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用邀功请赏,别让人知道……知道是我说的。”应小檀眼角还有挂着泪珠,她用手背狠狠地蹭了下去。
赫连恪蹙一蹙眉,旋即又展开了,他轻轻一笑,“你放心,事情传不出去,就算要记恨,这笔账也算不到你头上。”
应小檀松开握着赫连恪袖口的手,他误会了,误会了也好。
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我这里,没事了。王爷去忙您的吧。”
赫连恪反而不肯走,退了几步,挨着应小檀坐下,“也没事,本王让福来禄把四弟请来好了,你们见过,不算外人。内宿卫调动,如今正归他负责呢。”
“这么大的事,不告诉太子吗?”
“告诉太子?”赫连恪眉梢微扬,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反倒要坏事了。”
应小檀没听懂他最后一句,究竟是指太子无能还是别有用心。但单单透露这样一句,已足矣让应小檀点到为止,不再追问。
·
夜幕渐渐落下,四王走了已经有一阵子。
应小檀迷迷糊糊地从似梦非梦的处境中醒来,赫连恪已经任她枕着大腿,睡了有约莫一个时辰的光景。
揉着惺忪睡眼,赫连恪的面孔在她眼前清晰起来。
“王爷怎么还在这?天都黑了,不必去前面宫宴吗?”
赫连恪无奈地摇头,“父皇看戏看迷了,说要再点一折,就这么生生耽搁下了。”
有这样做皇帝的吗?
应小檀在心里嘲弄地笑,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醒了醒神,她昂起头,忽然问道:“我听说,宫里有个岳昭仪?”
赫连恪站起身来活动着腿脚,应小檀虽不沉,这样被她生生压了一个时辰,腿面上还是难免发麻。若非看在她这样……忠心耿耿的份上,赫连恪这样为自己的体贴作解释。
“是有,你们魏人的公主嘛,叫父皇宠上天了。”长辈的事情,岂有做儿子置喙的份儿?偏偏萨奚人混不讲究,饶是在宫里,赫连恪也全不忌嘴。
应小檀不知他哪来这样大的胆子,撇撇嘴,接着道:“那……王爷有没有法子,替我和昭仪引见引见?”
赫连恪回过脸来看她,应小檀生怕露了馅儿,忙添上解释,“过去的金枝玉叶,我还从未见过呢……想来美艳非常。我们……都是汉人,也许能有话聊。”
“倒是巧了,我听母妃说,岳昭仪编了什么舞今天要献给父皇,一整天都没在外头露面。除了跳舞,想来她也不会再在宫宴上设席,你没法面圣,叫她替本王看顾你一下未尝不可。”
跳舞?
应小檀的心猛跳了几下,难不成定福公主早有计谋了?
若是十全十美的计谋,那岂不是被她搅了局?
猛地里生了愧疚,应小檀忽然急躁起来,“王爷什么时候带我去见昭仪呢?”
“急什么?”赫连恪煞着眼看她,“又不是九天仙女,还能跑了不成。好歹给你找身衣裳换,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说到这里,赫连恪自己滞了话锋,“本王好像和那个昭仪有过一面之缘,度她身量,应该和你差不了许多……得了,也免得给母妃平添麻烦了。本王去找个斗篷,你披上,跟本王来吧!”
