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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试试看。需要我张某做什么,尽管吩咐!”张如来说。
“好,我们将来会有一揽子计划来发展余河木雕,需要张大师的参与和支持,相信我们定能合作愉快!”杜秀青说。
“政府搭台,经济唱戏,沿海开始也是走这样的路,走向市场了之后,就可以交由市场来解决了,起步比较难。”张如来说。
“万事都有个过程,但是,只要在努力,就能一步步见到效益,你说呢?”
“对,我也相信是这样!”
“现在工厂的效益比你当年在福建打工如何?”
“现在肯定比以前好,但是开始的时候是很困难的,借钱度日,借钱买材料,借钱过生活,借钱给母亲看病,都是借,亲戚朋友都借遍了,难啊!”张如来长叹一声。
这一声背后的心酸,杜秀青感受得很真切。
虽然她没有经历过张如来这样的艰辛,一个人打拼事业的孤独和艰难,但是可以想象,创业的艰苦曾经是那么残酷地压着他。如果当时,政府能出手帮助他一下,或许他的日子就好多了,发展也会比现在更好。
“张大师,你是单枪匹马地干,所以会比较艰难,如果政府在这方面有帮扶资助的政策,像你这样的木雕师傅回乡创业,这条路就不会太艰辛了。”杜秀青说道。
“对,如果当年我有政府的资助,比如解决贷款什么的,那肯定是轻松多了。”张如来说。
“现在,我们初步有这样的打算,由政府来牵头,打造余河木雕一条街,号召本土本乡的木雕师傅回乡创业,带着他们的技术资金和人脉,回到余河来,你觉得这条路行不行得通?”杜秀青问道。
“要是有这样的政策那当然是太好了!”张如来兴奋地说,“其实,在外面终究没有归属感,无论什么时候,还是会想回来,毕竟这儿才是我们的家,有我们的父母,孩子,是无法割舍的。如果在家乡能赚钱,谁还愿意离乡背井呢?”
杜秀青笑着看了看于少锋,看来,这一点是符合民意的。
“到时候,我们要规划处一条街专门经营木雕,然后让余河木雕实现产销一体化。让本土本乡的木雕大师,都回乡发展回乡创业,真正把余河打造成木雕之乡!”于少锋说道。
“这个思路好,我举双手赞成!”张如来高兴地说,“不过,我说句两位领导不爱听的话,把余河打造成木雕之乡,这个愿望很好,思路很好,但是,要真正做起来,不是简单的一件事儿,需要漫长的时间,更需要政府制定一个长远的政策。我们干实业的人,最怕的就是政府三天两头的变,一任只管一任的事儿,总是搞半拉子工程。这样就损兵折将,无法长久。”
杜秀青看着张如来,他的话说得很实在,但是却不中听,没有一个领导愿意听这样的话,但是这确实是事实,这就是中国的实情,也不单单是余河,全国各地都一样。为官一任,政绩一搞,下一任往往很难接上一任的茬接着干,因为那不是他的政绩啊!那是给别人脸上继续贴金,谁愿意干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于是总是另起炉灶,重新开张,又搞一个新的项目,劳民又伤财。这也是很多地方经济无法为续的重要原因。钱都拿去贴脸子了,真正要投入的地方却没有钱去投入,导致很多很有实力很有希望的项目发展不起来,白白糟蹋了前期的投入,浪费了大量的资金。
唉杜秀青叹了口气。
她只能保证自己在位的时候,尽量来做好,把这项规划做长远做实在,但是这**的官儿,就是一纸文的官儿,今天你还在这儿,明天说不定就挪走了,谁又能说得准呢?所以,张如来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很多人也是吃了亏上了当的,可谓是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张大师,你的话很中肯,也是对我们工作的提醒,非常感谢你跟我们说了自己的心里话。”杜秀青说,“打造木雕之乡,这个决策我和于县长已经初步商定,一定要做,而且要做好。这个项目,只要我和于县长有一人在余河,就一定会做到底,你可以放心发展自己的事业,不要有后顾之忧。我希望,这项政策推行后,你是第一个发展起来的商家,厂家。希望你能带个好头。”
“好,谢谢杜书记,我一定尽自己的能力,支持政府,同时也是支持自己。”张如来说。
“时间不早了,今晚打扰张大师了。”杜秀青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走过那两个首饰盒的时候,杜秀青还是忍不住看了几眼,真真是个宝贝。谁看了都会爱不释手的。
于少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上车后,于少锋看了看杜秀青,试探着问道:“杜书记,觉得张师傅的雕刻工艺怎么样?”
