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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复仇-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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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充大义凛然,眼含恨意,不斗挎赵王父子,绝不甘心!

他这份决绝,也让在场的刘彻的心腹们动容了,赵国的情况如此混乱,欺上瞒下威逼利诱之事,向来是刘彻最痛恨的,他才是天子,凡有不尊君者皆当斩首。

刘彻绣着龙纹的黑色大袖一甩,笑了一声:“很好。你先下去吧,郭舍人为他安排一下,此事若真,朕,许你高官厚禄。”

江充跪下叩头:“谢陛下隆恩。”

郭舍人于是过来领他去,走的时候江充不动声色地瞧了稳稳坐着的张汤一眼,然后才出去。

只是他没有想到,刚刚出去就碰见站在回廊上的陈阿娇。

郭舍人停下来给陈阿娇见礼,一张脸差点没笑出花儿来,当初差点得罪了陈阿娇,还好张汤拉着自己救了她,不然以后这日子可是不好过了啊。

“老郭给夫人贺喜,夫人长乐无极。”

“郭舍人这喜笑颜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好事了呢。”陈阿娇不阴不阳地说着,手中掐着一朵花,随手便扔在了地上,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恰好踩中。

郭舍人见状这心底一发寒,乖乖耶,这陈皇后怎么感觉不是变得端庄了,而是更加可怕了?他打了个寒战,抖了抖肩膀,讪笑道:“夫人说笑了,以前是老郭我有眼无珠,还望夫人您大人大量……”

陈阿娇也不过就是吓吓他,看他吓得连声音都抖了,反倒掩唇笑起来,“郭舍人,得了吧,往昔的事情哪里能怪你,陛下那边好生伺候着便是了。”

郭舍人点头如捣蒜,正想要直接走了,却想起背后的江充,于是解释道:“这人是诣阙来的,好像叫什么江充,陛下让我安顿他一下,夫人,老郭先去了?”

江充?

陈阿娇早就看见了,不过是不动声色,便那样站着,看都没看江充一眼,像是完全无视了他,只是对郭舍人道:“郭舍人慢行。”

于是郭舍人行了个礼便退去了,只是这个时候忽然从另一边的回廊下面传来了哭声,听上去凄凄惨惨,好不可怜。

陈阿娇这边正在浓荫之下,被树木遮挡着,从回廊那边是看不清这边的,只是陈阿娇却能够从这树木的缝隙之间看到那边的情况,还当是什么人呢,这不是那上午被自己掌掴了的卫子夫吗?

脸上还留着红红的五道指印,看上去的确是柔弱而且楚楚可怜,扶着自己那假到不能再假的肚子,一路向着宣室殿哭去,陈阿娇看着差点没把自己笑倒,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实诚呢?

宣室殿也是可以随意哭闹的地方吗?

出身和所受的教育,经历的大环境,决定了一个人的涵养和情商啊。

郭舍人耸了耸肩膀,引着江充往前走,江充跟着走了几步,却忽然之间停下来转头看了陈阿娇一眼,这个声音,自己是不会记错的。

他转过头的时候,陈阿娇正在看他,不过只是那种极其平静的注视,很快又自然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下头,纤长的手指在自己的袖上拂了一下,整理一下袖口,不紧不慢道:“不入流的伎俩,怎么封她,也就是个跳梁小丑了。”

说罢,她也向着宣室殿去了。

江充这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一下收回目光,沉默着跟着郭舍人走了许久,才问道:“郭舍人,方才那位夫人……”

这就是要打听消息的意思了。

郭舍人也不避讳,江充这人是张汤引上来报事情的,他直接说道:“这位以后可是会宠冠六宫的,是个很厉害的……”

郭舍人忽然就不说了,陈阿娇的身份怎么能够胡说八道?他随意挥了挥手,“嗨,反正陈夫人你少去惹就是了。”

不过话说回来,江充这种外臣,怎么也惹不到陈皇后那里去的。

郭舍人走了,陈阿娇却接近了宣室殿,才靠近就听到了卫子夫哭哭啼啼的声音。

“陛下,妾身不知是哪里得罪了陛下新召入宫的那陈夫人,竟然当着婢女的面二话不说打了妾身,求陛下为妾身主持公道啊……”

刘彻看着不顾旁人阻拦冲进殿中的卫子夫,只觉得心火往上冒,这女人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呢?