·
原来岳定福并不住在正经的后宫内眷的宫殿里,她还住在过去身为公主所住的南三所里。
与人共享的院落,在皇帝的恩宠下,开辟成了一偌大的院落。应小檀人未至,先听到了一阵阵弦歌之声。
说来奇了,赫连恪身为成年男子,出入内宫竟无人阻拦。
他大大咧咧地领着应小檀迈了进去,守门的内侍连问都不问一声。
萨奚人就是这样浑不知礼,叔嫂间不加避讳,这徒有名分的“母子”,也没有什么讲究……兴许,定福公主的冲动是对的。
应小檀在心里责备自己。
是她太年轻狷狂,胆敢指摘公主。
“岳昭仪呢?”院子里不见人,赫连恪拉过了一个小宫娥脱口质问。
应小檀仔细地打量,伺候岳定福的宫女还是前朝旧人,她们都穿着清一色的翠袄靛裙,口齿清晰地说着大魏官话,没有半点萨奚口音。
宫娥们利益规矩都严谨极了,见到赫连恪,诧异归诧异,却在第一刻裣衽拜了下去。
“小王是父皇三子恪,前来请托昭仪一桩要事。”不知是不是被这文绉绉的气息所感染,赫连恪讲话也板正起来。
小宫娥忙补道:“三王爷万福,奴婢这就去为您通传。”
内堂里的歌声霎然断了,片刻后,小宫娥出门相请。
一道屏风隔开了岳昭仪与赫连恪,应小檀一边跟着下拜行礼,一边感慨于真正皇室的循规蹈矩。
赫连恪不以为然,开门见山,“小王的昭训应氏身体抱恙,听闻昭仪娘娘不必列席宫宴,暂请您代为照拂。”
应小檀心里打鼓似的响,生怕公主又来一刀刺在她心窝上……
这回她一定不躲。
应小檀咬着牙,腮帮子都泛出一阵酸痛来。她险些就把公主的事情告诉了赫连恪,那可真真儿是欺君叛国,公主饶不了她,她自己也忍耐不下去。
岳定福在里头沉吟了一阵,出声倒是温和,“久闻昭训之名,还未曾得见……”
她说得很犹豫,甚至还透着些心虚。
“既然是王爷有所请托,本宫自然当尽绵薄之力了。”
赫连恪没察觉两个女人间的心事,洒脱地道了声谢,“昭训衣冠失仪,还请娘娘包涵,倘使方便,希望娘娘再赐她一身得体的衣裳。”
“本宫知道了,请王爷宽心。”
一切顺利得出乎意料,赫连恪侧首,朝应小檀一笑,“那你且在这里稍歇,不要给昭仪娘娘添乱……等宴席撤了, 本王让福来禄来此地接你。”
“是。”
赫连恪一走,插扇屏风就立刻被宫人挪开。
岳定福不可置信地盯着应小檀,温吞半晌,方问道:“你还来做什么?”
应小檀敛裙插拜下去,不顾一身血污,向岳定福行了稽首大礼,“妾身先前言行失状,请公主恕罪。公主如有所托,妾身……但不敢辞!”
她说得极为郑重,反倒让岳定福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应小檀讪讪的,把自己编造给赫连恪的假话一口气告诉了岳定福,“是妾身莽撞了,没料到公主也许筹谋已久,箭在弦上……公主若要以身殉国,妾身……妾身生死相随。”
她转了心思,岳定福却也回了理智,”不,你不莽撞,我没有筹谋已久,也根本无弦搭箭。昨天才从贼皇帝口里得到的信儿,今日竟然就妄图……”
岳定福冷冷地笑,“贼皇帝固然宠我,防备确实不曾少过,每次来侍卫不少带,就算……的时候,都不肯叫人下去。”
她耻辱地扭过头,不愿将这些话往深里说去。
但已经人事的应小檀,又岂能不明白岳定福心里的煎熬。
她不知该说什么。
岳定福抚了抚裙幅上的云海纹,露出沉静优雅的笑容,“你不畏死来见我,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今天无状之人不是你,是本宫。你放心,忍下那一口气,就再没有忍不下的第二口,第三口……”
应小檀钦佩又怜惜地仰望着岳定福,那目光投在岳定福的心里,竟是一阵温暖,“你倒是个实诚的姑娘……本宫记得你叫应小檀?”
