延
时间滴答滴答……
红烛仿佛女子哭花了的妆融化了夜的黑暗
☆、为什么我看着你,你却看不到我
弄影宫宫汐澈还是没有找到秦如沫的下落与诡神医回合时还期待他先自己找到了秦如沫
诡神医……
并没有看到秦如沫的影子宫汐澈有些失望更多的是担忧
很显然诡神医也发现对方并没有找到要找的人当即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少主……只剩下半盏茶时间如果再找不回秦姑娘她就会永远长眠
见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玩笑宫汐澈顿然脸色煞白
顾惜年听到这句话暗色的眼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那光芒充斥着炽热的诡异心仿佛猛地被锤了一下刹那失去知觉
就在这个时候……
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皆向着声音的来源望去齐齐喊道:殿下……
莫伊痕款步而来他的怀中俨然抱着一名昏睡的女子那女子容貌惊艳夺人心魄宛若天之骄海之女令世界都失了颜色
宫汐澈一眼便望到了她的眉眼脱口便唤出了她的名字沫儿……
他一边呢喃下意识上前了一步想将她接过去然而莫伊痕却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掠过了宫汐澈径直抱着秦如沫走到了诡神医面前对诡神医说道:她随本宫放了会儿风筝突然晕过去了是什么旧疾竟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诡神医听言立刻将一粒药丸碾成碎末喂她服下这才说道:殿下莫担心幸好赶得及时没有大碍
听他说没有大碍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如此本宫就放心了莫伊痕扫过诡神医唇角的温柔一直在蔓延却又一抹不易觉察的精光飞速绕过了众人的视线
宫汐澈忽而握了握拳这个男人太不简单他并非不知只是此刻自己竟觉得有什么被他无端挑起似是自己珍惜的宝贝被人掠夺了一般的难受不甘
然莫伊痕似乎当他若空气应该说当所有人如空气将秦如沫当成自己所有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房间里守了许久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这一段时间对谁来说都像是一种煎熬
等到莫伊痕不得不离开宫汐澈才终于能坐在秦如沫的床边那一刻他忽而发现自己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沫儿我现在才终于有所发现我竟然连守在你身边这样微薄的小事都不能够做到……
他轻轻握起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
忽而他像是记起了什么起身退出了房间
这个时候房间里只剩下沉睡不醒的秦如沫和一直寒着脸站在角落里的顾惜年
怎么会痛
他丝毫不解这莫名而来的情绪
这个沉睡着的女子是否可以给他答案
脚步缓慢而沉稳
依然听见呼吸的节奏沉重到有一些羞耻
繁花落尽的季节冰寒冷绝的少年突地发现自己那一颗淡漠疏离的心脏如着了魔似的狂乱跳动起来
让他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她的身边
宛若在打量一个精致的玩偶
明明是无情的却又仿佛伤了自己的心
他看着她本身就是面无表情为何对于她看都不看他一眼感觉到了一阵莫名心痛
最初的相遇他比谁都还要排斥她他排斥她如同他排斥任何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
再次重逢他为宫汐澈再次走险救她而觉得气恼万分却不小心看见了她左肩的胎记产生了利用她得到名利的心思
之后他对她依旧冷若冰霜却不知怎地莫名被她牵着引着心里突然开始记挂起她的安危来如果说那时的自己还可以自我欺骗护她只为利用她
那么后来呢后来在山林里他为着她去打野猪回来后却发现她消失那一刻的心痛又该如何解释如果只是利用不是应该单单气愤不甘吗
再后来看见宫汐澈用双唇喂药给她的那一刻呢又怎么会呆坐在角落里视线一直都不肯离开他和她那种彻骨钻心的痛究竟该如何解释
他又发现她是丞相之女在她要去见柏旻漾的时候内心又如何的挣扎过自己怎么可能会忘记从来都不知道痛是什么从来都不晓得表情是什么的他竟然会有渴望……
知道她会去弄影宫心情何尝不是复杂的在看见她莫名痛楚的病着时又何尝不气恼自己的无能一直都无法接近她一直都只能站在最远的地方看着她
一直说服自己一切只为利用她却在宫汐澈跟自己聊了一整夜之后恍然发现自己的内心如何不甘
如果只是要利用而已
又怎么会在发现她再次不见了以后急成那样
恨宫汐澈丢了她甚至想一刀杀了他替她报仇
更恨莫伊痕一直抱着她不肯放松
最恨是什么都没有的自己只能那么无能的站在最遥远的地方看着她
不能承认自己爱上你终归是不幸的吗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唇已经颤抖着接近她
为什么任何人都可以触碰你我却必须要远远看着
为什么我看着你你却看不到我
为什么我要爱上你呢
看着你和其他人在一起让我觉得很不开心呢
他长满薄茧的手指缓缓探进她冰冷的身体轻抚她的眉掠过她的眼点过她的唇她的一切一切仿佛只有彻底抚遍才可以洗掉被别人碰过的肮脏感
这样的占有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觉得自己的体内有一股热量在疯狂膨胀
想要……
好想要……
就这样彻底占有她就会完全属于自己就算不能完全至少也会属于
然就在这个时候……
门口突然响起了一声重重地开门声
啪——
重重地声响过后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你拦着我做什么!
顾惜年震了震诧异的抬起头来发现此刻宫汐澈正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
你在干什么宫汐澈的声音很轻但却透着一股冷冽
知她近日不可进食他特意去买了她喜欢的小玩意儿本想逗她开心却不料弄丢了她他曾经那样自责想起去拿没想到走到门口却听见……
你在干什么宫汐澈的质问变成了愤怒的嘶吼
他怎么能……
怎么能……
她的衣裳已经凌乱
她的双颊浮游着红晕
然而她的眼却依旧那么安静地紧闭着
你没有听诡神医说吗她看似沉睡却是有知觉的她若不愿自会拒绝
你——宫汐澈的手握成了拳发出咯吱咯吱的骨骼响
少主日前不是说要替我物色一门亲吗
仿佛是一记霹雳打中了他
我要她顾惜年的声音稳稳地落下
那晚说过的话难道都是假的顾惜年咄咄相逼
若是宫汐澈先打破了约定那么就不会怪他顾惜年小人了
顾惜年整了整衣衫衣冠楚楚地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缓缓抱拳:请少主成全
宫汐澈的眼仿佛彻底失去了光突然他的双手扣住了顾惜年的双肩
少主惜年知道少主不喜欢别人让着少主若是想跟惜年切磋惜年定当全力配合惜年是弄影宫第一武士出手没有分寸若是伤了少主还望少主息怒
一字一顿那么沉稳那么无关痛痒
却每个字都蕴藏着警告
宫汐澈的唇已经彻底泛白
他竟然敢威胁他
好狠好毒的人
原来最傻的那个人是自己
但是他妄想从自己手中抢走沫儿
惜年权势和地位都不过一场云烟什么第一武士第一杀手即便赢得了天下又何尝不是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