“不错,他雕刻的那些精品,确实很好,雕工精致,木质优良,都是上等的佳品。”杜秀青说。
“那一对首饰盒,很值得收藏。”于少锋说。
“是啊,那可谓是稀世珍品了。光是那木料就价值昂贵,且不论那雕工。我们现在很多人喜欢收古董,几百年上千年的东西,花巨资淘回家,你看看张大师那儿的,不是古董,但是个个都是宝贝。这些也是所谓的奢侈品吧,中国的奢侈品,余河的奢侈品。”杜秀青笑着说。
“你要喜欢,我去跟张大师说说。”于少锋说道。
杜秀青看了于少锋一眼,不再吭声了。
太贵重了,张如来也舍不得吧!杜秀青心里想。但是,她心里确实是很希望能得到这一对首饰盒,因为她有大作用。
可是,这不能说,绝对不能说的。
晚上回到家里,杜秀青对那一对首饰盒还是念念不忘,眼前总是晃动着那对发着柔和的幽幽的光泽的首饰盒。当时看到那对首饰盒的时候,她就想到了它们的绝好用处。如果仅仅是给自己用,那就暴殄天物了。这样名贵的东西,一定是要让更高级的人来享用它的。
只可惜,太贵重了!杜秀青叹了口气。
忙了一天,她也没去关心丁志华是否回来,自顾自冲完凉就去睡了。
周日早上,杜秀青醒来,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她慵懒地起床,然后拿起手机,却发现,里面有一条未读短信。
打开一看,是朱大云早上七点十五分发过来的。
青,今天想见你?有空吗?
杜秀青的心不免还是跳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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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心里话,她很想去见他。 ()
她知道,他每周就只有两天时间在余河,今天不见,这个周就算是过去了。
可是,潜意识里她又有些不敢。
她的身份,在余河还是备受关注的。和朱大云的偷偷相见,如果稍有不慎,被人发现,那么,她将名誉扫地。
一个县委书记,男女之事,一旦败露,那就是作风问题,是会终结她的仕途之路的。
以前和黄忠华在一起,她还可以随心一些,因为那时,余河认识和关注她的人并不多。但是,今日的她,已经不是昨日的杜秀青了。
她不得不考虑,她每一次偷情所带来的影响。
思来想去,她还是控制了自己心中的**。
对不起,今天家里有事。
过了一会儿,她回复道。
这条短信发出去,她能想象得到,那边的朱大云一定是满脸的落寞失望之情。
朱大云一大早起床,趁着吴淑芳下去做早餐的档儿,偷着给杜秀青发了个信息。
昨晚,他一夜都在想她,就连把吴淑芳压在身下的时候,他满脑子还依旧是杜秀青样子。
早上起来,他实在是忍不住,还是希望能见她一面,哪怕是见一面,也好啊!于是他给她发了那条短信。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杜秀青的回复。是没醒,还是不回?朱大云心里很是失望。
等到朱大云洗漱好了,从卫生间出来,正要起身下楼去吃早餐的时候,才听到手机短信提示。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来一看,顿时心就凉到底了!
她还是不想见自己啊!唉,女人心海底针,难道她真的就不想见我?
那一夜之后,一切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了?不可能啊!依杜秀青的性格,她一定是心里有我的,不然也不可能和自己旧情复燃!可是
他还是不甘心,想变换一种方式去见她。
我想上午带儿子去溜旱冰,你带子安一起过来吧!
他发了过去。
很久很久,杜秀青都没有回复,朱大云的心又凉了。
待到朱大云下去吃完了饭,才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拿出来,果然是杜秀青回复的。
不行,有事走不开。
唉朱大云叹息了一声。
算了吧,不见就不见!一厢情愿干嘛啊!
带儿子出去玩玩,散散心。操,没有女人,你会死啊!朱大云心里骂道。
朱大云对门外的朱天亮喊道:“儿子,我们一起去溜冰!”