“是。”
“真好听的名字。”岳定福半面艳妆都遮在阴影中,“终归都是一死,你说得没错,本宫得好好筹划,如何让贼皇帝,死得更惨一点。”
·
万寿宫宴。
岳昭仪一曲舞毕,帝大悦。
几番赞誉之下,素来寡言内敛的岳昭仪竟然主动开了腔,“原本臣妾……很是紧张的。”
清音妙语,宛若莺啼。
“多亏适才结实了三王府的昭训应氏,经她开解,受益匪浅。”纤弱的身骨跪伏在金砖地案之上,唯有扬起的笑脸,小心翼翼地叩响了人的心门。“臣妾想为应昭训,在皇上面前邀一番功。”
“哦?恪儿府上的那个汉人吗?朕今日本就有意宣见她,爱妃既也有此美言,就召她上前吧。”
“可惜不巧。”岳昭仪泰然自若地接过了皇帝的话,“应氏为了陪臣妾练舞,扭伤脚腕,恐怕无缘面圣了……正因此,臣妾内心又是愧疚,又是感激,想为昭训应氏,请封良娣。”
哀哀怯怯的美人相求,皇帝岂有不从。
不过是儿子府上的一个美妾罢了,不竖为正妃,怎么抬举,也不过凭男人的喜好而已。
皇帝将征询的目光望向赫连恪,赫连恪忙放下手中酒盏,站起身来,向殿上人一揖,“但听父皇旨意。”
看样子不会不同意。
皇帝舒心一笑,拍了拍龙椅的金龙扶手,“爱妃所求,朕自然不会拂你的面子,就将应氏晋为良娣吧……”
犹豫的神色从眼里一闪而过,皇帝从龙椅上起身,竟亲自踏下玉阶,扶起了殿中的岳定福,“爱妃舞姿曼妙,也理当封赏。朕赐你一封号为曼,擢升为妃,如此可好?”
岳定福欢喜不迭地拜了下去,殿内一时附和道喜之声层出不穷,人人脸上都配合地洋溢出了笑容。
唯有皇后与太子,冷静地对视一眼,毫无喜色。
☆、第33章
“你和昭仪说了什么?她倒当着那么多人替你请功。”
回程的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夜幕中的邺京城里;赫连恪拉着应小檀的手,反复查看她的伤势。
“没说什么……也许是聊得投契吧。”应小檀嘴带敷衍;忽然间生了一阵心慌。“唔,宫宴上,没出什么事吧?”
赫连恪听她这么问,也生了疑窦;“什么都没有;我问过了四弟;他说宫门也并无可疑人出入;你还记不记得伤你的刺客什么样?”
“光顾着跑,哪里注意那么多……”应小檀搪塞了两句;毕竟胳膊上落着明晃晃的伤,赫连恪也无从质疑。良久,他摇头轻叹,“只是要劳累四弟,他恐怕这几日都没什么安稳觉睡了。”
朝堂上的事,于应小檀来说不过是似懂非懂,她歪过脑袋,透出几分呆模样地看了会儿赫连恪,缓缓问道:“四王管内宫宿卫,王爷管什么?”
“我?”赫连恪扬眉,自嘲一笑,“本王什么也不管,闲散宗室,听说过吗?”
“听说倒是听说过,可我不信。”应小檀身子一扭,“成天见您忙着,何曾闲散过了?”
她住在多宝阁,离前院近,赫连恪有点风吹草动,她这里总是能接到风声的。赫连恪没想到她人虽然小,心思却是敏锐剔透,当即一笑,却不肯解释,“你心里知道本王忙就够了。”
·
说赫连恪忙,并非虚言。
两人前脚下了马车,后脚就有内宦来禀事,应小檀含了几分打趣的眼神斜睨赫连恪,赫连恪无奈地摊摊手,轻轻推她,“回去好好歇着,本王明晚过去陪你。”
“王爷时间金贵,我可不敢耽搁。”带着笑容与赫连恪玩笑一句,应小檀端庄福身,从侧廊往月亮门去走。
夜色里的多宝阁是一团黑暗,唯有门廊底下挂了一盏孤灯,秋风一吹,四角灯笼便在风里轻飘地晃一晃。
应小檀适才那阵心慌又泛了上来,她几步踏上石阶,隔着门板喊道:“花末儿,在哪儿呢,怎么不点灯呢?”