不过陈阿娇给了卫子夫一巴掌?

他看着卫子夫那白皙无暇的脸上五道指痕,只觉得诡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身边的都是心腹近臣,他后宫的事情虽然不惧让这些人知道,但后宫的事情闹到前朝来,也是不好看,这两位夫人争风吃醋什么的,这不是让皇帝丢脸吗?

他心中阴郁,恨不能直接命人将卫子夫叉了出去,却顾念到她有身孕,于是道:“你说陈夫人打了你,可有什么证据?”

卫子夫心中的算计可毒着呢,她猜测刘彻偏袒乔姝,自己在后宫告状,肯定是讨不了好,还不如直接道宣室来,这么多外臣在,刘彻不好偏私,自己也能够惩治乔姝那贱人。

只可惜,眼光狭窄的人,永远是办不成大事的。

陈阿娇恰好到了宣室殿外,闻言直接接了一句:“证据便在此处,本夫人便是打了卫娘娘了,真是报歉得很。”

殿中有正在喝茶休息准备看戏的近臣,直接“噗”地一口喷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酷帅狂霸拽路线终于开启了_(:з」∠)_

这个时候怎么能够没有留言呢……(喂!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悍妃

众人知道这肯定是撞到了皇帝的宫闱秘事了;可是这正在宣室之中议事呢,总不好随便就走开了;更何况刘彻还没说让他们走;这贸然离开也不好啊,谁也没胆子去当这出头鸟;于是便假装自己是乐山大佛;还活生生地就坐在那里了。

更何况;这些近臣之中也不乏幽默之人;从听到殿外哭声开始就在心里盘算着能够看一场好戏了,没有想到这唱戏的主角竟然还是有孕的卫娘娘;简直是意外之喜;

刘彻心腹近臣之中;桑弘羊、张汤、赵禹、减宣等人都比较严谨;汲黯在刘彻看来这就是个刺儿头,也算是严谨的人物,但兒宽、枚皋二人一向喜欢看热闹,这戏一开始唱,那眼睛都亮了。

陈阿娇在外面说完那句话,便在殿外朗声道:“臣妾便是卫娘娘指证臣妾打她的证人,求见陛下。”

刘彻已经愣掉了,一个头俩大,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啊?

知道此事必须要解决,周围群臣都低着头,像是专心于眼前的卷宗,方才还在商议赵王之事,他们大约想装作自己根本没有竖着耳朵听吧?只可惜……刘彻要是看不出来这群八卦的大臣是在想什么,这么多年的皇帝还真的算是白做了。

他叹了口气:“请陈夫人进殿。”

于是陈阿娇这才款款走了进来,她是被皇帝宣进殿来的,而卫子夫是不宣而入闯进来的,这是否知礼尊君,一下便在刘彻近臣的想法之中有了自己的判断,可以说,从这一刻开始,陈阿娇已经赢了。

即便是卫子夫看上去柔柔弱弱,甚至是受害者一方,而这陈夫人看上去强势雍容,并且是害人者,但众人心中的天秤在陈阿娇进来的时候,便已经在潜意识之中偏向了更理智的陈阿娇。

这一群人都是未来会在政治舞台上大放光彩的人物,每个人都喜欢在最冷静的状态下判断事情,陈阿娇明显是这一群人的同类,一身坦然,一身坦荡,就这么光明正大,而且言语之间都透出冷静和睿智,一下就获得了众人的好感。

张汤将自己身边漆案上的茶端起来,饮了一口,压住了自己唇边的笑纹,忽然觉得,看到这样的陈阿娇,其实也很让人舒心。

恣意的,放纵的,可是又带着天生就有的克制和约束,冷静的她,端庄的她,一样地吸引人的目光。

陈阿娇便这么款款地走了进来,在刘彻的注视之下,华丽的曳地宫装,一向带着传说之中那些恃宠而骄的妃子们的风格,陈阿娇也知道自己此刻看上去就像那种人,可是她还好不容易回到了皇宫,兜兜转转一圈了,再过回小心翼翼的生活,那堆她来说是一种煎熬。