“好嘞,去溜冰啰!”朱天亮一听去溜冰,欢蹦乱跳的,赶紧去二楼取溜冰的装备。
在去溜冰场的路上,朱大云还在心里存着希望,说不定杜秀青也会带着儿子,突然出现在溜冰场呢!
呵呵,那样的话,他就不但可以看到秀青,还可以见到自己心中牵挂着的另一个孩子了,子安!啊,是啊!子安,和天亮长得很像的子安!
可是,来到溜冰场,朱大云就失望了,没有杜秀青和子安的影子。直到他们爷俩要离开了,还是不见秀青和子安。
这女人是真的不想见自己了!朱大云心里有种深深的失望!
就在他想着杜秀青和子安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在口袋里震动。
朱大云拿出来一看,是管青桃的信息。
云哥哥,我晚上就回下林,你来吗?
朱大云叹息一下,回复道:
对不起,我得明天早上才能回去。你也明天再回吧!
那好吧,就是想你!
看到管青桃的回复,朱大云的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在下林的时候,他偶尔会想起杜秀青,心里装着的实实在在是管青桃。
可是,只要回到余河,他就忍不住对杜秀青充满了渴望!总是那么急切地想着要见到她!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按理他现在下林有了管青桃,家里有了吴淑芳,从生理的需要来说,他已经是足够了!可是,为什么总是要想到杜秀青这个自己无法把控的女人呢?
这三个女人当中,他不得不承认,杜秀青依然是最让他着迷,最让他无法放下的女人!难道就因为她是自己的初恋?还是因为她总是那么不可把控?朱大云无法理清内心的这种感觉。
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他想着带儿子天亮去哪儿吃饭。
想来想去,想到了舅舅的好再来。
好久没有去看舅舅了,自从和管青桃杜秀青之间的爱同时点燃后,他就被这几个女人搅和得满脑子都是她们,连舅舅的影子都忘记了。
想到这儿,他拿起手机打了舅舅的电话。
“大云啊,你小子多久没来看我了?”王建才在电话里笑着骂道。
“唉,舅舅说得对,我这就过来看你!”朱大云说,“你在好再来吗?”
“在啊,我现在就是好再来的大掌柜,天天在这儿收钱呢,哈哈!”王建才笑呵呵地说道。
听这口气,朱大云感觉到舅舅的心情应该很不错,难得看到他这么高兴。
“好,那我一会儿就带天亮过来。”朱大云挂了电话,带着儿子往好再来开去。
到了好再来,朱大云发现,好再来的招牌也做大了,门面重新装修了,看上去更华丽更高档了。
“舅舅,生意不错啊!”朱大云刚走到店门口,笑呵呵地说道。
“呵呵,挺好。”王建才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天亮,高兴地说,“臭小子,都长这么高了啊!来,让舅公好好看看。”
“舅公”天亮很乖巧地叫着,朝王建才跑过去。
王建才抱起天亮,笑着说:“长大了,真的长大了,抱不起来了!”
“大云来啦,快进来坐!”万玲秀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舅妈”朱大云第一次这样开口叫道,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么久没见到万玲秀,居然不会感觉陌生,还能脱口而出叫她舅妈!
“呵呵,好,天亮,来,奶奶给你拿好吃的!”万玲秀这个年轻的舅奶奶很是高兴地说道。
朱大云从来见到她就是打哈哈,这一次居然主动叫起舅妈了,让万玲秀心里很是受用。
她和王建才已经拿了结婚证,但是还没有举办婚礼。
王建才本是想着给她一个体面的婚礼,可是,现如今,他没有官职,在这个小小的余河,想风光地和万玲秀结婚,或许是不太可能了。
王建才也是个爱面子的人,从余家埠镇的党委书记位置上下来后,就被放到了人大当那个什么尿水也没有的文教卫的破主任,说是一个主任,其实毛事儿没有,天天都不用上班。这眼看着就过五十了,这辈子想要东山再起或许是微乎其微了。
他和万玲秀的婚礼也就一直搁着。
万玲秀心里虽然很期待,能再风光地嫁一次,但是,对于王建才的苦衷,她也能理解。所以,她从来不强求王建才,他觉得怎么样好,那就是好。
他说不办就不办,他说等等就等等,反正日子照过,只要两人相爱,就什么都有了。
朱天亮很甜地叫了声“奶奶”,然后就跟着万玲秀到楼上去拿东西吃了。
朱大云看着万玲秀,真是感叹这女人的青春永驻。这么些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么风姿卓越,身材保养得极好,不像其他的女人,四十岁不到,腰就变成水桶了,皮肤也松弛了。
万玲秀那腰身,是最标准的少妇,丰满而又有风韵。朱大云完全能理解,舅舅为了她而舍弃一切,每晚能搂着这么个尤物入眠,舅舅这一辈子也就无憾了!