伸手一推,房间里空无一人。
西间照旧挂着铜锁,东间却是大敞着窗牗,呼呼的风灌进房中,拂动垂着的床帷,矮瓶里的秋菊瓣儿,再到应小檀额间的发丝。
“花末儿?奇怪……人去哪儿了?”
借着月色找到了火折子,应小檀自己点上了蜡灯。空荡荡的房间透出一股子诡异来,四下环视,却无任何蹊跷之处。
走到了门边上,应小檀朝一东一西两个月亮门张望了一阵,还是没有花末儿的身影。
这与花末儿一贯的作态不像呀!应小檀托着下巴琢磨,她一向畏怯萨奚人,等闲不敢在院子里乱走的,便是自己不在,也决不会撂下这多宝阁不管,自己寻乐。
踮着脚等了一阵,秋风入骨寒,应小檀想转身回屋披件衣裳,谁知,正是低头的工夫,应小檀发觉门槛儿上搭着一条绣帕。
拾起来借着烛灯端看,帕子上有几点血迹,绣花的一角,红线勾出了一个“幺”字。
应小檀蓦地起身,将帕子团了一下塞到袖筒里,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花末儿?!”
像是沉入大海的石子,应小檀的呼唤自然并无回音。
她心下大急,左右徘徊几步,率先朝着侧妃院子闯去。
还不到亥时,宜心院竟然都落了锁,应小檀不甘心地敲了几下门,拽着值守的丫鬟问道:“看见花末儿没有?伺候我的丫鬟,原本是浣衣的幺儿!”
那人迟疑地摇了摇头,“没有……没看见。”
怎么会呢?
这么晚,还能去哪?
应小檀踟躇地往后退了两步,心里的恐惧愈发盛了。想起先前花末儿说起良娣故意刁难于她的事情,应小檀不敢耽搁,又一气儿往裕湘院跑去。
再谨慎规矩的少女,也顾不上慢步缓行,跌跌撞撞冲到裕湘院门口的时候,她又是吃了个闭门羹。
太反常了……怎么侧妃良娣都睡得这么早?
哐哐好一通擂门,总算把院子里的人惊动起来,“看见花末儿没有?良娣有没有带走我的丫鬟?”
里头的人嗤然一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紧接着就要关门。
应小檀听出她话里的夷然,为个丫鬟东跑西颠,莫说在王府,就是以前闺阁时光,这都是要为母亲责罚的事情。可她不能听天由命……那是甘愿替她去死的花末儿,因为她忍辱负重的花末儿,她在这王府,唯一贴心可靠的陪伴。
“不许关!我要见良娣,良娣呢!”
“早睡了。”对方不以为然,一个劲儿地伸手推门,都是女孩子家,谁的力气又能更大些呢?应小檀伸手强撑着,索性不管不顾地喊出声来,“娜里依!我要见你!”
丫鬟被吓得一愣,挥出手就要捂应小檀的嘴,“你算什么人,胆敢在良娣这里撒野!”
应小檀一歪脑袋避开,“这话该我问你才对!皇上今天下旨,也要晋我做良娣了,怎么?你要对我不敬吗?”
趁那丫鬟犹豫的工夫,应小檀腰一弯,横冲直撞地跑进了裕湘院里。她蛮劲儿上来,再没人拦得住,正房中灯火通明,应小檀用力一推,门便开了。
娜里依不知在和体己的婢子说什么,正是欢声畅笑,猛地里一声响,娜里依抬起头来,恰见到气势汹汹地应小檀,娜里依霎时便僵住了。
“你来做什么?”
应小檀两手一叉腰,连场面话都懒得敷衍了,“花末儿呢?我的丫鬟呢?”
娜里依回过神,抿唇娇笑,“真是稀奇,应昭训的丫鬟,怎么倒找我来要了?”
“她在哪。”应小檀生怕耽误时间,一句废话都不愿多讲,只向前迈了一步,“是你自己告诉我她在哪,还是我去找王爷,叫他帮我搜。”
“你以为你是谁?”