所以她选择了现在这种状态——进攻的状态。

卫子夫跪在地上,陈阿娇却只是做了一个简化的礼仪,双手举过头顶一拜,便放下了,刘彻挑眉看着她,她也挑眉回敬回去。

于是刘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陈夫人,你方才说自己就是证据,并且承认了自己掌掴卫氏一事,可是在胡言乱语?”

那一刻,刘彻真的希望陈阿娇说自己是在胡言乱语,这样自己能够找到完全的理由为陈阿娇开脱,直接让卫子夫滚蛋,可是陈阿娇居然就这样坦坦荡荡地承认了——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陈阿娇觉得刘彻可能是这样的心声:人艰不拆啊。

她自己被自己的脑补娱乐到了,脸上便开了笑意,很是随意道:“唉,臣妾原以为卫娘娘贤惠,整个大汉朝都传扬卫夫人宽厚仁爱,乃是大汉贤妃,方才臣妾自长乐宫出来,卫娘娘拉着臣妾的手说话,岂料此时臣妾恰好手指抽筋,一不小心手滑就扇了卫娘娘一耳光,臣妾当时便向卫娘娘道歉了,并解释了缘由。当时卫娘娘什么也没有说,任由臣妾走了。臣妾还愧疚极了,以为自己冲撞了娘娘,新入宫什么也不懂,正要来这边向陛下请罪,不想倒看到一向宽厚仁爱的卫娘娘……告到陛下面前了……”

陈阿娇的表情真是十足地正义,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电视剧里面那些恶毒的宫斗女配,白莲花的女主角被自己开了挂一样地碾压,无限地羞辱下去。

其实在听到“手滑”这一句的时候,周围很多人已经再次笑喷,便是刘彻当时也有些忍不住,但毕竟自己是天子,怎么能够因为这些小事就笑起来失了威仪呢?他只是一手握拳,放在自己的唇边,掩饰性地咳嗽了一两声,这才放下来,一脸郑重地看着陈阿娇。

这样撒谎都不打草稿的陈阿娇,逐渐地与小时候那个满嘴胡说八道的陈阿娇重合了起来,竟然让他觉得亲切,放在别人的身上早觉得这就是欺君之罪了。

这才是自己喜欢的阿娇。

刘彻站起来,也懒得理会身边近臣们那古怪的悄悄打量着的目光,径直走到了陈阿娇的身边,连给卫子夫一眼都欠奉,满心满眼都是她,“卫氏贤名一向远播,朕怎么觉得陈夫人这话里,带着几分酸味呢?”

这就是纯粹调笑的话了。

卫子夫早就被之前陈阿娇那一番歪理气得是一张小脸青白不定,几乎已经是七窍生烟,恨不能立刻跳起来将陈阿娇那一张脸给抓花了,这一定是自己的噩梦!乔姝,便是那陈阿娇的化身,是回来讨债的!她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当下卫子夫眼泪便簌簌地落了下来,这一次哭,倒并不全是假的,里面有一半是真,自己被那卑贱的寡妇乔姝打了,竟然还找不到人伸冤,真是委屈极了。

“陛下,妾身一个人不要紧,但妾身腹中还有孩子,还有您的血脉,臣妾死不足惜,但孩子是无辜的,此次幸而腹中胎儿无事,但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陈夫人她又岂能负担得起?”

得,终于开始拿孩子出来说事儿了,陈阿娇进殿的时候便猜到了这一招,但是这个时候她是谁?她是新进宫赐住椒房宫的宠妃,是个专横跋扈的主儿,跟自己说理?下辈子吧!