王建才把朱大云领到三楼。
“大云啊,在下林干得不错吧?”两人落座后,王建才问道。
“还好,陈书记对我比较照顾。”朱大云说。
“那就好,和一把手搞好关系,争取在陈书记的任上能再上个台阶。把你推出去,或者是在下林就地提拔,都有机会。”王建才说,“让秀青帮你说说话,她在陈利浩那儿能说上话。”
“呵呵不好意思再开口了。”朱大云说,“本身我去下林,就是她的面子。上台阶,还要依靠她,难以开口。”
“你小子,这有什么难以开口的?”王建才说,“我是想啊,到时候,不要你自己开口,她自然就会为你争取。”
“那是另外一回事儿,她要是能这样,我当然不会拒绝,但是要我自己向她开口,我说不出来。”朱大云说。
“别那么清高。多少人绞尽脑汁要去攀关系,就是为了让人家递个话,上个位。你有这个有利的条件,为什么不好好利用?”王建才说,“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这句话说得朱大云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像他和杜秀青之间的事情已经被王建才识破了似的。
“呵呵,女人的心,谁猜得透啊!”朱大云说道。
王建才看着朱大云,感觉这小子有点落寞啊,不像是事业春风得意的样子。
“怎么?和秀青闹别扭了?”王建才问道。
“没我和她有什么别扭好闹的,根本不存在”朱大云说。
“那就是有其他事情,跟舅舅说说,碰到什么事儿了?”王建才问道。
“没事儿,真的,舅舅你别多想。”朱大云说,“最近工作忙,有点累。”
“你那工作能让你累成这样?”王建才说,“男人啊,干工作,只要是有前途有希望的,从来不会觉得累,何况你还这么年轻。有心事啊,大云,舅舅看出来了,你不说我也知道。能让男人上心的,只有两样,一样是权力,一样是女人,除此之外,其他的都是浮云。我估计,你是后一种。”
朱大云看着舅舅,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舅舅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最近就是被两个女人,不,更确切地说是被管青桃给弄得心神不宁了。可是,这要怎么跟舅舅说呢?难以启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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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你暑假的时候不是打算和舅妈办个风光的婚礼吗?怎么没办呢?”朱大云转移话题道。
“唉”王建才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啊!大云,小辉不久前回来了一次。”
“哦,怎么没听说,我也很多年没见小辉了。”朱大云说。
小辉是王建才唯一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就去了美国,四五年了,也没听说回来啊。怎么突然间回来了,而且还没告诉他呢?
“他外婆去世了,老二一家子也从美国回来了。”王建才说,“老人去世,我是过气的女婿,本不应该去的。可是,小辉回来了,他希望我去,说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在一起,送送外婆。唉,孩子难得回来,说得也很在理,毕竟曾经是一家人,我也叫老人叫了那么多年的妈妈,想想我也就去了。去送送老人,毕竟九十多岁了,也是喜丧。可是,我去了之后,才知道,自己是真的不该去!夏金英那个疯女人啊,在她妈妈下葬后,又开始发疯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来控诉我唉!”
王建才一脸的沮丧,那神情,就像是遭受了莫大的耻辱一样。
朱大云能想象到当时的场面。
夏金英本来就是个疯婆子,一贯是撒泼惯了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心里的怨气还是没有消除。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怎么能错过呢?舅舅这样,无异于送肉上砧板了,任由她切!真是有些自取其辱的感觉,难怪舅舅会这么伤心!
“都过去了,舅舅,你尽到了你的情意,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往后就再也没有纠葛了!”朱大云说。
“说是这样说啊,你知道吗,我要去参加老人的葬礼,万玲秀虽然没说什么,可她心里肯定是不痛快的,这个我知道。女人嘛,肯定不希望你和以前的家庭有任何的瓜葛。可我没想到,自己去了会是这么个不讨好的结果啊!那么多人,我当时恨不得一头撞死!”王