“良娣。”应小檀没有须臾的停顿,“姐姐刚才叫错了,不是应昭训,是应良娣。”
娜里依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我问你花末儿在哪!”应小檀急不可耐,近乎嘶吼地大喊出声,娜里依从没见过这样的应小檀,一时竟反倒被她吓住了,“柴、柴房……在柴房。”
应小檀狠狠瞪了她一眼,不置一词地调头离开。
金纹的裙遥г谒淼乃布浞裳锲鹄矗髅骼氲煤茉叮慈媚壤镆谰醯茫侨菇侵刂氐厣ü牧场�
隐含难堪地低下头,房间里死一样的沉寂。
“她的话什么意思。”娜里依厉声质问,“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
明明适才还冷得手脚冰凉,应小檀找到柴房的时候,浑身上下全都被汗浸湿了。
花末儿怎么会在这里……娜里依对她做了什么……种种猜想在大脑里蹁跹浮起,却没有任何一种,是好的。
她一定受了苦!
一步步走近柴房,应小檀的脚步却越来越缓。
柴房里的声音不对,有萨奚男人的交谈,有透着猥琐的奸笑,有此起彼伏的喧哗,还有……还有女人绝望的求饶。
应小檀推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身子也在抖。
一身的汗在门打开的瞬间就消失不见,冷,是刺骨的冷。
夜风像齐发万箭,直直射在应小檀的心口,从骨髓里透出惊惧与疼痛,应小檀扶着门楹,险些摔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她听见自己口中,不受控制地发出尖叫。
“你们……你们给我放开她!”
花末儿浑身赤。裸地绑在一根木桩上,两条羸弱纤细的腿大张着,身体上留着男人j□j奸。淫后的痕迹。
聚在柴房里的男人狼狈地穿衣逃窜,对应小檀的话置若罔闻般,弃花末儿于不顾。
从柴房里逃走的时候,那些人甚至还撞在了应小檀的身上。应小檀厌恶地用力推搡,直扑在花末儿跟前,“花末儿!你怎么样!!”
“主子……”花末儿的嗓子沙哑得几乎说出不话来,她左侧的脸颊高高肿起,颈间也有被掐过的青紫指痕。
花末儿绝望地仰起头,细若蚊蝇地道:“主子……让我死了吧……”
应小檀哆哆嗦嗦地去解绑着花末儿的麻绳,“不……你不许死,我去找郎中,去告诉王爷……又是娜里依做得对不对?该死的不是你……是她……花末儿?”
比应小檀还矮上些许的身体瘫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也不动了。
那根被疼痛所维持着的神经,终于不堪身体的重荷,猝然崩断。
花末儿彻底晕厥过去。
·
“郎中,她怎么样?”
狭窄阴暗的下人房里,应小檀不顾劝阻,硬是留下来守着花末儿。
“这……”郎中停下来斟酌了下措辞,“伤势太严重了,恐怕很快就会发烧,内服外涂的药方,小人都会开一些,总之,要仔细照看才好。”
床是大通铺,几人并用的,应小檀心知此地不是养病之处,嘴上答应了郎中,心里却是犯了难。
随口叫了两个不上值的丫鬟引郎中去拟药方,应小檀守在花末儿身边,焦急地坐了下来。
过了一晌,有人敲了敲门板,“应昭训,奴婢福来寿,王爷在裕湘院呢,请您有什么事,到良娣那儿去说。”
应小檀站起身打开门,“是王爷不肯来此地,还是良娣半道拦下了他?”
“这……”福来寿一脸为难,“这种地方,岂能让王爷落脚……不过……”
他的欲言又止,已经就是答案了。
赫连恪的意愿如何,哪里用得着在应小檀面前遮遮掩掩?
娜里依啊……
是早有应对之策?还是心虚了?
应小檀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花末儿,深吸一口气,“请您找个丫鬟来代我看顾着点她,我实在是不放心……至于良娣那里……”
月光永远皎洁纯净如一捧清水。
应小檀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