陈阿娇心中恨不能剁了她,吕后曾将戚夫人做成人彘,他日她陈阿娇也能将卫子夫做成人彘!不过当日自认垢诬她巫蛊之祸,她曾说,必要奉还。

不急,慢慢跟你玩儿。

陈阿娇掩唇一笑,却是斜视着卫子夫,故意露出了几分鄙夷的颜色,“地上凉,卫娘娘还是先起来吧,这孕妇最忌讳的就是情绪大起大落,万一惊扰了胎儿,便是砍了卫娘娘的脑袋也赔不起呢。身为嫔妃,自有保护皇嗣的责任,卫娘娘应当静心自持,不为外物所扰,胎儿原本无事,卫娘娘这么一闹,指不定还真的有事了。陛下,不如请太医来,为卫娘娘问个脉吧。”

陈阿娇这算计得很是恶毒,之前自己用卫子夫的贤名挤兑卫子夫,她为了顾全自己的名声,不得已将这一巴掌的祸害转嫁到了自己腹中的孩子身上,想要以危害皇嗣的名义治理陈阿娇,可是她却偏偏要这样一番强词夺理,就不让她痛快了!

下面善辩的几位近臣却听得津津有味,这陛下纳的新妃,口才不错啊,虽然是歪理,但细细一想,的确是有道理啊。

反倒是这卫子夫,虽然说是贤名,但是当面不予追究,转过脸来却来刘彻面前告状,这不是搞笑呢吗?

背后捅人刀子什么的,一向是君子不齿啊。

卫子夫差点被气晕过去,“你,你竟然强词夺理!”

“卫娘娘息怒,还是为娘娘请个太医来看看吧。”陈阿娇菱唇微启,却在“太医”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冷冰冰地看向了还跪在地上的卫子夫,然后弯身下去扶起她,那一刻卫子夫竟然不敢拒绝。

她不知道陈阿娇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可是如果不知道的话,她怎么会刻意加重那“太医”两字?卫子夫只觉得心惊肉跳,嗓子眼儿发干,差点腿一软跪下来。

她知道自己这一仗输了,眼前发黑,却强撑着对刘彻道:“原本是妾身考虑欠佳,一心担心着皇嗣,并非有意误解陈夫人,臣妾腹中胎儿关系未来的江山社稷,必不敢掉以轻心。臣妾误闯宣室殿,惊扰了陛下与各位大臣的军政大事,还请陛下宽恕,再请太医来必定延误陛下大事,妾身误闯已经有罪,万不敢再耽误下去,回宫再延请太医问脉。”

陈阿娇在一旁凉飕飕地说了一句:“卫娘娘此时倒是明白误闯了……”

这讽刺的意味已经是不言而喻,又是让卫子夫脸上好一阵火烧,她不能面对陈阿娇的宣战,只能转向刘彻,用那盈盈的目光看着他,希望他宽恕自己。

刘彻当然会宽恕她,因为她身怀有孕,因为她的弟弟卫青在匈奴那边捷报频传。

看到卫子夫肯让步,刘彻心里觉得她总算是识时务了一些,于是转身道:“郭舍人带卫夫人下去吧。”

卫子夫抽抽搭搭地下去了,陈阿娇唇边却泛起了冷冷的笑意,正准备也走了,这里群臣瞩目,若不是她看到卫子夫进来,想着要狠狠打她脸,才不会进来呢,这个时候打脸威逼已经完毕,还不走留在这里让别人看猴子耍么?

可是在她弯身准备行礼离开的时候,却被刘彻拉住了袖袍,她抬眼,略带迷惑:“陛下?”

刘彻注视着她,戏言道:“夫人方才冷言嘲讽时,可谓睥睨天下,言谈之间颇有气度,不过太过跋扈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陈阿娇背对着那些看戏的大臣们,直接甩了刘彻一对白眼,这孩子肯定是小时候被自己虐待多了,现在看着自己这样虐待自己的妃子以及未来的“孩子”竟然也没什么反应,看样子他对卫子夫的确是没有什么感情的。

一方面现在朝政局势越来越稳,窦家的势力在被刘彻逐步蚕食,另一方面他手下的能臣越来越多,单看这宣室殿中黑压压的一片,便能知道他如今的手笔了,越往后走,刘彻越会成为一名真正的帝王。

他终究,还是会名垂青史的。

陈阿娇冷冰冰地回视他:“臣妾便是这张扬跋扈的性子,受不住的。”

可是下一刻,便被刘彻拥入怀中,刘彻在她耳边大笑起来,那笑声也在胸腔里震动,传到自己的身上,也让她体会到了他的喜悦。

“可是朕就是喜欢你张扬时候的样子……”

陈阿娇危险地扬起了唇角,她此刻与他靠的很近,背后心腹近臣们已经直接非礼勿视,埋下了头去不看这场面,陈阿娇心里几分难为情,又有几分恼羞成怒,她的裙裾很长,遮掩了脚下的情况,当下直接不留情,一脚踩到了刘彻的脚上,偏生还被长长的华裙遮挡了,别人也看不见。

刘彻好歹还是个皇帝,群臣在侧,不能失态,脚疼得咬牙,瞪眼看陈阿娇,陈阿娇却朝着他灿烂一笑,然后退开:“陛下国事繁忙,臣妾也不打扰了,臣妾告退。”

说罢直接退出去了,潇潇洒洒。

刘彻脚疼,在原地站了许久,等那疼痛过去了才走回漆案边坐下,一腔郁闷无处发泄,只好疯狂处理政务,效率简直高到了一种极限。

只是这些心腹近臣们大约也算是看出来了,这陈夫人还真是很得陛下的宠爱的,也有以前见过陈阿娇的人开始感叹世界的神奇,不过其后却见到尊贵的大汉天子刘彻,在处理政务的时候一会儿咬牙,一脸杀气,可是一会儿又自己窃笑起来,只觉得傻气极了。

当然,皇帝陛下还是那个精明睿智的皇帝陛下,谁人都看得出他的窃喜来,却都不会说。

待事情处理完,群臣告退,刘彻却喊道:“减宣留下。”

减宣,与张汤齐名的酷吏,骨瘦如柴,双目迥然,此刻得诏便停了下来,“陛下?”

刘彻收敛了脸上种种的表情,一把抖开一部兵法,却抬眼看减宣,“人都处理妥当了?”

减宣低头,“陛下放心,张廷尉搜不到。”

“很好,继续保密,朕明日去看看,你退下吧。”

刘彻面无表情,等到减宣走了,看到自己面前的那竹简,才发现自己放倒了,他坐在漆案钱,伸手摸了绣着金丝的鞋履一下,唇边的笑意勾起来,可是很快又压下去。

阿娇……浮生……

椒房宫那边,陈阿娇却打了个呵欠,已经让人找郭舍人将旦白调回来了,她现在困得厉害,直接就躺到了榻上去,用过了晚膳,天色已暗,陈阿娇一招手,懒洋洋地道:“关宫门,熄灯。”

馥郁傻眼了,提醒道:“夫人,陛下说夜里要过来呢。”

这这么早地熄灯了还有个什么盼头啊?

陈阿娇却拥了被子,躺在凉席上,撑着头,鬓发微散,笑意满满:“椒房宫的规矩是——野猪与刘彻,不得入内。”

正文 第七十章 暗吻二更

后宫妃嫔不让皇帝进宫;这还真是件新鲜事儿,别的宫里不知道;可是椒房宫这边却已经传开了;他们娘娘还真的敢把皇帝挡在宫门外面,直接不让进去。

宫人们已经不敢想象皇帝的表情;传话的时候也只是说夫人已经睡下了;刘彻便表情古怪地在宫外站了许久;站累了;郭舍人冒着冷汗劝说了几句,他才叹了口气;仰头看了看这满夜空的星月;想到陈阿娇白日里恶狠狠地踩自己的那一脚;竟然又笑了。

“罢了;她火气未消,回殿吧。”

刘彻走得潇洒,也没生什么气,这整个椒房宫的宫人才算是真的明白什么自己这位夫人到底荣宠到了什么境界,要是换了其他的妃嫔估计直接被陛下打入掖庭冷宫了。

其实这椒房宫中的人,也有原来陈阿娇去长门之前就服侍着了的人,见到陈阿娇那张脸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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